第13章 13、我在這裏愛你

“阿懷。”

盛太太牽著一位身著黑色連衣裙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小敏，這是我兒子盛懷鐘。”

婦人應該就是賀輝河的母親，盛懷鐘禮貌地與她握了握手。

“阿姨好，我是盛懷鐘，您叫我阿懷就成。”

婦人滿臉倦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打量著他說：“聽你母親說你生得好看，果然一表人才。”

她嘆了一口氣：“可惜了，我們家輝河也很優秀的……”

盛太太十分感性，立刻寬慰翁小敏：“兩個孩子都好，你也要保重身體。”

盛懷鐘一想起“優秀”的賀霭星剛剛還在車裏擠兌他，哭不出來一點兒。

為了避免露餡，他先行一步：“我去看看輝河。”

其實是有些意外的，賀霭星的母親顯然沈浸在巨大的喪子悲痛中，如果真有害兒子的心思，憑借這演技影後紅毯都走爛了吧？

靈堂布置在旁邊的一個大廳裏，進出的人都配著白花，面露哀傷。

盛懷鐘將花籃放在祭臺邊上，朝桌上的照片鞠了鞠躬。

照片上的賀輝河頭發短短的，臉頰消瘦，面帶微笑，二十出頭的模樣，看得出來是個性情溫和的人。

走出靈堂，盛懷鐘感覺有雙眼睛從背後盯著自己。

一回頭，果然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站在院子裏的一棵松樹後面望著這邊。

參加自己的葬禮，還目睹一群人在靈堂悼念自己，想來心情也是蠻覆雜的。

盛懷鐘正要朝賀霭星走去，突然有人從後面搭住了他的肩。

“哥！”

賀家敘熱情的臉明晃晃地闖入視線。

盛懷鐘意外：“媽和我說你出差去了。”

盛家敘：“剛回，我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怪不得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家敘也意外地看著他：“我還以為哥你不會來呢，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他邊說邊往靈堂的方向瞟了一眼。

盛懷鐘見狀皺眉：“註意言行。”

盛家敘和賀輝河一般大，白天在外是獨當一面的總裁，回到家，尤其是在哥哥身邊就會露出小孩子的本性。

當然比起賀霭星，盛家敘這點青春期末的調皮不算什麽，賀霭星才是真正的“魅力男大”。

盛家敘乖乖地“哦”了一聲，朝靈堂拜了拜。

盛懷鐘又問：“你花呢？”

“沒來得及買。”

“現在去買，快去。”

支開弟弟盛懷鐘才繼續往那棵松樹走去，然而原本站在那裏的人已經不見了。

賀霭星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繞到了宅子後邊，他記得那裏有一畝花田。

小時候母親會帶著他在花田邊上玩耍，有時給他讀故事，有時給他讀詩，直到七歲那年他出國和賀輝河相聚。

翁小敏是著名的翻譯家，她會很多種語言，西班牙語講得最好。

賀霭星記得母親念詩時溫柔又慈愛的目光。

——

月亮轉動他齒輪般的夢。

最大的星星借著你的雙眼凝視著我。

當我愛你時，風中的松樹。

要以他們絲線般的葉子唱你的名字

……

如今那片花圃已經被全部清除，種了一片銀杏樹林，冬天的時候光禿禿的，看著有點慎人。

在原地轉了兩圈沒發現什麽別樣之處，賀霭星準備原路返回，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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