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仿佛真的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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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仿佛真的在道歉
這是一片荒蕪之地，放眼望去看不到什麽生靈。毫無疑問，這一塊地方也已經淪為詛咒之地。
歌塔傳送到此地，黴味撲面而來，與之並行的是怪異的酸味。這酸味令人生厭。
四周是燃著火的山壁，高高聳立，那火像是燒不盡，持續不斷鼓動著。而在歌塔面前有一條通往不知名地點的路，且僅有這一條。
這如同斷橋的石頭路，只能容一人通過，兩邊是熊熊烈火，現在的位置都能感受到炙熱的氣息。
歌塔皺眉，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生靈，等於說，她施展巫術之力的來源沒有支撐。現在她連回都回不去了。
沒想到，黑暗神的領地會是這樣的地方。
人間煉獄，不外如是。
她堪堪踏出一腳，熱浪扭曲了空氣，朝她而來。
歌塔立即退了一步，她嘗試不使用巫術通過，這樣看來是失敗了。
“嘿，小姑娘。”
身後傳來一道怪異的聲音，歌塔聞聲回頭。
一身大鬥篷把它從頭到腳遮住了，只有頭上那兩只羊角刺破兜帽暴露在外。全身上下散發著邪惡的氣息，像繪本裏的惡魔。
歌塔後撤一小步，提防地看著它。
它站在石壁凸起來的地方，輕輕一躍，落到歌塔不遠處，它似乎在笑，埋入陰影的唇部隱約能看見裂開的嘴角。
“你想過去嗎？”它問。
歌塔不做聲。
它繼續說：“嘿別這樣，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我帶你過去，你幫我到黑暗神神殿裏拿一樣東西。”
信它就是蠢蛋了。
見歌塔無動於衷，它繼續誘惑：“我還可以給你金子。”說著，它翻手而出，掌心慢慢冒出金光閃閃的石頭。
手心已經裝不下了，一直往下掉，砸在地面好不吵鬧。
歌塔還是無動於衷，它只好收起手，攤手道：“好吧，看來你不想跟我做交易，那就——”
“去死吧！”
它動作極快，沖向歌塔，直接把她推了下去。歌塔反手使用了一個漂浮巫術，她拿出纏在手腕上的水晶，在緩緩上升的時候，一把捏碎了它。
水晶是查爾斯送給她的，在關鍵時刻，他會出現。
一秒、兩秒……
即便漂浮巫術已經將她帶到另一半的地面上；即便那只惡魔破防般開始大吼大叫；即便歌塔松開了手，水晶碎片化為塵埃。
沒有人出現。
三年前，歌塔拖著昏迷的查爾斯來到巫師領地，悉心照料，只期盼對方能醒來帶她一起去找伊莎蓓爾，但某天，他的確醒了，可那雙紅色眼睛再也不是面對她時的親近與笑意，只剩下無窮無盡的、藏在笑意下的冷漠。
祂甚至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只塞給她一條水晶，漫不經心說：“我的神眷，捏碎它，必要時刻我會幫你。”
在許久之前查爾斯也給過她同樣的水晶，她從來沒舍得用，這一次她捏碎的也是查爾斯很久之前給的，不是那個“祂”給的。
紫色的水晶消失了，永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神的神眷，那枚紅色的水晶。
前面的路漆黑一片，明明外面的火焰如此強烈，卻照不進一分。歌塔低頭看了眼那枚漂亮的紅色水晶，朝混沌的黑暗走去。
……
一個少女套上黑袍，出現在洛斯亞王城中，她穿梭人群，小雨打濕了她的衣角與發尾，貼在脖頸上，帶來一絲冷意。
公告欄前人來人往，只有三三兩兩聚集，那裏始終貼著三張“罪犯”畫像，一張是屬於弗裏德裏的伊芙容，一張是屬於洛斯亞王城的伊利卡，還有一張是屬於真正的本人——伊莎蓓爾。
洛斯亞王城和弗裏德裏共同通緝的“罪犯”，伊芙容犯了叛國罪，伊利卡犯了冒犯貴族罪，伊莎蓓爾……她是巫師，這就已經是最大的罪名了。
伊莎蓓爾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她需要盡快走出洛斯亞王城。
始終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她。
洛斯亞王城大門有士兵守著，還有奧術師巡邏，伊莎蓓爾想使用巫術出去，很容易會被發現。她拐過幾個小巷，一直走，走到一個熟悉的房子前，她擡手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她知道，她賭對了。
屬於伊利卡的房子已經被拆掉，屬於德莫的房子還在，而且房子主人暫時不會回來。
伊莎蓓爾想，於是她走進房屋，將黑袍掛在門邊的掛鉤上，拿了根幹毛巾想要擦拭濕潤的發尾。
突然，一股溫暖的力量穿過她，像是給了她一個擁抱，驅趕了身上淋雨的寒意，發尾瞬間幹燥。
這熟悉的能量，伊莎蓓爾只是手微微一頓，稍稍後撤一步，便靠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她一驚，轉身後退，想要遠離，對方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伊莎蓓爾皺起眉，這位“偷襲”的神明神情淡然，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可這溫和表面下，到底是什麽，誰又能猜得準。
伊莎蓓爾可以與安泰爾或是海英游刃有餘，可以做到欺騙，可以做到不擇手段，也可以做到達到目的就離開，卻無法對光明神這樣做。
這位神明能夠猜到她在想什麽，並且在安泰爾與海英的影響下，光明神似乎已經染上不少人性。
祂神通廣大，
又懂得一點感情。
伊莎蓓爾不知她現在對光明神到底是怎麽回事，索性就不去想，祂的溫和、祂的幫助，一切帶有目的性的事情，糾纏不清的力量。
現在對方也不需要她供應能量，卻依舊纏著她。伊莎蓓爾莫名覺得，她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東西。
這是一個糟糕又準確的想法。
“伊莎，我很抱歉。”
這位天神，扣著她的手腕，正在訴說自己的歉意。俊美的眉眼低垂，睫羽微墜，那雙金眸流轉著溫柔的波光，盯著她，仿佛只看著她。
“您在抱歉什麽呢？”
伊莎蓓爾不明白，祂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就算是之前的袖手旁觀，也不算是做錯了事情。畢竟沒有任何人有義務救任何一個人，即使是這位“沒有私情”的神明。
祂神情悲憫，似乎真的感到深深的歉意。
“所有。”祂說著這兩個字，手心泛起光芒，緩緩包裹住伊莎蓓爾，直接將記憶與她共享。
伊莎蓓爾感覺自己被放到一個柔軟又溫暖的巢穴中，仿佛回到初生的時候，那是如同母親般的安撫。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
安泰爾的神情無比冷漠，她從未見過，他周身是那間熟悉的房間，他們曾經在房間裏擁抱、親吻，在夜色中進入沈眠。
他說：“你是神又如何？她即將成為我的王後，餘生都將陪伴在我身邊，永不離棄。”
“倘若她一直在欺騙你呢？”
這道聲音是從她的“身體”裏傳出來的，這是……光明神的身軀。
她此時正通過光明神的眼睛，看到過去不曾知道的事情。
安泰爾那雙澄澈的眸子仿佛燃燒著怒火：“她不會騙我，也沒有必要。”
光明神聲調冷漠：“神不會說謊。”
祂這樣說，卻也沒有給安泰爾看任何證據，伊莎蓓爾當然知道為什麽，神明的倨傲。祂不需要用什麽證據來說明什麽事情，祂只是進行通知或警告，因為“神明”這兩個字已經超過了誠信，達到至高無上的點。
“騙我又如何呢，她又能到哪裏去，即便離開這裏，最後仍舊要回到我的身邊。”
安泰爾明明沒有張嘴，聲音卻傳出來。
伊莎蓓爾明白了，這是光明神的能力。
“你要如何做呢？”
安泰爾冷冽地盯著祂半晌，才緩緩開口：“不惜代價。”
伊莎蓓爾再眨眼，眼前的場景變了。
這是……亞特蘭蒂斯通往洛斯亞王城的隧道。
海英靠在墻邊，看起來有些筋疲力盡，而她自己躺在他腳邊，不省人事，身上都濕透了。
從現在的視角，也就是光明神的視角，只能看到她的半個身體和海英靠在墻邊的樣子，祂那時纏繞在她腰上。
只見海英剛站起身，想要將躺在地上的她背起來繼續往上走，一道光芒瞬間包裹住躺在地上的她，隨著視角的慢慢轉變，從局部變成俯視，看到了海英驚訝的表情與詫異的眼神。
“你要將她帶去哪裏？”
海英皺著眉沒說話。
“你即將做的事情有違天理，遲早會付出代價的。”光明神聲音平淡，仿佛是在訴說事實。
“你管不著。”海英開口了，他同樣冷漠地看著祂，對祂沒有一絲尊敬。
“你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我不希望你這樣做。”光明神說，“這會損害我的神格。”
海英聽完祂的話，冷冷一笑：“與我何幹，從分離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再是你的靈魂，我擁有自我人格，即便有缺陷，也能通過外物彌補，倘若回到你身體裏，受到影響的也不會是我。”
他在說謊，影響是相互的。
可光明神不再說話了，只是讓她重新奔入幹燥溫暖的“懷抱”，反手將她送入洛斯亞王城的某個房間，海英則只能一步步爬回去。
這算是懲罰嗎？也許算一種警告，可祂仍舊沒有幹預太多。
祂是以一種怎樣的心理給予她最大的幫助卻又在她陷入昏迷陷入困境時袖手旁觀呢？
伊莎蓓爾不清楚。
場景又開始變化了。
這一次……是她受火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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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塔傳送到此地，黴味撲面而來，與之並行的是怪異的酸味。這酸味令人生厭。
四周是燃著火的山壁，高高聳立，那火像是燒不盡，持續不斷鼓動著。而在歌塔面前有一條通往不知名地點的路，且僅有這一條。
這如同斷橋的石頭路，只能容一人通過，兩邊是熊熊烈火，現在的位置都能感受到炙熱的氣息。
歌塔皺眉，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生靈，等於說，她施展巫術之力的來源沒有支撐。現在她連回都回不去了。
沒想到，黑暗神的領地會是這樣的地方。
人間煉獄，不外如是。
她堪堪踏出一腳，熱浪扭曲了空氣，朝她而來。
歌塔立即退了一步，她嘗試不使用巫術通過，這樣看來是失敗了。
“嘿，小姑娘。”
身後傳來一道怪異的聲音，歌塔聞聲回頭。
一身大鬥篷把它從頭到腳遮住了，只有頭上那兩只羊角刺破兜帽暴露在外。全身上下散發著邪惡的氣息，像繪本裏的惡魔。
歌塔後撤一小步，提防地看著它。
它站在石壁凸起來的地方，輕輕一躍，落到歌塔不遠處，它似乎在笑，埋入陰影的唇部隱約能看見裂開的嘴角。
“你想過去嗎？”它問。
歌塔不做聲。
它繼續說：“嘿別這樣，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我帶你過去，你幫我到黑暗神神殿裏拿一樣東西。”
信它就是蠢蛋了。
見歌塔無動於衷，它繼續誘惑：“我還可以給你金子。”說著，它翻手而出，掌心慢慢冒出金光閃閃的石頭。
手心已經裝不下了，一直往下掉，砸在地面好不吵鬧。
歌塔還是無動於衷，它只好收起手，攤手道：“好吧，看來你不想跟我做交易，那就——”
“去死吧！”
它動作極快，沖向歌塔，直接把她推了下去。歌塔反手使用了一個漂浮巫術，她拿出纏在手腕上的水晶，在緩緩上升的時候，一把捏碎了它。
水晶是查爾斯送給她的，在關鍵時刻，他會出現。
一秒、兩秒……
即便漂浮巫術已經將她帶到另一半的地面上；即便那只惡魔破防般開始大吼大叫；即便歌塔松開了手，水晶碎片化為塵埃。
沒有人出現。
三年前，歌塔拖著昏迷的查爾斯來到巫師領地，悉心照料，只期盼對方能醒來帶她一起去找伊莎蓓爾，但某天，他的確醒了，可那雙紅色眼睛再也不是面對她時的親近與笑意，只剩下無窮無盡的、藏在笑意下的冷漠。
祂甚至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只塞給她一條水晶，漫不經心說：“我的神眷，捏碎它，必要時刻我會幫你。”
在許久之前查爾斯也給過她同樣的水晶，她從來沒舍得用，這一次她捏碎的也是查爾斯很久之前給的，不是那個“祂”給的。
紫色的水晶消失了，永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神的神眷，那枚紅色的水晶。
前面的路漆黑一片，明明外面的火焰如此強烈，卻照不進一分。歌塔低頭看了眼那枚漂亮的紅色水晶，朝混沌的黑暗走去。
……
一個少女套上黑袍，出現在洛斯亞王城中，她穿梭人群，小雨打濕了她的衣角與發尾，貼在脖頸上，帶來一絲冷意。
公告欄前人來人往，只有三三兩兩聚集，那裏始終貼著三張“罪犯”畫像，一張是屬於弗裏德裏的伊芙容，一張是屬於洛斯亞王城的伊利卡，還有一張是屬於真正的本人——伊莎蓓爾。
洛斯亞王城和弗裏德裏共同通緝的“罪犯”，伊芙容犯了叛國罪，伊利卡犯了冒犯貴族罪，伊莎蓓爾……她是巫師，這就已經是最大的罪名了。
伊莎蓓爾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她需要盡快走出洛斯亞王城。
始終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她。
洛斯亞王城大門有士兵守著，還有奧術師巡邏，伊莎蓓爾想使用巫術出去，很容易會被發現。她拐過幾個小巷，一直走，走到一個熟悉的房子前，她擡手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她知道，她賭對了。
屬於伊利卡的房子已經被拆掉，屬於德莫的房子還在，而且房子主人暫時不會回來。
伊莎蓓爾想，於是她走進房屋，將黑袍掛在門邊的掛鉤上，拿了根幹毛巾想要擦拭濕潤的發尾。
突然，一股溫暖的力量穿過她，像是給了她一個擁抱，驅趕了身上淋雨的寒意，發尾瞬間幹燥。
這熟悉的能量，伊莎蓓爾只是手微微一頓，稍稍後撤一步，便靠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她一驚，轉身後退，想要遠離，對方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伊莎蓓爾皺起眉，這位“偷襲”的神明神情淡然，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可這溫和表面下，到底是什麽，誰又能猜得準。
伊莎蓓爾可以與安泰爾或是海英游刃有餘，可以做到欺騙，可以做到不擇手段，也可以做到達到目的就離開，卻無法對光明神這樣做。
這位神明能夠猜到她在想什麽，並且在安泰爾與海英的影響下，光明神似乎已經染上不少人性。
祂神通廣大，
又懂得一點感情。
伊莎蓓爾不知她現在對光明神到底是怎麽回事，索性就不去想，祂的溫和、祂的幫助，一切帶有目的性的事情，糾纏不清的力量。
現在對方也不需要她供應能量，卻依舊纏著她。伊莎蓓爾莫名覺得，她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東西。
這是一個糟糕又準確的想法。
“伊莎，我很抱歉。”
這位天神，扣著她的手腕，正在訴說自己的歉意。俊美的眉眼低垂，睫羽微墜，那雙金眸流轉著溫柔的波光，盯著她，仿佛只看著她。
“您在抱歉什麽呢？”
伊莎蓓爾不明白，祂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就算是之前的袖手旁觀，也不算是做錯了事情。畢竟沒有任何人有義務救任何一個人，即使是這位“沒有私情”的神明。
祂神情悲憫，似乎真的感到深深的歉意。
“所有。”祂說著這兩個字，手心泛起光芒，緩緩包裹住伊莎蓓爾，直接將記憶與她共享。
伊莎蓓爾感覺自己被放到一個柔軟又溫暖的巢穴中，仿佛回到初生的時候，那是如同母親般的安撫。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
安泰爾的神情無比冷漠，她從未見過，他周身是那間熟悉的房間，他們曾經在房間裏擁抱、親吻，在夜色中進入沈眠。
他說：“你是神又如何？她即將成為我的王後，餘生都將陪伴在我身邊，永不離棄。”
“倘若她一直在欺騙你呢？”
這道聲音是從她的“身體”裏傳出來的，這是……光明神的身軀。
她此時正通過光明神的眼睛，看到過去不曾知道的事情。
安泰爾那雙澄澈的眸子仿佛燃燒著怒火：“她不會騙我，也沒有必要。”
光明神聲調冷漠：“神不會說謊。”
祂這樣說，卻也沒有給安泰爾看任何證據，伊莎蓓爾當然知道為什麽，神明的倨傲。祂不需要用什麽證據來說明什麽事情，祂只是進行通知或警告，因為“神明”這兩個字已經超過了誠信，達到至高無上的點。
“騙我又如何呢，她又能到哪裏去，即便離開這裏，最後仍舊要回到我的身邊。”
安泰爾明明沒有張嘴，聲音卻傳出來。
伊莎蓓爾明白了，這是光明神的能力。
“你要如何做呢？”
安泰爾冷冽地盯著祂半晌，才緩緩開口：“不惜代價。”
伊莎蓓爾再眨眼，眼前的場景變了。
這是……亞特蘭蒂斯通往洛斯亞王城的隧道。
海英靠在墻邊，看起來有些筋疲力盡，而她自己躺在他腳邊，不省人事，身上都濕透了。
從現在的視角，也就是光明神的視角，只能看到她的半個身體和海英靠在墻邊的樣子，祂那時纏繞在她腰上。
只見海英剛站起身，想要將躺在地上的她背起來繼續往上走，一道光芒瞬間包裹住躺在地上的她，隨著視角的慢慢轉變，從局部變成俯視，看到了海英驚訝的表情與詫異的眼神。
“你要將她帶去哪裏？”
海英皺著眉沒說話。
“你即將做的事情有違天理，遲早會付出代價的。”光明神聲音平淡，仿佛是在訴說事實。
“你管不著。”海英開口了，他同樣冷漠地看著祂，對祂沒有一絲尊敬。
“你是我靈魂的一部分，我不希望你這樣做。”光明神說，“這會損害我的神格。”
海英聽完祂的話，冷冷一笑：“與我何幹，從分離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再是你的靈魂，我擁有自我人格，即便有缺陷，也能通過外物彌補，倘若回到你身體裏，受到影響的也不會是我。”
他在說謊，影響是相互的。
可光明神不再說話了，只是讓她重新奔入幹燥溫暖的“懷抱”，反手將她送入洛斯亞王城的某個房間，海英則只能一步步爬回去。
這算是懲罰嗎？也許算一種警告，可祂仍舊沒有幹預太多。
祂是以一種怎樣的心理給予她最大的幫助卻又在她陷入昏迷陷入困境時袖手旁觀呢？
伊莎蓓爾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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