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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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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海神

大海,向來被刻畫有一種神秘的色彩。而海神同樣,海底的人魚與陸地上的人類不相往來,地面的人類也就極少極少有能見到海神的,即便海邊漁民出海向海神祈禱,也不會得到半點回應。

因為海神只屬於亞特蘭蒂斯這片城,只屬於亞特蘭蒂斯這片海域。

祂不屬於陸地的人,那也就沒有資格向祂祈禱,也不可能見祂一面。

塞汭西斯,海神的名字,在三千年前,同樣被報道得充滿了隱秘的味道,當時還讓不少追求神秘的狂熱愛好者不斷朝海底進發,但無一能探索到這位海洋之神。

有的人深入海底至此消失不見,有的人回到海上卻失去記憶。

總之,下到海底的人無一幸免。

後來有神明的保護,有部分神術師下到海底,終於探索到了亞特蘭蒂斯的遺跡,證明了的確有這個地方在,卻始終無法證明人魚、海神是否真的存在。

但很顯然,在三千年前,海神與人魚都是存在的。

大殿仍舊浸泡在海水中,但神奇的是,伊莎蓓爾踏入大殿之後,不在需要依靠巫術才能呼吸,她踩在大殿地面上,原本圈著她支撐她呼吸的巫術自動消散,但她沒有感覺任何不適。

這是一座擁有氧氣的大殿。

又或者說,是海神讓這裏擁有氧氣。

海神的神殿空空蕩蕩,除了精致的壁畫與雕柱,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神不應該有神侍嗎?為什麽這裏一個人也沒有?”伊莎蓓爾側目看向以利亞。

以利亞:“海神在很久以前下過神諭,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神殿,很多神侍都是祭奠神明的教皇推送上來的,自從海神下神諭後,便再也沒有人能進入,包括祭品。”

祂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揚起淡笑:“海神拒絕了信仰。”

伊莎蓓爾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什麽?”

以利亞不再說了,也恰好,他們已經走到了海神居住的宮殿。

“伊莎!”

伊莎蓓爾聞聲擡頭,在長長的階梯之上,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那裏。

那是一張極為清純的面孔,看起來非常無害,卻又很是耐看,通過淡青色的長發和修身的、布滿了碎花的長裙,伊莎蓓爾判斷出那是阿萊雅。

相處這麽久,伊莎蓓爾都快忘了,這位自然女神成人的形態。

阿萊雅站在原地沒動,不斷喊他們上去。

“上去再說。”以利亞牽過伊莎蓓爾的手腕,掌心浮現溫暖的光線,逐漸將他們包裹起來。

伊莎蓓爾再次眨眼,已經來到了階梯之上。

阿萊雅還沒上前幾步,她就漂浮起來,原本光著的腳上赫然被套上了一雙白色小皮靴。

“塞汭西斯!”阿萊雅惱怒喊道,白皙修長的手一揮,漂浮的狀態瞬間消失。

伊莎蓓爾眨了眨眼,眼帶詢問看向身邊的以利亞。

光明神報以微笑,卻還是不開口。

“阿萊雅,怎麽了嗎?”

“還不是那個笨蛋,讓祂不要再隨意消耗神力,總喜歡做這些沒用的事情!”阿萊雅不滿道,隨後她瞧了眼默不作聲卻存在感極強的光明神,說:“你待會兒勸勸祂。”

以利亞:微笑代表拒絕。

看起來神明之間都有聯系,在很久之前也許是朋友。

光明神看出她所想,只用了一句話解釋:“神明在創世神時代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所以誰對誰都有所了解,有的熟絡,有的平淡。

阿萊雅在帶他們進殿時,簡單說了一下前因後果。

邪神最開始對付的就是海神,滲透力量最強的也是亞特蘭蒂斯。為的就是占據最大面積的地盤,海洋是巨大,這是毋庸置疑的,三千年後人們對海洋的發掘都不及天空,誰也不知道海底究竟有什麽。

黑暗神在邪神出世前就已不知蹤影,洛斯亞成為邪神最先占據的地方,亞特蘭蒂斯靠近洛斯亞,而大海也就成為邪神勢在必得的領地。

邪神靠著洛斯亞慢慢滲透,加上海神幾千多年前的傷沒有痊愈,常年躲在神殿不理外事,竟被邪神鉆了空子,等海神發現的時候,大海上層早已被占領。

祂只能召喚被封印在加爾米奇亞山脈裏所剩無幾的巨人族,答應他們倘若幫祂守城,未來就將與光明黑暗談判,讓千年前犯下罪行的巨人族重見天日。

巨人族很是強悍,加上有海神的力量,能保護他們在海底不會因海水長久的浸泡皮膚腐爛,但隨著海神力量越來越弱,給那些巨人族的保護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

塞汭西斯的眼眸是深藍色的,一頭淺灰色的長發隨意散在地面,上半身布滿了發著微光的紋路,祂的尾巴與眼睛顏色一樣,比伊莎蓓爾見過的所有人魚的尾巴要大上一倍。

看起來很有力量。

阿萊雅抱著胳膊朝祂走過去,後者非常自然地纏上了阿萊雅。

因為尾巴的原因,塞汭西斯比在場用兩條腿走路的都要高上很多,伊莎蓓爾更是要高高揚起下巴才能看清祂的臉。

伊莎蓓爾不知該不該說,阿萊雅直言道:“不看祂就好了。”

伊莎蓓爾:“……”

“真讓我傷心。”塞汭西斯終於開口說話,祂的聲音不像以利亞溫和沈緩,祂好像總喜歡帶點笑意,卻又足夠冷冽。

神明的底色大概都是淡漠,只是表現出來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除了阿萊雅,不知是不是跟伊莎蓓爾待久了,舉手投足雖還是那副優雅的模樣,一說話卻與人類無異。

像她曾與伊莎蓓爾說:“我很容易受到影響,尤其是人類的。”

阿萊雅懶得理祂,輕輕一擡手就把祂揮開了。

塞汭西斯順從收回手,轉而將目光看向站在伊莎蓓爾旁邊的光明神,眼底浮起奇異的趣味。

“以利亞,許久不見了。”

就在伊莎蓓爾以為他們要開始舊友閑談之時,只見塞汭西斯愉悅地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你怎麽還沒死。”

伊莎蓓爾:“?”

她下意識看向光明神,並認為這位溫和的神明會選擇淡定反駁,沒曾想……

以利亞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位海神的口不擇言,直接掀唇反譏:“你快了。”

伊莎蓓爾:“???”

……

海底世界一如既往,人魚們穿梭在海草與珊瑚中生活,捕食路過的小魚,或是在城中銷售稀少的海底物品。

曾經的亞特蘭蒂斯比現在繁華一萬倍,因為可以與外界聯系,不斷有進口出口的產品,能夠做到貿易交流,這樣的來往使得亞特蘭蒂斯的經濟不斷發展。

商品琳瑯滿目,甚至一度出現獨屬於亞特蘭蒂斯的神術,在海神塞汭西斯的帶領下,建立了許多神術校園,由神明提供的力量支撐神術師的誕生。

然而好景不長,邪神滲透之後,人魚們受到邪神影響,信仰的力量越來越弱,同樣,海神為了抵擋邪神的侵蝕,到後來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神術師學習。

也就不了了之。

更是如今,海神神殿早已關閉,但人魚們還是被限制在海底,有的仍舊信仰海神,有的已經拋棄信仰,偷偷離開亞特蘭蒂斯,最後被巨人消滅。

這天,海神坐在神座上,閉著眼任由身體中的神力從神殿滲透到亞特蘭蒂斯的各個角落,為這座城市提供活力。

突然,一陣怪異的波動從外闖入,是完全不屬於亞特蘭蒂斯的氣息。

塞汭西斯緩緩睜開了眼。

那股力量迅速穿過亞特蘭蒂斯,直奔祂的神殿。

幾秒之後,神殿的門被敲響了。

塞汭西斯皺眉,祂感受不出這是什麽氣息。

難道是邪神打過來了?

沒等祂多想,門又被敲響了,這一次更重,似乎在警告祂,如果再不開門,那麽祂神殿的門就要沈入墓土了。

祂打開了門,允許那道氣息進入。

一個十幾米寬的黑色小漩渦緩緩在祂面前形成,海神立即將神力凝成法杖,法杖由一顆藍色寶石構成,寶石外有兩只淡藍色艾爾斯魚繞著寶石游動,法杖在空氣中微微發光。

祂站起來,朝不遠處的懸空漩渦揮去,藍寶石散發光芒,屬於海神塞汭西斯的神力凝成一道光,帶著藍光朝漩渦劈去。

可那黑色漩渦卻像存在於虛無世界,被劈散之後又恢覆原狀。

有點棘手。

居然能避過神力。

塞汭西斯收起法杖,上前幾步,聲音冰冷:“你是誰?”

過了一會兒,有一只白皙的手從漩渦裏伸出來,手指修長,虎口處有一顆痣,指甲粉嫩,或許是位女性。

那只手是握著拳伸出來的,隨後轉著手腕,將手心對準天花板,隨後緩緩張開手。

塞汭西斯指尖凝結神力,朝祂手心處一點,手心上的羊皮紙隨即飛起,直直飛向塞汭西斯,在祂面前停了下來。

羊皮紙緩緩張開,上面的文字……是神語的文字。

上面寫著——

幾天之後,有一個叫伊莎蓓爾的女巫前來,讓她去邪神祭壇,可以讓邪神之力消退。

塞汭西斯自然不會輕易相信,祂冷冷“呵”了一聲:“我憑什麽信你。”

黑色漩渦轉動得更快,一只手再次伸出,手心又有一張紙,卻是黑色的。

塞汭西斯一看。

黑色的紙,白色的墨水。

上面寫著——

“我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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