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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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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子

“什麽?”谷傾雪和婁嫵音驚道。

“我懷疑,這件事裏也有異族的手筆。”

資質平平的修士那麽多,憑什麽崔二茍會走狗屎運得到千秋萬代。當初五大族全力聯手,這蠱蟲即使有漏網之魚,落入後世之人手中,光是食仙藥飲寒泉這一點就很難養成。

這一切一定有幕後之人推動,而選擇崔二茍的原因之一,很可能是因為無法解決的母蠱入體在崔二茍身上實現了。

丹霞宮前任宮主估計也是發現了問題,才會請動老祖,希望對方能夠看出異常,出手解決了這一禍患。

誰能想到老祖也是異族,放任他送出了自己的畢生修為,讓異族傀儡崔二茍掌控了丹霞宮。

這樣,升蠱就有了天熱的溫床,而異族吞並世界的計劃也得以施展。

像是那不會在一顆樹上吊死的兄弟倆幹的事,真是貪得無厭,光壓榨自己的世界還不夠,連別人的世界也要拿過去。

“我之前已經傳信給應瑤,估計今日就到,她會從外面攻破這護宗大陣。”谷傾雪面色沈靜,像是早已做好了準備。

她與異族打過不少交道,那日在新地將異族圍殺後,她就覺得過於簡單了。

在那場大戰的時候,異族就很擅長使用這種手段,每當他們將對方擊退,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對方就會來一招釜底抽薪。

實力懸殊,異族就這樣拖拖拉拉,耗盡了此界的底蘊。現在想來,對方可能不想動用太多兵力,才用了這種方法。

當初能贏,也是贏的蹊蹺,或者說是異族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才會選擇留下幾道後手後退去。

“你們留下護好這些丹藥。”

說完,谷傾雪飛出魔宮,直奔雲在青那裏,加入了戰場,光靠一個人不夠,她得一起去拖著。

婁嫵音收回視線,正要去檢查丹藥的進度,卻看到景緣閉上了眼睛,有些搖搖晃晃。

“你怎麽了?”

“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景緣擺手,扶著軟榻側躺了上去,“你去看丹藥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待婁嫵音走遠,景緣揉了揉抽疼的太陽穴,這回痛感這麽激烈是因為他沒睡,他的體內有一個東西在控制他,是什麽,系統嗎,最近怎麽呼喊都沒有應聲。

天宮之上,雲霧縈繞,淩霄殿內,辰暄翻著手裏的冊子,靜靜聽著投影傳回來的消息。

“天帝,那瘋子又攪亂了丹霞宮的部署,這是最後的後手了,其他的都沒留存下來。”

辰暄的手指一動,合上手中的冊子,上面是近期飛升上來的仙家,保持這個速度,天界很快就會穩下來。

“無妨,越亂越好。”

天書奪取回來的本源之力斷斷續續,要不是流光暖珠一直在阻止天書竊取本源,異世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天界本源之力苦撐千年,異界的那些暗子毫無建樹,還沒有一個被扔下去的瘋子有用。

要不是他在昭衡硬要救景緣之時,放入暗手,怕是這用來頂替天界本源的異世之力一點都不會落到他手上。

要不是天界本源之力得到釋放,也不會有這麽多人能夠飛升。再過一段時間,天界本源就會恢覆,到時候,沒有什麽可以阻止他了。

辰暄的餘光掃向仙侍,很快,大殿裏只剩下他與眼前透明的影像。

“霞光殿的眾仙比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瘋子先下去,你尋得怎麽樣了?”

那些人確實是冤枉,畢竟天界本源不夠,限制飛升是他下的命令,天雷只是個幌子,但留在天界也不是長久之計,只能送去異世躲著。

“回天帝,前些日子就已經全部找到了。”透明的身影回道。

辰暄點頭:“事成後就將他們一並帶回來吧。”

大殿內靜默了很久,辰暄皺眉:“還有何事?”

“回天帝,那惡念已除,昭衡帝君近來可好?”透明的聲音問道。

辰暄甩下手中的冊子:“你問這幹什麽?”

“天帝,並非是下仙逾越,那惡念縱使割舍,也與帝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下仙是怕有什麽變動。”

辰暄擡頭,他記得流光暖珠是昭衡養傷之物,但面上依舊毫無波瀾:“知道了,既然你在異世頂著一個死人的身份,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此事過後,先回來吧。”

“是。”透明的的身影先頓了一下,然後消失不見。

崔天道一人對抗兩人,不斷地轉移戰場,滿丹霞宮亂竄,回到原先的地方時,一眼就看到了動都沒動的黑衣人,沒好氣道:“不是你說萬無一失嗎,本宮主命都快不保了,你還幹站著。”

黑衣人沒說話,雲在青不緊不慢的追了上來,不強不弱的一劍刺了出去。

崔天道手忙腳亂,堪堪接住著一招,谷傾雪面色平靜,從空中緩緩落了下來,看了一眼黑衣人,直接無視。

見狀,崔天道破口大罵:“狗賊,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怪不得一直勸我不要逃,是何居心?”

雲在青皺眉,又是清晰可見的一招放了出去:“蠢貨。”

看不出來你只是顆棄子嗎,要不是顧忌母蠱反撲,早就送你去見閻王了。

沒到到有一天他也能對著別人說出這兩個字,爽是真的爽,煩也是真的煩。

黑衣人屹立不動:“隨你怎麽想,不想死就捏碎母蠱,但時候上萬人的靈力集於你身上,也是有自保之力。”

谷傾雪收回無視的目光,將視線鎖定在黑衣人的身上:“不是此間人?”

黑衣人沒吭聲,到是崔天道瘋了:“哈哈哈哈,別猜了,你們還不知道他是誰吧,說起來都是老熟人了。”

之前那只母蠱入體的時候疼了整整三百天,只吸收了前任丹霞宮宮主的靈力,著實讓他心疼。

現在這只母蠱放出的子蠱雖多,但還沒到成熟的時候,此刻收回怕是靈力十不存一,這更讓他肉疼,也沒剩幾個時辰了,最好再拖一拖。

自以為抓住了黑衣人的把柄,崔天道又威脅道:“你若是不幫我擊退他們,我就把你的身份說出去。”

雲在青察覺對方有了空閑,又補了一招上去,這才把視線放到黑衣人身上。

裹得太嚴實,不僅遮住了眼睛,連身形都看不出來,更別說認人了,只是莫名感覺有點熟悉,被相識的人背刺多了,他倒也習慣了。

黑衣人絲毫不慌,對著崔天道反問:“還記得你的本名是什麽嗎?”

“蠱蟲是我的手下給你的。”

“計謀也是我的手下給你出的。”

“甚至連著丹霞宮都是在我的授意下你才拿到的。”

崔天道有些力不從心,下意識的反駁道:“英雄不問出處,現在我是一宮之主,而你只是一個喪家犬。”

雲在青又補了一招,再次堵住了崔天道的嘴,還真警惕,聲音是遮掩過的,他聽不出來是何人。

這一次,黑衣人終於動了一下,沒有支援崔天道,而是又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崔二茍,你應該知道,眼前這兩位你連一個都打不過,他們留你到現在是真的怕你嗎?你現在的境地和喪家犬有什麽不同?”

崔天道楞住,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一對一是這個戰況,二對二也是這個戰況,這對狗男女出招的速度和力量忽大忽小,像是在有意控制力道,生怕他接不住。

這根本就是在吊著他這個堂堂一宮之主耍。

他們絕對是害怕弄死他後,母蠱取得身體的控制權,畢竟這蠱蟲在他體內,除了他刀槍不入,沒人能殺死。

這是他的保命符,絕對不能提前殺死。

思來想去,崔天道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雲在青,你師傅死多久了?”

“用不著你管。”雲在青手腕一轉,又是兩劍刺了出去。

崔天道不敵,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心下更急,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過皮肉傷了,眼裏冒著火,看向黑衣人:“你再不助我脫身,就別怪我說些有的沒的了。”

“你的退路就在你體內。”話說道這個份上,黑衣人還是穩如泰山,“子蠱早晚會成熟,他們這樣拖著你又有什麽好處呢?”

“比起你死,他們貌似更怕母蠱死。”

“這樣搶時間是為了什麽呢?魔宮上方升騰的丹爐之氣又是在幹什麽?”

崔天道一驚,臉上又多了一道傷痕:“不可能,此蠱不是無解嗎?”

黑衣人:“那是子蠱成熟後。”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谷傾雪冷眸一凝:“五大族屠殺百年,還是讓這蠱蟲之法留存了下來。”

崔天道一看這架勢,瞬間就懂了,待子蠱成熟怕是這千秋萬代早就解了。

投降的念頭一生出就被他掐滅了,做出這種事,投不投降他都得死,難道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嗎?

“你還在猶豫什麽?”黑衣人指向結界邊緣,“外面已經妖氣沖天了。”

看著外面鋪天蓋地,遮都遮不住的妖氣,崔天道心下一橫,拼了!

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那毛頭小子纏了上來:“你想的美!”

蓄勢完成,谷傾雪以雷電之勢沖向黑衣人,休想在她的手上再多說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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