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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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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

有部分修士想要追上去,被雲在青和虞水眠一劍打了回去。

“這不對,這是假的,這是後氏蠱惑我們的手段。”

“你在害怕什麽?”

虞水眠直視那名出聲的修士,害怕受害者沒有死絕嗎?害怕因此而付出代價嗎?害怕屬於別人的東西被奪回去嗎?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是無辜的啊!”

原來是怕死啊……

“你享受了印記帶來的天賦,沒有人是無辜的。”虞水眠搖頭,“不過是從頭再來,有什麽好怕的?”

實力懸殊,對方四脈之力在手,在場的修士們只能看著後氏族人離去。

谷傾雪悶哼一聲,體內的日脈之力爆發而出,強大的力量驅散了整個極寒之地的黑暗,卻烤得整個大地猶如焦炭。

處於日脈爆發中心的修士,更是被灼燒的站不起身。冰湖族人享受著久違的日光,目光柔和,做完最後的告別後,淡然化成了灰燼。

一滴水珠跌落在地,谷傾雪閉眼,緩緩釋放出自身的力量。

那就讓她再送眾生一場大造化吧。

凍結極寒之地的寒意消融,堅冰化為水汽升騰到空中,逐漸覆蓋住日脈的炙熱。大地露出了它本來的模樣。

青山綠水,生意盎然,一大片湖水清澈見底,沈在裏面的每一具屍體都栩栩如生,仿佛還活著。

隨著日脈的照射,這些屍體迅速幹枯,化為一具具白骨。

景緣註視著湖底,眼底閃過一道愁緒,其實做那麽多,也只是為了留住故友。

【查清冰湖族任務完成,宿主壽命加二十。】

日脈自谷傾雪手中變得柔和,無聲滋養著每一個人的身軀。

應瑤望向天空,她上一次看到這個場景,還是上古地脈選中後氏的時候。無論是誰,但願這一次不要再有爭端了。

蒼祁與雲在青對視一眼,拂過每個人身側的力量突然聚集到了他們的身上。

應瑤皺眉,欲要阻止,卻被婁嫵音攔了下來:“這是日脈的選擇,你我都清楚。”

“讓開!”應瑤不管不顧,“大家出自同源,我不想與你動手。”

是任何人都可以,只要是這樣世界的,她都不會阻攔,可……

“星脈和月脈已經被他蠶食大半,地脈本就在他體內,再加上日脈,一旦等他吸收完了,就再也來不及了。”

“那又怎樣,我們只是五脈的守護者,並沒有幹涉五脈做出選擇的權利。”

婁嫵音的體內只有一半的月脈,對上完整掌控星脈的應瑤,被逼得節節敗退。

應瑤神色覆雜,凝視了婁嫵音許久:“你不是她。她絕不會允許月脈落入異族之手。”

婁嫵音彈琴的手指一頓:“我不知道萬年前發生了什麽,我只認我認定的人,就算他非我族類。”

虞水眠拔劍而出,斬開了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強撐著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對著婁嫵音攻去。

以一敵二,婁嫵音退的更快,眼看就要靠近尊主,她怒道:“你不護著你師弟,攪這渾水幹什麽?”

“你認定你的尊主,我認定我的師弟,地脈已經被你們奪去,日脈我要全部拿回來。”

虞水眠加快了出劍的速度,招招致命,絲毫不留餘地。

應瑤乘機出招,聚集星脈之力對著吸收日脈的蒼祁打去。

無論出於什麽,讓日脈選擇了對方,她都不能袖手旁觀,事關一個世界的安危,本就沒有什麽道理可講。

管你是好是壞,只要是異族,就與這界生靈隔著血海深仇。

就在星光即將要觸碰到蒼祁的時候,一道扭曲的空間瞬間將她蓄勢的靈力轉走。

“砰!”

還殘留著冰雪的山頂被直接炸開。

【你不能用仙法,你會沒命的。】

景緣全然不顧腦海裏的響聲,死死的擋在蒼祁身前。

“我現在心情不好,想拉人同歸於盡,你偷襲一次我就轉移一次,這招我手生的很,轉到哪個倒黴鬼身上我可不保證。”

說著,他把手指到了沒腦子的身上:“厲害小姑娘,你再不停手,我就要對你師弟出手了。”

虞水眠冷眸一掃,下手更狠了:“隨你。”

話音剛落,一道劍芒朝著雲在青的位置刺了過來。

下一秒,景緣閃到沒腦子身側,一掌打飛了那道劍芒。

應瑤瞇眼,於人群中抓起了對著雲在青出手的修士:“理由。”

那修士冷笑,也是沒打算活命了:“那可是日脈,誰不想要?”

應瑤氣急,將修士嵌進了青山裏,闊別此界近萬年,她還以為一切是形勢所迫,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走谷傾雪的老路,滅了這群骯臟的生靈。

還沒等她回過神,起了心思的修士,全都向著雲在青和蒼祁殺去。

幾乎是一瞬間,李無思等人放棄了與日脈的交融,圍成一個圈護在了雲在青周圍。

殺向雲在青的修士見機會渺茫,立刻轉向對著只有一人護著的蒼祁殺去。

景緣瞳孔一縮,退後幾步護在蒼祁身前。

危機時刻,他忽然想起了昭衡閑暇時教他的弒仙陣。這陣要耗費大量的仙力。

沒有任何猶豫,陣法在他的手中疊起,將一眾修士圍困在一米之外,不得寸進。

“景緣,這陣教與你保命,以你的仙力只能用一次,一定要慎重。”

昭衡的聲音還在耳畔回想,景緣嗤笑一聲,仙力他是沒了,但他還有命!

【停手,景緣。】

景緣恍惚了一瞬,立刻清醒過來維護住不穩的陣法,大聲呵斥:“給我退!”

“不退!”

利益當前,沒有修士願意在此刻退去,交融的力量實在太渺小了,只要成功,他們就能分得一杯羹。

岳六奇看不下去,他想要出手幫忙,卻被李無思攔了下來:“我知你心中所想,可他是異族。”

就算是相識一場,他們也不能出手相助,這是底線,今日若是出手,如何對得起那些死在大戰的戰士。

“唉~”廖清姿不忍再開看,把頭轉到了一邊,就算是死,也不該是死在這些人的手上。

應瑤手中的星脈之力流轉,她也在猶豫著該不該出手。

婁嫵音被虞水眠死死拖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尊主受難。

谷傾雪轉化著日脈之力,眼底泛起了波瀾,對著快要出手的應瑤說道:“都別活。”

這是要爭奪日脈這群人和蒼祁一個不留。

景緣的嘴角溢出仙血,身上的生機正在迅速流失,他後悔了,殺那幾位仙界同僚時他就不該全力以赴,要不然現在他面前這上百人就都是死人了。

【不要意氣用氣,你現在停下,我還能保你一命!】

“煩死了。”景緣沒好氣的對著身後的人開噴,“你救命恩人的命是保不住了,你要是還有點羞恥心,就把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給我陪葬。”

突然,粉色的火焰在他周圍燃起,景緣閉上眼睛又睜開:“裴炎?”

觀望的人群中,有一個人楞了一下,裴炎一臉茫然:“喊我幹什麽?”

景緣:“……把你的火收了。”

裴炎:“……”

景緣身側又出現起了一圈淡粉色的火焰,亮了幾下又滅掉了。

裴炎無奈,他的他已經滅了,剩下的那可不是他的。

景緣這才註意到,這些火焰是偏紅的,他的眼睛又開始看不清了。

“好了。”

蒼祁的聲音從身後傳出,景緣一松懈,不完整的弒仙陣瞬間被破。

眾修士的臉上剛露出喜意,就被突然爆發當然火海吞沒。

有了日脈的加持,蒼祁的火焰更加恐怖,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聽到,那些修士便被燒成了灰燼。

與此同時,一個令牌落到了景緣手中,蒼祁站於他的身後,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前。

得到支援,婁嫵音立刻抽身而出,立琴於腳下,停在了魔宮隊伍的最前方。

應瑤搖頭,將轉化完日脈之力的谷傾雪扶起:“還是晚了,他們已經有了抗衡之力,而我的傷還沒好。”

虞水眠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奔向了正在蘇醒的雲在青:“師弟,你怎麽樣?”

“師姐,你沒事吧?”雲在青也緊張的看向虞水眠,生怕對方的身體出問題。

“你怎麽樣?”

“你沒事吧?”

景緣已經處於精神渙散的時刻,他的腦海裏不斷回響著這兩句話。

【快停下,都是假的,不要想了,你的神魂已經不穩了。】

“啊!”

蒼祁察覺不對,扶住了即將要倒地的景緣,日月星三脈的力量從他的指尖傳入景緣的體內。

形勢已經明了,再留下去也沒用任何意義,在場的人都相繼退去。

虞水眠卻突然走了出來:“留步。”

蒼祁挑眉,等待著下文。

“師姐?”雲在青輕聲問了一下。

虞水眠掃了一眼雲在青,拔劍指向蒼祁:“此間事了,我要報父仇!”

雲在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你該回去繼承浮光宗了,蒼祁的話語在腦海裏不斷重覆。

什麽時候,是那天在暗影嶺?

“原來是這個意思。”他的眼眶一點點變得猩紅,愕然吼道:“蒼祁,我與你不死不休!”

蒼祁沒有言語,將景緣放到婁嫵音懷裏,翠綠色的火焰在他身側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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