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 79 章 二合一(覆工、回來)……

關燈
第79章 第 79 章 二合一(覆工、回來)……

(一)覆工//

隨著金陵城內各處施工逐漸恢覆, 湯氏只留了一百人在小清涼山照料莊稼和藥材,其餘人全都拉回城去了。

定淮門邊上的空地上又熱鬧了起來,尖頂、方頂的各色帳篷裏, 又擠擠挨挨住滿了回城的湯氏族人們。

而空地外面原先為了迎檢搭的柵欄, 已經全部拆除了,恢覆了寬敞的一大片。

大家嫻熟地收拾好行李家當,又開始生火做晚飯了, 好一派生活氣息濃厚的大場面。

而空地正中間,兩位族長和族老們正在商議下一步的打算。

其實這下一步, 主要是人手該如何分配。

全村除去老幼,一共有六百勞動力,妥妥的人多力量大, 從前段時間開荒和種植的面積即可以知道。

而如今再度回城,自然要發揮人多優勢繼續大幹一番了。

經過商議,最終決定撥了一百人去建自族的房子。

現在天氣雖然住在外面棚子裏還挺涼爽適宜的, 但是秋後將越來越冷, 那時候總得是有個更好的避風之地,所以這建房還是不能停下。

不過現階段主要還是挖地基, 按照之前的設計,把全部的地基先挖好,其餘的要等材料買到後再說。

而等地基挖好後, 就要源源不斷花錢買材料了,

所以其餘的五百個勞動力,要全部投入到掙錢之中去。

湯小米正坐在中間,掰著手指給族長們計算著。

給朱大戶一百人的話,其中五十人去給他家建房子,另外五十人, 則都去了朱大戶新成立的鉛筆工坊裏面。

這一百人雖說有男有女,但是朱大戶全都給的一天五十文的工價,因此這一百人每天就可以掙五兩銀子。

另外還有四百勞動力,則準備全部都去南城找工做,依舊打算去找徐管事接包工。

大家幹活互相配合著點,哪怕有女的速度應該也不會慢,平均算下來一個人一天能有六十文,四百人一共就是二十四兩。

所以這兩邊的勞動力,加起來一天就能掙二十九兩。

加上賣菜那邊的收入,一天全族能掙到三十多兩。

這個數目一算出來,聽得在場兩位族長和眾多族老們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實在不敢想象一天能掙這麽多錢,可都是很多人家一輩子的積蓄了。

“其實攤到每個人頭上後沒有多少。”同樣坐在中間的湯若芙解釋道,如今她負責族裏的賬目管理,對各項收入數目很清楚,也被叫過來一起計算。

“另外全族這麽多人每天吃喝開銷不小,尤其每天都是重體力活,還需要額外吃好喝好,所以扣除掉一天的夥食費,一天差不多只能夠攢二十兩。”湯若芙對著賬本補充說道。

湯望河激動說道,“二十兩啊!那也很多了,一個月下來可就是能攢六百兩了,十個月就能有六千兩,就夠我們建房所需了!”

他話一出,圍坐的眾人不由得都眼睛亮晶晶,只覺得攢夠建房子的錢指日可待,全身充滿了幹勁。

“好啦!準備吃晚飯了,吃完趕緊去休息,明天就分頭去上工!”湯望同大聲說道。

圍在周圍的主要族人們這才散去,只留下兩位族長繼續在查看賬目。

之前定下的工分制,現在已經不斷優化,且持續執行。

在湯若芙的管理之下,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每位族人各有多少工分,都一查便知,所以沒有惹出過任何麻煩和糾紛,兩位族長很滿意。

中間湯若芙處理不過來,還叫了湯承諾、湯承言和朱大虎三個讀書人過來幫忙,三人剛開始還不願意,後來切實投入進去了,就徹底走不出來了,實在是每天親自掙錢花的感覺太美好了。

“給你們四個,每人都記一等工工分!”湯望河對著會計組的四個人允諾道。

“謝謝河爺爺!”湯承言趕緊答應下來,生怕小姑拒絕。

這可是他憑本事掙到的,後面都能拿來換房子的,可不能推拒了去。

湯若芙見他這小表情,笑了笑,到底是沒再說不需要的話。

在湯小米持續的開解之下,加上族人們的生活確實越來越好,她現在的心態調整已經好很多了,不再是總覺得虧欠大家。

所以接受族裏分給自己的工分,倒不是心理壓力太大。

心裏反而期盼起來多攢一些,到時候自己能夠分個單獨小院就好了。

族裏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因此大家都飛快的吃完飯,趕緊休息起來,只盼著明年繼續幹活掙得更多工分。

第二天一大早,浩浩蕩蕩的人群就從西北角營地裏出發了。

其中最大的那支四百人隊伍,直接就打著鋪蓋卷兒去了南城那邊。

南城那邊已經覆工了,之前已經和徐管事說好,今天他們去繼續做清理包工的。

要說如今南城那邊,活兒最多的,就屬這徐管事那裏。

因為現如今廢墟清理是大頭,無論是王宮舊址那一片,還是城裏四處,都還堆著幾百年的城市廢墟,需要全部清理出城去,是個大工程。

所以徐管事是忙得團團t轉,看到湯顯祖的身影後,直接是喜上眉梢。

“哎喲,湯老大,你可總算是來了!”徐管事連忙迎上去說道,然後趕緊往門外望去,“這次帶了多少人,可得多點的吧?”

“多多多,整整四百人,可有什麽活兒能給我們?”湯顯祖趕緊說道。

“多的是活!要不你們接著上次王宮舊址那片繼續做吧,做熟了的,半個月做完一塊怎麽樣?人數翻倍了,這幹活速度可也得加快啊!”徐管事說道。

“那必須的!”湯顯祖滿口答應道,“只要錢給到位哈哈哈!”他熟稔地開著玩笑,畢竟打交道這麽久已經很熟了。

不過聽了他這話,徐管事卻面色一肅,嚴肅說道,“那肯定的,幾時拖欠過你們銀錢過,哪一次不是一做完我們檢查沒問題,馬上就開了單子給你們的!”

“哈哈,那是那是!”湯顯祖趕緊應承道,這確實是實話,他轉頭轉移話題說到,“那我們這多人的工具要去哪裏領,還麻煩您給管事的說一聲,我們過去拿了趕緊開工。”

徐管事也是哈哈一笑,沒再多說,而是直接引著人去了邊上的小院。

那裏全是放著鋤頭簸箕斧頭等各種工具,親自找了這個院的管事,交代了這家人取四百套的,然後便急匆匆又離開了。

湯氏這邊順利取到了四百套工具,又在小夥計的帶領下,直接去了這次分到給他們的地塊。

鋪蓋卷兒一扔,馬上就開幹起來。

邊上恰巧還是南城牛家,牛老大熱絡地招呼道,“你們也來了啊!”

“可不是嘛,歇了這麽些天,骨頭都懶了,得趕緊出來動彈動彈!”湯顯祖說道。

“誰不是呢,這沒事幹的日子裏,可天天就盼著覆工呢!”牛老大讚同道,“不過我聽說你們族在後山裏種了很多菜,我們族還有人買了吃,說很不錯,你們可真的是勤快人!”

“我們這都是白手起家,可不得勤快嘛,是在後山開荒種了些菜,本來就想著自己族裏吃的,種多了就拿出來一些賣,得多謝大家夥的捧場!”湯顯祖客氣道。

“你們那山是咋來的?”牛老大打聽道。

“還能咋來,找縣衙買的唄,可老遠了,從定淮門出去還得走兩個時辰呢,當初開荒也是累得個半死,掙的都是個辛苦錢。”湯顯祖說道。

“那倒是挺遠的,不過這有地種,心裏都踏實不少啊!”牛老大不禁羨慕到。

“你們也可以去買了開荒來種啊,自己家種的有,今後至少不要買不是。”湯顯祖建議道。

牛老大和他身後的幾個族人明顯心動,想著能不能去城邊上買一些,哪怕不種了賣,自己吃也好嘛。

畢竟這工地可不見得會永遠有,還是得想得長遠一點,為今後留個路子。

小徐縣令倒是沒想到,因為湯家賣菜這一遭,近來竟然有不少人來問城外荒地買賣的事情。

當初他是鼓勵了老百姓去城外定居,但是對於城內的人,是否要鼓勵買荒地來開荒,他還沒有細想過,當初答應湯家那就是那一回,沒有系統性規劃過這個事情。

如果鼓勵的,拿了哪一片來賣,允許各家買多少,作價幾何,稅收如何計算等等,都還要好好思量一番。

這萬事開頭難,他只覺得欣喜之外又有些頭大。

畢竟一年前他還就是個老老實實讀書的讀書人,現代差不多新鮮大學生一枚的年紀,著實沒有太多經驗,只是因為為人赤城,所以被徐溫看重派到了這邊來。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個具體章程出來,揚州來的大船就到了。

-

(二)回來//

隨著大船開進,南城外碼頭處開始熱鬧起來。

船員們放下船帆,將船錨拋入水中穩定船只。隨後,船上的夥計們開始準備卸貨和人員下船。

這處原來是一個大港口,特意修在灣闊水深的地方,以便船只的停靠和貨物的上下。這樣既能避開主航道,消除水流的影響,同時也能容納更多的船舶。

但是近些年疏於打理,泥沙聚集在此處,水位大大降低,此處只能勉強稱之為一個碼頭了,大船進來後其餘小船就沒地方停放了。

陶秋菊沒有急著下船,而是四顧打量著這處碼頭渡口。

不禁皺眉,實在是對比揚州那邊的揚州港,只覺得這處太落後了。

不僅灣闊水深完全比不上,四周的配套也多有不及,這下了船四周都是空蕩蕩的,難怪當初他們南下的時候坐船的王老板,對金陵港如此嗤之以鼻,確實是太過於簡陋了。

她之前一直找的突破點,她覺得有思路了,這要發展民生經濟,港口可不就是最重要的切入點嘛。

她心裏暗暗有了主意,不過當前還是盡快去和小徐縣令以及眾管事對接去。

所以一下船,只湯大強回去了族裏報信,尤其是要把湯顯甲和湯顯通的決定給族裏說清楚去,所以他快速地回去了西北方向。

而陶秋菊沒有顧得上去族裏,直接就找去了縣衙。

有徐溫的手信,以及派過來的一眾人手,她很快就把來意給小徐縣令說清楚了。

小徐縣令之前有收到過老家的來信,有說過這陶大夫在揚州表現,只說她一個人治好了上萬感染者,整個揚州上下莫不交口稱讚。

但是他壓根兒沒想到,這人會來金陵管理城建之事啊。

那豈不是成了他的頂頭上司,日後自己都要聽令於眼前這個女人了?他一時震驚得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小徐縣令有意見嗎?有意見的話可能得親自去揚州一趟,讓徐公撤了我就是。”陶秋菊直接說道。

小徐縣令回過神來,連忙擺手,“不敢不敢,既然是族長大伯的決定,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可不敢找他去說。”

“那既然如此,小徐縣令日後可要密切配合了我,徐公可是交待必須在年底給他交出一個全新的金陵城來,搞砸了我大不了繼續去做我的大夫,小徐縣令可也要擔責的。”陶秋菊地說道。

她此時說話語氣,就沒有之前那麽客氣,而是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出來,尤其她時不時那處徐溫的名頭,讓小徐縣令莫名覺得有壓力,連連點頭應下。

“那便叫了全部管事過來吧,我們認識認識,另外下一步要做什麽,也得趕緊敲定個新章程下來。”陶秋菊道。

小徐縣令點點頭,命令了身後的長吏和主簿等人去叫人。

長吏和主簿等人都還摸不清楚情況,怎麽這湯家一個婦人,回來氣勢就完全不一樣了,還騎到大家頭上去了。

不過見自家縣令大人都聽話狀,他們自然不敢質疑,只老老實實去叫人。

徐家在金陵城的人手,除了縣衙這些,其餘的便是集中在南城門邊上徐宅裏的二十個管事了,他們負責日常的具體城建工作統籌。

就在手下出去請人的時候,小徐縣令不禁問道,“這後面的計劃還會有變嗎?不是按照規劃繼續修了嗎?”

“自然大的規劃是不變的,但是這先後順序,得有所調整。”陶秋菊言簡意賅說道。

“目前我初步計劃的是先重修金陵港,不用重修勘探位置,就在原來的基礎上重修即可,只是需得找幾個精通港口建造的專業人才來才好,畢竟圍堰打樁這些都是專業活,估計還得去揚州找了徐公來幫忙。”陶秋菊頭頭是道地說道。

小徐縣令不禁驚訝地問道,“啊?修港口嗎?不是說要先修內城和王宮的嗎?”

“之前是誰說先修內城和王宮的?”陶秋菊皺眉問道。

看著她的表情,小徐縣令不知道怎麽回事有點緊張,仿若做錯事的學生似的,趕緊大腦急速運轉想著如何答題。

可是思來想去,確實好像沒人說過這個話,是他按照自己理解的先這樣布置下去的。

上次徐知誥過來還沒來得及過問這些細節就離開了,而徐溫更是沒有關註到這一點。

所以一直就按照他當初定下的方向修建著,這大半年以來,管事們都忙於做廢墟清理和內城修建。

“就…就我說的,不是應該先修內城嗎?這樣有人來了才好入住啊。”小徐縣令結巴著說道。

“關鍵是現在壓根兒沒人來,尤其王宮那邊,修好了徐公他們敢去入住嗎?”陶秋菊不禁問道,這裏就只有徐家幾個心腹,她話就說得直白。

其餘人紛紛為她這話瞪大眼睛,開始只覺得大膽,然後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道理啊。

對啊,王宮那邊t修好了又怎樣,徐家也不敢住進去啊,難道還要邀請了吳王來住嗎?一時幾人都看向小徐縣令。

小徐縣令不禁汗顏,直接說道,“還是族長大伯想得周道,派了陶大夫過來指揮,不然我這可真的是指錯方向了。”

他倒是心大,快速就接受了自己之前方向不太行的現實。

而另外幾個管事,見到這種情況,再看陶秋菊身後站著的徐家一眾私兵,哪怕有異議的也都憋了回去,決定靜觀事態發展,暫時還是不要挑事的好。

見了眾人的態度,陶秋菊比較滿意。

沒過一會兒,所有二十位管事就都過來了。

陶秋菊示意小徐縣令把情況做了說明,然後才站出來說話布置。

首先是把各位管事的賬本都要了過來,她需要把之前的賬目都查清楚,但凡有問題的,自然交給徐溫嚴肅處理,她手下不能容忍吃裏扒外的老鼠屎。

這二十個管事,都是給徐家幹活的老人了,一時被一個女的騎到頭上,心裏俱是不服氣。

可是礙於小徐縣令等人都沒有反對,以及陶秋菊身後的官兵們,只得把反對咽了下去。

不過對於她要查賬,心裏倒是沒有當一回事。

只覺得她哪怕醫術了得,這查賬能查出個什麽來,畢竟查賬沒有幾個老先生幫忙,一般人可是看都看不懂。

陶秋菊倒是沒有多說,只交待了這幾天各處工程照舊,然後便揮退了眾人。

她去了縣衙後宅,小徐縣令臨時給她收拾了一個小院出來。

吩咐了所有官兵留在院外的廂房裏,她自己進去了,沒有要任何人幫忙,自己對著一摞的賬本看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一早,陶秋菊又在縣衙大堂裏召集了大家。

她邊上不僅坐著小徐縣令和縣衙一眾官差,還有徐溫給她安排的二十個私兵,一個個全虎視眈眈地盯著下首的管事們。

其中打頭的李管事,不由得心裏直突突。

他是所有管事的頭頭,之前這所有二十個管事,都是聽他的吩咐。

可是他來金陵城後可沒少手腳不幹凈,就是仗著小徐縣令年輕不會管,膽子越來越大。

此時見陶秋菊銳利的眼光看過來,不由得緊張,只得不斷安慰自己不會被看出來的,自己的賬做得很好。

可是他明顯要失望了,陶秋菊拿著賬本,把他貪掉的每一筆,都一五一十念了出來,直到他臉色越來越通紅。

“李管事,你可有辯解之詞?”陶秋菊問道。

“你…你不要陷害我!我是幹凈的,我冤枉啊!”李管事大叫道。

“那你說,今年三月初三,購買石料的二千兩去哪裏了?”陶秋菊問道。

“自然是都買了石料!”李管事嘴硬道。

“石料那個本子上,可是沒有記載,我還專門派了人去石料倉庫裏清過,三月份並沒有石料入庫!”陶秋菊道。

這種做假賬手法太不高明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索性就拿了他做殺的那只雞,演一出殺雞儆猴。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貪錢,我冤枉啊!”李管事大喊道,臉色一眾恓惶,顯然情況緊急之下已經腦袋一片空白忘了辯解。

陶秋菊打的就是他措手不及,此時見他臉色發白,沒有心生憐憫,只吩咐後面的官兵,把人壓下去,下一船送回揚州讓徐公處理。

李管事不由得腿腳發軟癱在地上,他是知道徐溫手有多狠,他犯了這種事,別想有好下場。

他是徐家的家生子,全家都在徐家手裏,跑都沒處跑。

之前十多年,他在揚州做事都是兢兢業業,從來不敢犯一點錯,這來了金陵後,貪了兩次之後見沒人來查,膽子就越來越大,直接一筆一筆的全貪。

沒容得他繼續哀嚎辯解,官兵們就把人壓了下去,同時去封了他住的小院,按照陶秋菊的吩咐,裏面東西全部要仔細搜查。

陶秋菊見人被押遠,這才對著下面的管事們繼續說道,“各位管事,我們都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們負責你們那一攤子事,我負責我這一攤子事,我們互相配合把事情做好,大家就都能相安無事。要是有誰敢私底下搞小手段,耽誤整體城建進城,就別怪我直接稟告了徐公。”她放著狠話。

只說她這一招殺雞儆猴、一招狐假虎威用得好,此時其餘的管事們都面色一凜,俱是聽話地點頭。

“這之前的賬既然查清楚了,接下來,我們就要迅速開展後續的工作了。”陶秋菊繼續說道。

“呂管事,你過來說一下,我們現在一共有多少可用勞力?”她點名叫著下面的呂管事。

他是僅次於李管事的二把手,是目前職位最高的,也是對全局也是了解得最清楚的,陶秋菊給了殺威棒之後,自然又要給大家一顆糖,顯然要把呂管事提起來。

呂管事之前一直苦於上面有人壓著,這下子李管事被查辦,對面陶大夫顯然還要重用自己的樣子,不由得面色一喜,趕緊說道,“現在全城一共五千三百戶籍人口,其中勞動力共有三千人,另有一千人沒有過來,所以我們可用的勞力加起來就是兩千人。”

他的能力是沒問題的,對全程的情況知道得很清楚,說起來就很詳細。

陶秋菊點點頭,接著問道,“那這些人如今都分別在做什麽?”

“一千人在王宮舊址那邊,做著清理廢墟的事情,另外一千人,則在縣衙不遠處做著挖地基的活,當初規劃了在那邊建官衙的。”呂管事繼續說道。

陶秋菊那便心裏有數了,直接說道,“徐公期望我們年底把城內民生經濟發展起來,那我們整體可能要做個調整,這些勞力,就不能在王宮和官衙上了,而是要去做公共基礎設施。”

什麽是公共基礎設施,下面的管事們紛紛表示疑惑。

“金陵城現如今有五大急需修好的公共基礎設施,一是城墻,二是城門,三是街道,四是下水道,五是碼頭。其中碼頭最為緊急,下水道其次。”陶秋菊解釋道。

眾管事這才紛紛點頭,原來是這個意思,就是大家公用的,別說,這個公共基礎設施,名字還是非常恰當。

只是眾人不禁又疑惑,城墻城門街道和碼頭還好理解,只是這下水道為啥緊急了?

現如今有排水系統,但是主要利用自然地勢進行排水,例如在住房外設有相連的小溝,水溝依地勢向外延伸。

另外城墻附近也會挖有排水渠,由涵洞相接,構成整個城市的外圍排水系統。

陶秋菊這次在揚州城看到的基本都是這樣,與她想要的相差很大。

盡管下水道做在下面,成效一時半會人看不出來,她也想要率先把這個做好,畢竟是歷代受益的事情,她不能短視地只想著做出東西討好徐溫,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這次在揚州,看到因為排水排汙處理不好,很多地方又臟又臭,滋生蚊蟲很容易導致瘟疫發生,所以揚州歷代以來瘟疫頻發,與這點有很大的關系。”陶秋菊說道。

聽了這話,眾人不由面色一凜,他們今後都是要把家人遷到此處來的,可不想金陵城日後也隔三差五來一場瘟疫啊。

“另外金陵的地勢較低,四面環山環水,地下水道沒有處理好,很容易淹。”陶秋菊繼續補充說道。

聽了這話,眾管事再沒有任何異議,只說聽從吩咐。

陶秋菊便簡單分了一千人去修建碼頭,另外一千人去做下水道,兩邊都是大工程。

至於施工圖,則要等她再去揚州一趟,找了專門的專家商討後再定。

至於私底下,她則是打算率先去找了老公和女兒,兩人在這方面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滿腦子的知識總是可以用用。

還別說,湯大強果然記得不少關於碼頭新建的知識,他當年出於興趣愛好看過很多港口的紀錄片,趕緊就給老婆寫起初步方案來。

而湯小米,則是記憶中很多中外著名大城市下水道工程的故事,隨便都可以拿出來借鑒一二,她也快速給她媽寫了方案來。

陶秋菊頗為滿意,只覺得這父女二人的價值得到了發揮,一時繼續思考起來其他人的用法。

然後她又去找了小徐縣令,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小徐縣令去做,那便是之前中斷了的去北方招納流民的事情。

人手還是非常重要的,需要同步去解決。

湯大強去不了,她便說服了兩位族長,族裏派去三十個人,讓小徐縣令照樣安排了李縣尉帶t隊。

按照上次的計劃,帶著一百官兵和湯氏三十人去兩國交界的地方,再分批派去邳州、徐州各處走一走,引了流民過來。

李縣尉自然沒有二話,帶著人手就出來了。

一時五艘小船,全部北上挖人去了。

而陶秋菊則拿著兩份初步方案,又去揚州了,一方面要和徐溫匯報下想法計劃,另一方面則是準備去請了相關專家進一步核定。

這在外幹項目,與頂頭上司做好實時匯報是非常重要的,不僅讓人有參與感,而且讓人實時了解進展,便於後續的物資錢款及時到位,陶秋菊顯然深谙這一點,所以馬不停蹄又趕回去揚州了。

而整個金陵城,清理和挖地基工作暫時做著。

但所有人隨時待命,等著她回來一聲令下,便開始大搞碼頭建設和下水道建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