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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二合一(詢問、小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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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二合一(詢問、小別重逢……

(一)詢問//

無論什麽時代, 大娘似乎都是彪悍的存在。

相對年輕女孩,她們經歷過更多艱辛,積累了更多的生活經驗和智慧。

並且到了她們這個年紀, 往往都是家庭的中心人物, 被賦予了更多重要的角色和責任。

因此,往往就表現得更直接彪悍一些。

此時,面對突如其來的一群陌生人, 族裏的大娘們下意識就挺身而出,把所有孩子護在身後。

而對面的十幾個衙役, 見她們一臉看賊的表情,不禁也是面色嚴肅。

好巧不巧,這群衙役日常都是負責治安這一塊的, 和之前大娘們接觸過的管戶政的衙役不是同一批,所以她們就沒有認出來。

一時,兩邊竟然對峙了起來。

眼見氣氛緊張了, 湯小米趕緊扯了下孟大娘的衣袖, 小聲說道,“那位好像是縣令大人, 我上次跟著我爹去縣衙的時候遠遠見過。”

她沒有說這縣令大人的身後,站的是今天城門處大家迎接的徐知誥,怕嚇到她們。

而聽了她的話, 孟大娘表示已經嚇到了。

縣令大人在她的心中那可是青天大老爺啊, 當即腦子裏就出現了得罪不起的念頭。

趕緊就要勸阻邊上其餘的大娘們,收起氣勢來。

哪裏知道對面的衙役竟然作要抽刀,其實就是想做個樣子嚇唬她們一下。

搞得她話都還沒說出口,又警惕起來。怎麽地?!縣令大人還想動刀嗎?我們可沒做什麽違法犯罪的事兒,哪裏有這樣辦事的!她不禁氣鼓鼓看著對面人。

好在衙役們的行為, 立馬被邊上的小徐縣令厲聲制止了。

來之前縣丞才被罵,如今這群衙役竟然還想嚇唬人,有沒有一點眼力見啊,連他都不由得為下面人的蠢笨而升起無力感來。

“幹什麽!你們還想抽家夥啊!趕緊放下。”他低聲呵斥道。

然後轉頭就看向對面孟大娘等人,笑著說道,“各位大娘,不好意思啊,是我們不請自入了,我們是縣衙的,想過來找你們問點事情。”

“我是縣令徐知填,這些都是我們縣衙的人,各位大娘們別誤會。”他態度頗好地說道。

本就有些心驚的孟大娘,趕緊順勢堆起笑來,臉上皺紋都擠到了一起,熱情地說道,“啊哈哈,竟原來是縣令大人啊!實在是我們眼拙了,沒有認出您!”

變臉速度之快,讓湯小米都忍不住在心裏嘖嘖稱奇,不由感嘆這孟大娘有點東西啊!

仿佛剛才警惕地對峙一幕不存在似的,氣氛瞬間和緩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孟大娘腦子轉得挺快的,瞬間就想到,人都來了,還是她們惹不起的,那還能怎麽辦,招待唄!

因此背上的背簍都沒功夫放下來,就熱情地招呼人往裏面走去。

其餘大娘也是紛紛揚起笑臉來,趕緊招手把人往裏面請,一幅迎接貴客的姿態,很是熱情好客的樣子。

對面的衙役們,都只得暗暗吐槽她們變臉太快。

湯小米趕緊悄悄指一指縣令大人身後氣質不俗的徐知誥,暗示孟大娘接待一下那位,那位應該才是正主。

可是孟大娘沒有接收到她的意思,只對著小徐縣令一個勁兒客氣。

而徐知誥也不介意,他對著自己四個貼身護衛輕輕壓了壓手,讓他們放輕松。

然後便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你們趕緊把身上的背簍放下吧,看著怪沈的!”他朗聲說道,語氣裏都是關切。

大娘們心說可算是有人註意到了,她們一個個還背著背簍呢,裏面都是她們這次買來的糧食,沈得很呀,一時就不禁向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雖然不清楚說這話的人是誰,但看一邊的縣令大人沒有反駁,紛紛就地把背簍放下,嘴裏全是感謝話。

小徐縣令悄悄打量了下徐知誥的神色,到底沒有出面介紹他的具體身份,估摸著人家不想暴露,因此只是默默落後了徐知誥半步,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而打頭的徐知誥見大家夥兒把背簍放好,溫聲說道,“我們就是過來看看,看看你們安家落戶進展得如何了,以及問問有沒有什麽困難,是縣衙能幫的。”

此話一出,再次贏得一眾大娘們的好感,只覺得他這個人親切得很,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官職,難道是縣丞或者師爺之類的,可真的是個好人哩!

湯小米見她們都是一臉感動的樣子,不由得心裏默默吐槽“這可不是什麽好人”。

不過這種場合,她沒有再多做提醒,免得擾亂了她們心神,反而六神無主慌亂了就不好,還不如就這樣,雙方自然地接洽。

而聽著徐知誥說這話,她只覺得口氣太熟悉,和現代時候新聞裏下鄉視察的領導口氣一模一樣,一副傾聽慰問的口氣,拉近與公眾的距離。

難道從古至今,領導們要表達親民都是這樣子的嘛。

再又暗嘆,歷史上都說徐溫、徐知誥一家子的戲精,原來真的不假。

她才兩次接觸,一次城門那裏,再一次在t這裏,都是溫和無害的樣子,實在是見識到了。

果然做政治家,都要是會演戲的,通過各種表演,樹立積極、正面的形象,從而贏得公眾的信任和尊敬。

而徐知誥,正是這表演方面的佼佼者。

她還記得當初看過的小故事,說徐溫生病的時候,徐知誥和他媳婦王氏忙裏忙外,家裏奴仆成群,但他們夫妻二人不避臟、不避臭,非要親手伺候老頭上廁所。

這故事可是歷史有名的,只是其中幾分真孝心,幾分表演不好說。

只是沒想到竟然有機會兩次見識到他的現場表演,雖然可能對他而言只是小兒科的初級級別,這種做慣了的親和形象,那可是順手拈來。

不過她倒是不反感這樣的人,只要他能一直表現如此,那就已經算是好官了,更別說他今後做了皇帝,雖說對不服從的人比較狠,但對下面的普通百姓還是挺好的,至少沒有橫征暴斂、草菅人命。

只是此時看著他的樣子,總是想起披著羊皮的狼,不由得暗暗警惕,不知道這人來這裏是所為何事。

而另外一邊的孟大娘等人,自然不知道湯小米心裏的胡思亂想,而是齊齊都被徐知誥的溫和感動到了。

尤其是見縣令大人都隱隱以他為首的樣子,她們也意識到這人官位應該不低,一時更加心潮澎湃起來,只覺得真見到好官了。

要知道古代普通老百姓對官員的態度,可都是敬仰為主的,能有個好臉色就覺得感動不已,更別說這樣溫和的關心姿態了,可不就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赤城都掏出來。

只見孟大娘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這裏實在是簡陋,沒有個能讓你們坐的地方。要是不嫌棄,就去中間的石凳子上坐一下吧,那裏是族長們日常議事待的地方,石頭勉強大一點,坐起來勉強舒服一些。”

徐知誥點點頭,眾人便跟著往帳篷中間走過去。

走到了地方,他倒是不嫌棄,一屁股就坐下,並示意孟大娘等人就在對面坐下。

“你們快坐下吧,我們隨便聊一聊。”徐知誥語氣溫和地說道。

他覺得現在時機挺好的,就一群婦女孩子在這裏,反而更能問出來一些真話。

孟大娘幾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大娘們,見他堅持,便不再客氣,小心翼翼地在對面坐下,屁股只敢挨著一半的石頭凳子。

其餘孩子都害怕得躲得遠遠的了,只湯小米無聲無息地跟了過去,悄悄蹲在孟大娘邊上,做出一臉好奇狀。

對面徐知誥等人見了,倒是沒有在意,只以為是個膽子大的小女孩罷了。

而湯小米是想著,實在是現在這情況突發,她不得不在邊上看著點。

不知道這人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來她們這裏慰問。

難道她們這裏,是全金陵城裏最窮最落後的地方了嗎?

轉念一想,還真有可能。

好吧,領導來最落後的地方慰問下,還說得過去。

只是,怎麽問著問著全是在問徐州那邊的情況呢。

“哎喲!那邊可慘了,聚了一夥土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府衙也不管管,百姓們難咯!”孟大娘拍著大腿感嘆道,語氣悲愴,說得激昂。

徐知誥聽了她的話,沒有打斷,只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是走得早,不然估計不能這麽全須全尾出來,他們可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我們來之前,就好幾個鎮子遭殃,全家滅口的都有,後面更是聽說他們直接攻破了沛縣縣城,殺了更多人!”孟大娘繼續說道,臉上全是後怕。

徐知誥聽了這話,他剛來不久,還沒聽說沛縣被土匪攻城的事情,不由得轉頭看向邊上的小徐縣令。

小徐縣令點點頭,這個消息他倒是聽說了,順著北下的商船傳過來的,當時還同情了下沛縣那邊,所以記得這個事情。

徐知誥不禁問道,“可知道這夥匪徒是從哪裏來的?竟如此兇惡。”

“聽我男人說,好像是從北邊逃過來的逃兵。”孟大娘不由得壓低聲音說道。

“哦?竟是北方的潰兵,逃到了徐州沛縣。”徐知誥道。

“可不是嘛!我們族裏青壯還和他們遭遇過一次,受傷了不少,一個個據說可狠毒了,還頗有章法,不是亂兵是什麽!”邊上另一個大娘補充道,當時她兒子就受了點傷,所以問得就頗細致一些。

聽了這話,徐知誥不由得沈思起來,他覺得自己要回去給父親大人說一下,要調整下對北方局勢的態度,同時想著是不是要派更多探子過去看看情況。

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大家都沈默地看著他。

他一會兒才回過神,示意孟大娘等人繼續說。

“還說什麽?”孟大娘不由得疑惑。

“就隨便說說,我們官衙也要多了解一些北方的情況,免得那邊形勢惡化,影響到我們這邊,提前做準備。”徐知誥說道。

有了他這話,對面幾位大娘完全沒註意到湯小米的顏色,全部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起來。

連他們一族為了錢,護鏢朱大戶一家,然後得罪了土匪,這才不得不連夜趕路的經歷都全部說了。

徐知誥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會打斷繼續問一兩個問題。

聽到她們來不及通知隔壁村的親友,就連夜跑路,他不禁問道,“你們在那邊的親友還多嗎?”

“唉,多不多的,總有那麽幾個,我們都是婦人,總是有娘家的,哪怕爹娘不在了,也都還有幾位兄嫂在的,可是當時情況緊急,壓根兒沒機會去說一句。”孟大娘忍不住語氣擔憂道。

“現在來了這麽遠,送個信回去都做不到,不然說服了他們來這金陵城,這裏可真的是不錯啊!唉!”孟大娘繼續說道。

她們都是有娘家的,當時形勢逼人不得不離開,在族裏的嚴厲要求下,只得連娘家都沒說,就這樣子離開了。

現在半安定下來了,就忍不住反過來擔心了。

一是擔心自己一族就這樣走了,娘家有親近的人掛念自己;另一方面又擔心娘家人,留在混亂的徐州,被亂兵土匪所害,所以說起來語氣就憂心忡忡。

而徐知誥聽了這話,不禁直接問道,“怎麽?你們覺得金陵城裏生活不錯?”

“那是啊,這裏地方寬敞,治安又好,還到處能找到工做,工價還挺高,管事們給錢都爽快,來了這麽個好地方,可真的是做夢都能笑醒了!”孟大娘一口氣把各方都誇到了。

聽得後面的小徐縣令和衙役們,臉上不由得高興,紛紛覺得這家人還不錯,竟然這麽高度讚譽他們金陵城,讓他們頗有面子,一時與有榮焉起來。

徐知誥卻不由得問道,“那要不接了他們過來?”

“哎喲,這麽老遠的,我們當時過來可難了,現在怎麽還敢回去接他們,更別說現在回去路上肯定更亂了,可不是說著玩的。”孟大娘嘆息道。

她是擔心娘家人不假,但是也不能眼睜睜見著自家子侄去冒危險啊,只能想著各人有各人的命運,好在她爹娘都不在世了。

而徐知誥聽了她這話,卻是直言道,“你們來金陵城這麽些時間,自然知道我們現如今哪兒哪兒都缺人,既缺人建房幹活,也缺人種田種地。”

對面孟大娘等人紛紛點頭,她們去南城買糧食的時候,可是看到了到處都在招工,只是不知道他說這個話幹什麽。

徐知誥緊接著說道,“我們縣衙正在想著去北邊引進人口,打算派了一百個官兵隊伍北上一趟,只不知道你們一族願不願意派一些人跟著一起去,既帶路,又勸了你們老家人,跟著一起過來,有他們現身說法,想必不少人會跟著過來。”

聽了他這話,對面大娘們不由得眼睛一亮,這敢情好啊!有這麽多官兵跟著,族裏人只要去指一下路,多便捷的事啊。

不過轉念一想北邊現在的混亂局勢,又忍不住擔憂猶豫起來,如今好不容易一路平安到達了這裏,又派了人回去,萬一出事了可怎麽整,畢竟那麽遠,發生什麽都說不定。

湯小米則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徐知誥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想了下他們徐家如今在南吳的處境,一時又有些理解了,估計是不想在南邊糾纏,所以幹脆從北邊引入全新的人口,背景幹凈,更能聽他們徐家的話。

可是對於她們一族要不要派了人跟著一起去,她一時也t有些糾結。

實在是這個事兒吧,有好有壞。

對面徐知誥看了她們的表情,倒也沒有勉強,只說道,“你們晚上其餘族人們回來了,好好商量一下,三天內給我答覆就行,無需出多,只十來個人就夠,具體出發時間等我們議定後再說。”

孟大娘等人不禁點頭,實在是這麽大的事情,肯定得兩位族長和族老們商議後確定,見對方不為難她們不由得再次面露感激。

接下來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包括北邊徐州的事情,以及來這邊之後安家做工開荒等事情,這才告辭離去。

徐知誥是帶著滿意回去的,只覺得出來這一趟,了解到不少民情。

轉頭看了一眼這個地方,不由得記住了這個徐州湯氏一族,心裏也期待他們這兩年能給自己肯定的答覆。

-

(二)小別重逢//

回去馬車上,小徐縣令不禁問道,“給我們徐家辦事,她們還有什麽好猶豫的,還能虧待她們不成?”

他自長大,徐家就得勢了,見多了所有人上趕著給自己家辦事。

之前這家的湯顯通,不也是求著自己給個差事嘛,現在見了這些大娘們猶豫,自然就是有點奇怪。

聽他問這樣的幼稚傻話,徐知誥倒是不惱,只好脾氣地解釋道,“她們初來乍到,對我們徐家又不了解,自然是要猶豫一下了。不僅他們,就這金陵城不少人,都還和我們徐家不熟,你們在這邊,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要讓人家知道徐家,並對我們又敬又怕。”

“如何讓他們對我們又敬又怕?”小徐縣令不恥追問道。

“一方面施恩,讓他們知道跟著我們徐家能過好日子,另一方面則是要嚴刑法,註重原則和底線,讓他們輕易不敢踐踏。”徐知誥耐心教導道。

這也是他現如今越來越悟到的道理,此時和這個族弟交流的過程,也是他自己捋清楚思路的過程。

這些年他看著父親大人行事,無非就是同時做好這兩個方面的事情。

小徐縣令則是陷入了沈思,顯然他還在悟。

而另一邊湯氏那邊,隨著日頭越來越低,族人們逐漸回來了。

等兩位族長都到了,孟大娘們趕緊找了上去,把今天的事情細細說了下。

一時,族人們也都陷入了糾結之中。

反而是陶秋菊和湯顯通,兩人不禁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

快速盤算了下這件事情的投資成本收益,只覺得劃算,這顯然是個好機會啊,是他們一直等著能更進一步給徐家辦事的機會啊。

辦得好,他們一族今後肯定能給徐家留下更深的印象,他們手指縫裏流出來的一點特權,就都夠他們安身立命了。

不禁同時激動地,看向兩位族長。

兩位族長聽了他們細細解釋,自然也同意派了人跟著去。

只是派了誰,一時拿不定主意。

“過兩天施工隊的應該就回來了,和他們商量一下,還是要看誰願意去。”湯望同說道。

陶秋菊點點頭,補充說道,“這一路,不僅是去徐州接人,最好還能和同濟藥鋪的聯系起來,如今我們有定址了,今後制了藥丸是不是就可以商定個地方給他們送過去。”

湯望同不禁讚同道,“這是要事,有能力我們還是要把藥坊開起來,那個是長長久久的營生。”

那便需要更加機智的人帶隊過去了,眾人都期待起來湯大強,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去。

陶秋菊心裏倒是有些過意不去,她的老公她知道,不是個特別愛外出折騰的性子,如今為了大家和小家,沒少外出奔波。

現如今竟然又想要人家再次北上幾百裏,又去徐州,一時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只決定到時候自己什麽都不說,不給人任何壓力和指向,只看他自己的選擇。

而另一邊,湯大強確實吃夠了在外奔波的苦。

他是個戀家死宅的性格,這次竟然離開老婆孩子十多天了,只覺得各種適應不了。

沒給她們做飯縫衣,他這手竟然就發癢。

不禁慶幸上次先行護鏢沒走成,不然在獨自到了邳州,應該會特別不適應。

現在才離開十多天,他就渾身難受了,想念得很。

好在經過他四處打聽,終於問到有一個商家,有一艘破舊的小船出售。

他想著買過來,改造一下,後面看是不是能夠走水路,每天來回。

就不用自己獨自在外,做孤獨打工人了。

第二天,連著做了十多天,眼見著大家都有點累了,就吩咐了休息一天。

他自己則和幾個同樣想家的,一起加緊步伐往西北角趕回去。

其中就包括小孟子,他想念圓圓和小丸子得緊,心情和湯大強一模一樣的,顧不得好好休息下,趕緊就跟著趕回去。

出發得早,到的時候,族裏人才剛吃完早飯準備去後山上。

見著他們回來了,自然顧不得去山裏,趕緊就拉著他們商量起來昨天的事情。

“剛好,你們要不回來,我們待會兒也會派了人過去找你們。”湯望河說道。

“什麽事?”湯大強面色一凜,擔心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趕緊四顧,看到不遠處自家帳篷前面,老婆和一大串孩子們都好好的站在那裏,才松了一口氣。

“有什麽待會兒說吧,我趕緊回去吃個早飯。”湯大強撒著腳丫子就往自家帳篷處走去。

湯承寶最先看到遠處走過來的爹爹,連忙叫道,“爹爹!”

其餘的都趕緊擡頭看過去,一時全都驚喜地撲了過來。

其中撲得最快的,竟然是湯小米,天知道她有多想她爸!

一整個人就掛了上去,其他弟弟們也都紛紛撲了上去。

邊上其他族人都見怪不怪了,實在是知道這湯大強屬實是疼孩子的,尤其疼小米這個丫頭子。

而陶秋菊也是趕緊三兩步走了過來,兩人透過孩子互相打量起來,眼裏俱是久別重逢的笑意。

一時兩人都沒有開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是湯小米率先註意到她爸媽黏膩的眼神,撇了撇嘴,趕緊拉著弟弟們走去一邊,“爹娘也好久沒見了,讓他們說說話吧。”

湯大強嘿嘿一笑,這才湊上去拉了下陶秋菊。

見周圍人不少,陶秋菊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甩開他的手,“趕緊的,過來吃幾個餅吧,昨晚上做的,今天還沒吃完,都還是熱乎的!”

湯大強見媳婦兒有些泛紅的臉,又嘿嘿笑了下,這才接過餅蹲著吃了起來。

而這時,兩個族長都趕了過來。

“嘿!你這人,剛才的話都還沒開始說呢,人就跑了,比兔子還快!”湯望河不禁喘著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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