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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二合一(碰壁、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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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二合一(碰壁、補給)……

(一)碰壁//

睢寧縣城。

湯大強跟在湯顯通後面大踏步走進睢寧縣衙, 這是他第一次進古代縣衙,頗為新奇地悄悄打量。

只見整個縣衙坐北朝南,建築風格嚴謹並充滿規制, 主要建築都集中在中軸線上, 包括照壁、宣化坊、大門、儀門、大堂、二堂、三堂、後花園等。

東西兩側副線上,則為縣丞衙、主簿衙、典史衙、東西花廳、寅賓館、膳館、監獄、三班六房等。

整體由南向北沿中軸線依次排列,形成九層五進院落。

幾人走過t高大的衙門, 穿過高大莊重的大堂,這才來到寬敞的二堂處。

聽了通報, 圓滾滾的李縣令趕緊迎了上來,熱情地說道,“湯大人您怎麽大駕光臨了?也不提前派人過來通知一下, 下官好出城去迎接您啊!”

說著揮退送人進來的小吏,引著湯顯通幾人就去落坐,然後又讓另一個小吏趕緊端了茶水過來。

一套動作頗為客氣, 看得湯顯通挺滿意, 只以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好辦了。

他順勢落坐後客氣地說道,“可不敢勞煩李縣令, 您政務要緊,如今年關了,馬上要落鑰, 你這縣衙裏肯定忙不過來。”

聽了這話, 李縣令苦著臉說道,“可不是嘛!最近我們縣衙上下都忙暈了,就想趕緊把事情都掃尾了好落鑰,大家都盼著過年休沐呢,還是湯大人您懂我們啊!”

接著又說, “只是不知道湯大人您大駕光臨,是有何貴幹?可是王州牧有什麽吩咐?那直接發了公文過來呀,我們莫敢不從的,哪裏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啊!”

湯顯通連連擺手說道,“不是公事,而是有點私事過來找李縣令,小事小事,您擡擡手的事。”

李縣令連忙做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湯顯通喝了一口茶說道,“我的一些族人,想去外地發展,這不是要經過咱們睢寧縣城嘛,還請李大人給個條陳,便於我們通過。”

“哎喲,就這事兒啊!”李縣令爽快地回道,不過身子卻沒動,而是狀似無意地問道,“只是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人,按照規定,二十人以下便無需我來批準的,這規定還是彭城治所那邊傳來的呢。”

湯顯通當然知道這個規定,當時公文還是他轉手發往各縣的,因為年關將近,加上土匪出沒,所以要求各縣城加大防護,不許超過二十人的隊伍進入內城,以免生亂。

就是因為這一條規定在這裏,他才想到要提前過來和這李縣令拿個特事特批的條子。

實在是他們一行人數太多,全睢寧縣城才幾千人,守城官可不敢隨隨便便放上千人一齊進來。

哪怕是盡量分成多批,一天之內要想進來,估計也會被守城官為難。

湯顯通現如今名義上還是一州別駕,可謂是這李縣令的頂頭上司王州牧的“頭號小弟”,所以就想過來走走後門,方便他們一次性入門。

這李縣令他之前打過交道,很是恭敬熱情的一個人,今兒個見了人果然還是那種熱情風格。

此時聽了李縣令的問話,他連忙說道,“實在是人數有點多,所以才來麻煩李縣令您吶。”

“所以,敢問是多少人呢?方便我看看是否合適。”李縣令問道。

湯顯通豎起一根手指,直接說道,“一千人。”又連忙補充解釋,“不過他們只在城裏待兩個晚上,後天一早便會離開。”

聽了這話,李縣令被嚇了一跳,實在是人數太多了,莫不是一整個家族都來了吧。

頓時露出為難之色,“這人數實在是太多,您說是您族人,我肯定是信的,但不是怕其中有您沒註意到了人嘛,要摻雜了亂匪進來,作了亂,那我可就是睢寧縣城的罪人了啊!這可萬萬不行的啊!”

如果這事是之前的湯顯通找來,那應該是沒問什麽問題的,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這事情人家就推脫起來。

這話說起來有點繞,但道理很簡單,無非就是現如今的湯顯通失勢了,說話便不再好使了。

李縣令如今的熱情恭敬,只不過是官面上的樣子情,內心裏則早就對湯顯通態度變了。

他想到上次王家大管家找過來,據說是找湯顯通的幼妹。

他當時就打聽了,據說這湯別駕和王氏家族鬧僵了,在彭城治所裏成了坐冷板凳的了,今後能不能恢覆很難說。

所以這忙他顯然就不想幫,實在是不想攪和進王家和湯家的糾葛之中去。

說擔心人群隊伍裏面有土匪,那是推辭,純粹是擔心裏面萬一有王家正在尋的湯氏幼妹,自己放人進城又放人走了,那豈不是會受到牽連。

另外這湯家全族離開,從睢寧走,顯然是要出徐州的,自己放人走了,王家不滿意,怪罪自己怎麽辦。

這些念頭轉瞬在李縣令的腦子裏轉了幾圈,因此就連忙下定主意拒絕道。

不得不說,哪怕只是個七品芝麻官,他都是滿肚子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通達得很,絕不是只知道死讀書的書呆子。

湯顯通沒想到碰到了個軟釘子,一聽這李縣令竟然懷疑自己族人中會有亂匪,連忙說道,“我族人們都是有正經身份路引的,您盡管讓手下人檢查,絕對不敢有那作亂土匪藏匿其中的,這您盡管放心,我這點是清楚的,肯定不會給睢寧縣城帶來麻煩。”

李縣令不為所動,只苦著臉說道,“湯大人,上面發了有公文命令,我不好違背,您就別為難下官我了,實在是人數太多了啊,我這不好辦啊!這寒冬臘月的,大家都要關門過年了,我總不好放這麽多生人進來,驚擾了百姓可就不好了啊!”

見湯顯通不滿的樣子,他又說道,“上次那王大管家,還親自過來給我們叮囑了,可讓留意著您幼妹的蹤影,說是人不見了,王家和您湯家都著急,讓我們各縣幫忙看著點,可別讓人走出了徐州界內,不然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很危險啊!實在是一番苦心,可惜我一直沒看到人。”

這話說得比較隱晦,其實就是告訴湯顯通,他已經知道湯家和王家的糾葛了,你不要再糾纏了,他鐵定是不會幫這個忙的。

湯顯通臉色沒變,心裏卻驚天駭浪,沒想到王大管家竟然都找到這裏來了。

他壓下心中的驚訝和生氣,狀似平靜地問道,“他王大管家可就一個家奴,您堂堂縣令還聽他驅使啊?”

李縣令笑裏藏刀,“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這家奴背後可是王氏家族,輕易可不敢惹的,湯大人您不是深有感觸了嘛!”

“你!”湯顯通一陣氣結。

不過到底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好發火出來,只得耐下性子說道,“其中倒是沒有我幼妹的,是我另外兩支族人,因為人數眾人,擔心到時候進不得城裏來,所以找您要個條子。”

又補充道,“看來您是知道的,我們湯氏和王家現如今這關系僵了,族人們在徐州實在不好生活,過實在不下去了,才寒冬臘月想著離開去別的州,我在別的州還有一些關系,總能給他們一些庇護,大家才能繼續過安生日子。”

湯顯通這一番話也說得很有水平,先示弱再暗暗威脅。

示弱自己族人在徐州不好過,不得不連夜跑路,把得罪王家的事情攤開可來,博取人家同情。

另外再威脅他別欺負自己,自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多少還是有一些別的關系的。

果然聽到這話,李縣令先是高興,這世界上大多是看人倒黴會開心的,他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湯別駕倒黴,尤其還當著自己面說軟話,說在徐州生活不下去了,所以一陣暢快。

再就是隱隱有點擔憂,怕人家閻王打架自己遭殃,實在是不想牽扯進去王湯兩家的爭執。

因此他繼續推辭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湯大人,您可別為難我啊,這人實在是太多了,出了什麽事我不好交代,還請您族內眾人繞道而行吧!”

湯顯通拿出五十兩銀子來,悄悄遞了過去,希望能通融通融。

李縣令覷了一眼,見數量不多,沒太看上,便硬是不接。

“除非您拿了王州牧的條陳過來,否則下官可不敢,現在沛縣那邊匪患嚴重,您應該也是知道的。”李縣令強硬說道,“或者我派下面的人,去彭城問問王州牧的意思去? ”

湯顯通如何拿得到王州牧的條陳,他可是背著人跑的,也萬萬不敢讓這李縣令派人去彭城問王州牧的意思的。

定睛看了下李縣令的神色,到底是沒再堅持。

顯然知道再多說無益,反而擔心說再多,引人懷疑,因此只得告辭離開。

離開時候的話還不敢說得太生硬,只說既然此路不通,那自己便回去通知族人們不走睢寧這邊,給李縣令一種自家人還沒出t發的感覺。

實在是擔心李縣令知道他們人就在不遠處了,萬一腦子一抽去彭城報信,那前面的謀劃都功虧一簣了。

走出縣衙,只見他臉色陰郁,實在是接連碰壁的感覺不好受。

這幾個月以來,他整個臉上蒼老了不少,原先志氣勃勃的中年美男子,現臉上已經出現了不少頹態,要不是為了家人們強撐著,他估計就要一蹶不振了。

實在是出事前和出事後的落差太大,得勢與失勢轉換之間,把“世態炎涼”四個字體味了個夠,正所謂是“世態雲多幻,人情雪易消。”

他與王家交惡,已經傳遍了整個徐州上層圈子,大家都對他們一家避之不及。

只是沒想到這睢寧縣的李縣令,也是這般態度,拿著雞毛當令箭,生生不讓人進來。

不過這也堅定了他離開徐州的心思,再不離開,這可真的是要寸步難行了。

可是此刻卻不禁感覺到為難,這麽多人,該如何順利出了徐州去啊。

如果不走睢寧縣城,那就要多繞兩天的路,且需要走城外面的土路,更難走。

並且還要宿在野外,族人們又得多遭兩晚上的罪。

好在州與州之間沒有防衛,否則這出州的文書更是難以拿到。

“能不能分批進來然後通過?”湯顯達建議道。

“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分十批,每一批都有一百人,現在只要過了二十人可都是會詳細檢查的,不是城裏人都不會輕易放進來。”湯顯仁說道,他之前在城門處做過事情,知道現如今的章程。

“那可怎麽辦啊?族人們可都盼著能在城裏歇一下的,另外走城裏的官道才是最近的。”湯顯達憂慮道。

“不能進還能怎麽辦,繞路吧,只能大家辛苦一下了,不能在這裏多耽誤,恐生事變。”湯顯通拿定主意道。

他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被人這麽為難,真是全州上下個個看王家眼色行事的啊!

“可以在城外不遠處找個地方等一天,一邊等後面一撥趕上來,另一邊派一小隊人過來采買補給。”跟在後面的湯大強建議道。

湯顯通三兄弟剛才都沒想到和他商量,實在是覺得他可能就是一個武夫。

現聽了他的建議,均覺得有道理,便正視起來,思索一番紛紛點頭同意,只能這樣了。

一行人就趕緊出了城去,先找待會兒適合大家駐紮的地方。

順著官道,找了一處岔路口,沿著土路就往裏面走去。

大約走了五六裏,就找到一處合適的荒地,避風背人,決定今晚上就要在這裏駐紮了。

明天白天在這裏等一天,後天一早大家再從土路繞離。

商定完,就趕緊駕馬車往回趕去,和下了仙女峰後一路走過來的其餘族人們迎面碰上。

知道沒辦法從縣城裏通行,不僅需要再在外面露宿,還得多走兩天才能出徐州,眾人不由得都很失望,只覺得昨天的美好期待落空。

不過出門逃荒各種可能都有,太過順利反而不正常,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是預期內的,大家失望瞬間便也就過去了。

繼續往前沒走多久,就到了岔路口,眾人下了土路,去到那處荒地上。

只覺得這地方還不錯,地勢平坦,地上幹燥,背風,且和主路隔著一座山,從外面官道上一點看不到這裏的行跡。

一時眾人又再次熟練地搭起帳篷來。

且聽說可以進城去采買,三支便各出了兩個人,一起進去城裏去做補給。

其中陶秋菊的藥用完了,需要去多買一些藥材,然後趕緊再制一批新的出來。

另外很多族人都要忍痛去買一些油紙布和牛皮袋來,寒冬天氣在野外住帳篷,沒有這個可真的扛不住。

尤其是小李氏她們,之前壓根兒沒有想到這些,昨晚上宿在馬車上,只覺得凍死了,趕緊要去買,晚上也要搭帳篷睡反而更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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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補給//

第二天一大早,湯大強派了幾個人,在官道邊上找個隱蔽的地方盯好,免得後面那批族人錯過。

另外十多個負責采買和保護的人,早早向城裏走去。

他們都有完整的身份文書和路引,一部分是當初朱大戶幫著辦的,另一部分是湯顯通悄悄蓋了府衙裏的戳做的,且人數在二十人以下,沒有驚動李縣令,就被守城官順利放進了城去。

湯小米遠遠看著高大的睢寧城墻,盡管很想進去看看熱鬧,滿足下歷史控的好奇心,可知道不好帶自己,只好作罷。

和其餘眾人,繼續一起窩在帳篷裏,就著火堆的熱,休養生息。

連著走了兩個整天,大家只覺得腿酸脹不已。

這是身體的警告,告訴大家需要休息,需要恢覆。

於是紛紛按照陶秋菊教授的方法,做一些簡單的腿部拉伸運動,如屈膝、提踵等,緩解肌肉疲勞。

並用手掌輕輕按摩雙腿,促進血液循環,緩解肌肉酸痛。

還有年紀大的,直接用熱牛皮袋熱敷在雙腿上,進一步放松肌肉,緩解疲勞感。

一邊緩解,一邊數著時間趕緊過去。

這邊陶秋菊走在睢寧縣城的大街上,只覺得很冷清,遠沒有沛縣縣城那邊熱鬧。

不知道是寒冬大家都不出來了,還是受了這土匪風波的影響而不出來活動了。

幸好街面上的鋪子都還開著,於是眾人順著街道就找起藥鋪和雜貨鋪來。

沒想到才走了一小段,就見到一家同濟藥鋪。

不知道和沛縣裏是不是連鎖,不過到底覺得親切,陶秋菊就趕緊領著眾人踏步進去。

出來的時候,原先空了的背包袱又重新裝得鼓鼓囊囊,裏面都是各種原材料,成為藥丸還需要她自己去配比調制,因此沒有多耽誤,趕緊就離開去後面的雜貨鋪。

路上,跟在後面的陳氏不敢置信地感嘆道,“那三七止血丸,竟然二百文一粒啊!”

剛才她也跟著進去藥鋪了,聽到藥童說了這個價格,直接都驚呆了,她可是知道她們賣給同濟藥鋪的才六十文,沒想到轉手就翻了好幾倍!

“是啊,店鋪標的價可真高!”陶秋菊聽到報價也是有點不敢相信,她還以為運到北方去才能有這麽高的價格,沒想到南方就能賣這麽貴。

她是不知道,就這樣高的價格,還好多地方都買不到,只同濟藥鋪裏有賣。

別的藥鋪沒少眼紅,可是無論他們怎麽研制,實在是試不出來具體配方,藥效總是要差一些。

所以這三七止血丸可沒少給同濟藥鋪掙錢,帶動其它藥材的銷售量都漲了三四成不止。

而這家同濟藥鋪,果然和沛縣的是同一家連鎖。

掌櫃的也姓章,是沛縣章掌櫃的親堂弟,雖然看著年紀更小,但獨自經營這邊的藥鋪已經不少年頭了,因此行事頗為老道靈活。

開始聽說陶秋菊要買那麽多藥材,他還不打算賣,實在是年底了藥材存量不多了,鋪子裏留的都是一些備用應急的。

直到陶秋菊拿出和沛縣章掌櫃的關系和信物,聽說便是這人供應自家的三七止血丸,小章掌櫃這才態度大轉彎,連連恭敬請人進去。

實在是這哪裏是供貨商,分明是財神爺好吧,他們這年底沒少因為三七止血丸掙錢,同濟藥鋪的名聲也更響了。

陶秋菊她們是無法想象,藥效高五成左右的藥丸,投入到市場上引起了怎樣的轟動,尤其這藥還是止血丸。

如今世道不好,磕磕碰碰實在是正常,止血丸簡直和現代的創可貼類似,隨時都可能用上的。

更別說還很多時候是保命用的,這也難怪不少人都買很多備用著。

確認了關系,雙方就聊了起來。

聽說人家陶大夫一家要離開徐州,這小章掌櫃還好一陣遺憾。

實在是他們家藥鋪只在徐州範圍內,出了徐州就沒有了,今後合作起來可就麻煩了。

心裏想著估計自己堂哥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不知道該如何著急呢。

因此想堂哥所想的小章掌櫃,一再問陶秋菊是否賣藥方,只說自己可以出錢四百兩,這可比之前大章掌櫃開價二百兩高得多了,可見其果斷。

陶秋菊不禁算起賬來,自己一族再做幾季也能掙回來,但時間周期不就長了嘛,至少得兩年。

到底是沒忍住誘惑,答應了賣。

寫t下藥方,小章掌櫃拿過去給大夫好一番確認。

看著老大夫一再感嘆這配比精妙,讓藥效得到了充分發揮,可真的是巧巧巧啊,一再問陶秋菊是如何想出來的。

小章掌櫃便知沒有假,利落付了錢,還一連附贈了陶秋菊好多需要的藥材,滿足了她們采購的需要。

陶秋菊順利拿到錢,並且與同濟藥鋪君子協定,自己這邊不再把藥方透露出給別人,且不再大梁境內做生意。

其實協定對同濟藥鋪是不利的,因為不能保證陶秋菊不把藥方賣給別人,另外也無法保證陶秋菊不拿著藥方去生產更多在大梁境內賣。

但是小章掌櫃對自家的原材料和渠道有信心,也聽自家堂哥說過這陶大夫的為人處世,便咬了牙開了這個價。

陶秋菊倒是沒有想著毀約,因為她是定好了要出大梁的,這兩點都很容易做到。

至於出了大梁之後,哪怕繼續做止血藥丸,估計也不會搶同濟藥鋪的生意,自然就收得沒有心理壓力了。

至於後面,小章掌櫃聽說那金戈鐵馬丸和六味地黃丸也是這陶大夫出品,他一陣臉色古怪。

原來上次去沛縣縣城送最後一批藥丸的時候,湯大強附贈了一些這兩種藥給大章掌櫃試用。

大章掌櫃便送到各處同濟藥鋪幾粒,讓大家都試試效果。

這一試,章家眾大夫和掌櫃紛紛大呼厲害。

然後便是秉持著生意人的直覺,意識到這玩意兒可是大有賺頭,還都是賺的有錢人的錢。

奈何這個陶秋菊如何都不再賣藥方了,只得作罷,連連說後面有成品藥丸盡管送過來,自己這邊可以高價收購。

陶秋菊應下了,雖然知道不會再回來,但關系留在這裏,說不定有一天用上了呢。

出了藥鋪門,一行人趕緊去采買,油紙布買得最多,還有厚墊子褥子,以及牛皮水袋都買了一些。

族人們都不再吝嗇銀錢,實在是路上保暖更重要,不然生病了更加得不償失。

補給完,已經到了下午。

出城沒有遇到幺蛾子,順利就出了城,趁著沒人註意,就趕緊回去了山背後的宿營地。

把買來的東西分給出錢了的各家,一時露宿環境好了很多。

而另一邊,後面湯望同和湯顯甲父子倆帶著的另外二百來人終於趕到了,差不多晚了大半天。

兩邊匯合於那處山後荒地,只等明天一早就出發。

想到再走兩天,就能出徐州,大家一陣高興。

可是湯顯甲帶過來土匪的消息,又讓眾人的心情不由得沈重,哪怕是舍棄了的家鄉,就這樣被土匪這樣燒毀禍害了,到底是心疼可惜。

不過也一陣慶幸,幸好走得果決,不然迎面碰上可就慘了。

只是不知道土匪沒尋到人,會不會繼續打聽後趕過來報覆,他們可不敢保證一路沒有被別人註意到馬腳。

另外也擔心彭城王氏那邊,發現湯大管家、官兵們和湯顯通不見了,會不會尋過來。

他們如今還沒出徐州,快馬來追的話很快就能追上,自己這邊這樣龐大一群人可沒地兒可躲。

因此第二天早上沒敢多耽誤,連忙就沿著土路出發了。

繞過睢寧縣城附近的山脈,就能出徐州地界了,大家的心情都迫切起來。

而另一邊,睢寧縣的李縣令想了一夜,到底是不放心,別到時候治自己一個知情不報罪名就不好了,因此一大早,就連忙派了一小隊衙役,往彭城治所去送消息了。

而此時,彭城那邊才剛註意到王大管家不見了,一陣去找,才知道他帶了官兵去上河村。

王州牧連忙派了人去上河村看情況,還以為是王大管家故意耽誤,心裏還想著回來要好好教訓一番。

至於手下湯別駕去了哪裏,也派了一隊官兵去打聽。

不得不說,湯氏這一行,可真的是驚動了不少人。

這些情況他們都不知道,只加緊沿著土路翻山越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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