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二合一(黑山寨、搭船)……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二合一(黑山寨、搭船)……

(一)黑山寨//

沛縣西北處, 棲山山脈中。

原本荒無人煙的叢林深處,已經被開發出一大片平整之地,小的灌木都被砍倒, 雜草碎石也都被清理走, 圍著最中間的山洞建起來一圈圈茅草屋。

只是這山洞和茅草屋裏,住的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正是先後在河口鎮和龍口鎮殺人搶劫的那群逃兵組成的兵匪。

他們一個多月前搶完河口鎮後, 便貓在這棲山山脈裏休養生息,每日除了大吃大喝吹牛打屁之外, 還是做了一些“正經”事的。

在領頭熊瞎子的帶領下,他們把棲山這一大片摸排了個遍,找了這麽一處背靠棲峰, 三面都是懸崖峭壁,地形覆雜且有利於部署的地方。

可以說是一個一夫當關的好地方,方便他們據險而守, 因此在此打造了根據地, 取名黑山寨,大有在此處長期發展的架勢。

另外那熊瞎子, 還派了另外一隊人,沿著他們來時的路,再又一路北上, 只為了收撿和他們同樣逃出來的兵匪。

剛好近段時間因為缺衣少食從北方軍隊中逃出來不少人, 他們過膩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日子,正無處可去。

聽到南方有這麽個好地方,當即跟著就過來了。

反正他們都是一群身無長物的,去哪裏都不怕,大不了過來後覺得不好的話, 再走也不遲。

來了之後發現有吃有喝,除了窩在山裏有些無聊之外,沒別的不好,便都留了下來。

這一下子竟然讓熊瞎子聚起了小兩百人,隊伍直接擴大了若幹倍。

他當年好歹是做過致果校尉的,這麽些人管理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當即就命人清理四周,加緊蓋房,把這些投奔而來的人都趕緊安置下來。

這建房安置人,木材、竹子和茅草都可以在這山裏就地取材,可糧食就麻煩了。

都是些壯漢,二百人一日的口糧至少要二百斤,之前在河口鎮搶來的那些存糧很快便被消耗殆盡。

不過也不麻煩,糧食沒有了再去搶就是。

當即就找了個親信,帶著三個人下山去沛縣下屬各鎮上一陣打聽。

最後定下了距離此處根據地不遠,且向來富庶的龍口鎮開刀。

特地選了個龍口鎮逢六趕集的日子,他親自帶了五十個人,就著早上的蒙蒙晨光悄悄摸了過去。

白天在鎮子外的叢林中躲起來,只等到天一黑,趁著大家沒防備,就開始燒殺搶掠。

火光中,他們的笑容猙獰可怖,語言粗俗惡劣,見人就殺,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憐憫,仿佛在享受著殺戮的快感,充滿了惡意和殘忍,直接嚇得眾人失去了反抗之力。

眼見進展順利,熊瞎子更是帶人直接找了之前看好的大戶。

雖然遇到了家丁護院的一些抵抗,甚至還死了兩個兄弟,但大戶家可真肥啊,竟然讓他們找到了三個倉庫共上萬斤糧食!

這些糧食都是前段時間交秋稅的時候趁機囤積的,整整齊齊碼放在倉庫裏,只等著春耕後青黃不接的時候高價賣出去的。

這大戶策劃得很好,倒手就能掙一大筆錢,不過這下子竟然便宜了這群惡匪。

熊瞎子高興瘋了,冷靜了好一會兒,連忙派人去叫了駐守在山窩裏的另外一百五十人,全部下來搬糧食!

一人一百多斤,楞是把上萬斤糧食就這樣連夜搬空了,另外還搶到銀錢和各種有用物品無數。

不得不說徐州可真的是安穩得久了,很久沒有經歷過匪患,所以大家都沒有防備之心,哪怕就大戶,最多也就幾十個家丁護院,哪裏是這種惡匪的對手。

望著堆滿了一整個山洞的糧食,這熊瞎子只覺得心情暢快,沒想到這小小一個鎮上的大戶都這般有糧,果然大家都說南方富庶,誠不欺我啊!

一下子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心裏有了很多主意。

不過到底擔憂官府來剿,只得掩蓋行跡,繼續在這黑山寨裏隱藏了起來,只悄悄派了人出去盯著各種消息。

而另一邊的沛縣縣衙收到消息,大為震驚,這惡匪連著搶殺兩個鎮,實在是太囂張了!

當即派出了縣衙裏全部五十個差役,就準備去剿匪。

得幸好沒讓他們找到土匪的身影,不然估計這會兒就不是站著的五十個人,而是五十具屍體了。

人家匪徒二百人,還都是在軍隊中待過心狠手辣的,差役這五十個人根本不夠看的。

他們沒找到匪徒蹤影,卻打聽到了對方人數,據說當天晚上出現在龍口鎮的可有小幾百,簡直都比得上一個小營了。

嚇得立馬回城,然後緊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

“可不能任由這夥惡徒就這樣在沛縣境內流竄啊!再這樣下去他們進一步坐大,且不是有一天會威脅縣城安全?!”沛縣劉縣令在縣衙裏急得團團轉。

“可我們縣裏就這麽些差役,奈何不了他們,輕易可不敢再去剿!”方縣丞憂慮道。

劉縣令原地又轉了好多個圈,最終一咬牙做了決定,不能再瞞,當即就發了公文去彭城治所,請求治所支援。

王州牧收到公文自然大怒。

一怒這劉縣令上次河口鎮出事的時候竟然隱瞞不報,如今無法收場了才報上來。

二怒這夥匪徒簡直無法無天,連殺兩個鎮共六十餘人,這上面要是追查起來,豈不是要追責自己治下不太平之罪。

當即頭腦發熱就要派兵去剿匪,第一批要派出三百人。

“大人,我們州兵可一共就五百,聽說那惡匪可就有好幾百人,雖說可能有誇大,但二百人應該是有的,兩邊對抗起來,到時候死傷嚴重,我們治所可就無人可守了啊!”劉別駕趕緊阻止道。

“那你說怎麽辦?!可不能讓他們繼續搶殺了,被朝廷知道了,我這一州之牧,可吃不了兜著走!”王州牧急切問道。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被殺的無辜百姓,而是擔心朝廷的督查,他還想著官職能更進一層呢,可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面落下把柄。

“可以先派人去查探虛實,查清楚了再說下一步計劃。”劉別駕勸道,“另一邊,您還可以找武寧節度使啊!他在沛縣折沖所應該就有小一千人,去剿匪豈不是正好?”

折沖所便是現如今大梁隨了唐制,在各縣囤兵的地方。

徐州下轄七縣,其中沛縣最大,所以在沛縣的囤兵是最多的,就在縣城外不遠處的微山湖附近。

王州牧一拍手,只說道,“對呀,武寧節度使可是有人,用來剿匪剛好,這地方治安可是也有他一份職責在的!”

只說這王州牧,向來不是個太有想法的,一路做官上來,全靠下面的人出主意,不過好在他聽勸,之前聽湯別駕的建議,現如今聽劉別駕的建議,可謂是從善如流。

可是湯別駕這人心思正,所以提出來的建議向來是積極正面的。

現如今這劉別駕心思不正,所出的就盡是些歪主t意,徐州治下縣裏有了土匪,不想著盡快去籌措人手去剿,反而想著去把事情甩給人武寧節度使。

要知道地方駐軍的職責主要還是邊防即抵禦外敵入侵,如果牽扯過多在地方治安,那豈不是軍政不分了,真的搞混了,更有他好看的。

不過王州牧顯然沒想這麽多,當即就去找了武寧節度使,兩人現在的關系還熱乎著,這次借兵剿匪剛好可以趁熱打鐵。

原來前段時間,他便找了武寧節度使一次,商定明年共同去征兵一事。

共同征兵這事武寧節度使自然樂意,徐州邊防任務不重,他閑得要死,正愁沒有事情做呢,心裏還說“你主動來找的,可怨不得我插手地方政務了”。

另外還好心問王州牧明年征稅需不需要人手,自己這邊也可以出借的。

王州牧還打算借征稅去為難湯顯通呢,自己的人手都不會給他配齊,又怎麽會給他額外再去借兵,自然一個勁兒婉拒了。

武寧節度使見他有別的打算,便不再強求,只說下次有別的需要盡管來找。

這不,需要可不就來了嘛。

“這匪藏在哪裏,可有多少人?”武寧節度使聽完王州牧的來意,思量著問道。

“據說是藏在沛縣棲山裏,約莫小幾百人吧。”王州牧把下面傳來的信息轉述了一下。

武寧節度使皺了下眉,實在是這信息有些模糊,“那棲山可是浩大一片,具體藏在何處可知?”

王州牧搖頭。

“那具體多少人?可是如何聚集到一起的?”

王州牧繼續搖頭。

他自然一無所知了,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找過來了,都還沒有來得及派人去調查呢。

“那我們先派人去查明情況,再徐徐圖之。”武寧節度使打太極道。

其實他是覺得天寒地凍的,不想勞動手下士兵,只是剿一些土匪,能有什麽油水呢,沒有好處的事情,何必費力去折騰。

王州牧沒明白對方在打太極,只以為是真的要先查情況,因此連聲點頭道,“可可可,那這個事可也就拜托給大人您了。”

他松了一口氣,還以為事情以及交托出去了,滿意地回去了。

只可憐遠在沛縣縣衙的劉縣令,苦苦沒等來上面回文,也沒有見到上面派人過來,一時摸不準上面的意思,只得緊閉城門。

-

(二)搭船//

這邊湯大強帶著湯顯祖四兄弟和湯顯夠,一行六人一大早就從村口出發了,護送湯承諾、湯承言幾人回去彭城。

湯若芙直把人送到村口大榕樹下。

湯承諾、湯承言只交待自家小姑好生待在上河村裏,彭城那邊一有消息了就過來接她。

湯若芙沈重地點點頭,一邊盼望著哥哥那邊能有調任的好消息,另一邊又不希望自己太早離開上河村。

來上河村這裏雖然才兩個多月,但她挺喜歡這裏的氛圍,反而是對彭城的記憶仿佛已經好久之前一樣。

可能在彭城的時候,除了家人們,大多都是些虛情假意,回憶中的那些奉承話或落井下石的打擊話,都已經激不起她太多情緒。

好一陣話別,大家這才依依不舍分離,湯小米陪著湯若芙目送他們離開。

這一趟湯小米本來也想去的,她還沒有去過彭城呢,好奇得很。

不過湯大強他們這次去是帶著有任務的,不好再帶她一個小孩,所以只得作罷。

只叮囑她爸多觀察沿途情況,回來說給自己聽。

這邊湯大強他們趕著驢車,很快就趕到了河口鎮。

整個鎮上安靜得不像話,仿佛除了他們幾個再沒有任何活人似的。

家家都緊閉門戶,躲在屋裏不出聲,看來前幾天龍口鎮的慘案,又一次勾起了大家的可怕回憶,嚇得大家又都躲起來了。

據說鎮上不少人都出去避難去了,有去沛縣縣城的,也有直接去彭城的,這兩處都有高大的城墻,進去裏面總是多了很多安全感。

那王大戶家就連夜收拾了貴重物品,只留一些家丁守房子,其餘都躲去彭城了。

他是這十裏八村最有名的大戶,生恐土匪打聽到他家後來搶殺,所以一溜煙兒地跑了,只盼著官府趕緊剿匪然後開春了好回來。

不少人都是這樣想的,盼著官府趕緊出面把這群惡匪剿滅幹凈,就能各回各家恢覆正常了。

一時,彭城和沛縣縣城兩處,人口都多了不少,越發襯得各村鎮冷清安靜。

渡口處,幸好湯大管家提前包好了船,不然此時渡口已經停運,壓根兒沒船出去。

船老板熱情地迎了他們,他本已經歇航,奈何人船費實在給得多,又推了船出來,且服務態度相當熱情。

只見他推出來的船,比去沛縣的客船要大,能夠乘坐二十人有餘。

湯大強仔細觀察,只見這船是典型的拱形艙客船,船體型肥,底平艙淺,中間使用榫釘接合與油灰撚縫技術使木料延長,造成水密艙結構增強抗風浪擊打的安全性。

船舷置防浪板,形如鶻翅,既可防傾側,又可掩擋水浪,保護甲板上的人員與物品。

另外船舷兩側開有相當大的窗戶,通風采光良好,而且遇到下雨天還可以放下木板窗遮風擋雨,船尾處向後延伸,增加了甲板和艙室的面積。

徐州境內受南方季風與北方疾風所制約,有風時不能掛帆,無風時不需要掛帆,而是用人字桅推進,配合拉纖航行。

在他看來,這船的整體構造工藝已經較為先進,結構比較科學,可見如今手工業已經較為發達。

不過結合前幾次去沛縣坐船時候的思考,他覺得這種造船工藝還有很大的改造空間。

暫時沒空去細想具體改進之法,他帶著眾人抓緊上船,等人和物都順利上船後,大家才松了一口氣。

“嘿,不要這麽緊張啦,哪裏可能青天白日土匪突然冒出來。”三狗子開口道,他是個性格活潑開朗的,見大家都緊張兮兮的,不由得活躍氣氛起來。

“哎呀,這不是兩位少爺在,可不得謹慎點,可不興出事了。”湯顯祖說道,在他看來,這兩位主支的少爺絕對是金貴金貴再金貴的,萬萬不敢有任何一點閃失,不然怎麽對得起主支對自己族裏的幫扶。

顯然上河村來的其他人也都這麽想,紛紛點頭。

湯承諾則連忙說道,“諸位叔伯太客氣了,我們哪裏是什麽少爺,就是普通人家罷了,彭城隨便一塊匾額砸下來,都能砸倒幾個當官的,我家自是再普通不過的了。”

“哎呀,您太謙虛了,您父親可是堂堂一州別駕,僅次於州牧。”湯顯夠恭維道,這倒不是他油滑說馬屁話,而是確確實實如此認為,在他們這些鄉下人眼中,能在州府當官的那自然是非常了不得。

“對呀,我可是聽說我們徐州一共就只有兩個別駕。不過大少爺您盡管放心,我們族裏可不會靠著你們家的關系,而胡作非為的,我們族長可是三令五申,要求大家謹言慎行,不要給你們惹麻煩。”湯顯宗補充道。

兩兄弟聽了這些話,一時訥訥不知道接什麽,實在是一方面感念於老家這些人的淳樸,另一方面則是苦於自家現在深陷於王家糾葛的漩渦,自身都快難保了。

不過這些話不好多說,惹得眾人擔心就不好,只得轉移了話題,再聊起別的。

湯大強沒有說話,只順著船窗往外觀察,只覺得一路兩岸格外冷清和蕭瑟,與前幾次坐船去沛縣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是天氣越發冷了的緣故,還是和土匪有關,這心裏總覺得惴惴不安。

不過也沒有讓他不安太久,此去順水,只差不多半天時間就到了彭城外的廣盛泉渡口。

渡口處同樣是冷冷清清,往日繁鬧的渡口,只零星幾個人。

大家下了船,送了湯承諾四人順利進了城門,這才準備折返回程。

回去是逆水,速度要慢一些,所以沒有多耽擱,就趕緊起船。

在船老板一身吆喝下,大家坐好,整個船身晃了幾下完成掉頭,就向來時的方向駛回去。

“餵!船家!等等!”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叫聲,船老板趕緊止住撐篙,往回看去,只見是三個戴著竹鬥笠的人,臉被鬥笠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顯然是想搭船的。

“客官不好意思,這是他們包了的船,不載別人。”船老板解釋道,說著就要撐t開竹篙往前走。

哪知那三人見船要走,一把拉住了正在擺動的船尾,一整個人就跳了上來。

什麽人呀!哪裏有這樣子的,都說了不載客了!船老板一陣氣結,正要開口罵人,然後把人趕下船。

擡頭卻和其中打頭的人目光撞上,看清那人鬥笠下的臉上疤痕交錯,面容猙獰可怖,一只眼睛被黑色皮帶綁住,另一只露在外面的閃爍著狠毒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心靈,當即嚇得一個激靈,罵人的話都憋了回去。

船窗中的湯大強等人發現異樣,走出來看情況,“船老板,怎麽不走了?”

“是你們包了船嗎?”對面獨眼轉過頭來問道,他的聲音低沈而嘶啞。

湯大強和人目光對視上,也只覺得一陣陰狠,直覺不是什麽好人。

沒等他回答,那獨眼直接說道,“麻煩載我們一程,這是路費。”說著扔了一串銅錢過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進去了船艙。

真的是霸道得很,湯大強和身後的湯顯祖對視一眼,自己這邊人多,按道理不怕的,但是近距離之下不想起沖突,只得示意身後的兄弟們都稍安勿躁。

幸好船艙裏空間足夠大,一時兩方各坐了一頭,均沈默不語,只互相警惕地打量著。

好在一路相安無事回到了河口鎮渡口處,大家都下了船,船老板頭也不回地趕緊撐著船快速離開,仿佛有人在追殺他似的,跑得飛快。

湯大強一行也是腳步匆匆趕緊就離開,實在是這一路的觀察,對面這三人屬實不像是好人。

看著他們紛紛離開的背影,剩下的獨眼和另外兩人嗤笑了一聲,其中一人說道,“這些人膽子也太小了吧,我們啥也沒做就把他們嚇得個夠嗆。”

“大哥,這徐州人可都孬得很,我們趕緊再去打一次吧,這人多了,糧食可真他娘的不夠吃!”另一人問道。

獨眼想了想說道,“這次去彭城打探,沒見到州府有動作,那我們就放心了不少,大熊你還要讓兄弟們繼續去北邊網羅人,把我們黑山寨做得更大。”

轉頭對另外一人交待道,“大頭你準備準備,我們盡快再幹下一波,這沛縣下面七個鎮,我們挨個搶個遍,搶完了鎮,還有村呢,今年豐收,大家都肥得很!”

這獨眼,竟然就是黑山寨的熊瞎子,他親自帶著兩個兄弟去府城打探情況的,回來恰巧碰到了湯大強他們的船,就硬上船了。

聽了大哥的打算,他兩個兄弟都連連點頭,心中激情澎湃,上次搶了糧,他們心裏有底了,又去招了二百多個兄弟,如今整個黑山寨四百多人,無論誰來了可都輕易撼動不了。

“還是得小心彭城那邊的動靜,尤其是節度使那邊,讓留下的兄弟盯緊點。”熊瞎子交待道。

“是的,已經給交待過了,一有消息就給我們傳回來,不過也不怕他們,我們黑山寨易守難攻,只要我們躲進了山,輕易別想抓到。”小弟大熊說道。

熊瞎子點點頭,沒再說話,三人腳步匆匆就往上游的山裏方向走去。

而另一邊湯大強等人也是腳步匆匆往上河村趕回去。

“呼!這三個人,看著就不好惹,我們鎮上可沒有這號人物吧。”湯顯夠後怕地說道。

“不會是最近那群土匪吧,看著就不像好人。”湯顯祖猜測道。

此話一出,眾人均被嚇唬了一大跳,這……這……這還真有可能!

“他們來我們鎮上幹嘛,不會又要搶我們鎮吧?”湯顯宗顫聲問道。

“不會吧?他們就三個人啊。”湯顯祖安慰道,“要來也要來一大群吧,再說我們鎮上的大戶們可都躲去城裏了,現如今可沒什麽搶頭了。”

“那……那……那他們不會就藏在我們鎮裏某處吧,這裏不會就是他們的老巢吧?”湯顯夠大膽猜測道,不過這個猜測顯然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眼見眾人都要嚇到了,湯大強連忙說道,“不要自己嚇自己了,可能是來鎮上哪家走親戚的,在外行走的,大多都是不好惹,你們看湯顯甲兩兄弟,不也是這個氣勢。”

其實他覺得這三人和湯顯甲兩兄弟的氣勢不太一樣,雖然都透露出一股不好惹,但這三人卻是有一種陰狠的感覺,不過他不好再說出來嚇人了。

眾人聽了這話,一想還真是,這心裏才放心不少。

“不過回去了我們還是要加緊訓練和巡邏,尤其等藥材加工忙完,冬天地裏事情也少了,族裏多出一些青壯一起,現在這世道是越來越不好了,我們得多做準備,有備無患。”他又說道。

眾人連連點頭。

眼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大家加快了腳步。

剛走過袁家村,就和一行匆匆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