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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二合一(訓練、沛縣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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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二合一(訓練、沛縣縣城……

(一)訓練//

當湯望河一行人趕到大灣村的時候, 湯顯甲、湯顯乙正帶著甲乙兩隊在訓練。

村頭新夯出來的小廣場上,兩隊二十個人排成兩列,正平舉雙手練習揮拳踢腿動作, 嘴裏發出整齊的呼喝聲。

“嘿哈!”“嘿哈!”

湯顯甲和湯顯乙兩兄弟嚴肅著臉站在隊列中間, 背著手觀察著大家的動作。

看到有做得不到位的,手上的竹條子直接抽下去,那露在外面的手臂立馬就出現了明顯的紅印子, 看著就是下手不輕的樣子。

而被打的人卻不敢叫喚,只得趕緊調整姿勢, 保證做到位,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滑落下來也不敢動一下去擦。

這看著可比現代的軍訓還要嚴肅得多啊。

也對,畢竟學著可是用來保護自己和家人的, 是用來保命的,不下苦功夫狠練,豈不是形式主義浪費時間, 他們當年在鏢局的時候師傅更是嚴苛。

所以甲乙兩隊的人都沒有半點不滿, 尤其是昨天河口鎮土匪殺人的消息傳來後,大家都更為積極刻苦了, 一拳拳狠狠揮打出去,頗有一股氣勢。

站在一邊圍觀的湯大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裏不禁有些發怵。

他從小第一怕的是全文背誦, 第二怕的就是體育課, 因為他總是肢體不協調的那個,死宅理工男必備屬性。

所以他這人,要是用世俗標準來評價的話,那便是文不成武不就。

可他找到了自己的優點特長,並把自己的特長發揮到極致, 不僅能養活自己和家人,還成為受人尊敬的高級工程師。

所以後來他就認識到,讀書的時候老師說的很多話都是錯的。

那時候老師張口閉口就是木桶理論,總說一個木桶,短板才是關鍵,短板決定了一桶水能裝多少,所以要求大家均衡發展,不能偏科,哪科弱就去拼命補哪科。

殊不知走出校園後,人往往不是靠整個木桶裝多少水立足的,而是靠那一塊長板。

只要有一塊還可以的長板,其它的板哪怕很短,也能活得很好。

與其掏空心思去補短板,不如沿著自己的興趣特長深入鉆研。

所以湯小米偏科,他也沒有刻意去強求糾正她,反而是給她足夠的包容讓她追求自己喜歡的文史。

如今對幾個崽崽,他也同樣沒有做強求,盡力讓他們往自己的興趣擅長方向發展。

只武力這一塊,他現在卻要為難自己了。

實在是因為當下這個社會,可以有短板,但是自我保護能力卻是必須的。

他必須保護妻兒,所以再不想訓練,也必須硬著頭皮上。

而他邊上的湯承武,看到這幅練武的畫面,卻不由得眼睛一亮。

隨著兩位師傅此起彼伏的叫喚聲,他甚至躍躍欲試跟著比劃起來,還頗為有模有樣。

這時隊伍中間的湯顯甲才註意到他們,連忙叫停迎了上來。

湯望河對他交代了幾句,便丟下自己村的這四位積極分子,自行去找大灣的族長去了。

而湯顯甲清楚了他們的來意後,也沒客氣,當即就讓他們一邊兩人站到了行列中間去。

“上河村的這幾位過來和我們一起練,現在世道不太平,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亂匪找來,關鍵時刻,族裏的老小可就要靠你們了,所以大家夥兒都打起精神來,t好好練!”湯顯甲對著自己村裏的眾人大聲說道。

“好!”“好!”“好!”一眾熱血青年瞬間大聲答道。

湯顯甲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著人群中最小只的湯承武問道,“阿武!你告訴大家,匪徒殺過來了,我們要怎麽辦!”

他認識湯承武,上次去湯小米家,還見識過他的力氣大,都忍不住誇了幾句好苗子,此時見他們父子都過來跟著自己訓練了,不由得很高興,有意考校起來。

“我要拿著大刀殺回去,不讓他們傷害我爹娘姐姐和弟弟們!”湯承武大聲回答道,他膽子很大,眾目睽睽之下不帶害怕的,大聲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對!說得好!我們就是要好好練,好好學功夫,別人要是敢欺負我們,我們才有本事打回去,才有本事護住家人族人!”湯顯甲大聲說道。

眾人的情緒不由得再度被調動起來。

湯大強聽到兒子說這話,不由得更加激動,兒子都懂得的道理,沒理由自己不努力克服不愛動的天生缺陷。

當即拋下一切雜念,專心跟著兩個師傅的指揮動了起來。

顯然照顧了他們幾個新來的,揮拳的動作都很簡單,卻重覆一次一次依次又一次。

累是真的累,半個時辰下來,大灣的眾人還好,上河村新來的四人都大口喘著粗氣。

“多練練,練多了,力量跟上來了就輕松了!”湯顯乙給他們打氣道。

眾人不由得提起一口氣,振奮精神,繼續接下來的訓練。

接下來安排的是深蹲站樁,秋天的太陽雖然不烈了,但站在下面站了整整半個多小時,眾人都是汗如雨下,並且忍不住雙腳打顫。

這些都是基本功,無論實戰打架還是砍殺,都要下盤穩。

湯大強做得很認真,盡自己最大努力做好,得益於身體素質和毅力,甚至一鞭子都沒挨到。

對面的湯承武更是有板有眼地跟上大人們的訓練強度,一聲沒喊累。

而回到自家屋裏的陶秋菊和湯小米,帶著三個小崽崽,也做起了熱身運動。

湯小米甚至把自己大學時候學的八段錦都回憶了起來,給她媽和幾個弟弟認真教了起來。

他們要提升身體素質,必須要做一些適度的運動,只有身體足夠靈活,反應才能夠快,這樣假如真的遇到事情,才能有逃跑的能力。

所以接下來好多天,一家人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過。

上午陶秋菊和湯大強在自家的田地裏忙活,他們不辭辛勞從山裏挖來腐葉土,挖了坑充分發酵後,薄薄一層灑在泥土表層,給下面種下去的種子多一點肥料。

他們家沒有養牲畜,糞肥遠遠不夠用,只能用這個辦法,雖然辛苦,但好歹弄好了也挺管用。

剛來的時候陶秋菊還覺得腌臜的糞肥,如今在她眼裏已經是個寶了。

真的到了為吃喝發愁的地步,人也就沒有那麽矯情了。

現如今她直接用手攪拌散發著臭味的發酵腐葉土,一點都沒有膈應的。

反倒是一邊的湯大強,看著老婆粗糙的臉龐和雙手,想到她那麽註重保養和形象的人,如今卻日日做個毫不講究的農婦,就忍不住心疼。

可陶秋菊卻不以為意。

她可不是什麽嬌妻,她有女兒和兒子們要養,必須得適應環境,在什麽山頭唱什麽歌,她適應得良好。

兩人忙完一整個上午,匆忙吃完飯,湯大強則帶著下學的湯承武去隔壁大灣村去訓練。

而陶秋菊和湯小米則帶著另外幾個崽崽在家裏熱身並打八段錦,完了再做一些家裏的活計,包括研制藥丸方劑。

陶秋菊記得的常用中藥方劑有很多,其中包括解表劑、清熱劑、瀉下劑、溫裏劑、理氣劑等等,可謂是居家旅行必備。

這些方劑有不同的功效和適應癥,雖然她記得配方,但制備需要經過精細的配伍和炮制工藝,因此還需要花很長時間逐一試驗,這是她如今花了很多精力的一項事情。

再然後等父子倆訓練回來,陶秋菊和湯大強繼續去田地裏忙活。

湯小米則和弟弟們專心在家學習一會兒,然後就投入到養兔子中去。

他們屋後的兔籠子如今已經差不多裝滿了。

雖然接連吃了不少,但上次兩只懷孕的母兔子一口氣下了十只兔崽子,都被他們養活了,在日日精心餵養下逐漸長大,如今都已經住上了幹凈的單間。

而這時又有兩只母兔子懷孕了。

小小兔子養殖場初步運轉起來了。

有鮮美的兔肉和兔毛吊在前面,崽崽們日日餵養和打掃兔籠子非常積極,把小兔子們照顧得妥妥帖帖。

當初屋後開出來的菜地,如今已經長滿了各色青菜,除了他們一家人吃之外,就是供養這批兔子了。

這些菜吃水得很,最近很久沒下雨了,家裏的石缸已經空了。

湯承武便左右開弓,一次提兩桶水過來澆菜,把青菜們澆得綠油油的,不僅人愛吃,兔子也愛吃。

再到傍晚時候,剛吃完晚飯,湯大強又要忙著去參加村裏的巡邏和村頭的守衛。

村頭唯一進村的主路上,已經砍了一棵大樹攔上了,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在這裏守著,族長家的大銅鑼都搬到這裏來了,確保有人進村的時候能及時發出警醒。

而後山繞著他們村的那幾座山脈,都被巡邏排查了好幾遍,確保沒有陌生人出入。

還在湯大強的牽頭下,布置了很多機關陷阱。

就這樣好幾天過去,大家惶恐的心才慢慢安穩,除了守村口依舊,其它的基本回歸正常。

而湯小米一家三口,又悄悄討論著去縣城的事情來,哪怕知道村裏更安全,他們也不能總窩在村子裏,還是得出去看看情況。

剛好大灣那邊,湯顯甲正計劃帶上一些人去趟縣城裏,他們開荒要再去買一批農具,鎮上暫時買不到,所以必須去縣裏。

湯小米一家就和他們結伴一起出發。

一行人路過靜悄悄的河口鎮,坐上了去沛縣縣城的船。

-

(二)沛縣縣城//

沛縣是著名的歷史古城,漢高祖劉邦故裏,明太祖朱元璋祖籍地,素有“千古龍飛地,帝王將相鄉”的美譽,所以歷史上關於它的記載和描述很多,湯小米就看過不少。

當她經歷了兩個多時辰的坐船,暈暈乎乎站在城門口的時候,莫名覺得眼前的縣城有點熟悉。

果然和她根據史籍記載而想象出來的樣子相差不大。

她們下船的水旱碼頭位於西城門外,往前走五分鐘不到,就能隔著兩三米寬的護城河看到一堵厚重高大的土城墻,城墻高兩丈,寬一丈八。

墻下穿門而過,高大的城樓下是拱形的雙道門,門正上面寫著大大的“恒休”兩個字。

“為啥寫這兩個字?”湯望甲好奇地說道,上次經過這裏的時候候沒註意到這字,現在看到,不禁覺得奇怪,一時就問出了聲。

“意為祈願黃河永恒休止。”湯小米自然而然地接話說道,她剛也註意到這兩個字,想到了自己當初看到的典故。

湯望甲沒想到會有人給自己解了惑,還是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姑娘。

他如今和湯大強家也算熟悉了,對湯大強和陶秋菊夫婦印象深刻,一個手工技術好,不僅竹椅做得好,還修建了神奇的水力磨坊,如今他們村都有人把東西挑過去磨。

另一個則是醫術高明,雖然她自己總謙虛,但他們見識多的,就知道這陶大夫是有兩把刷子的,常常能用意想不到的方子治好一些沈屙,尤其針對小孩和婦人的一些疾病,如今在兩個村都頗有名聲。

再就是他家的湯承武,天生力大也讓他頗為驚奇,如今跟著他們練了幾日,力氣大且膽大,還能吃苦,是個很好的武學苗子,天賦比自己要強得多。

另外雙胞胎,長相非常相似的雙生子,總能讓人記憶深刻。

就連最小的湯承寶,都因為圓潤可愛而讓人留下了幾分印象。

一家七口,唯獨湯小米這個大女兒在外面的存在感不強,只覺得是老老實實話不多的一個小女孩,還算乖巧,讓叫人就叫人,別的卻不多說。

剛聽她流暢地答出了自己的疑惑,雖然不知道對錯,不禁有些驚奇。

而邊上剛好路過一個小老頭,聽到湯小米的解釋連聲說道,“的確是這個,因為黃河侵害沛縣皆是自西來,所以西城門就取名恒休,祈願黃河永恒休止。沒想到小姑娘竟然t知道這種陳年典故,好多孩子都不知道!”

一時周圍的人都往湯小米看去。

她剛意識到自己嘴快了,可話都說出去了,又不能收回,只得尷尬地解釋道,“當年聽外公說過,所以記下來了。”

知道得太多了,都推給毫不知情的外公頭上。

湯大強則是挺起胸脯,自豪地說道,“我家小米記性特別好,說是過目不忘不為過,哈哈哈。”

陶秋菊也對女兒這一點很驕傲,但深谙出門在外還是要低調,連忙找補道,“她爹總覺得自己女兒是最厲害的,哪裏什麽過目不忘喲!”

眾人皆是一笑,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湯大強是在吹牛,而湯小米知道這個典故恰好是聽外公提過所以記下來的,碰巧而已。

只湯顯甲目光閃了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一行人跨過護城河上面的土石橋,繼續往城門位置走去。

只見前面不少排隊等著入城的人,往前走動得很慢。

“老人家,這進城門的隊伍為什麽這麽緩慢?”湯顯甲對著剛才接話的老人家好奇地問道,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沒這麽多人的呀。

“你們是從下面來的吧?如今進城可是要接受嚴格的檢查的,說是防止歹徒進入。”老人家回到道,“你們聽說了沒,前段時間河口鎮可是發生了流匪殺人放火的大案,據說死了大幾十個人呢,那些流匪可兇惡了,這得防著別讓他們進城啊!”

湯大強,“我們就是從河口鎮來的。”

“哦喲!那了不得啊!你們竟然還敢出門!”老人家一臉吃驚,要不是這些人有男有女還有小孩,且看著還算和善,他估計都要直接往後蹦起來躲開了,仿佛“河口鎮”三個字就能殺人似的。

“老人家您別害怕,我們就是普通的莊戶人家,這不是好些東西缺了,不得不來沛縣縣城裏配置,所以帶著家裏幾個兄弟一起過來,人多壯膽。”陶秋菊出聲安撫道。

老人家撫撫胸口,連聲說道,“是的啊,如今可是要多些人出門才安全,我今天就在城外兩裏,我家地在那邊,早上過來鋤草,所以才敢一個人過來,你們這出遠門可不是得人多一點。”

說著話就到了城門口,顯然老人家有認識的熟人,沒有排隊就從小門處進去了,湯大強他們一行則老老實實墜在大門外的隊伍後面排著。

突然,前面響起了一陣騷亂。

“這不是武器啊!就是菜刀!”一個哭聲傳來。

“菜刀也不能帶進去!你帶刀進城,是不是想作亂!沒收!”另一個嚴厲地聲音傳來。

那人又爭論了幾句,不過到底菜刀被人給沒收了。

沒想到竟然查得這麽嚴格,一行人不禁有些吃驚,幸好這次出門沒有帶大刀過來,不然這會兒要是被沒收了,可就虧大了。

不一會兒,又有哭喊聲傳來,“我這就是個簪子啊!哪裏算得上武器!我不進城了,快把簪子還給我!我不進去了還不行嗎?!”

“不進城了也不能退給你,誰知道你會不會拿這武器去行兇。”又一兇巴巴的聲音傳來。

前面隊伍都不由得有點騷動,不少人看到這情況都自行離隊了,看樣子是不打算送上去被搜刮。

湯小米和爸媽對視一眼,頓時明白這哪裏是入城安檢,而是借著安檢的名義搜刮來人啊。

她默默把兜裏的小匕首往袖子深處藏了藏,這可是她媽斥五百文巨資給她買來的,不能被收走。

哪怕知道這入城安檢是怎麽回事,可既然都來了,自然不能在這裏打道回府,只得惴惴不安地往前排著。

好在他們身上除了一人一個的背簍麻袋,別的都沒有。

湯小米的小匕首比手掌還小,壓根兒沒被發現。

陶秋菊則只有一根細簪子,湯大強給她用竹子雕的,頗費了一番心思,不過估計人家沒不上。

只背簍裏兩袋子幹藥材,被他們亂翻給搞碎了一點,陶秋菊一臉心疼,這可就影響品相了啊。

不過見人並不像能講理的樣子,只得閉嘴忍下。

終於順利進城,走過拱形的大門,進入主街,撲面而來就是一副熱鬧的縣城商業景象,接連的鋪子,來往的行人,比河口鎮要熱鬧多了。

沛縣不愧水陸交通便利,通達南北,這裏的商業還是很發達的,比湯小米想象的要熱鬧一些。

湯顯甲他們幾個之前來過,知道那農具應該在哪裏買,於是很快就從主街往裏面拐去。

湯大強三人一連謝絕他們同行的好意,雙方約好申時(下午三四點左右)在西城門匯合,便自行去沿著主街往前走去找藥鋪去了。

一路往前走,接連路過有歇腳店、茶樓、酒樓、雜貨鋪等,一家人看得目不暇接。

不過摸了摸荷包,都只選擇看了眼,沒有那個實力進去。

接踵而過的是各色的路人,有穿著體面羽扇綸巾的,也有穿著麻衣短打的,更有滿身補丁的,湯小米一家三口簡單的褐色粗布麻衣,混在裏面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這沿街藥鋪還挺多的,三人紛紛進去問了收購價。

直到路過一家比較大的藥鋪,三人再次停下腳步,往裏面走去。

不得不說,如今的人服務意識還是可以的,小夥計見三人只穿著簡單,卻沒有怠慢,而是熱情地說道,“裏面請!看病往裏,抓藥往右走!”

“夥計小哥,你們這裏收不收藥材?”湯大強開口問道。

“收藥材?那得看是什麽藥材,以及成色如何,成色不好的我們可是不收的,我們可是彭城來的大藥房。”小夥計挺著胸脯驕傲地說道。

“那自然都是好的!”湯大強也很驕傲。

“那您幾位這邊請,我讓我們掌櫃的過來看看。”

三人順著他的指向往左邊走去,小夥計則迅速去後堂叫掌櫃的去了。

他們是彭城來的大藥房不假,但其實還挺缺藥材的,所以他挺重視這來賣藥材的人的。

掌櫃的顯然也重視,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左廳。

見到湯大強幾位,不由得皺了皺眉,因為看著不像是能制作好藥材的,一時興致減了好幾分,只例行公事地問道都有什麽。

陶秋菊見他這神色,便沒多話,直接取下背簍裏的麻袋出來,對著窗外的陽光,打開袋口露出裏面的藥材來。

“這是炮制好的當歸,掌櫃的您看看,能給個什麽價?”

另外拿出一個布袋,同樣打開說道,“這是幹三七粉,您看看又是個什麽價?”

聽到這兩個名字,掌櫃的不禁坐直了身體,一看清楚裏面的成色,更是直接站起身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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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七粉,你們有多少?”掌櫃的按耐住急切,假裝雲淡風輕地問道。

“就這些了,不過不瞞掌櫃的說,這三七粉是我們自己挖回來炮制後磨成的,您如果價格給得公道的話,我們一家還能去挖更多的。”陶秋菊答道。

她一眼就看出這掌櫃的明顯對三七粉挺感興趣的樣子,因此說話下著鉤子,讓掌櫃的考慮到不是一次□□易,不要太壓價。

掌櫃的聽了這話,摸了摸布袋子裏面的三七粉末,不由得暗暗點點頭,炮制得不錯,很細膩。

另外又從邊上的麻袋裏拿出一根當歸,看了下顏色,是上好的棕紅色,不禁更為滿意。

聽說是人家自己炮制的,不禁刮目相看了下,這水平,可得是老師傅才能做出來,沒想到這人年紀輕輕就有這手藝。

本來想壓價的他,則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給了一個還算公道的價格。

如今確實是到處都缺藥材,尤其三七粉這種具有化瘀止血功效的,適用於各種外傷出血癥狀,要是敢送到北方戰場附近去,十倍百倍的利潤。

因此不少人鋌而走險去送,以至於南方的藥材庫存都減少了,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他給的價格已經比前面幾家藥鋪給的都高了,三人對視了一眼,便決定都在此處賣了。

其中三七粉是按兩算的,120文一兩,一共二斤半賣得了3000文。

當歸則是按斤算的,150文一斤,一共7斤賣得1050文。

比鎮上給的價格可高得多了,來回的船費基本被差價覆蓋了,不禁覺得這趟出來的值得。

掌櫃的給足了四兩銀子另50文銅錢,交代道,“下次有好藥材記得還送到我們這兒來啊!也可以送去彭城,我們在那邊也有大店,去了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熱情地把他們送走。

一家三口揣著這筆錢,心裏實在是高興。t

這藥材,沒想到還真的挺值錢的,竟然一次性就掙了種十畝田的一半收入!

關鍵她們前後也就花了一個月不到,采藥和炮制雖然繁瑣,但是遠沒有種田辛苦。

“可惜很快要離開這裏了,不然這藥材種植還真的是個好門路。”陶秋菊惋惜道,她情願種藥材也不想種田的,再說藥材的價格可比糧食要高得多。

“是呀,不過這錢也就你能掙,這別的人難,采藥是一關,炮制又是一關,輕易可弄不會的,尤其那烘烤,那專業程度,不亞於化學實驗了都。”湯大強感嘆道。

要不是她炮制得好,今天也不能這麽順利賣出去。

像三七,並不是簡單曬幹了磨成粉就行,還需要專業的烘烤,控制溫度和濕度,才能達到特定的成色,藥效才不會揮發。

不過這兩種藥材倒是挺好認的,湯小米多看了幾次,現在都能熟練認出來了。

想到山上應該還有挺多沒有被采回來,陶秋菊不禁心裏有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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