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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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46

齊鷺煬的話引起了夏初陽心中的疑問,在朝雲失蹤後,家裏確實也找了他很久,不過半年後,這種焦急也慢慢平息,最近這一年,一直在繼續尋找朝雲下落的只剩他自己了,似乎家裏的所有人都已經默認了朝雲的死亡。

他驅車回家,小區裏面還有修剪花草的工人,處處都透著生機,與夏初陽心中的悲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車子剛駛進小院,管家就將房門打開了。

“大少爺您回來了”。

“嗯,我爸媽呢?”

“都在,二小姐也回來了”。

人可真齊啊!正好,他想著,有什麽問題想問的便能直接問了。

“初陽,今天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正好,剛做好的飯,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這麽齊的吃過飯了。”

“齊?”夏初陽脫下西裝外套,遞給管家後端正的坐在了桌前,“我們人齊嗎?”

此話一出,夏母的臉色瞬間變了,“初陽,一家人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吃個飯,你怎麽又提不開心的事”。

夏初陽喝了口水,“我只是覺得,朝雲生死不明,我們就這樣把他忘了實屬不該”。

“好了”,夏父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夏暮雨小心謹慎的看著夏父的臉色,又朝著夏初陽使了使眼色,試圖讓他服軟道歉,但夏初陽看到他們這幅樣子,再聯想到夏朝雲受到的苦,根本不可能道歉。

“如果朝雲還沒死呢,如果朝雲還能回來呢!”

“你這是什麽話,如果他能回來,他自然還是我們最疼愛的兒子”。

“大哥,你就別說那些沒影的事惹爸生氣了,道個歉”。夏暮雨的手試圖抓他,但被夏初陽躲開了,他怨恨的看著夏暮雨,“你也覺得朝雲回不來了是不是,從小你們兩個就不對付,現在他不在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夏初陽你別太過分了,夏朝雲回不回來和我有什麽關系”。

“如果朝雲在,你現在的美容公司還能開得這麽順嗎!還不是你搶了原本撥給朝雲的錢”。

“你……”夏暮雨氣的轉身就要走,卻被夏父喝住。

“成什麽樣子,坐下吃飯!”

夏暮雨雖然心裏很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回來。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吃過飯後,夏初陽來到院中,夏母正在打理花草,她不似尋常貴婦喜歡逛街或者與其他人虛與委蛇,反而喜歡侍弄花草,家中的庭院設計的井井有條都是夏母的功勞。

“媽”,夏初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夏母沒有回頭,只是問道:“你是不是有朝雲的消息了”。

“沒有”,夏初陽隱瞞了下來,他沒忘了齊鷺煬說的,“夏家不安全”。今天他父親的態度更坐實了這一點,且不說安不安全的問題,他父親如果看到朝雲是現在的狀態,一定不會讓他進家門。

“我只是看到家裏的人都忘了還有朝雲,有些心裏不舒服”。

夏母轉過身,夏初陽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怎麽可能會忘呢,朝雲是我最疼的孩子,但你知道,你爸的脾氣是不允許醜事外揚的,朝雲失蹤了兩年,我們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這件事已經讓外界當成我們家的笑談了,所以……朝雲不能回來”。

“朝雲還活著難道不比這些更重要!”夏初陽不懂,名譽可以掙回來,臉面也不是什麽十分重要的東西,但是朝雲是和我們血脈相連的家人啊!

“公司做到我們家這份上,親情就沒有名譽重要了,在你爸的眼中,朝雲死了比活著更能讓他接受,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朝雲失蹤這兩年是在外面打拼,功成名就的走回來,否則……”

夏初陽心底泛起微微的苦澀,“如果有一天我也失蹤了,你們是不是也會這麽做”。

夏母沒有回答,但這,偏偏是最明確的回答。

“那你,想他嗎?”

夏母苦澀一笑,“怎麽可能不想呢,但是想又有什麽用,我只能看著他的照片回憶他曾經對我說話的樣子了”。

夏初陽起身離開,沒有註意到二樓的陽臺上,有一個身影一直在默默盯著他們。

“你說的沒錯”,夏初陽回房後便給齊鷺煬打了個電話,“我家裏人確實沒有想讓朝雲回來的意思”。

齊鷺煬嘴角牽出一抹冷笑,他倒了杯咖啡,輕啜了一口,隨後就被小曜搶走了。“說好給我的”。他嘴角的冷笑立刻變成了寵溺的笑容,“好,這杯給你”,他又倒了一杯後才說:“我早就猜到是這種結果,你爸媽什麽人,我可比你清楚”。

“但我還想不通一件事”。

“我為什麽對朝雲這麽好是嗎?因為我喜歡他。”齊鷺煬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內心,夏初陽楞了一下,但隨後又說服自己接受。他問道:“所以你會對他好,對吧!”

“當然”。

“但你能這樣維持多久呢,你也是要結婚的”。

“誰說我要結婚了,我可以一輩子這樣活著,也沒有人敢對我指手畫腳”。

“朝雲拜托你了,抽空我會去看他的”。

“好”,齊鷺煬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他靠後坐著,看著小曜的背影,他正微微彎腰,雙手捧著咖啡,小口小口的喝著。

“朝雲!”他小聲的試探著叫了一聲,小曜沒有反應,他又加大了音量,“朝雲!”

小曜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鷺鷺你在叫我嗎?”

“沒什麽”,齊鷺煬摸了摸他的頭發。

警隊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找夏初陽?”宋池躺在雷訓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裏擺弄著他的車鑰匙。

“我估計,他快來找我們了。”

果不其然,夏初陽從家裏出來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警局。

“老大,有人找。”張嬰希在門口喊道。

“呦,這丫頭什麽時候懂禮貌了,居然沒直接推門進來。”

“那估計來的人是個帥哥”,雷訓朝他使了個眼色,“夏初陽來了”。

他打開門走出去,果不其然,夏初陽就站在門口,張嬰希正殷勤的幫人倒水,“水直接送我辦公室裏來吧,記得接三杯”。

張嬰希在夏初陽看不見但雷訓能看見的角度用口型說了句‘吉利話’。

“夏總這麽快就回來了,想來是見到人了。”

“見到了,但是他不是我弟弟”。

雷訓與宋池對視一眼,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不是?”

“對,長得很像,但……確實不是”。

鐺鐺——

張嬰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老大,水”。

“水就不用了,我來就是和二位說這件事的,勞你們費心了,我弟弟的下落,我會繼續尋找的”,說完他打開門走了出去,與張嬰希擦肩而過的時候,張嬰希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哀傷。

“怎麽就走了?”張嬰希把水放下,雷訓擺擺手,“沒事,你先出去吧!”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完全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方向走。

“得,玩偏了”。

雷訓想了想,沖了出去,在樓下叫住了夏初陽。

“夏總等一下”。

“雷警官還有什麽事嗎?”

“能給我張名片嗎?如果日後我們有夏朝雲的消息也方便聯系你”。

夏初陽明知道這是不可能了,但還是給了他一張,不過他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如果找我,打上面這個電話,名片上的電話是我助理的”。

“好”,雷訓將名片放進胸前的口袋,夏初陽看到他的動作笑了笑,轉身離開。

雷訓也沒有上樓,等夏初陽的車開走後,他也開車離開了……

於子雛沒有想到雷訓會這麽早下班回家,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等到有人在轉門鎖,他甚至拿出了刀,但是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是雷訓時,他所有的狠厲都變成了溫和的笑容。

“哥,怎麽這個時間回來了,吃飯了嗎?”

雷訓搖頭,於子雛看到他不太樂觀的神色上前問道:“怎麽了?有什麽棘手的事嗎?”

“來”,雷訓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於子雛坐到他身邊,“怎麽了?”

“你從心理角度幫我分析一下,如果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的親人在受苦但卻選擇默不作聲,為什麽?”

於子雛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除非這個親人不在,他們會獲得更多的利益,又或者他們和這個親人的感情本身就不濃厚。”

“血脈相連的親人,也會不在乎嗎?”

於子雛笑道:“哥,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是靠血脈來判定親疏遠近的”。

雷訓重重的嘆了口氣,“難道真就沒有辦法了!”

“怎麽了?你好像遇到了非常麻煩的事,我能幫忙嗎?”

“你怎麽幫我,還有兩天,要是找不到其他的受害人,這案子就算是交上去了我也良心不安”。

“兩天,這麽緊嗎?”

“局長下的命令,我也只能照辦”。

於子雛似開玩笑一般的說道:“不然我幫你把局長催眠了吧!讓他多給你點時間”。

“開什麽玩……”說罷,他突然正色,急切的問道:“你剛說什麽”。

“我說什麽了,哥我就是開個玩笑”。於子雛以為他生氣了,趕忙解釋。

“不是,你……真會催眠嗎?”

“會”。

“催眠能幫助失憶的人想起來一切嗎?”

於子雛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能,我能”。但隨後他又解釋道:“這本來在催眠學裏是一個比較麻煩的行為,並且很要求天分,有些人一輩子都做不到,但我很有天分,所以……我可以”,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神色頗為自豪。

“太好了!”雷訓一把抱住他,看來事情有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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