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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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陶奈靜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在尹暮沈的桌面點著,“你昨天好端端的為什麽給我定外賣?”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左右看了看,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好多人還沒上班,但她還是壓低了音量。

“說,你對我有什麽圖謀”。

尹暮沈突然擡頭,兩個人的臉貼的很近,眼神交流中陶奈靜莫名感覺胸口有些堵得慌。

她急忙站起身,正趕上張嬰希推門進來,“哎?靜姐你幹嘛呢?”

“沒事”,陶奈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進來接個水就走了”。說完她匆匆忙忙的就離開了,張嬰希還納悶兒呢,“接水?她也沒拿杯啊!”

張嬰希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剛坐下她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我今天請假,要是有重要的事聯系我”。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張嬰希懵逼的放下電話,看了眼時間,“這不是離上班還有幾分鐘麽,著什麽急請假啊!”

“怎麽?吳時又要遲到?”尹暮沈一聽這話還以為是吳時請假,沒想到張嬰希說請假的人是雷訓。

“頭兒請假了?不應該啊!”

張嬰希搖搖頭,“不知道,他就說他今天請假,有事讓我給他打電話”。

“能有什麽事啊!”

說話間,吳時叼著包子走了進來,張嬰希看了一眼時間,“稀奇啊!只遲到了1分鐘”。

“別扯,明明是30秒”。

“說的好像遲到30秒就不算遲到了一樣”。尹暮沈默默的說道。

“頭兒沒來麽?”吳時回到位置,看著留了一條縫的雷訓的辦公室,裏面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請假了,你運氣不錯”。

“請假了?稀奇啊!頭兒會請假?”

“是吧!你也覺得稀奇吧!我也這麽覺得”。

“行了師傅,請完假了,你對這事有什麽想法嗎?”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雷訓,而他對面坐的,正是因為負傷退下來的陸建雲。

“那小子還跟著你呢嗎?”陸建雲喝了口茶,沒回覆雷訓的問題,反而是饒有興趣的問了另一個問題。

“啊?你說於子雛啊,跟著呢,他不是還沒畢業嗎!等他畢業了我就不管他了”。

“我當初就和你說過,你養他可不一定是什麽好事”。陸建雲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們都這麽說,我怎麽就看不出於子雛到底有哪塊惹著你們了,是,他是殺人犯的弟弟,但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我們身為人民警察,最應該明白——即便是兇手的親人,也不應該因為兇手所做的事受到牽連,他們何其無辜,別人都可以戴有色眼鏡看於子雛,但我們不能”。

陸建雲搖搖頭,“我當初不建議你撫養他不是因為我覺得他是殺人犯的弟弟,你別忘了你是我帶出來的,這道理是我教你的,我只是覺得那個孩子,眼神不幹凈”。

“什麽意思?”雷訓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說不好,你讓我再想想吧!”陸建雲又抿了一口茶,“那孩子現在怎麽樣?”

“還行,學習成績很好,最近放暑假呢,今天,應該在家睡懶覺吧!”

“反正你當心點兒”,陸建雲拍拍他的肩膀,“對於你說的那個案子,你確定是有人在背後向他告密了是嗎?”

雷訓點點頭,“他當時的表情明顯就是在挑釁我,要說他不知道,這只是巧合,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我又想不通他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畢竟6年前他還沒有名氣,而我們的內部信息也是不會外傳的,你要是說他為了今天特意打聽了當年的事我也總覺得不對勁。”

“你懷疑警隊裏面出了內鬼?”

雷訓搖頭,“我自己手底下的人我還是信得過的,我懷疑是有人給他支招了,但我又猜不出來是誰”。

“我有個人選”,陸建雲手裏的茶喝光了,他把杯子塞給雷訓,雷訓立刻去接了熱水。

陸建雲看著他的背影,要說這個徒弟,他是真的喜歡,年輕的時候有一股沖勁,天不怕地不怕,這幾年當了隊長鍛煉了,心性也沈穩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直了,有時候一根筋。

“師傅你想的不會是……”

“行,現在腦子轉得快多了,你想的沒錯,我懷疑於子雛”。

“他……”雷訓很想堅定的說出他不會害我,但是話到嘴邊又發現似乎自己沒那麽多的底氣。

“你撫養他也有6年了吧!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確定你很了解他嗎?”

雷訓楞住了,他確實一直覺得於子雛有什麽東西在隱瞞他,不過……昨晚那事一出,他覺得這一切似乎也合理了,這麽多年於子雛總是在默默幫他,從沒說害過他。

“你想什麽呢?”陸建雲見他走神,一腳踹了過去,雷訓一個趔趄,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拿住。

“師傅,誰還沒有點秘密啊!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動手了,還用等6年?男生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

“我看你剛才欲言又止的,也是,孩子大了有秘密了,有什麽話都不和師傅說了”。

雷訓躊躇了半天,最後一跺腳,還是坦白了。

“師傅,他真不會害我,就是那孩子吧!他……”他實在是有點說不出口。

“怎麽了?”陸建雲認識他這麽多年也沒見他說話這麽費勁過。

“他好像是……唉~也怪我。”

“你說話能不能痛快點,大老爺們吭吭唧唧的”。

“他好像是喜歡我”,雷訓像是自暴自棄一般,頹然的蹲在了陸建雲身邊,“師傅,你說……”

“你怎麽想的?”出乎意料的陸建雲的表情並沒多大的變化,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我?”他嘆了口氣,要是他知道怎麽辦還用得著一大早就跑出來,不就是不知道怎麽辦嘛!

“你對他是什麽感情呢?你是單純只把他當弟弟嗎?還是說你對他還有點別的什麽情感。”

“啊?師傅你可別逗我了。”

“但是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也沒看你談過女朋友,要說你喜歡男的,我一點都不意外”。

雷訓思索良久,習慣性的又點上了一支煙,陸建雲眼疾手快的將煙從他手中抽走,“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師傅你不也是個老煙槍,還說我”。

“我就是勸你一下,你要是真對於子雛有什麽心思,可得提防著點,那孩子可聰明著呢,你別讓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雷訓咧嘴,“師傅,沒有那麽嚇人吧!”

“改天吧臭小子領過來也讓我見見,挺長時間沒見過了。”

“行,所以師傅你還是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不開玩笑地說,你真覺得於子雛是告密者?”

“嫌疑大”。

雷訓想了想,總不是讓他用美男計去套話吧!

雷訓剛想走,偏趕上師母回來了,一看見他就拉著他坐下,陸建雲給了他一個‘保重’的眼神,自己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看電視。

“師母”,雷訓露出一個假笑,程煙拉著他的手,就像看自己家孩子一樣的看著他,程煙和陸建雲結婚20年,但是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孩子,所以對雷訓非常喜愛,每次他來都要拉著說半天的話,雷訓倒不是不喜歡和師母說話,只不過程煙太熱情了,讓他總是有些不知所措。

“正好,家裏還有排骨,吃了飯再走”,說著程煙看了一眼陸建雲,“去,做飯去,我和小訓說會話”。

“得,他一來我就成了家政了”,陸建雲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痛快的起身去廚房了。

“小訓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結婚啊!有中意的女孩子了嗎?有的話一定要帶來給師母看看”。

“現在還沒有,我這一天這麽忙,哪有好姑娘願意天天這麽提心吊膽的,我也別耽誤人家”。

“誰說的,好姑娘明白事理的多得是”。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耽誤人家啊!那當初師傅沒退下來的時候,每次出任務,師母你不是提心吊膽的嗎?我不想再多一個好姑娘也這麽擔心啊!”

“唉~你們爺倆一個兩個的……”程煙搖搖頭,“行,我也不催你,不過你遲早得找另一半,一個人還是孤單”。

“我知道!”雷訓笑著應道,“我要是想結婚了,師傅師母肯定是第一位邀請”。

吃過飯後天已經黑了,陸建雲將他送到樓下,知道他開車所以特意都沒有喝酒,在車前二人又說了幾句話。

“當年的事情知道的要麽是內部警員,要麽就是受害人家屬,嫌疑人家屬,你不願意懷疑於子雛,那就考慮考慮別人”。

“我明白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雷訓心事重重的,差點闖了紅燈,有驚無險的回到家,站在樓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就是沒打算上樓。

吐出最後一口煙,他撚滅煙蒂,啐了一口後打算上車去隊裏,不料車門剛打開,身後響起了一個令他此時非常不想聽到的聲音。

“哥!”於子雛的聲音聽上去很陽光,但是雷訓就覺得那聲音很陰騭。

“呵呵……”雷訓幹笑兩聲,“你怎麽下來了?”

於子雛看著那一地的煙頭,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到樓下半天了也不上去,是不想看見我嗎?你還要走,是隊裏有事嗎?”

“啊!對,有急事。”

“哥你騙我,你今天明明請假了”。

“我……”雷訓不知怎麽有些心虛,“我記錯了,趕緊,走,回家吧!”說完他身體僵硬的越過於子雛,同手同腳的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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