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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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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6

“你和莫畫之間誰的動機都不純,你不是也想毀了她嗎?現在又對她背叛你這件事這麽生氣,你生氣的不是因為她的背叛,而是恥辱、羞憤,因為你……不行”。

“胡說!”程冬凜騰地起身,椅子都差點被他帶翻,“你在胡說!”

“你早就知道莫畫和別人在一起了”,他指了指那張照片,“這張照片是在4月份拍攝的,藏有腐蝕性液體的那份禮物是在5月份,藏有河豚毒素的巧克力是6月份,作為殺人兇器的玩偶也是6月份。不過我猜,玩偶你壓根就沒送出去,你送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獸頭,我看了一下你的快遞,上面顯示的快遞尺寸與在莫畫家發現的並不相同,而且上面沒有快遞單”。

“你沒有證據證明我只送了獸頭”。

“沒錯,可就憑河豚毒素和鹽酸,也夠定你的罪了,故意殺人,夠判了”。

“不是,東西不是我放的,是莫畫自己,是她誣陷我”。

“程冬凜,你知道我們可以進行痕跡檢驗嗎?禮盒上的絲帶,從來沒有打開過,你告訴我莫畫怎麽隔空將東西放進去”。

程冬凜震驚的看著他,不敢相信莫畫甚至連禮物絲帶都沒有打開過,他腦中不禁浮現出莫畫那嫌棄的眼神。

“原來你不行,我真是替林盈盈感到不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個廢物,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已經得到了林盈盈的資源,你也沒什麽用了”。

“你那些骯臟的東西,也就林盈盈能受得了,我可是個正常人,別想用那一套來調教我,就算我同意,也是我是主、你是仆”。

雷訓看程冬凜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便起身來到隔壁,兩個審訊室之間隔了一扇玻璃,不過是單面的,另一間屋子的莫畫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請坐吧莫小姐,看了剛才的畫面,你有什麽想說的”,莫畫正要開口,他又伸出手,“等一下,我覺得這個你有必要看一眼”。

在陶奈靜清理創口的時候,他偷偷拍下了一張照片,此時給莫畫看的就是那張,“這是我隊法醫在拆開你那份禮物時受的傷,幸虧她身手敏捷,否則就毀容了,不過對於一個愛美的女生來說,這樣的傷口就算出現在胳膊上也是夠災難的,這要是噴在你的臉上,你想一下會是什麽結果,你的事業、你的粉絲,還有你的……經紀人,會不會還留在你身邊。”

“這個王八蛋,他想毀了我”。

莫畫直視著雷訓,目光堅定,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雷訓看了一眼張嬰希,她點了下頭,雷訓才示意莫畫可以說了。

“我和程冬凜的相識是在我們公司舉辦的晚宴上,他是作為林盈盈的男朋友的身份出現的,當時林盈盈還風頭正盛,為了不被打壓,所以我努力和她搞好關系,也因此認識了程冬凜,不過當時只是匆匆一面,沒想到他主動要了我的聯系方式,他說他是一個畫家,覺得我的身體條件非常好,希望我能做為他的藍本,讓他創造出一副絕美的人體畫作,我當時並沒有同意,可後來程冬凜一直在給我發消息,公司裏面,林盈盈也開始打壓我,所以我就想到可以利用程冬凜去報覆林盈盈,因此答應了他的請求,也正是這樣,我們變得越來越暧昧,可後來我發現,他不行,是作為男人的不行,而當時我已經成為了和林盈盈齊頭並進的人,所以我不需要程冬凜了,便甩了他,我希望他不要來找我,可是他依然會糾纏我,還會給我送東西,所以所有的禮物我都收在了雜物間,沒有打開過”。

“上次的表演是怎麽回事,程冬凜還去看了,票不是你給的嗎?”

“不是我送的,是他自己弄來的,通過什麽渠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時候也很驚訝,但是當時警察在,我也不能表現出什麽”。

“對於林盈盈的死,你知道什麽內情嗎?”

莫畫想了想,“其他的內情我不太清楚,不過有一點我知道,林盈盈很喜歡驚喜,但是程冬凜並不喜歡,而且林盈盈不喜歡程冬凜在她身上留下特殊的痕跡,你也知道我們做模特的,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是要展露出來的,如果有特殊印記會讓人多想,甚至可能會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

“但是林盈盈的屍體上還是有這種印記,還不少,這就說明她還是在繼續這種狀況”。

“程冬凜那個人的控制欲很強,他很喜歡血腥暗黑的東西,林盈盈應該是擺脫不了”,說到這她抽了一口氣。

“你想到什麽了?”

“我想起來之前在公司林盈盈說過一件事,是我在衛生間偷聽到的,她說她總感覺家附近有人監視她,不過她一直沒找到人影”。

“這我知道,是一個記者”。雷訓幫她解釋。

“狗仔隊啊!”莫畫語氣中露出不屑,雷訓張了張嘴,卻又發現沒什麽必要解釋,畢竟在她們眼中,林寧所做的事情確實影響到了他們的生活,懷有厭惡也正常。

“不過……”她又遲疑了一下,似是在考慮這件事該不該說。

“不過什麽?”

“狗仔會有錢租個房間?”

“什麽意思?”雷訓發現自己找到了關鍵的突破口。

“林盈盈說她在家裏也有這種感覺,像是對面樓上有人在盯著她一樣”。

雷訓看了一眼張嬰希,示意她繼續,自己則出門走了。

他來到林盈盈家樓下,對比了一下同等高度的其他樓層,挨家挨戶的去問,只有一戶人沒有開門,雷訓在外面按了很長時間的門鈴,但是一直沒有人來開門,他打電話給附近派出所,很快警員就趕了過來,據他們的記錄,住在此處的是一個普通上班族,不過最近一直在請假,也沒有出差記錄,按理說人應該就在家裏。

雷訓看了看身後,敲了敲門,很快門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老奶奶,頭發花白,戴著眼鏡。

“您好,我是警察”,雷訓給她看了一眼警官證,對方推了推眼鏡,瞇著眼又睜開,最後擺擺手,“算了,我看不清,你說是警察就是吧!反正也沒什麽人會覬覦我這個老婆子,有什麽事嗎?”

“您對門的人,最近您有看過他嗎?”

“他?好幾天沒見著人了,不知道哪兒去了”。

“最近有什麽人來找過他嗎?”

老奶奶擺擺手,“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好,謝謝”。

轉身雷訓對派出所的警員說:“叫開鎖”。

“這行嗎?這不屬於私闖民宅嗎?”

“出問題我擔著。”

開鎖師傅10分鐘就趕了過來,不出幾秒就打開了這種老舊的防盜鎖,一開門雷訓就聞到了那股熟悉又厭惡的臭味。

“是……”其他警員震驚的看著雷訓,雷訓捏了下鼻子走進了屋,屋裏很幹凈,就在他轉身要去臥室看看的時候,冰箱嗡的一聲響了起來,這聲音像是一顆炸雷劈在了雷訓的頭上,他僵硬的轉過身,眼睛死死的盯著冰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打開的冰箱,但是看到裏面那蜷縮扭曲的屍體時,他抽了兩下。

“怎麽會……”

這種熟悉的場景他這輩子也不想看見第二次,天知道六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好長時間都對冰箱有心理陰影。

“雷隊!雷隊!”旁邊的警員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緩了兩下後說道:“叫法醫”。

很快,樓前就拉起了警戒線,因為陶奈靜受傷,所以調了其他的法醫過來幫忙。

“雷隊,你還好吧!”所有的人都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因此看到這種極其相似的場景時,都會過來詢問一下。

“我沒事”,雷訓說著話走向了臥室,從這裏看過去正好能看到林盈盈的家,他無意間低頭卻發現臥室的窗沿上好像有點不對。

窗臺上面擺了綠植,但是並不是擺了一整排,而是一邊3個,另一邊1個,既不對稱又不偏在一側,他看了看空出來的地方,發現有一些劃痕,在大理石材質的臺面上非常明顯,“雷……”有警員在叫他,雷訓做了個噓的手勢,他伸手在窗沿上摸了摸,又擡頭看了看,窗子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林盈盈家的客廳和臥室。

“這痕跡?”他用手模擬了一下痕跡造成的軌跡,突然一拍手“三腳架!”

他立刻從房中開始尋找,果然,從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折疊的三腳架,但是上面並沒有照相機。

“照相機,肯定會有相機,可是會放在哪兒,這個人想要監視林盈盈,就說明他想時時刻刻看到她,所以……”他擡頭看去,床的正上方有一個正方形的頂燈,雷訓站到床上,將燈罩摘了下來,果然,裏面有一張存儲卡。

雷訓露出笑容,“找到了”。

“雷隊,屍檢報告得晚點出,不過屍體被冰凍過,死亡時間不好判斷,簡單看了一下屍表沒有傷痕,具體的我晚點給你”。

“好,那這裏交給你們了”。

雷訓現在只想快回到隊裏去看看這張存儲卡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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