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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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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吳時一臉難受的樣子,張嬰希不覺有些好笑,“該,讓你吃。”

“屍體怎麽發現的?”雷訓及時出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張嬰希也恢覆正常,她指了指照片,“報案人是垃圾處理廠的員工,今天早上進行垃圾回收的時候發現的,不過……”

“不過什麽?”

“他是用勾鏟挖出來的,所以……”

“屍體損壞很嚴重!”

張嬰希點點頭,“不過能確定的一點是頭顱不是因為他才失蹤的,切口形狀不一樣,不過具體的還得等靜姐解剖後才能知道。”

“等我吃完飯就去幹活了。”陶奈靜說著將炸雞塞進嘴裏,然後將盒子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走了”。她拍拍手朝著法醫室走過去。

剩下的幾人也不得閑,趕忙跑到了拋屍現場。

垃圾處理廠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聞,雷訓看著這裏的環境,和上次來的時候真是別無二致,看守現場的警員將他們帶到屍體發現的地方,勾鏟車就在一旁停著,勾鏟上還有人體組織的痕跡,雷訓瞇著眼看了看,給尹暮沈使了個眼色,尹暮沈便開始小心仔細的將勾鏟上的人體組織收集起來,裝進了痕檢袋中。

“發現者是誰?”

“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好”,雷訓跟著那位警員來到了門衛,報案人就在裏面坐著,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工作服,上面不知道是油漬還是泥漬,黝黑粗糙的手上端著一個玻璃杯,裏面的水在輕微抖動,他低著頭,眼睛一直在盯著地面。

“你好”,雷訓背對窗子坐在了他的對面,他遲疑了好久才擡頭,但是看到雷訓後又立馬低下了頭,雷訓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窗子外面正好能看見勾鏟車,他貼心的挪了挪位置,正好將勾鏟車擋住了,“先喝點水壓壓驚,我看你的手,應該幹這行好久了吧!”

那人點點頭。

“多久了?”

“3年。”

“哎呀,但是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啊!怎麽就打算一直幹這個了?”

“學歷低,找不到什麽好工作,這個還行,能賺點錢吃飽飯。”

“學歷可不是評判能力的唯一標準,你會開勾鏟車,去工地應該比在這賺的多吧!”

“工地上都要外地人,我這種本地的,他們不要。”

“為什麽?”

“外地人,工資開的少,本地的就多,加上我年紀小,他們擔心我不穩定。”

“這種情況你肯定也是第一次見,一般人看到這種景象肯定會害怕,我理解,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直接就吐了。”

說到這兒,那人終於擡頭看向了雷訓,“我以為警察膽子都很大呢?”

“怎麽可能,我們也是普通人,當然會害怕。”

簡單的對話,對方的恐懼感降低了不少,雷訓觀察到他水杯中的水晃動的不那麽明顯了,才開口問道:“我想向你了解點情況,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

他喝了一口水,緩緩道來,“今早我像往常一樣去清理垃圾場,垃圾要定期進行焚燒處理,本來工作很順利,但是在挖到那個地方的時候,鉤子不知道紮到了什麽,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樣,我以為是什麽建築垃圾,就加大了力道,沒想到勾起來的是……”他說到這兒又喝了一口水,雷訓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拍拍那人的肩膀,“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吧,畢竟這種事不調整好心態很容易留下心理陰影的。”

沒想到他剛一出門,吳時就一臉奇怪的笑容盯著他,雷訓皺眉,“你大爺的,有病啊!”

“老大,你第一次出任務真吐啦?”

雷訓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

吳時瞬間回想起第一次跟著雷訓出任務,那時候他剛從警校畢業不久,沒想到就遇上了兇殘的碎屍案,他一到現場就被沖天的屍臭味熏吐了,再看到屍體的慘狀,不誇張地說,他一個月沒吃下去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尹暮沈和張嬰希在屍體發現的地方尋找有用的東西,不過在垃圾山裏翻東西簡直是大海撈針。

“加油啊!”雷訓站在最高處說道。

“老大,你少說風涼話,我們怎麽就和這兒幹上了,天天在這找東西,要我說,明天咱們刑警隊幹脆改行得了”。

“找證據就別怕麻煩,這麽多人就你話最多”,尹暮沈不鹹不淡的說道。

“尹暮沈,別以為你現在辦正事我就不收拾你。”張嬰希白了他一眼,“老大,下次我們能不能換片海”。

“行了,你別在這撈針了,回警局幫我去法醫室看看。”

“好嘞”,張嬰希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樣,興沖沖的跑了下去,一腳油門就溜走了……

“老大 ,你就這麽放過她了?”吳時頗為不滿的說道。

“人家好歹也是個女生,照顧點怎麽了,臟活累活你來幹不是應該的嗎!”

“不都提倡男女平等了嗎?老大你性別歧視。”

“我歧視你了嗎?你是男還是女,我可不歧視男女。”

尹暮沈噗嗤一聲笑了,吳時不敢對雷訓動手,只能上去踹了尹暮沈一腳。

屍體是早上發現的,但是直到日暮西沈,一行人還沒發現什麽線索,垃圾場的照明大燈已經亮了起來,這無疑讓大家找東西的難度成倍增加。

“行了,今天先到這吧!保護好現場,先回隊裏,明天再過來。”

“好,我安排人輪流看守。”吳時這個人雖然幹活不準時,但是幹活質量沒的說。

公安局大樓的燈又亮了一夜,刑警一隊的大部分人都睡在了辦公室裏,陶奈靜在屍體的背部發現了一個紋身,是一對翅膀,紋在了肩胛骨的位置,她將照片交給張嬰希,她連夜對比,終於找到了這組圖片。

“您好,是Design紋身店是嗎?我是市刑警一隊警員張嬰希,我想問你一張圖片。”

“啥?你有病吧,這幾點了你不看看,還冒充警察,滾!”

張嬰希碰了一鼻子灰,本來就一晚上沒睡的她此時心情十分不好,她二話不說提著吳時就走了出去。

“幹什麽?”吳時連眼睛都還沒睜開。

“去紋身店!”

“什麽?你要紋身啊,我告訴你那可是違禁的,咱們警察是有形象要求的,你要是……”

“再啰嗦我把你嘴縫上。”

吳時地閉上嘴,“嗯嗯嗯嗯嗯嗯?”

“什麽玩意?說人話!”

“那我們去幹什麽?”

“給你蓋一個質檢合格的章。”

“啊?”

咣咣咣——

張嬰希暴力的將門撬開,對方還一臉懵逼,她立馬將警官證伸到了對方的面前,“您好,是Design紋身店是嗎?我是市刑警一隊警員張嬰希,我想問你一張圖片。”

“啊?”對方沒想到給他打電話的真是警察,立馬慫了。

“有……有什麽事嗎?”

“這張圖片,我想知道是誰紋的”。

老板打著哈欠坐在電腦前,一張一張的翻記錄,“我對這個有印象,這張圖片是她自己拿過來的,翅膀這東西很不好紋,紋不好就會糊成一片,就算不糊,也很難栩栩如生,這個我記得費了好大的勁兒呢!”說著,他伸手一指,“喏,就這個。”

張嬰希看著屏幕當中的信息,“林盈盈,有照片嗎?”

“有,因為那個紋身很好看,我特意留的。”說完他調出來一張照片,是一個女生的後背,翅膀在肩胛骨上,就好像能帶人起飛一樣。

張嬰希扶額,“我說正臉”。

“那沒有”,老板回答的相當坦然,“我主要看紋身,顧客也看紋身,誰管正臉啊!不過我記得那個女生長得不錯,身材也挺好的。”

張嬰希知道是問不出別的什麽了,她抄下顧客的信息和聯系方式,第一時間打了過去,但是對面只顯示無人接聽。

晚上通訊公司都是下班狀態,想通過手機號調取身份信息只能等到早上了,不過還好,屍源的事總算是有眉目了。

第二天一早,張嬰希卡著時間給通訊公司打了電話,那邊辦事也很利落,很快就把林盈盈的信息發了過來。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頭兒,我找到屍源了”。

“說”,雷訓這一晚上也沒睡好,昨天他師傅陸建國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兩人聊起了6年前的一個案子,聊完後雷訓總感覺心裏悶悶的不舒服,就這麽呆坐了一晚上。

張嬰希將林盈盈的信息鋪在桌面上,“死者名叫林盈盈,是一個職業模特,目前住在景辰小區17號樓1301,人際關系目前還沒有排查。”

“好,人際關系的事我讓尹暮沈去,你先去睡一會兒”。

“沒事,我能行。”張嬰希強撐著眼皮。

“讓你去睡就去睡,要是你熬不住,到時候我用你怎麽辦,你掉鏈子怎麽辦。”

張嬰希雙手握拳,半晌她說道:“好,我知道了,那老大你有事就叫我”。

雷訓點了下頭,他給於子雛去了一個電話,“我這兩天有案子,可能不回家,你……平時看不看雜志什麽的?”

“還好,怎麽了?”

“你知不知道有一個模特叫林盈盈的。”

於子雛那邊的電腦界面在瘋狂跳動,“聽說過,怎麽想起來問她了”。

“她有什麽緋聞嗎?”

“別的沒聽說,不過她好像有一個緋聞男友,是一個挺出名的畫家,叫程冬凜”。

雷訓立刻聯系上了程冬凜,他正在外地參觀畫展,聽到消息便第一時間趕了回來,不過最快也要下午才能趕回來。

下午兩點,刑警一隊的辦公室被人推開了,程冬凜拖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沖了進來。

“盈盈呢?”他眼睛紅腫,似乎是哭過了。

張嬰希從桌子上爬起來,她看到程冬凜的第一眼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想起了自己的職責,她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個時候犯什麽花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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