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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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4

張嬰希是眼看著飛機飛走的,她垂頭喪氣的回到警局,一開門,吳時破天荒的迎上來,“怎麽樣怎麽樣?”

“走了”。張嬰希沒好氣的說道。

“走了?哎你……唉!”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嘆口氣。

“老大呢?”張嬰希問道。

“喏”,吳時一努嘴,“辦公室裏唄!”

張嬰希這次非常禮貌的敲門,雷訓聽到後便知道她心情不好,他看了一眼於子雛,後者心領神會的過去開了門,果不其然,張嬰希耷拉著腦袋。

“人沒攔到!”雷訓問道。

“攔到了,可是攔不回來。”

“猜到了,她把自己甩的幹幹凈凈,那張字條,應該也是她寫的。”

張嬰希點點頭,“我想也是,她是個設計師,目光和模仿能力都很強。她之前和宋休接觸過那麽久,模仿字跡不難,甚至下筆力道都會模仿出來。”

“還有監控”,於子雛環抱著雙臂,“小區監控的位置蘇瀾一定早就摸好了,所以才會故意在那個位置吵架,引導宋休破壞監控,但是案發當天她並沒在家,卻留下了那張紙條,內衣裏面,就算是你們搜查也不會發現的一個地方,有沒有這東西還不是全憑她說,但是這東西一出現就說明宋休早就有計劃或者有動機想殺了顧曦,至於絲巾,具體發生了什麽誰知道呢?畢竟最開始出現在現場的就是策劃一切的人啊!”

蘇瀾坐在飛機上,望著外面的雲層,她從沒感覺過如此放松,她翻著手機中的相冊,有顧曦給她拍的藝術照,也有二人的合照,當時笑得那麽開心的兩個人,誰知道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關閉手機,靠在背靠上閉目養神,腦中不斷閃現過當天的狀況。

“屋裏又弄得這麽亂,這家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住,憑什麽都得我打掃!”蘇瀾一邊抱怨著一邊收拾屋子,到最後她索性把東西一扔,“去他媽的,老子也不收拾了。”

蘇瀾躺在床上翻找著租房信息,偏巧這時顧曦興沖沖的打開她的屋門,“瀾瀾,我有個好事告訴你,你猜……”

蘇瀾心煩得很,也懶得應和她,“什麽?”

“我和你說你別生氣啊!”

蘇瀾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顧曦猶豫了一下,“我……和宋休和好了。”

“啊?”蘇瀾皺皺眉,“你和他,你有病啊!”

“我還是喜歡他,我沒有像對別人一樣的那種喜歡,只有他一個,我……還想給他一次機會。”

“隨你吧!”蘇瀾敷衍了一句,但是顧曦似乎並沒聽出來,她開心的抱住蘇瀾,“還是你好,我做什麽都支持我。”

蘇瀾勉強笑笑,但心裏已經厭煩的不行。

過了一個月,顧曦突然在半夜滿面愁容的跑到她的房間,蘇瀾正在工作,她突然竄過來把她嚇了一跳,“怎麽了?”

“我和宋休吵架了。”

“因為什麽?”

“他有病。”

蘇瀾內心腹誹,‘我看是你有病’。

可沒想到過了半個月,顧曦和宋休又和好了,他們之間的分分合合全都讓顧曦看在眼裏,她一點都不想管,但是卻不得不管,直到最後這些怨念徹底打碎了蘇瀾對顧曦的感情,她想到了一個方法。

一個一勞永逸拜托顧曦的方法。

宋休的聯系方式她一直沒有刪,在開始這個計劃之後,她便開始給宋休發消息,當然,消息並不是沒頭沒腦的,那就太明顯了,在發現宋休的情緒已經逐漸變得暴躁後,她偷看了顧曦的手機,知道那天宋休會來找她,便在樓下與宋休見了面,故意和他引發爭吵,引得他損壞了監控,雖然這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但是卻能讓宋休的嫌疑加重。

之後她知道顧曦和宋休的聊天記錄,便故意透露那天她不在家,還留下了一張字條,當然,不是她交給警方的那一張,而是……

“這麽醜的絲巾,也就那種爛東西會買”。

紙條被墊在抱枕下面,顧曦受傷後倒下的時候帶倒了抱枕,紙條就漏了出來,宋休看到後才會情緒上頭抓住絲巾將她殺死,而蘇瀾回家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毀掉了紙條,隨後將家裏所有的地方都清理幹凈,當然,除了刀架,她本身也打算把嫌疑引到宋休身上的,這樣子才更像沒清理幹凈的樣子。

“我倒是也沒想到宋休真的會殺了你,你要怨就怨吧!是你教我的,人應該自私一點。”

飛機的航線一路延伸到南方,天上留下兩條白色的線,與雲層交織,縫合在藍天之中,就像是完美無缺的畫框上多了一絲補丁,怎麽也不是最好的樣子了……

宋休的審判在7月10號,筆跡鑒定的結果確證是他無疑,百口難辯。

案件終於告一段落,雷訓和張嬰希,尹暮沈,吳時幾人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恢覆了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雷訓已經好久都沒有回家了,這下子終於也能回家好好洗個澡了。

車子停在樓下,雷訓難得把車子開得這麽慢,一擡頭他便看到自家的燈亮著。

“臭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的。”

雷訓卸下一身的疲憊,進屋後往門口一靠,於子雛紮著圍裙正在廚房裏做飯,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後笑著說:“哥,回來啦!”

“嗯”,雷訓哼了一聲,“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我們放假了。”

“挺好,案子也定了,下個月10號開庭,到時候你要不要去聽聽。”

“好啊!”於子雛笑著說,“還沒吃飯吧,我做好了,過來吃飯”。

“好”,雷訓將外套一扔,走到餐桌前,“看上去不錯,看來我接下來一個月有口福了。”

“那也得你天天回家才行。”

“你就不能給我送飯!”雷訓打趣道。

“要是哥想吃,也行啊,天天送都行。”

“算了算了,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還是在家安心學習,想出去玩就和我說,我給你拿錢。”

“哥,我有錢”,於子雛有些不滿,“不用總把我當小孩,我有獎學金,我還在做家教,我……”

“你有時間就玩,學習,賺錢的事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雷訓每次聽到這些事都有些生氣,“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從你成年開始總說去做兼職,我這麽多年短你吃還是短你穿了,總想著自己賺錢,臭小子,你要是翅膀硬了就別拿我這當家,自己出去住。”

於子雛登時啞巴了,“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啊!”

“我想著,你每天也很忙,我想幫你減輕點負擔。”

“我用你幫我減輕負擔,用不著”。雷訓有些慍色,於子雛乖乖的閉上了嘴巴,雷訓感覺自己話說重了,便在於子雛的頭上彈了一下,“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學習,好好體驗生活,以後有選擇的餘地,去選擇自己想做什麽事。”

“我明白”。

這世界上的事總是那麽的不盡如人願,有人追求刺激,有人喜歡平淡,有人尋求安穩,還有些人,迷戀驚喜。

但往往,每件事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雷訓又在公安局的門前買煎餅,眼睛緊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終於被他逮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吳時!”雷訓像個鬼魂一樣出現在吳時的身後,把他嚇了一跳,手裏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哎呀,老大,巧啊,你也買早餐。”

“不巧,你遲到了。”

“我……”

“吳時吳時,你明天改叫誤時得了,天天遲到。”

雷訓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吳時逮了進去,剛一開門,張嬰希就沖了過來,“老大,有案子”。

“開會。”

屏幕上陳列出一張張案發現場的照片,張嬰希有些不忍觀看,吳時包子倒是吃得香,雷訓的煎餅也沒落下。

張嬰希嫌惡的咽了下口水,指了指屏幕,“我說一下情況,吃飯的那兩個能不能停一停。”

雷訓與吳時對視了一眼,然後把嘴裏的最後一口咽了下去,“行了你說吧!”

“屍體是在城郊的垃圾場發現的,死者頭顱被割下,目前還沒有找到,屍體是垃圾處理廠的工作人員發現的。”

“死因呢?”

“屍體被損毀的很嚴重,暫時無法推斷死因。”。

“完了,又開始盲人摸象了,我真服了”,吳時往後一仰,不過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現在的社會對毒類管控很嚴,所以投毒並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刀殺很容易留下證據,窒息死亡是目前最常見的一種,不過我挺好奇這屍體到底壞成什麽樣了,還具不具有美感!”陶奈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她一邊吃著炸雞一邊說道。

“得,來了一個更變態的”,吳時說道。

“胡說什麽呢?”張嬰希替她抱不平,上去給了吳時一腳。

“靜姐,你發現什麽了嗎?”

“沒啊,屍體剛運過來,我還沒檢查呢!”

“那你就……”吳時看著她手裏的炸雞,又想了想剛剛的圖片,怎麽看上面的蜂蜜芥末醬都有點惡心,他突然有點後悔吃那個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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