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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怎麽才能永久擁有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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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怎麽才能永久擁有你這樣……

當晚晚飯後趙弋去搬磚, 還拆了幾塊完好的玻璃回來給時枌工具房被打碎的玻璃換了,第二天早上餵完狗崽們馬不停蹄砌墻圍雞欄鴨舍,幫忙轉移雞鴨鵝。

一整天雞飛狗跳,再去碾壓喪屍骨頭, 收拾肥料。

下午天黑之前還跟著時枌去山腳下伐木, 堆積好了, 第三天再過來燒炭,運回去,忙的灰頭土臉, 哦對,晚上還幫忙把舊雞欄鴨舍給拆了。

第四天, 房屋清掃, 外院翻地。

第五天, 移栽菜苗,澆水,繼續翻地。

第六天, 釣魚起地籠,烘烤小魚幹(老四寄養期間零食), 依舊翻地。

第七天, 山腳田地施肥打理, 伐木,翻完最後一塊地。

可憐的趙隊,被農場主時枌玩弄於股掌之中。

今天晚飯是秦豐研究出來的新品烙餅, 還有烤土豆, 香腸,炒青菜。

趙弋吃了五個餅,菜吃了大半, 給秦豐驚呆了。

“人還是得幹活,不幹活就沒有食欲啊。”秦大廚感慨。

時枌花了七天時間,治好了趙隊只愛喝營養液的臭毛病。

現在她整個外院的地都開好了,鐵絲網外的牲畜欄也煥然一新,地裏種下了作物,桃樹上高壓的樹苗送了羅輝家兩棵,剩餘三棵也種到了豬圈旁邊。

清閑了,她都有閑心思蒔花弄草,好好打理院子裏的蘭花月季們。

最後一晚時枌高高興興拎著水管去給菜地澆完水,回來看見趙弋還在吃,習慣使然,見不得她新收的牛馬空閑,根本不用思考就給趙隊安排了新活。

“廚房水燒好了吧?你幫我拎三桶水上去,我今天要泡澡。”

趙弋:“……”

行吧。

反正也就奴役最後一天了。

有始有終。

“鍋裏的水是我跟葉枝蔚洗澡用的,時枌你要泡澡的話得再重新燒水。”西芹忽然出聲。

整個餐桌都楞了一下。

葉枝蔚眨巴眨巴眼,舉手表示:“我不著急,時枌先洗吧。”

西芹看了一眼葉枝蔚,很快收回眼神,沒再說什麽。

氣氛怪尷尬的,時枌想了想,“那趙弋你先燒水吧。”

“行。”

趙隊嘴裏叼著烙餅就去廚房燒水了。

秦豐:“老趙真自覺啊,果然有長進。”

葉枝蔚看了看傻子男友,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治好了也得流口水,就這樣吧。

吃完飯廚房跟洗手間最熱鬧,大家都得洗澡,但又都要一個個進去,只有時枌一個人用著樓上的單獨浴室不用排隊,廚房呢,爐子跟兩個鍋裏都燒著水,還好加柴火比較旺,燒水也快。

時枌想起幾個熱水壺裏還有熱水,便高聲提醒了句:“西芹,熱水壺裏有水,可以先用那個。”

沒聽見回應,時枌也覺得自己這樣怪沒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往竈裏丟了兩個紅薯,擡頭看見西芹進來拎熱水壺,又低下頭裝沒看見,扒拉扒拉竈裏的紅薯。

西芹拎著水壺去洗澡,沒多久就聽見洗手間傳來一聲“呀”,時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葉枝蔚過去問了,只聽見西芹說“水涼了”,時枌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這是真涼了。

趙弋幫著燒熱水,看見她臉上精彩的表情,七天來的奴役產生的怨氣都消散了不少。

果然人只要上班就會沾上這些不吉利的東西。

時枌坐在竈口,火光照得她臉上紅彤彤的,看見趙弋正在舀熱水往水桶裏倒,心中愁緒翻滾。

“唉,怎麽才能永久擁有你這樣的長工呢?”

為寄養費付出沈重代價的趙隊聽見這話都覺得後背一涼。

永久,長工。

時枌給他安排的全是力氣活,比他平時出任務都要漫長艱難,更像是軍隊裏的魔鬼訓練,——這種過日子永久做下去?鬼都不幹。

因此回應她的,是趙隊幽怨的目光。

時枌猝不及防對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背脊,“你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我當然要抓緊t機會好好使用,不然以後哪有這麽好的牛馬給我用?”

眼下已經有了青黑,肌肉開始酸痛,神經充滿疲憊的趙隊狠狠地沈默了。

推磨的牛她都知道三小時換一頭,怎麽,免費的人就七天一百六十八小時地用?

時扒皮。

“你肯定在心裏罵我,哼,但我很大方,我不跟你計較。”

大方?

呵呵。

趙弋不是故意不說話,單純就是太累了,不想開口費那個力氣。

鍋裏的熱水舀出來,再繼續往鍋裏放水,需要詢問時枌意見時他才終於開口:“先幫忙拎上去?”

他聲音已經有些嘶啞,聽起來怪可憐的。

時枌點點頭,真誠道:“辛苦你了。”

趙弋:“你知道就好。”

這話讓時枌都不知道該怎麽接。

“一會兒分你一個烤紅薯。”

“哦。”

“那……明天我們打算跟羅輝一家一起上山,剛下完小雨,山上菌子多,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收獲。”

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明天我要去陽縣做任務。”

“啊……”語氣充滿失落,“陽縣任務還沒做完嗎?”

“喪屍清理了,但是三天後要跟大部隊交接,我得提前去做準備。”

“行吧。”時枌一開始還覺得他是隨便找借口拒絕不想上山打獵,一聽他有理有據地說這麽清楚,也就理解了。

“廚房裏的肉幹啊面包啊包子啊,你隨便拿,不要客氣。”

“嗯。”

趙隊兢兢業業拎水燒水,最後分得了時枌親自烤的兩個紅薯之一。

不愧是她親自盯著烤的紅薯,烤得剛剛好,掰開內裏橙紅,熟透了,表皮略微碳化,但也不礙事,裏面都是幹幹凈凈的。

味道香甜軟糯,輕輕一抿就融化,溫暖甜膩又帶著炭火香。

時枌快速吃完,跟他打了個招呼就上樓泡澡了。

到了浴室才發現,趙隊幹活是真實誠啊,紮紮實實給她倒了滿浴缸的熱水,手伸進去一下子就燙紅,根本不能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自己心存怨恨想要燙死她。時枌只能把熱水舀出來,又拎下去,再兌熱水,才能泡上。

舒舒服服。

泡澡真好啊。

要是通電了,再買個熱水器,以後隨時有熱水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保護區有沒有二十四小時熱水。

不過馬上就是夏天了,她也不需要熱水洗澡,這樣想著似乎心態就平穩很多。

洗完澡時枌把自己明天要用的槍拿出來拆了做保養,哼著歌慢悠悠地戴著手套盤腿在椅子上,桌面上放著大大小小拆下來的零件,一個個該清潔清潔,該上油上油。

對時枌來說,除了對種地那些事了然於胸,自己最重要的防身武器槍也是格外熟悉,習慣長時間帶槍,手裏有槍會讓她更有安全感。

這把銀鴿是爺爺留給她的,也是老物件了,是她握的第一把槍。

爺爺帶著她上山大多也是用這把槍,威力夠大,但又不像普通的霰/彈槍那麽沈重、後坐力大,相對輕巧,對她來說很合適,是爺爺專門跟一批路過農場的人換來的。

因此時枌對它格外珍惜。

其他的槍也有爺爺奶奶留下的,或者她跟陽縣換來的,比如那把狙擊槍雷/明頓700,那把槍更適合上山伏擊敵人,有人合作最好,沒有單槍匹馬也能解決遠距離敵人。

她的農場不會遭遇保護區那樣正規的大部隊,但類似Gypsy這種小隊伍卻挺多,她一個人帶著槍還是可以清理掉的。

槍太多,她一個人清理不過來,突然想起她還有個牛馬沒過期,抱著那把700到樓梯口,正好對上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趙弋。

時枌朝他招招手。

趙弋在樓梯口猶豫半晌。

“幫忙拆下槍。”她說。

“也不是什麽重活兒。”

時枌以為他是擔心又給他安排什麽體力活不想上來,還特地解釋了一句。

男人剛沖完澡,頭發還潮濕著,經過幾乎一個月沒打理長長不少,濕潤的黑發隨便拿毛巾擦了擦,但還是成縷耷拉著,整個人顯得十分幹凈。

趙弋肩膀上搭著毛巾就上去了。

她把那把雷/明頓700放到二樓茶幾上,招呼他坐下,又進了臥室。

她的二樓要比一樓看起來……覆雜很多。

準確來說是精致。

茶幾是木制的,但跟一樓的長餐桌不一樣,木料明顯更好,用的時間越久越顯得潤,茶幾上鋪了一層淺藍色的布,果盤空空,但旁邊的玻璃花瓶裏插著剛摘下來的蘭花。

那是一棵巨大無比的虎頭蘭,種在院墻邊,已經看不清是什麽容器種植,因為植株太過碩大遮擋了盆土,這段時間正值花期,一串一串花朵從茂密的蘭葉中支撐而出,組合成了一大團花簇。

虎頭蘭花朵棕黃相間,像虎皮一樣,味道清香,但摘下來之後味道也就沒有那麽濃郁,會漸漸變淡。

趙弋會知道這些,只是因為他在忙著給鴨舍砌墻的時候,時枌跟葉枝蔚兩人一邊剪花一邊閑聊,話都飄到了他耳朵裏。

時枌抱著另外兩把槍出來,蹲在茶幾前放上去。

“這把,要好好清理,其餘的可以隨便一點,這裏是油,還有手套,小刷子……”

她的工具倒是很齊全。

趙弋自己的槍也是自己保養的,他是指揮官,在保護區內允許帶槍,不過對他來說還是手槍、沖鋒槍一類更合適,因為他殺的是喪屍或人類。

很明顯,時枌是更習慣一個人作戰的。

趙弋先拿過那把狙擊槍,摸索著拆了起來。

時枌看得有點緊張,“算了,我幫你拆這個。”

她是真怕他給拆壞了。

趙弋沒跟她搶,他確實不常用狙擊槍,於是換了一把自己熟悉的在茶幾另一邊拆起來。

兩人一開始挺沈默,自己忙自己的。

直到時枌拆完,突然聽見他說話。

“我們隊裏曾經也有一個狙擊手。”

曾經,已經說明了什麽。

“出任務的時候被發現,斷了右手,退伍了。”

時枌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右手,明明不是自己,但還是心有餘悸,覺得自己右手麻麻的,像是莫名挨了一刀。

“你們保護區的軍隊,挺危險的啊?”

“死亡率很高。”

時枌有些驚訝。

“有多高?”

“死亡率百分之十五以上。”

時枌掐指一算,“還行,不低。”

趙弋莫名覺得她這個語氣跟神態有點好笑,垂眸笑了笑,再看向她。

她正事不關己地擺正拆下來的零件,並叮囑他:“一會兒弄完叫我出來拼,你別拼錯了。”

趙弋,保護區積分過十萬的高級指揮官,被質疑了。

——冷知識,保護區目前還活著的高級指揮官不超過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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