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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她現在急需一頭年輕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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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她現在急需一頭年輕的驢。……

西芹比她預料中能幹,一個上午就清洗好了塑料膜跟竹條,放置在院子側面水泥地上曬幹,時枌教她挖生姜時秦豐也在,正好把不小心挖斷或者傷口太大的生姜拿去清洗備菜。

挖生姜跟挖土豆一樣,順著主幹估摸著往下挖,盡量仔細一些,完整的生姜更利於保存。

秦豐也找到了大蒜小蔥,順手掐了兩把,新鮮的小蔥嫩的一把就能掐出水來,滿手都是香味。

看這利落的動作以前應該經常下廚。

時枌看他們都在忙活,去工具房旁邊的柴屋裝了半盆玉米半盆稻谷,又把昨天秦豐摘菜剩下的菜葉子拿去餵雞鴨鵝。

冬天種的蘿蔔也已經長好,時枌去菜地逛了一圈,把幾棵長出地大半截的白蘿蔔給拔了,長得醜的隨便用砍刀剁碎餵雞鴨鵝。

留了三個白白胖胖的蘿蔔。

現成的廚子不用白不用。

她晚飯想吃蘿蔔鯽魚湯。

蘿蔔她出了,至於鯽魚就得靠他們自己努力,——步行半小時有個池塘。

這地方荒了十五年,沒有人類的打擾,池塘裏的魚已經可以稱得上“泛濫成災”了。

一圈牲畜餵下來時枌面色如常,忙活一上午氣都不帶喘的,還能繼續在菜園子裏閑逛,看那些不支棱長得不好的菜就通通扯掉當飼料。

這是她的日常生活。

打理整個農場。

菜地跟牲畜足夠她一整天不停歇,只有想偷懶的時候才會覺得沒活幹,鐵絲網內隨便逛一圈都能有新發現。

比如柴房的木柴是否充足?菜地裏播種的小菜是否太過密集需要間苗?雞鴨鵝牛等等每日都需要餵食,幾只羊要帶出去吃草,菜地的除草、施肥、松土……等等,地窖裏的糧食儲備每年要更新,再加上最近幾年雞鴨鵝數量越來越多飼料都有點不夠吃,她又去山腳下找了幾畝荒地準備擴種一些玉米小麥稻谷還順便種了棉花。

繁忙的農活當中,時枌也會抽出時間帶上大熊跟虎子出門狩獵加餐。

現在手邊多了三個勞動力,還都是青壯年,腦門上吊根胡蘿蔔就能轉悠一天,不用白不用。

至少在他們留宿的這一個月內,她得讓他們把自家柴房給填滿。

最好再幫忙把她存下來的玉米小麥磨成t粉方便保存,——爺爺奶奶留給她的那頭驢前幾年壽終正寢,結束了操勞的一生。

她現在急需一頭年輕的驢,哦不,三頭也行。

眼看到了午飯時間,時枌去逮了只灰兔,剝皮取肉。

剛剛還圍在小狗旁邊逗弄的葉枝蔚也湊過來,對她剝皮的手藝讚不絕口。

時枌將兔肉遞給她:“你幫忙拿去給秦豐處理吧,兔頭如果不吃砍兩半給大熊跟虎子加餐。我去收雞蛋。”

剛剛幫忙做狗窩時大熊跟虎子就圍在葉枝蔚旁邊觀察了好半天,看著她一點點搭建起來自己的新房子,因此對葉枝蔚也沒了之前的不滿,又看主人跟她也這麽親近,兩只狗也會找葉枝蔚一起玩。

虎子跟大熊是時枌自己訓練出來的,負責巡視院子周圍,狗嗅覺靈敏,喪屍那渾身腐爛的氣息又很明顯,每次發現周圍有喪屍,就會跑回來叫時枌去處理。

現在時枌跟葉枝蔚分頭行動,饞嘴的虎子跟著兔肉往屋子裏去,大熊陪著時枌進雞窩摸雞蛋。

其實廚房裏存了不少雞蛋,但時枌會留一部分用來孵小雞。

撿雞蛋的時候時枌忽然記起來,他們應該有手電筒吧?

撿了一籃子雞蛋,時枌直接進屋,正好看見秦豐鬼鬼祟祟在櫃子裏翻找什麽,聽見動靜立刻回頭,一看見她又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大熊:“汪!汪!汪!”

“我、我就數數你有多少個雞蛋……”

然後看見時枌抱著的那一籃子一眼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個後,秦豐沈默了。

“借用一下手電筒。”時枌也沒說什麽,直接問他借東西。

“噢。”有了剛剛的心虛,秦豐二話沒說遞給她一只小手電。

時枌把櫃子裏的雞蛋都拿出來,然後一個個放在手電筒上照。

葉枝蔚剛剛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覺得這氣氛有點不對勁,但也沒多問,就坐到桌邊看時枌在做什麽。

“照這個有什麽用?”葉枝蔚好奇問道。

“看能不能孵出小雞。”

“要我幫忙嗎?”

“那謝謝了。”

於是時枌教她如何分辨出能孵出小雞的雞蛋。

“頂部有一圈灰蒙蒙的,這種能孵出來,其餘的撿到這個籃子。”

挺簡單的。

所有雞蛋都分出來,把受精成功的雞蛋用鉛筆標上記號,一共二十個,然後重新拿回雞窩給母雞孵蛋。

其實她現在雞養的有點多了。

時枌看著這群走地雞。

數量上去之後,公雞跟公雞之間隔三差五幹仗,互相啄得滿地雞毛,這就算了,主要是這群公雞真的很吵,有圍墻阻攔也不太隔音,時枌為了隔音還在雞欄附近外邊種了幾棵果樹還開地種了一排豆角,盡量包裹住雞鴨鵝這片區域。

也就是時枌這兩年勤快把附近喪屍清理幹凈了,不然他們這麽鬧騰很容易招來更多喪屍。

她一個人在院子裏的時候隔三差五也會殺點雞鴨鵝什麽的打打牙祭,也是給虎子跟大熊加餐。

今天正好他們三個都在,而另外她不太喜歡的三個後天就要回來。

至少在後天他們三個回來之前,殺兩只雞吃吃,——免費廚子,不用白不用。

時枌放好雞蛋回去的時候廚房已經傳來菜香。

她這個廚房還是以前的竈臺,每次都要生火,本來以為這群人不太會用這種老竈臺,沒想到秦豐跟葉枝蔚配合默契。

一個備菜燒菜,一個生火。

看見她,秦豐抽空對她說:“葉枝蔚順便幫你把爐子也生了火,先蒸飯,我看你有幾個暖水瓶呢,咱們現在多燒點熱水,也能有水喝,多的還能留著晚上洗澡,你說是吧?”

時枌點頭,“想得很周到。”

很好,家務也有人做了。

她的眼光果然不錯,這倆人比她的驢還能幹。

這個竈臺有兩個鍋,秦大廚兩鍋同時開工,一個正在燜煮著土豆,一個做姜燒兔肉。

土豆是後加的,秦豐看見她存了那麽多土豆就提議加道菜,時枌也同意了。

反正現在天氣熱土豆再不吃就不好保存,遲早要發芽。

她已經挑出一部分種下去了。

兔肉被秦豐處理好切成小塊,用鹽跟胡椒粉先腌上,別的調料她這邊也沒有,腌的時候秦豐還一直在嘀咕“怎麽沒有味精”“怎麽沒有澱粉”,條件就這樣,但她這裏至少還有菜籽油跟豬油,一樣一半放到鍋裏。

講真,一勺子下去挖了一半的豬油,時枌看見眼皮一跳,心想估計得殺只豬再存點豬油了。

油融化後鍋內冒煙,秦豐下入兔肉,再加半勺花椒,——這個用量屬於時枌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再加入切好的細姜絲大蒜,再挖了半勺時枌之前做的剁椒以及幹辣椒,——她現在沒有新鮮的小米辣,剛種下的辣椒苗還沒長大。

這一通佐料丟進去,整個廚房都彌漫著麻辣鮮香,虎子跟大熊都在廚房門口團團轉。

時枌看它們著急的樣子,把剩下被砍成兩半的兔頭一狗一半放到它們各自的狗盆裏,虎子跟大熊很快就被吸引過去啃兔頭。

“要不咱們後天去陽縣好好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味精黃酒白糖……”秦豐十分惋惜地說。

這年頭,湊齊一份姜燒兔肉的佐料是真難啊。

剩下的燜土豆炒青菜對秦豐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最後一人一個煎荷包蛋收尾。

秦大廚煎荷包蛋也是一絕,各個都是外脆裏嫩的溏心蛋。

午飯快好了,時枌把還在忙碌的西芹叫了進來讓她洗洗手吃飯。

西芹在外邊幹活腳下都是泥,門口猶豫半天不敢進,最後還是脫了鞋才赤腳進屋,時枌發現後給她拿了雙布拖鞋遞過去,西芹低頭道謝。

再看向一桌菜,西芹足足楞了半分鐘。

在外邊挖生姜的時候她聞到菜香,但聞到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從來沒吃過這樣的飯菜。

一人一碗米飯,在方桌邊坐下,開吃。

時枌提前給虎子跟大熊準備了飯,各自一碗米飯一大勺燜土豆再加一個雞蛋,還有上午餵小狗沒喝完的羊奶也均分給它們。

秦豐看見都羨慕壞了,問她這還缺不缺狗。

惹得葉枝蔚無語看了他一眼。

一桌四人都沒說話,秦豐悶頭幹飯,時不時給葉枝蔚夾兩塊兔肉,他很規矩,觀察時枌夾菜的頻率跟分量估摸著夾,西芹更是,非得他們催或者大家都不動筷子了才敢伸手,不然就是在那扒拉白米飯,不知道的還以為純白米飯有多好吃。

時枌從小就生活在農場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學著如何管理這裏,自然是不缺吃喝的,爺爺做飯也是一把好手,再普通的食材在他手下都會大變樣,簡簡單單豆角燜土豆都能勾得時枌半夜流口水。

可惜喪屍爆發,周圍城市遭殃,他們一家人縮在這裏與世隔絕,也沒辦法采購調料,也是因為資源有限,爺爺奶奶教會了她很多,比如如何做臘肉、釀米酒、熏火腿、腌泡菜等等。

可惜她也只是學會了,手藝不精,爺爺奶奶相繼去世後再也做不出從前的味道。

最後一桌菜連菜湯都沒剩,姜燒兔肉的姜絲都被他們拌飯吃光,菜湯也拌著米飯吃幹凈。

大家都吃飽了,雙眼沒有聚焦靠在椅子上放空,任由大腦一片空白享受著碳水狂飆的快樂。

直到時枌說起晚飯的計劃。

“往北有一個池塘,我用鐵絲網圍起來了,裏面喪屍也被我清理幹凈,現在水很幹凈,魚也是,你們要是想吃魚可以去那裏釣,工具房有魚竿也有抄網,”時枌說,“我拔了三個白蘿蔔,晚飯可以做蘿蔔鯽魚湯。”

光聽最後五個字秦川就想流口水,嘶溜一聲:“那還等什麽?我刷完碗就去。”

又看向不說話的西芹:“你也來出一份力,晚飯我們一起吃。”

西芹:“我、我生姜還有一小半沒挖完……”

“那趕緊去挖,我刷碗,小葉去倒熱水,你去挖生姜,然後一起去釣魚!”秦豐大聲道,“咱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那片地方草深,註意一點,我之前清理過,但說不準又有喪屍偷偷藏在草叢裏。”時枌說著想起來,“算了,我跟你們一起去,順便割點草餵羊,再把大花拉出去逛逛。”

秦豐還疑惑大花是誰,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等他們所有人挖完了生姜,刷了碗,灌好熱水後,時枌牽著一頭棕色身體、腦袋棕白色的牛出來了。

牛身後還拖了一個車,邊走邊哐哐響。

時枌也只有這一頭牛,之前是用它來耕地,大花已經十五歲是頭老牛了,牙齒都是小小的,但精力旺盛,喜歡吃鮮草,偶爾時枌會帶著它在鐵絲網附近走一圈吃吃草。

但大花最喜歡的還是池塘邊的水草。

今年開春過後還沒去吃過呢。

秦豐跟葉枝蔚拿著工具挎著槍帶著刀,西芹則是拎了個大水桶,丁玲哐當地跟著時枌走,秦豐還跟大花聊了兩句。

老牛不太想t搭理他的樣子。

大熊在家守門,虎子跟著他們出來負責巡視周圍是否有喪屍。

一直走到池塘邊也沒見虎子給信號,看來這附近被她清理的很幹凈。

時枌把大花牽到一棵大樹旁邊,放長繩子系好,然後從牛車上拿下鐮刀,叮囑虎子看好大花,就去割草了。

他們三人摩拳擦掌去釣魚。

蚯蚓都是現挖的。

一派其樂融融景象。

***

趙弋、孫金、西池三人大約在中午抵達了陽縣前不遠處。

沿途已經見到了明顯的屍潮,層層疊疊的喪屍推擠著往陽縣方向前進。

喪屍大概能從衣著或者身體腐爛程度來判斷轉化了多久,這一批屍潮的喪屍中前方是還算新鮮的,後半截缺胳膊斷腿的都有,中間走得慢的被擠著往前,有的身體都被擠爛、踩踏,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腥的痕跡,有幾只唯獨脊椎部分沒被破壞,身體大部分黏在地上被太陽暴曬成幹,卻仍然伸長脖子往前夠,像個盲目執行固定程序的機器人。

這幾只由西池去解決,同時拍攝屍潮行走過的痕跡做記錄。

孫金在一邊替西池放風。

而趙弋則是找了個高處小坡站上去用望遠鏡觀察不遠處陽縣的情況。

陽縣占地面積要比蘭城要小得多,看起來規模也就一個村莊大小,周圍用各種工具大部分是木頭做成了圍墻,少部分用的是鐵片、鐵絲網,鐵絲網不太全,仔細看還有被裁剪的痕跡,這讓趙弋想起他們剛到時枌農場看見的鐵絲網。

原來是從這裏來的。

陽縣被擠入越來越多的喪屍,這裏像是屍潮的中轉站,喪屍成群。

但其中有一部分格外新鮮,根據皮肉完好程度還有身上被撕咬的傷來判斷應該轉化時間不超過一周,有幾只身上的迷彩服被撕扯成條掛在身上,脖子上掛著槍。

所以原本陽縣原本也是一個小的保護區。

淪陷的原因是什麽?

看屍潮的狀態不像是聚集了很長時間才到達,反而更像是近期湊起來,當然也有可能之前也有過一次屍潮,陽縣的防護並不嚴密,突然遭遇屍潮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趙弋看見地上還扔著武器。

保護區把陽縣作為這次任務目標不是沒有原因的。

陽縣內有一處隱秘的軍事基地,裏面有大量的武器彈藥,更重要的是,陽縣有鐵礦。

喪屍爆發前陽縣人有很多在鐵礦工作。

這曾經是一個還算富裕的小村莊。

保護區內資源有限,他們出任務一般是不乘坐交通工具,但回程會盡量開完好的車搜尋足夠的汽油回去,因此回程會相對順利。

趙弋正在尋找車的蹤跡。

終於在一個看似倉庫的建築旁邊找到了被軍綠布蓋上的大方塊。

目測估計有一輛軍用卡車,四輛小型皮卡。

旁邊有幾個圓柱形同樣被綠布蓋著,可能是汽油。

腦中確定好行進路線後,趙弋朝孫金跟西池打了個手勢,三人在小山坡上商量。

“左側鐵絲網空出的一塊區域喪屍聚集較少,側面切入,先拿兩輛能用的皮卡還有汽油方便撤退。”平時沈默寡言的男人也只有在做任務的時候話多一些,考慮到西池是新人,第一次出任務,趙弋看向他。“你估計陽縣內有多少喪屍?”

西池在他開口的時候就神經緊繃隨時待命,聽見隊長問自己還下意識深吸一口氣才回答:“大概有上千只,但是零零散散的喪屍都朝著這個方向來,拖的時間越長湧入的喪屍就越多。”

數量跟趙弋估計的差不多。

陽縣內部人口大概在百人左右,因為陽縣東方是一座土墻,部分喪屍都出不去,被擠在那裏堆積成骨頭肉泥,少部分從缺口出去,——數量極少。

跟隨屍潮來到這裏的喪屍經過擁擠出了土墻之後重新回歸漫無目游蕩的狀態。

“開車會不會?”趙弋又問他。

西池:“……不、不會。”

“等找到車我教你。”

接下來趙弋就開始布置任務。

三人從側面鐵絲網破口切入,先偷摸越過喪屍群到達對面倉庫,拿到車再回到破口,——陽縣大門被喪屍占據,只有這個鐵絲網破口能過那輛軍用卡車。

一般轉化時間越長的喪屍嗅覺靈敏度越低,行動也越遲緩,但這也意味著它們很可能已經饑餓了很長時間,一旦面對新鮮血肉會突然爆發。

他們潛入屍群的辦法很簡單,找只喪屍先給自己來一套馬殺雞。

趙弋跟孫金行動速度很快,用刀處理了兩只喪屍拖回來,再拿刀剖開肚子,將內臟往自己身上摸,西池則是在路邊隨便抓了點喪屍爛泥忍著惡心往自己身上抹,他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從前需要完成每月積分任務的時候也在保護區周邊幹過,但還是會被惡臭熏的反胃。

而趙弋跟孫金就明顯習慣了。

孫金甚至都沒有罵罵咧咧,認真往自己身上抹。

臭熏熏的三人,每人背後掛著小半截喪屍骨架,先找幾個喪屍在它周圍晃悠兩圈測試,然後才通過鐵絲網進入陽縣。

順利到達一輛車,孫金上了一輛皮卡,正在檢查車輛,趙弋跟西池上了一輛。

“油門,剎車,掛D檔,方向盤。”趙弋快速低聲說完這些,然後就拉開車門去找那輛軍用卡車。

速度奇快。

留下副駕駛的西池跟方向盤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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