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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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沈四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蘇醒，他仿佛做了一場無盡的、讓人掙脫不開的噩夢，身體疲憊極了，嘗試了好幾次，沈四終於睜開了眼睛，視線花了幾秒鐘才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頭懸掛著一只碩大的鐵藝木質吊燈。
周逍坐在床邊，他的目光輕柔地落在沈四的臉上，房間裏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沈默，沈四掙紮著坐起身體，他想擡手揉自己的太陽穴，卻發現右手手腕上掛著一只金屬環，焊死了一條牢固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纏繞在床頭的鐵欄上。
“是不是頭痛？我來幫你按按吧。”周逍伸手想要觸碰沈四的腦袋，被沈四一把打開，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四舉起手腕，鏈條沈重地墜著，嘩啦啦作響。
周逍避開沈四的目光：“四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麽激動，我彼此冷靜地談一談。”
沈四譏諷一笑，聲音裏的涼薄和冷漠讓周逍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他溫聲解釋：“我也不想這樣，只要你跟我好好說話——”
“只要我繼續當個傻逼任你拿捏。”沈四不耐煩地打斷了周逍，他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發現已經換了一個地方，昨天的公寓在市中心，但這裏明顯是棟郊外的獨幢別墅，“這裏是哪裏，你想幹什麽？”
看出沈四的抗拒和警惕，周逍眸色微暗：“徐琢正在瘋一樣找你，四哥這些天先在這裏避避風頭——”
“放你媽狗屁，你只是怕我把你的計劃宣揚出去，怕我把你的真面目抖落出去，這下你鼎鼎大名的準公爵名聲可就全毀了，你能不能別他媽演了？你不累我累！”沈四被周逍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他忍無可忍，試圖掙脫鎖鏈去揍周逍，可是這顯然是徒勞，床都因為他的發狂一震一震，咯吱亂響。
周逍紋絲不動地坐著，等待他放棄或者力竭。
沈四手邊沒有別的東西，他只能揪住枕頭向周逍狠狠砸去，周逍沒躲，被砸的時候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沈四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被一條拴起來的狗，只能虛張聲勢地咋牙咧嘴，嗷嗷狂吠，卻只是個笑柄。
他無法想象這一切竟然是周逍幹的，竟然是周逍親自施加於他頭上的。
意識到一切都是徒勞，沈四終於不再折騰。
看到沈四幾乎崩潰的樣子，周逍眼眸中似有不忍，他望著沈四，聲音低啞地問：“我需要知道，在吐真劑的作用下，我說了些什麽？”
吐真劑的副作用之一，使用者不會記得自己在藥物的作用下說了什麽，周逍腦海裏也只有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段。
沈四非常不願意回憶昨晚，雖然現在的狀況也沒有比昨晚好。周逍執著地盯著他，雙眼定定，深不見底：“四哥，你都知道了什麽？”
“你自己幹了什麽，你怎麽想的，你自己清楚，”沈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敢做就別害怕被人知道。”
周逍靜默了片刻，房間裏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許久，他才輕聲道：“你為什麽要問呢？”
“我接觸你確實抱有一些目的，但是我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你的利益，如果你不來帝星，如果你沒有打那針吐真劑，其實我們可以一直好好的——”
“好你媽/逼！”沈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氣得嘴唇都在發抖，“我被你從頭騙到尾，我把你當我喜歡的人，稀罕得不行，你把我當什麽！啊？一個棋子！你還有臉來跟我說‘好好的’？”
沈四口中“喜歡的人”這幾個字讓周逍目光些許閃爍：“如果我昨天說的話傷害了你——”
“傷害，”沈四諷笑打斷他，“事到如今，你還是覺得你沒錯，只是犯了一個小失誤，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是吧。”
周逍沈默不語，沈四心都在滴血，他不想再和周逍講話，他忍不住想砍死這個人，沈四舉起自己的手腕厲聲道：“趕緊給我解開，不然我指不定做出什麽事來。”
周逍閉了閉眼睛，答非所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解開！”沈四吼他，“你覺得你能把我關我多久？”
周逍喉結動了動，眼神有些空洞：“四哥，抱歉，我現在不能放你走，反正你對我的看法，也不會更糟了。”他後半句話聲音弱了下來，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周逍我日/你祖宗！！”
周逍走出臥室，關上門，他聽到屋裏沈四在大發雷霆咒罵他，站在門口定定聽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
屋裏，沈四發洩夠了，他低頭揪著自己的頭發，身心都處於巨大的疲憊之中。
周逍……他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胃裏苦澀的滋味幾乎能翻上舌頭。
他沈四怎麽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被人騙了，還被人關起來，他覺得自己和帝星這個鬼地方八字不合，自從來到這裏，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一直都在倒大黴，接二連三栽坑裏。
如果說昨晚周逍說的那些真相，顛覆了沈四對兩人過往的認知，那麽今天這周逍在清醒狀態下的談話，就更加讓沈四看清楚了周逍的真面目。
他確實不是個東西。
沈四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手腳都不想動彈，他頭也痛，胃也痛，其實最痛的是心臟，但是沈四不想承認。
被莫大的悲傷和孤獨包裹，壓得他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周逍端著飯進來叫他吃，沈四讓他滾，周逍沒有強迫他，靜靜離開了。
那之後沈四就一直這麽躺著，也沒睡，中途有個保鏢似的人物給他倒水，也被沈四吼出去了。
沈四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無法知道具體的時間，估計是到了深夜，周逍回來了，門口傳來低聲細語的交談，是保鏢在給他匯報沈四的情況。
“四哥，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周逍穿著休閑西裝，衣冠楚楚，傷口都用治療儀修覆過，顯然出門辦過事，他手裏端著一杯純凈水，“喝點水吧，身體扛不住的。”
沈四沒理他，也不想給他眼神，看見周逍就惡心、煩躁、痛苦……各種情緒糾纏在一塊。
周逍瞥見他手腕上因為掙紮剮蹭開的傷口，目光冷了下去，他放下水杯，拿來治療儀去握沈四的手腕，沈四冷冷想要甩開他，但周逍的力氣竟然很大，鉗制著沈四不放。
“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四哥，”周逍輕輕喚他，“你為什麽不能稍微服一次軟呢？你這樣頑固對你也沒有好處。”
“讓你不爽就是好處。”
沈四再次試圖抽手，周逍卻依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紋絲不動，周逍低闔著眼瞼，凝視著兩人較勁的雙手，青筋繃起，力道幾乎能把骨骼捏碎，他望著這一幕，眉宇間流露出些許傷心的氣息。
沈四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對你來說，我死了不是更好，更保險。”
沈四的這句話仿佛刺激到了周逍，他緩緩擡眸，眼神平靜無波：“你不吃飯，我可以給你打營養液。你非要弄傷自己，我也可以讓你暫時用不了手和腳，四哥，你不要逼我。”
千言萬語哽在喉嚨口裏說不出來，沈四憤怒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啪”地一下潑到了周逍的臉上：“你哪來的膽子威脅我？”
水珠飛濺，周逍被潑得偏過頭去，水珠沿著發絲和鼻尖涓涓而下，他微張著嘴，靜靜地喘氣：“我只是關心你。”
沈四趁機掙脫開他的鉗制，卻發現是周逍主動松開的手。周逍一翻身跪騎在沈四的腰上，狠狠壓制住他的掙紮，雙眸直直俯視著沈四，非常無辜和平靜地說：“四哥，你不吃飯，力氣都小了。”
沈四憤怒地往他臉上啐了一口：“你爺爺的最好別給我逮到機會。”
周逍沒有再講話，只是緊緊地壓制住沈四，強行給他的手腕做治療。“滾你媽的，你聽不懂人話！”沈四百般不配合，周逍就固執地堅持，把床弄得亂七八糟。治療結束時，兩人都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從我身上下去。”沈四冷笑著看著周逍。
周逍毫不尷尬，反而湊近沈四，抱著他蹭了蹭：“你不想我嗎？我其實很想你，你能來帝星找我我也很高興。”
自從周逍離開死鹽星，他們就沒真槍實刀地親密過，之前在航海酒店裏的幾次嘗試只讓谷欠望越積越多。剛剛倆人在床上你來我往地別勁，周逍嗅聞著沈四身上那熟悉的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些意動，腦海中浮現出他們數不清的狂熱的親昵的回憶。
“四哥，我第一次發現，你虛弱的樣子也挺好看的。”周逍近距離地看著沈四，眼神中竟然泛著一絲柔情。
“……”沈四給他膈應壞了，他悲哀地意識到，一天一夜沒吃飯，力氣還真是小了，一趟體力運動下來，快給他累癱了，肚子開始咕咕狂叫。
房間裏很安靜，聽到那綿綿不絕的聲音，周逍下瞥了一眼沈四的肚子，沈四又尷尬又丟人，可是這玩意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只想一拳掄死周逍。
他不知道這他媽的是不是周逍的激將法，但是沈四現在必須得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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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蘇醒，他仿佛做了一場無盡的、讓人掙脫不開的噩夢，身體疲憊極了，嘗試了好幾次，沈四終於睜開了眼睛，視線花了幾秒鐘才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頭懸掛著一只碩大的鐵藝木質吊燈。
周逍坐在床邊，他的目光輕柔地落在沈四的臉上，房間裏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沈默，沈四掙紮著坐起身體，他想擡手揉自己的太陽穴，卻發現右手手腕上掛著一只金屬環，焊死了一條牢固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纏繞在床頭的鐵欄上。
“是不是頭痛？我來幫你按按吧。”周逍伸手想要觸碰沈四的腦袋，被沈四一把打開，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四舉起手腕，鏈條沈重地墜著，嘩啦啦作響。
周逍避開沈四的目光：“四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麽激動，我彼此冷靜地談一談。”
沈四譏諷一笑，聲音裏的涼薄和冷漠讓周逍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他溫聲解釋：“我也不想這樣，只要你跟我好好說話——”
“只要我繼續當個傻逼任你拿捏。”沈四不耐煩地打斷了周逍，他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發現已經換了一個地方，昨天的公寓在市中心，但這裏明顯是棟郊外的獨幢別墅，“這裏是哪裏，你想幹什麽？”
看出沈四的抗拒和警惕，周逍眸色微暗：“徐琢正在瘋一樣找你，四哥這些天先在這裏避避風頭——”
“放你媽狗屁，你只是怕我把你的計劃宣揚出去，怕我把你的真面目抖落出去，這下你鼎鼎大名的準公爵名聲可就全毀了，你能不能別他媽演了？你不累我累！”沈四被周逍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他忍無可忍，試圖掙脫鎖鏈去揍周逍，可是這顯然是徒勞，床都因為他的發狂一震一震，咯吱亂響。
周逍紋絲不動地坐著，等待他放棄或者力竭。
沈四手邊沒有別的東西，他只能揪住枕頭向周逍狠狠砸去，周逍沒躲，被砸的時候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沈四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被一條拴起來的狗，只能虛張聲勢地咋牙咧嘴，嗷嗷狂吠，卻只是個笑柄。
他無法想象這一切竟然是周逍幹的，竟然是周逍親自施加於他頭上的。
意識到一切都是徒勞，沈四終於不再折騰。
看到沈四幾乎崩潰的樣子，周逍眼眸中似有不忍，他望著沈四，聲音低啞地問：“我需要知道，在吐真劑的作用下，我說了些什麽？”
吐真劑的副作用之一，使用者不會記得自己在藥物的作用下說了什麽，周逍腦海裏也只有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段。
沈四非常不願意回憶昨晚，雖然現在的狀況也沒有比昨晚好。周逍執著地盯著他，雙眼定定，深不見底：“四哥，你都知道了什麽？”
“你自己幹了什麽，你怎麽想的，你自己清楚，”沈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敢做就別害怕被人知道。”
周逍靜默了片刻，房間裏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許久，他才輕聲道：“你為什麽要問呢？”
“我接觸你確實抱有一些目的，但是我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你的利益，如果你不來帝星，如果你沒有打那針吐真劑，其實我們可以一直好好的——”
“好你媽/逼！”沈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氣得嘴唇都在發抖，“我被你從頭騙到尾，我把你當我喜歡的人，稀罕得不行，你把我當什麽！啊？一個棋子！你還有臉來跟我說‘好好的’？”
沈四口中“喜歡的人”這幾個字讓周逍目光些許閃爍：“如果我昨天說的話傷害了你——”
“傷害，”沈四諷笑打斷他，“事到如今，你還是覺得你沒錯，只是犯了一個小失誤，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是吧。”
周逍沈默不語，沈四心都在滴血，他不想再和周逍講話，他忍不住想砍死這個人，沈四舉起自己的手腕厲聲道：“趕緊給我解開，不然我指不定做出什麽事來。”
周逍閉了閉眼睛，答非所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解開！”沈四吼他，“你覺得你能把我關我多久？”
周逍喉結動了動，眼神有些空洞：“四哥，抱歉，我現在不能放你走，反正你對我的看法，也不會更糟了。”他後半句話聲音弱了下來，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周逍我日/你祖宗！！”
周逍走出臥室，關上門，他聽到屋裏沈四在大發雷霆咒罵他，站在門口定定聽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
屋裏，沈四發洩夠了，他低頭揪著自己的頭發，身心都處於巨大的疲憊之中。
周逍……他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胃裏苦澀的滋味幾乎能翻上舌頭。
他沈四怎麽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被人騙了，還被人關起來，他覺得自己和帝星這個鬼地方八字不合，自從來到這裏，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一直都在倒大黴，接二連三栽坑裏。
如果說昨晚周逍說的那些真相，顛覆了沈四對兩人過往的認知，那麽今天這周逍在清醒狀態下的談話，就更加讓沈四看清楚了周逍的真面目。
他確實不是個東西。
沈四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手腳都不想動彈，他頭也痛，胃也痛，其實最痛的是心臟，但是沈四不想承認。
被莫大的悲傷和孤獨包裹，壓得他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周逍端著飯進來叫他吃，沈四讓他滾，周逍沒有強迫他，靜靜離開了。
那之後沈四就一直這麽躺著，也沒睡，中途有個保鏢似的人物給他倒水，也被沈四吼出去了。
沈四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無法知道具體的時間，估計是到了深夜，周逍回來了，門口傳來低聲細語的交談，是保鏢在給他匯報沈四的情況。
“四哥，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周逍穿著休閑西裝，衣冠楚楚，傷口都用治療儀修覆過，顯然出門辦過事，他手裏端著一杯純凈水，“喝點水吧，身體扛不住的。”
沈四沒理他，也不想給他眼神，看見周逍就惡心、煩躁、痛苦……各種情緒糾纏在一塊。
周逍瞥見他手腕上因為掙紮剮蹭開的傷口，目光冷了下去，他放下水杯，拿來治療儀去握沈四的手腕，沈四冷冷想要甩開他，但周逍的力氣竟然很大，鉗制著沈四不放。
“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四哥，”周逍輕輕喚他，“你為什麽不能稍微服一次軟呢？你這樣頑固對你也沒有好處。”
“讓你不爽就是好處。”
沈四再次試圖抽手，周逍卻依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紋絲不動，周逍低闔著眼瞼，凝視著兩人較勁的雙手，青筋繃起，力道幾乎能把骨骼捏碎，他望著這一幕，眉宇間流露出些許傷心的氣息。
沈四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對你來說，我死了不是更好，更保險。”
沈四的這句話仿佛刺激到了周逍，他緩緩擡眸，眼神平靜無波：“你不吃飯，我可以給你打營養液。你非要弄傷自己，我也可以讓你暫時用不了手和腳，四哥，你不要逼我。”
千言萬語哽在喉嚨口裏說不出來，沈四憤怒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啪”地一下潑到了周逍的臉上：“你哪來的膽子威脅我？”
水珠飛濺，周逍被潑得偏過頭去，水珠沿著發絲和鼻尖涓涓而下，他微張著嘴，靜靜地喘氣：“我只是關心你。”
沈四趁機掙脫開他的鉗制，卻發現是周逍主動松開的手。周逍一翻身跪騎在沈四的腰上，狠狠壓制住他的掙紮，雙眸直直俯視著沈四，非常無辜和平靜地說：“四哥，你不吃飯，力氣都小了。”
沈四憤怒地往他臉上啐了一口：“你爺爺的最好別給我逮到機會。”
周逍沒有再講話，只是緊緊地壓制住沈四，強行給他的手腕做治療。“滾你媽的，你聽不懂人話！”沈四百般不配合，周逍就固執地堅持，把床弄得亂七八糟。治療結束時，兩人都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從我身上下去。”沈四冷笑著看著周逍。
周逍毫不尷尬，反而湊近沈四，抱著他蹭了蹭：“你不想我嗎？我其實很想你，你能來帝星找我我也很高興。”
自從周逍離開死鹽星，他們就沒真槍實刀地親密過，之前在航海酒店裏的幾次嘗試只讓谷欠望越積越多。剛剛倆人在床上你來我往地別勁，周逍嗅聞著沈四身上那熟悉的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些意動，腦海中浮現出他們數不清的狂熱的親昵的回憶。
“四哥，我第一次發現，你虛弱的樣子也挺好看的。”周逍近距離地看著沈四，眼神中竟然泛著一絲柔情。
“……”沈四給他膈應壞了，他悲哀地意識到，一天一夜沒吃飯，力氣還真是小了，一趟體力運動下來，快給他累癱了，肚子開始咕咕狂叫。
房間裏很安靜，聽到那綿綿不絕的聲音，周逍下瞥了一眼沈四的肚子，沈四又尷尬又丟人，可是這玩意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只想一拳掄死周逍。
他不知道這他媽的是不是周逍的激將法，但是沈四現在必須得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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