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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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談判果然不出所料地沒有談成，但也不算破裂，由於周逍的運作，雙方關系倒是緩和不少。
等到了周三這天，就聯邦這個死要面子的風格，果真給他們的眼中釘沙金辦了一個盛大的歡送會。
沈四看著這衣香鬢影，寶馬香檳的場合，頓感無聊。
其實帝星的所謂上流社會，玩的跟死鹽星也差不多嘛，更惺惺作態一些。
沈四果然還是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比起歡送，沈四看這群聯邦佬明顯更沈醉在秀肌肉的自戀之中。
這幾天徐琢照樣每晚都要沈四給他念故事書，書都快念完了，估計今晚是最後一個。
但這最後一個，徐琢是註定沒機會聽到了。
歡送會上，沈四根本沈不下心，他正為接下來的行動摩拳擦掌，徐琢的終端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後，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硬住了，如此靜坐了兩分鐘，連沈四和他說話都聽不見，然後徐琢誰也沒打招呼，徑直離開了會場。
這是怎麽回事？面對突發情況，沈四心一咯噔。
能讓徐琢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旅行者572S的消息。
沈四一邊操控輪椅追上去，一邊詢問塞拉斯旅行者號那邊又出什麽問題了。
塞拉斯回給他幾個字——
“黑匣子解析成功了。”
沈四立刻追問塞拉斯知不知道黑匣子的信息，很遺憾，由於旅行者在沙金裏屬於S級技術，這種等級的信息嚴格遵照金字塔流通原則，也就是說首先只有徐琢能查看，當他授予下級權限後，其他人才能接觸到。
這也是塞拉斯打撈旅行者後第一時間跟徐琢匯報商討的原因，塞拉斯根本無法越過徐琢獲取旅行者的信息。
回房間的路上，沈四先去了一趟廁所，從那裏取來周逍給他準備好的藥劑，一針解劑先紮在了自己腿上。
這是軍部貨，和沙金自己的肌肉松弛劑配方不太一樣，導致解除效果也不會那麽匹配，需要連續註射7針，這是沈四打的第4針，他這幾天悄悄鍛煉了腿部肌肉，雖然還不能奔跑，走路已經沒什麽問題。
沈四把其餘藥劑藏在電動輪椅上，神色如常，施施然地回到了酒店套房，一切都特別正常。
徐琢自從進入自己的房間後，就閉門不出，沈四聽不到一點動靜，這麽等了半個鐘頭，到了10點，正是平時沈四要給徐琢念故事的時候。
他把吐真劑藏在袖管裏，操控著輪椅去敲門，沒人回應，但出乎意料的，徐琢竟然也沒鎖門。
沈四輕輕推開門，這個計劃裏最驚險的時刻就在於他必須要非常精準地給徐琢註射吐真劑，藥劑有5秒鐘的生效時間，這個時間足夠徐琢反應過來然後把沈四電暈了。
而沈四必須將徐琢困在這個房間裏，不被門外的保鏢發現動靜。
沈四沒見到徐琢人，他反手鎖上門，緩緩逡巡往裏走，嚇了一大跳，徐琢竟然坐在地上，弓著背靠在床邊，一動不動。
這是一個很頹廢很空洞的姿勢，對外界的動靜沒有一點反應，某一瞬間，沈四甚至懷疑徐琢死了，被人搶先一步暗殺了。
這不奇怪，肯定很多人都想殺徐琢。
“餵，我來給你念睡前故事了。”
沈四跟徐琢套近乎，徐琢也毫無反應，他這個失了魂的鬼樣子，沈四是真有些好奇黑匣子裏到底有什麽東西了。
“滾遠點。”徐琢沒有看他，削薄的蒼白的嘴唇，終於舍得吐出幾個字。
正好，這也是沈四想要送給徐琢的三個字，看著徐琢這魂不守舍的模樣，現在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沈四，沈四怎麽可能猶豫，他二話不說瞅準機會，就把吐真劑一針紮在了徐琢的胳膊上，“呃啊——”幾乎是同時沈四低聲哀嚎起來，雙腿死死纏緊在徐琢身上，就這0.1秒的時間，吐真劑裝置就把藥液自動註射了進去！
徐琢想要把沈四從自己身上扒下去，誰料沈四後腦被電了，竟然還有力氣捂住他的嘴？？
徐琢低下頭，看到沈四的身上也紮著一針藥劑。
“是腎上腺激素。”沈四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眼睛亮得驚人，“你小子輸了。”
徐琢面色爆紅，死死去掰沈四的手，但沈四就像一條章魚似的把他絞死，讓徐琢動彈不得，五秒鐘過去，徐琢視線一陣一陣恍惚，他渾身發飄，再也沒了力氣掙紮。
沈四也虛脫地倒在地上，他緩了一會兒，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看著已經七葷八素的徐琢，勝利的喜悅簡直比腎上腺素還厲害，讓他一鼓作氣就站了起來。
沈四先在徐琢的身上狠狠踢了幾腳，把他造價昂貴的定制西裝踩得全是大鞋印子，可惜沈四現在腿沒勁兒，沒把這家夥踹得一口吐出血來。
徐琢只是低低呻口今了兩聲，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怪不得他媽這孫子老喜歡電他呢，居高臨下，看著仇人在地上翻滾，這畫面真夠賞心悅目的。
沈四蹲下身抓著徐琢的領子把人拎起來，趁著吐真劑起效期間記憶不作數，先照著徐琢左臉來了一耳光，沈四尤不解氣，右臉也來了一個對稱。
只可惜不能真把徐琢怎麽樣，那樣會被沙金追殺一輩子。
“你知不知道你爸有塊手表，要一個時間當密碼，時間是什麽？”沈四單刀直入。
徐琢睜開失焦的眼睛，意識仿佛漂浮在半空中，他控制不住地回答：“3010星際年……13月，17日，8時，79分，5又1/6秒……是我的出生時間……”
果然知道！太順利了！
沈四狂喜，沒想到會這麽簡單，他心中默念記下時間，徐琢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夢囈一般，情緒激動起來：“為什麽是我的生日……為什麽！？”
“你爸疼你唄。”沈四想當然道，這麽簡單的問題。
“是我二叔設的……”徐琢又哭又笑地說，“啊，疼我？他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嗎？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所有東西都給我？為什麽要用我的生日做密碼！？”
他？
徐琢的人稱使用讓沈四猛然意識到某件事，他瞬間汗毛倒豎，不可置信地問徐琢：“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程意馳？”
“當然。”徐琢面容痛苦，譏諷地笑，“你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操他媽那你還可了勁兒折騰我？！”沈四怒火一下子就沖上來了。
“我分不清……”徐琢認錯般喃喃道。
果然腦子出問題了，沈老太太也總是分不清人。
“你剛剛在黑匣子裏看到了什麽？”沈四問。
徐琢本能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他嚶嚀著，眉頭緊鎖，翻滾在地上，手指尖在地毯上幾乎要扣出血來。
“黑匣子裏面是什麽？徐琢，回答我。”沈四步步緊逼。
徐琢睜開他空洞的眼睛，嘴唇蠕動：“是……程意馳的遺囑。”
程意馳栽入蟲洞的時候，以為自己要死，所以立了遺囑把所有權力都留給了徐琢，結果沒死成，被徐琢架空幽禁，最後被親手炸死，可是徐琢是什麽時候他沈四不是程意馳的？
各種亂糟糟的問題冒出來，沈四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
他直覺這其中絕對有問題，可是現在時間緊迫，他對這沙金裏頭扭曲纏繞的派系爭鬥不甚感興趣，現在看到徐琢這個可憐兮兮的樣子，沈四心口的惡氣終於紓解掉了部分，他近乎是惡意地說：“沒錯，程意馳早他媽死了，被你親手殺死的，屍骨無存。”
“我沒想殺死他！我不知道他會死！我沒想他死……”聞言，徐琢的心理防線像是徹底崩潰了，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沈四一怔，欣賞了兩秒就覺得沒意思了，徐琢現在這個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幾乎像個小孩子，沈四對欺負弱者，單方面碾壓沒興趣。
既然已經問到了密碼，他得速戰速決。
“餵，我不是程意馳，我是被牽連進來的無辜者，你懂嗎什麽叫無辜者？”沈四想到藥效過去後徐琢什麽都不會記得，就放棄了繼續和這可憐蟲講道理了，他說，“現在把我的面罩解下來，乖，動一動你的小腦子，把它解開，你會嗎——”
沈四話還沒說完，“哢噠”一聲，面罩就脫落下來了，不可思議，就是這麽簡單。
周逍給他準備了兩個方案，最好的情況肯定是徐琢幫他解開，然後沈四戴上假面具逃出去，第二條路就只能先這麽跑出去，面具再想辦法。
主要看徐琢配不配合，沙金的生物封鎖技術，連的是人家腦子，生物腦電波，無解。
沈四沒想到竟然這麽順利，徐琢竟然如此配合！
面罩脫落後自動收縮成巴掌大小，沈四的臉終於重見天日！他怔怔看著這個讓他痛不欲生的玩意，一時間還有些不太相信，沈四握緊這小東西把它揣進了兜裏。
媽的，他不信他沈四還研究不明白一個小面罩。
“還有我的乳釘。”沈四後倆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他解開自己的衣服，本以為乳釘肯定也會很順利摘掉，“快點啊。”
誰料這回徐琢卻不配合了，盯著他的臉怔怔看著他喊：“二叔。”
“我不是你二叔。”沈四想也不想道，“你快給我解掉，就像你剛剛解面具一樣。”
“你回來了。”徐琢蒼白的嘴唇劇烈顫抖，眼睛裏迸射出攝人的光彩，“我知道你沒死。”
“別啰嗦，快點——”沈四的聲音卡在喉頭，因為他一擡頭，就看見徐琢這麽望著他，雙眼帶著無限覆雜的情感，難以言喻的悔恨、痛苦、仇視和喜悅，幾乎像一個實質性的漩渦，能把人吸進去溺閉斃。
一剎那，即使不是程意馳，沈四仿佛也被刺痛到了，心口一陣悶痛。
藥效只有3分鐘，沈四不能再和徐琢糾纏下去了，無奈，他只能穿上衣服，把徐琢捆了起來，臨要塞布條的時候，他忍不住好奇問：“你和程意馳究竟是什麽關系？”
靜默。
就在沈四以為藥效減弱了了，徐琢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聽徐琢道：“……他是我二叔。”
“……”沈四把徐琢的嘴堵上，嘆了口氣，戴上周逍給他準備好的假面具，坐上輪椅，走了。
徐琢被反手綁著，在地上慢慢、慢慢地蜷縮了起來，像是回到了他最安全的姿勢。
【作者有話說】
朋友們！最近天天加班，已忙飛，存稿也無了，所以無法日更，寫完會發，隨機更新，不要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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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果然還是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比起歡送，沈四看這群聯邦佬明顯更沈醉在秀肌肉的自戀之中。
這幾天徐琢照樣每晚都要沈四給他念故事書，書都快念完了，估計今晚是最後一個。
但這最後一個，徐琢是註定沒機會聽到了。
歡送會上，沈四根本沈不下心，他正為接下來的行動摩拳擦掌，徐琢的終端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後，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硬住了，如此靜坐了兩分鐘，連沈四和他說話都聽不見，然後徐琢誰也沒打招呼，徑直離開了會場。
這是怎麽回事？面對突發情況，沈四心一咯噔。
能讓徐琢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旅行者572S的消息。
沈四一邊操控輪椅追上去，一邊詢問塞拉斯旅行者號那邊又出什麽問題了。
塞拉斯回給他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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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塞拉斯打撈旅行者後第一時間跟徐琢匯報商討的原因，塞拉斯根本無法越過徐琢獲取旅行者的信息。
回房間的路上，沈四先去了一趟廁所，從那裏取來周逍給他準備好的藥劑，一針解劑先紮在了自己腿上。
這是軍部貨，和沙金自己的肌肉松弛劑配方不太一樣，導致解除效果也不會那麽匹配，需要連續註射7針，這是沈四打的第4針，他這幾天悄悄鍛煉了腿部肌肉，雖然還不能奔跑，走路已經沒什麽問題。
沈四把其餘藥劑藏在電動輪椅上，神色如常，施施然地回到了酒店套房，一切都特別正常。
徐琢自從進入自己的房間後，就閉門不出，沈四聽不到一點動靜，這麽等了半個鐘頭，到了10點，正是平時沈四要給徐琢念故事的時候。
他把吐真劑藏在袖管裏，操控著輪椅去敲門，沒人回應，但出乎意料的，徐琢竟然也沒鎖門。
沈四輕輕推開門，這個計劃裏最驚險的時刻就在於他必須要非常精準地給徐琢註射吐真劑，藥劑有5秒鐘的生效時間，這個時間足夠徐琢反應過來然後把沈四電暈了。
而沈四必須將徐琢困在這個房間裏，不被門外的保鏢發現動靜。
沈四沒見到徐琢人，他反手鎖上門，緩緩逡巡往裏走，嚇了一大跳，徐琢竟然坐在地上，弓著背靠在床邊，一動不動。
這是一個很頹廢很空洞的姿勢，對外界的動靜沒有一點反應，某一瞬間，沈四甚至懷疑徐琢死了，被人搶先一步暗殺了。
這不奇怪，肯定很多人都想殺徐琢。
“餵，我來給你念睡前故事了。”
沈四跟徐琢套近乎，徐琢也毫無反應，他這個失了魂的鬼樣子，沈四是真有些好奇黑匣子裏到底有什麽東西了。
“滾遠點。”徐琢沒有看他，削薄的蒼白的嘴唇，終於舍得吐出幾個字。
正好，這也是沈四想要送給徐琢的三個字，看著徐琢這魂不守舍的模樣，現在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沈四，沈四怎麽可能猶豫，他二話不說瞅準機會，就把吐真劑一針紮在了徐琢的胳膊上，“呃啊——”幾乎是同時沈四低聲哀嚎起來，雙腿死死纏緊在徐琢身上，就這0.1秒的時間，吐真劑裝置就把藥液自動註射了進去！
徐琢想要把沈四從自己身上扒下去，誰料沈四後腦被電了，竟然還有力氣捂住他的嘴？？
徐琢低下頭，看到沈四的身上也紮著一針藥劑。
“是腎上腺激素。”沈四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眼睛亮得驚人，“你小子輸了。”
徐琢面色爆紅，死死去掰沈四的手，但沈四就像一條章魚似的把他絞死，讓徐琢動彈不得，五秒鐘過去，徐琢視線一陣一陣恍惚，他渾身發飄，再也沒了力氣掙紮。
沈四也虛脫地倒在地上，他緩了一會兒，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看著已經七葷八素的徐琢，勝利的喜悅簡直比腎上腺素還厲害，讓他一鼓作氣就站了起來。
沈四先在徐琢的身上狠狠踢了幾腳，把他造價昂貴的定制西裝踩得全是大鞋印子，可惜沈四現在腿沒勁兒，沒把這家夥踹得一口吐出血來。
徐琢只是低低呻口今了兩聲，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怪不得他媽這孫子老喜歡電他呢，居高臨下，看著仇人在地上翻滾，這畫面真夠賞心悅目的。
沈四蹲下身抓著徐琢的領子把人拎起來，趁著吐真劑起效期間記憶不作數，先照著徐琢左臉來了一耳光，沈四尤不解氣，右臉也來了一個對稱。
只可惜不能真把徐琢怎麽樣，那樣會被沙金追殺一輩子。
“你知不知道你爸有塊手表，要一個時間當密碼，時間是什麽？”沈四單刀直入。
徐琢睜開失焦的眼睛，意識仿佛漂浮在半空中，他控制不住地回答：“3010星際年……13月，17日，8時，79分，5又1/6秒……是我的出生時間……”
果然知道！太順利了！
沈四狂喜，沒想到會這麽簡單，他心中默念記下時間，徐琢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夢囈一般，情緒激動起來：“為什麽是我的生日……為什麽！？”
“你爸疼你唄。”沈四想當然道，這麽簡單的問題。
“是我二叔設的……”徐琢又哭又笑地說，“啊，疼我？他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嗎？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所有東西都給我？為什麽要用我的生日做密碼！？”
他？
徐琢的人稱使用讓沈四猛然意識到某件事，他瞬間汗毛倒豎，不可置信地問徐琢：“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程意馳？”
“當然。”徐琢面容痛苦，譏諷地笑，“你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操他媽那你還可了勁兒折騰我？！”沈四怒火一下子就沖上來了。
“我分不清……”徐琢認錯般喃喃道。
果然腦子出問題了，沈老太太也總是分不清人。
“你剛剛在黑匣子裏看到了什麽？”沈四問。
徐琢本能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他嚶嚀著，眉頭緊鎖，翻滾在地上，手指尖在地毯上幾乎要扣出血來。
“黑匣子裏面是什麽？徐琢，回答我。”沈四步步緊逼。
徐琢睜開他空洞的眼睛，嘴唇蠕動：“是……程意馳的遺囑。”
程意馳栽入蟲洞的時候，以為自己要死，所以立了遺囑把所有權力都留給了徐琢，結果沒死成，被徐琢架空幽禁，最後被親手炸死，可是徐琢是什麽時候他沈四不是程意馳的？
各種亂糟糟的問題冒出來，沈四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
他直覺這其中絕對有問題，可是現在時間緊迫，他對這沙金裏頭扭曲纏繞的派系爭鬥不甚感興趣，現在看到徐琢這個可憐兮兮的樣子，沈四心口的惡氣終於紓解掉了部分，他近乎是惡意地說：“沒錯，程意馳早他媽死了，被你親手殺死的，屍骨無存。”
“我沒想殺死他！我不知道他會死！我沒想他死……”聞言，徐琢的心理防線像是徹底崩潰了，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沈四一怔，欣賞了兩秒就覺得沒意思了，徐琢現在這個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幾乎像個小孩子，沈四對欺負弱者，單方面碾壓沒興趣。
既然已經問到了密碼，他得速戰速決。
“餵，我不是程意馳，我是被牽連進來的無辜者，你懂嗎什麽叫無辜者？”沈四想到藥效過去後徐琢什麽都不會記得，就放棄了繼續和這可憐蟲講道理了，他說，“現在把我的面罩解下來，乖，動一動你的小腦子，把它解開，你會嗎——”
沈四話還沒說完，“哢噠”一聲，面罩就脫落下來了，不可思議，就是這麽簡單。
周逍給他準備了兩個方案，最好的情況肯定是徐琢幫他解開，然後沈四戴上假面具逃出去，第二條路就只能先這麽跑出去，面具再想辦法。
主要看徐琢配不配合，沙金的生物封鎖技術，連的是人家腦子，生物腦電波，無解。
沈四沒想到竟然這麽順利，徐琢竟然如此配合！
面罩脫落後自動收縮成巴掌大小，沈四的臉終於重見天日！他怔怔看著這個讓他痛不欲生的玩意，一時間還有些不太相信，沈四握緊這小東西把它揣進了兜裏。
媽的，他不信他沈四還研究不明白一個小面罩。
“還有我的乳釘。”沈四後倆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他解開自己的衣服，本以為乳釘肯定也會很順利摘掉，“快點啊。”
誰料這回徐琢卻不配合了，盯著他的臉怔怔看著他喊：“二叔。”
“我不是你二叔。”沈四想也不想道，“你快給我解掉，就像你剛剛解面具一樣。”
“你回來了。”徐琢蒼白的嘴唇劇烈顫抖，眼睛裏迸射出攝人的光彩，“我知道你沒死。”
“別啰嗦，快點——”沈四的聲音卡在喉頭，因為他一擡頭，就看見徐琢這麽望著他，雙眼帶著無限覆雜的情感，難以言喻的悔恨、痛苦、仇視和喜悅，幾乎像一個實質性的漩渦，能把人吸進去溺閉斃。
一剎那，即使不是程意馳，沈四仿佛也被刺痛到了，心口一陣悶痛。
藥效只有3分鐘，沈四不能再和徐琢糾纏下去了，無奈，他只能穿上衣服，把徐琢捆了起來，臨要塞布條的時候，他忍不住好奇問：“你和程意馳究竟是什麽關系？”
靜默。
就在沈四以為藥效減弱了了，徐琢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聽徐琢道：“……他是我二叔。”
“……”沈四把徐琢的嘴堵上，嘆了口氣，戴上周逍給他準備好的假面具，坐上輪椅，走了。
徐琢被反手綁著，在地上慢慢、慢慢地蜷縮了起來，像是回到了他最安全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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