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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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那之後沈四的終端一直都沒開機，他任性起來就是這麽隨心所欲。
聽說現在外面的人都離不開終端了，但也許沈四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所以不用終端也還好，要聯系人找他助理就行——依周逍所言，沈四現在找了好幾個助理，他只負責發號施令，雜事和落實自有其他人效勞，這可是個香餑餑的位置，大票的人擠破頭想來幹。
沈四感覺清凈多了。
他不想總是因為一點感情上的事牽腸掛肚，周逍忙，他也忙啊，倆人各忙事業，忙完再見面不就得了。
而且，那天的事也太他媽丟臉了，沈四現在一回想起來，還是會炸。
他感覺自己已經很控制得住脾氣了，換做從前，早就扯開嗓子吵了，這回他可是連掛電話都沒徹底撕破臉皮。
沈四成天陰著一張臉不講話，搞得底下人人心惶惶，有腦袋靈活的，就去找凱撒去打聽發生了什麽。
剛好沈四這天頭痛來凱撒這兒拿止痛片，凱撒死活都把人留下來了。
“我剛學了一個新手藝，”凱撒珍惜地攤開一卷布包，從裏面撚出一枚細長的銀針，“針灸，怎麽樣，很古老的醫療手法，沒見過吧。”
“你給我拿盒藥就得了。”沈四審視著那根足足有十厘米長的銀針，一點都不相信凱撒。
“你試試，廣受好評呢！”凱撒堅持讓沈四脫衣服躺在床上。
沈四被他磨得煩了，光膀子躺下，凱撒還給他點了一個什麽草藥熏，別說還真管用，沈四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不痛吧。”凱撒給沈四紮針，一邊紮，一邊靜音看網上的教學視頻，還好現在終端先進，能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不然凱撒可沒那個膽子在沈四面前現學現賣。
沈四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後腦的大筋還真不亂跳了，沈四開始犯困，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南希過來的時候，整個屋子煙雲繚繞的，搞得像在跳大神，沈四什麽也沒穿，就屁股上蓋了一塊毛巾，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別提多享受瀟灑了。
南希抱臂靠在門框上：“凱撒你這兒是診所還是會所啊？要不要我找人給你送點香檳來賣？”
凱撒義正嚴詞：“紮完針以後不能喝酒。”
沈四慵懶地睜開了眼：“什麽事兒？”
南希看他這副饜足的樣子，一梗，斟酌用詞道：“沈老板，周助理說一直聯系不上你，讓我來看看怎麽回事。”
沈四哦了一聲，起身給自己腰間圍上浴巾，倒了一杯冰水咕嚕咕嚕喝光，才道：“你跟他說我終端壞了。”
明白著敷衍的借口，南希還能看不出來嗎，她嘆了口氣坐在沈四邊上，也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一口豪邁地喝光了：“我可不想當你倆之間的傳話筒。”
凱撒笑嘻嘻地湊過來：“南希，別生氣，來來來，我給你加檸檬片。”
“你再獻殷勤我也不會給你批自由曙光大道的店鋪的。”南希一眼看穿凱撒的真實目的。
她現在可是死鹽星妥妥的二把手，馮亞迪做了幾年“靠弟弟抱大腿“的夢也沒成功，這回自己親身上陣竟然一下子就抱上，果然人還是要靠自己。
“知道你沒事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南希不想摻和沈四和周逍的感情，但她看沈四這麽快活，周逍卻被晾在一邊，忍不住多嘴道：“沈老板，你談個戀愛可別還不如我這個女人爽快。”
沈四黑沈沈的眼睛向她一瞥：“鹽斯特港招標搞好了沒，南希小姐，我聽說有人送了一箱黃金來賄賂你啊。”
“十根金條！越傳越離譜，”南希忍不住翻白眼，“是誰造我的謠？”
南希毫不留戀地站了起來，她忙飛了，本來就是抽空來看下。
沈四好不容易的好心情被毀了個徹底，他抓了抓頭發，低罵一聲艹。
“幹嘛？”沈四感覺凱撒老是在瞅他。
凱撒弱弱地說：“你和周逍到底咋了，上回我不是給你支招了麽？”
“……”沈四唇線緊繃，磨了磨牙，“一個兩個都沒完了是吧。”
凱撒不提這個還好，他一提，沈四就又想起那晚丟人丟大發的經歷了。
專門去勾引人，結果正主還走神了。
沈四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後腦勺，又有蠢蠢欲動的趨勢。
凱撒清楚沈四這個死要面子的性格，只要他不想說，任何人甭想從他嘴裏撬出來什麽料。
“好好好，我不問了，”凱撒頓了頓，“可是你們以後怎麽辦？”
沈四：……
凱撒：“本來就是異地戀，這下還吵架了，下一步就是分手了。”
沈四臉色賊難看，他從沒想過分手的事，可是經凱撒這麽一提，他確實意識到了，現在他和周逍物理距離都他媽跟天涯海角差不多了，聯系全靠那麽點感情維系。
可是感情這東西，說強悍強悍，說脆弱也脆弱，畢竟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分手……
沈四哽在喉嚨口裏說不出來。
他不能接受分手，說實話根本沒考慮過。
怎麽辦，難道下臺階跟周逍和解，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
但什麽都沒有改變，之後兩人還是會很忙，他們還是距離很遠，沈四還是會不爽。
凱撒看出來沈四的劇烈糾結，他正要說什麽，只聽沈四萬分沈著道：“我去帝星。”
凱撒：？？？
凱撒：“你決定做這麽突然嗎？”
沈四已經開始穿衣服了，雖然沈四做這個決定只花了半分鐘，看似很輕率。
但沈四決定好之後，越發覺得這是一個能解決所有問題，一勞永逸的手段。
於是就這麽做吧，沒有什麽可繼續瞻前顧後了，沈四不喜歡優柔寡斷。
他一旦決定開始幹什麽事，絕對是雷厲風行，不出一周，他就把該交接的交接，該安排的安排好了，雖然還有些倉促，但如果沈四一天不走，他就永遠都走不掉。
鹽斯特港，南希很不爽，還有些擔憂：“就這樣把一切都丟給了我，趕鴨子上架。”
沈四晃了晃終端：“有事隨時聯系。”他想了想，拍拍南希的肩，“直接甩開膀子去做，沒有你想的那樣難。”
南希抿抿唇，最後點了點頭。
凱撒攬過南希的肩：“你可不能耽誤咱們沈老板追求真愛。”
馮亞迪趕緊拍掉凱撒的手，讓他少動手動腳。
馮亞迪對沈四說：“老四，你去帝星，就能見到馮羽瞳了吧，那小子在軍隊裏沒有終端，也不知道混成啥樣了。”
“我有機會會去看他的。”沈四應下，還有沈老太太，三個月一個療程，等他過去應該就能看效果了。
凱撒也湊過來：“衛斯理是不是也在帝星，哎，帝星還是有咱們很多老熟人的嘛，老四你好好混，到時候我去投奔你哈。”
“你個黑心醫生，小心剛上船就被警察拷走。”
“辦個假護照不就行了，人衛斯理還是走私犯呢。”
看他們兩個活寶打打鬧鬧，沈四不禁失笑，離開死鹽星，竟真的有幾分不舍。
凱撒忽然想起來：“周逍送你的飛行器呢？怎麽辦？”
沈四想起上回跟周逍開玩笑，說托運去帝星。
運費估計都能抵得上一輛車，這次出行到底倉促，只能等之後再說了。
“放著，誰都不許動。”沈四點名道姓凱撒，“尤其是你，可別趁我不在偷偷跑去開。”
凱撒不屑地呸了一聲。
南希把辦理好的證件交給沈四，沈四接過翻了翻。
先坐一艘運送海鮮的小型貨船，在一顆小星球換乘一艘運送金屬原料的大噸位貨船，最後在阿斯特洛貝星轉乘星際航班，大概要花費一個半月的時間，他沒有聯系周逍，用的是自己的路子，俗稱非法入境。
“名字就叫沈四，低調行事，基本不會出問題。”南希說。
“謝了。”沈四把證件合上揣進兜裏，“我走的事，不要跟周逍說。”
凱撒湊過來：“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呀。”
沈四懶得抽他，目光沈沈地冷笑了一下，周逍不是不積極麽？他直接先斬後奏到了帝星又能怎麽說。
南希望著沈四道：“知道了，那就祝你一路順風。”
沈四揚揚手，踏上了前往帝星的航程。
-
“馬上就到阿斯特洛貝了吧……”舷窗邊，兩個男人面容萎靡地抽著煙。
“快了，顯示還要8個小時。”
沈四也在抽煙，一個月的航程實在夠磨人的。他們這些走私客坐的還是貨船，食宿條件都爛得可以，除了換乘的時候在星球著陸，其他時候除了黑漆漆的太空還是黑漆漆的太空，對心理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而且偷渡客魚龍混雜，天天上演全武行，各種撕逼打架整日不斷。
這點沈四倒是挺適應了——和死鹽星差不多，不對，比死鹽星還好點，至少沒鬧出人命。
現在整艘船都洋溢著喜悅的氛圍，離阿斯特洛貝越來越近，終端的信號也越來越好，終於可以和家人朋友聯系了。
這是一艘普通的貨船，大部分航程都沒有民用信號，只能等到靠近星球的時候才能通上信號。
沈四打開終端，南希跟他匯報死鹽星的各項事務的進展，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事件讓沈四皺起眉頭。
鹽斯特港發生了一起星艦自燃爆炸事件，把港口炸毀了一半，短時間內死鹽星都無法與外界通船了。
這讓南希大為火光，她規劃安排了那麽久，竟然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是那艘爆炸的星艦，後來經過事故調查，應該是已經洩露了好幾個月，最後空氣裏的燃料濃度累計到一定程度，太陽一曬溫度升上來，就爆炸了。
沒有罪魁禍首，要怪只能怪管理疏漏，邪了門了。
“還好你走的早。”南希的頭發已經油到能反光了，“不然你也被困在死鹽星，和周逍就真的異地相隔了。”
“周逍知道這個事嗎？”
“知道，他要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聯系他，他還以為你在死鹽星呢。”
“沒說漏嘴吧。”
“沒呢，你下的命令我們哪敢不遵從啊，”南希嘖了一聲，“而且最近死鹽星信號也越來越不好了，總是斷，媽的我要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信號實在不佳，沈四和南希謀劃了半天，一個小時後崩潰的南希稍稍修覆了一些，有了眉目。
掛了視訊，沈四的心情也不大好，他看著黑名單裏的周逍。
靠在裝滿布料的大麻袋上，沈四托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還是準備到了帝星再跟周逍聯系。
一個月都等了，還差這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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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現在外面的人都離不開終端了，但也許沈四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所以不用終端也還好，要聯系人找他助理就行——依周逍所言，沈四現在找了好幾個助理，他只負責發號施令，雜事和落實自有其他人效勞，這可是個香餑餑的位置，大票的人擠破頭想來幹。
沈四感覺清凈多了。
他不想總是因為一點感情上的事牽腸掛肚，周逍忙，他也忙啊，倆人各忙事業，忙完再見面不就得了。
而且，那天的事也太他媽丟臉了，沈四現在一回想起來，還是會炸。
他感覺自己已經很控制得住脾氣了，換做從前，早就扯開嗓子吵了，這回他可是連掛電話都沒徹底撕破臉皮。
沈四成天陰著一張臉不講話，搞得底下人人心惶惶，有腦袋靈活的，就去找凱撒去打聽發生了什麽。
剛好沈四這天頭痛來凱撒這兒拿止痛片，凱撒死活都把人留下來了。
“我剛學了一個新手藝，”凱撒珍惜地攤開一卷布包，從裏面撚出一枚細長的銀針，“針灸，怎麽樣，很古老的醫療手法，沒見過吧。”
“你給我拿盒藥就得了。”沈四審視著那根足足有十厘米長的銀針，一點都不相信凱撒。
“你試試，廣受好評呢！”凱撒堅持讓沈四脫衣服躺在床上。
沈四被他磨得煩了，光膀子躺下，凱撒還給他點了一個什麽草藥熏，別說還真管用，沈四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不痛吧。”凱撒給沈四紮針，一邊紮，一邊靜音看網上的教學視頻，還好現在終端先進，能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不然凱撒可沒那個膽子在沈四面前現學現賣。
沈四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後腦的大筋還真不亂跳了，沈四開始犯困，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南希過來的時候，整個屋子煙雲繚繞的，搞得像在跳大神，沈四什麽也沒穿，就屁股上蓋了一塊毛巾，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別提多享受瀟灑了。
南希抱臂靠在門框上：“凱撒你這兒是診所還是會所啊？要不要我找人給你送點香檳來賣？”
凱撒義正嚴詞：“紮完針以後不能喝酒。”
沈四慵懶地睜開了眼：“什麽事兒？”
南希看他這副饜足的樣子，一梗，斟酌用詞道：“沈老板，周助理說一直聯系不上你，讓我來看看怎麽回事。”
沈四哦了一聲，起身給自己腰間圍上浴巾，倒了一杯冰水咕嚕咕嚕喝光，才道：“你跟他說我終端壞了。”
明白著敷衍的借口，南希還能看不出來嗎，她嘆了口氣坐在沈四邊上，也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一口豪邁地喝光了：“我可不想當你倆之間的傳話筒。”
凱撒笑嘻嘻地湊過來：“南希，別生氣，來來來，我給你加檸檬片。”
“你再獻殷勤我也不會給你批自由曙光大道的店鋪的。”南希一眼看穿凱撒的真實目的。
她現在可是死鹽星妥妥的二把手，馮亞迪做了幾年“靠弟弟抱大腿“的夢也沒成功，這回自己親身上陣竟然一下子就抱上，果然人還是要靠自己。
“知道你沒事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南希不想摻和沈四和周逍的感情，但她看沈四這麽快活，周逍卻被晾在一邊，忍不住多嘴道：“沈老板，你談個戀愛可別還不如我這個女人爽快。”
沈四黑沈沈的眼睛向她一瞥：“鹽斯特港招標搞好了沒，南希小姐，我聽說有人送了一箱黃金來賄賂你啊。”
“十根金條！越傳越離譜，”南希忍不住翻白眼，“是誰造我的謠？”
南希毫不留戀地站了起來，她忙飛了，本來就是抽空來看下。
沈四好不容易的好心情被毀了個徹底，他抓了抓頭發，低罵一聲艹。
“幹嘛？”沈四感覺凱撒老是在瞅他。
凱撒弱弱地說：“你和周逍到底咋了，上回我不是給你支招了麽？”
“……”沈四唇線緊繃，磨了磨牙，“一個兩個都沒完了是吧。”
凱撒不提這個還好，他一提，沈四就又想起那晚丟人丟大發的經歷了。
專門去勾引人，結果正主還走神了。
沈四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後腦勺，又有蠢蠢欲動的趨勢。
凱撒清楚沈四這個死要面子的性格，只要他不想說，任何人甭想從他嘴裏撬出來什麽料。
“好好好，我不問了，”凱撒頓了頓，“可是你們以後怎麽辦？”
沈四：……
凱撒：“本來就是異地戀，這下還吵架了，下一步就是分手了。”
沈四臉色賊難看，他從沒想過分手的事，可是經凱撒這麽一提，他確實意識到了，現在他和周逍物理距離都他媽跟天涯海角差不多了，聯系全靠那麽點感情維系。
可是感情這東西，說強悍強悍，說脆弱也脆弱，畢竟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分手……
沈四哽在喉嚨口裏說不出來。
他不能接受分手，說實話根本沒考慮過。
怎麽辦，難道下臺階跟周逍和解，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
但什麽都沒有改變，之後兩人還是會很忙，他們還是距離很遠，沈四還是會不爽。
凱撒看出來沈四的劇烈糾結，他正要說什麽，只聽沈四萬分沈著道：“我去帝星。”
凱撒：？？？
凱撒：“你決定做這麽突然嗎？”
沈四已經開始穿衣服了，雖然沈四做這個決定只花了半分鐘，看似很輕率。
但沈四決定好之後，越發覺得這是一個能解決所有問題，一勞永逸的手段。
於是就這麽做吧，沒有什麽可繼續瞻前顧後了，沈四不喜歡優柔寡斷。
他一旦決定開始幹什麽事，絕對是雷厲風行，不出一周，他就把該交接的交接，該安排的安排好了，雖然還有些倉促，但如果沈四一天不走，他就永遠都走不掉。
鹽斯特港，南希很不爽，還有些擔憂：“就這樣把一切都丟給了我，趕鴨子上架。”
沈四晃了晃終端：“有事隨時聯系。”他想了想，拍拍南希的肩，“直接甩開膀子去做，沒有你想的那樣難。”
南希抿抿唇，最後點了點頭。
凱撒攬過南希的肩：“你可不能耽誤咱們沈老板追求真愛。”
馮亞迪趕緊拍掉凱撒的手，讓他少動手動腳。
馮亞迪對沈四說：“老四，你去帝星，就能見到馮羽瞳了吧，那小子在軍隊裏沒有終端，也不知道混成啥樣了。”
“我有機會會去看他的。”沈四應下，還有沈老太太，三個月一個療程，等他過去應該就能看效果了。
凱撒也湊過來：“衛斯理是不是也在帝星，哎，帝星還是有咱們很多老熟人的嘛，老四你好好混，到時候我去投奔你哈。”
“你個黑心醫生，小心剛上船就被警察拷走。”
“辦個假護照不就行了，人衛斯理還是走私犯呢。”
看他們兩個活寶打打鬧鬧，沈四不禁失笑，離開死鹽星，竟真的有幾分不舍。
凱撒忽然想起來：“周逍送你的飛行器呢？怎麽辦？”
沈四想起上回跟周逍開玩笑，說托運去帝星。
運費估計都能抵得上一輛車，這次出行到底倉促，只能等之後再說了。
“放著，誰都不許動。”沈四點名道姓凱撒，“尤其是你，可別趁我不在偷偷跑去開。”
凱撒不屑地呸了一聲。
南希把辦理好的證件交給沈四，沈四接過翻了翻。
先坐一艘運送海鮮的小型貨船，在一顆小星球換乘一艘運送金屬原料的大噸位貨船，最後在阿斯特洛貝星轉乘星際航班，大概要花費一個半月的時間，他沒有聯系周逍，用的是自己的路子，俗稱非法入境。
“名字就叫沈四，低調行事，基本不會出問題。”南希說。
“謝了。”沈四把證件合上揣進兜裏，“我走的事，不要跟周逍說。”
凱撒湊過來：“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呀。”
沈四懶得抽他，目光沈沈地冷笑了一下，周逍不是不積極麽？他直接先斬後奏到了帝星又能怎麽說。
南希望著沈四道：“知道了，那就祝你一路順風。”
沈四揚揚手，踏上了前往帝星的航程。
-
“馬上就到阿斯特洛貝了吧……”舷窗邊，兩個男人面容萎靡地抽著煙。
“快了，顯示還要8個小時。”
沈四也在抽煙，一個月的航程實在夠磨人的。他們這些走私客坐的還是貨船，食宿條件都爛得可以，除了換乘的時候在星球著陸，其他時候除了黑漆漆的太空還是黑漆漆的太空，對心理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而且偷渡客魚龍混雜，天天上演全武行，各種撕逼打架整日不斷。
這點沈四倒是挺適應了——和死鹽星差不多，不對，比死鹽星還好點，至少沒鬧出人命。
現在整艘船都洋溢著喜悅的氛圍，離阿斯特洛貝越來越近，終端的信號也越來越好，終於可以和家人朋友聯系了。
這是一艘普通的貨船，大部分航程都沒有民用信號，只能等到靠近星球的時候才能通上信號。
沈四打開終端，南希跟他匯報死鹽星的各項事務的進展，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事件讓沈四皺起眉頭。
鹽斯特港發生了一起星艦自燃爆炸事件，把港口炸毀了一半，短時間內死鹽星都無法與外界通船了。
這讓南希大為火光，她規劃安排了那麽久，竟然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是那艘爆炸的星艦，後來經過事故調查，應該是已經洩露了好幾個月，最後空氣裏的燃料濃度累計到一定程度，太陽一曬溫度升上來，就爆炸了。
沒有罪魁禍首，要怪只能怪管理疏漏，邪了門了。
“還好你走的早。”南希的頭發已經油到能反光了，“不然你也被困在死鹽星，和周逍就真的異地相隔了。”
“周逍知道這個事嗎？”
“知道，他要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聯系他，他還以為你在死鹽星呢。”
“沒說漏嘴吧。”
“沒呢，你下的命令我們哪敢不遵從啊，”南希嘖了一聲，“而且最近死鹽星信號也越來越不好了，總是斷，媽的我要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信號實在不佳，沈四和南希謀劃了半天，一個小時後崩潰的南希稍稍修覆了一些，有了眉目。
掛了視訊，沈四的心情也不大好，他看著黑名單裏的周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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