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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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豪華的大沙發上,沈四渾不在意地嘿嘿一笑,伸手環住周逍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拽,兩人差點鼻子撞著鼻子。

“想啊。”沈四挑起銳利的眉梢,他絲毫不避諱自己的谷欠望,直直盯著周逍,言語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直白,“老子一直想睡你。”

好了傷疤忘了痛,即使經過那麽操蛋的一晚上,沈四對周逍的渴望卻從沒有消減。

這兩天,他有意維持一段“正當關系”,但是沈四不是傻子,周逍有意無意的撩撥,他能感受不到麽?

理智還在的時候,沈四知道自己不能瞎搞,可是本性一旦壓過理智,沈四簡直是一觸即燃。

正如此時此刻。

男人麽,下半審系統實在太萬惡了。

凝視著沈四黝黑眼眸裏鮮明的谷欠望,周逍呼吸不自覺加重,眼睛就差冒綠光了。把人一把拉起來塞進車裏,即使他一言不發,面色也是一貫的平靜如水,但一路上快被踩斷的油門還是展現出他難得的急躁。

他們從狹窄的樓梯一路糾纏著最後狠狠跌倒在二樓的床上,木板發出不堪重負地咯吱一聲,這時候周逍也不嫌棄沈四的房間亂了,翻滾在亂七八糟的被子上。沈四迫不及待地把周逍的西裝扒了,皺皺巴巴甩到一邊,兩人就像被膠水黏住了似的,一刻也受不了肌膚分離,下巴、脖子,一路到胸口,弄得全是口水,終於依依不舍地放開。

沈四望著周逍近在咫尺的臉蛋,周逍垂著眼睛,連睫毛都濕漉漉的,紅唇緊緊抿著,沈四怎麽看怎麽喜歡,酒精和愉悅熏得他大腦都快蒸發了,腦子混沌成一片,閃過一個念頭:

媽的怎麽這麽會長,簡直是專門來索他沈四魂的。

……

生/理和精神的雙重快樂,讓沈四想要倒頭就睡,可是周逍抓著他不放,也不讓睡覺,差點又把沈四弄崩潰了。

“小王八蛋。”後半夜,沈四有氣無力地罵,“要不是老子今天喝多了……”

沈四話沒說完就睡了過去,他過於疲憊,連嘴巴都沒閉緊,微微露出一點深紅的舌尖,漆黑的睫毛輕輕垂著,難得露出乖順的一面。

第二天沈四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周逍極具沖擊力的美貌,他懵了兩秒,猛地坐了起來,熟悉的感覺從全身傳來,沒上次嚴重,不至於齜牙咧嘴。

房間裏悶熱難耐,一股味兒,倆人渾身是汗地抱在一塊兒,誰也沒嫌棄誰,粘得如膠似漆。

沈四用力搓了搓自己昏漲的腦袋,看到單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懵了。

老子這是又跟周逍睡了???

周逍被他的動靜搞醒了,緩緩坐直身體,被子滑落堆積在他的腰部,矯健流暢的上半身就這麽暴露在日光下,雪白的肌膚上,星星點點的紅痕幾乎刺目。

一大早上就看到這麽香艷的場景,沈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周逍……這是?”沈四舌頭打磕巴。

周逍皮膚白,眼睛下的青色就特別明顯,疲憊做不得假,他望著沈四:“你昨晚一直折騰,把我弄得一晚上都沒睡好。”

沈四被周逍略帶責備的小眼神看得喉嚨一緊,香豐色畫面閃回,他猛地記起來周逍都幹了什麽,當即發作一翻身掐住周逍的脖子,咬牙道:“你他媽昨晚都幹什麽了!”

周逍被他死死壓制在淩亂的床單上,面色因為缺氧而變得潮紅,連眼眶裏漫上水汽,有些無措地說:“對、對不起……四哥你昨晚說想和我睡,我以為是邀請的意思……”

“我邀請你媽!”沈四撒開了手,周逍不住咳嗽,那叫一個泫然欲泣花枝亂顫,仿佛昨晚被輕/薄的人是他。

“是你……咳咳……親口說的。”周逍白皙的脖頸上登時起了紅印,看著非常嚇人。

“我怎麽不記得了?!誰許你又*老子的?”沈四快要瘋了,全身上下隱隱的脹痛簡直正在赤落落地嘲笑他——

同一個坑裏掉兩次,他是什麽傻大帽?

“四哥的意思是,只準你想,不準我想?”周逍眼角掛著剛剛被掐出來的生理淚水。

“你想睡——”沈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點著自己的胸口,“我??”

周逍似有羞赧,他稍微靠近了一些沈四,沈四立刻彈開了,周逍受傷地說:“四哥明明之前都說喜歡我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沈四臉上布滿了陰霾,“你小子是開了葷惦記我這塊肉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周逍被他罵得一楞,神情覆雜又委屈地盯著沈四看,仿佛沈四就是一個把他狠狠傷心的渣男。

沈四被周逍這欲語還休的小模樣拿捏了半秒,吞了一口水,他現在處於一種“你他媽異想天開”和“算你識貨”矛盾心理中,但是最明確的一點,沈四不能接受有人騎在他頭上,昨晚自己喝多了腦抽,周逍這是什麽行為?趁人之危!

“可是四哥……”周逍有些受傷的神色,“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怎麽辦呢?”

“你喜歡個屁!你精蟲上腦把主意打到了老子頭上。”沈四如同一只被入侵領地的雄獅,必須要把挑釁者驅逐出去才能重新確立自己的權威,他怒火攻心,擡腳踹向周逍。

咚的一聲,周逍滾下了床,大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椅子腿上,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刷白了,沈四一楞。

周逍額發淩亂,垂落在他的眼睛前,看不清神色,他嘴唇緊抿,一言不發地爬起來,沒看沈四,只道:“我明白四哥的意思了。”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四人都看傻了,他剛剛踢腿的時候牽扯到了腰,後半截力散了,不應該有這麽大殺傷力啊,可是周逍已經狼狽而且傷心地離開了,弄得他此時的心理活動特別的冷漠以及狡辯。

“艹。”沈四狠狠捶了一下床,這都什麽事。

不歡而散之後一連小半個月,沈四再也沒去見周逍,也沒去管通訊塔項目的進度,一副撂挑子不幹的態度。

周逍也沒來找過他,兩人仿佛“鬧掰”了似的。

不過關於周逍的消息沈四一個都沒少聽,這家夥現在成了錢家的大紅人,青雲直上,讓多少人眼紅,背地裏議論紛紛。

這天,沈四把全息頭盔調試好給凱撒拿去,順便看望沈老太太,凱撒就剛好和他談起周逍。

“誒你那相好呢?”凱撒坐在躺椅上剔牙,他剛剛吃了一碟腌香腸。

“狗屁的相好,老子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沈四一提就煩。

凱撒疑惑地嗯了一聲:“你那張天價賬單竟然沒起作用?他明明就應該感恩戴德,以身相許嘛。”

沈四連那張賬單的事都給搞忘了,房子被砸過又被整理過,就沈四那個隨意的性子,基本找不回來了。

周逍看到過嗎?要是沒看到,自己就演了戲給瞎子看;要是看了還裝沒看到,周逍就是十足的混賬。不對,不管看了還是沒看,周逍都他媽是混賬!

沈四一言不發,目光不善,凱撒咿咿呀呀地長嘆口氣:“太可惜了,你救來的那位眼看就是錢家的二把手了,我差點還以為你能入贅豪門了。”

“少給我貧。”沈四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全息頭盔,“你不想要了?”

“我要我要!”凱撒訕訕賠笑,把頭盔抱在懷裏,他剛剛見識了高科技的便利,正稀罕著呢,趕緊奉承沈四,“你沈四也是豪門,犯不著入贅。說實話,就你當初那身行頭,妥妥秒殺錢守八百條街。”

“誇我還是損我呢,”沈四冷哼,“拿我和死人對比找優越。”

“我說認真的,沈四你失憶前絕對是個豪門,當初你的東西都被我當給錢家了,我說你要不要找個機會贖回來,研究研究你的身世,你現在又不差錢。”

“管他,”沈四百無聊賴,“都是身外之物,老子不稀罕。”

沈四三年前受了極重的傷,心口貫穿。

說他心大也好,說他沒志氣也好,沈四挺喜歡現在平靜的生活的,不想沒事找事。

周逍說要把錢家送給他,說實話,觸動沈四的是周逍這份心,而不是所謂的滔天的富貴。

凱撒連嘖三聲:“你明明年富力壯,別弄的跟個退休人員似的,能不能在死鹽星大展宏圖一把?我當初救你可是很看好你這支潛力股的。”

“沒興趣。”沈四只想弄點自己感興趣的修理,外加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沈四就滿足了,可是第二條也太他媽難了。

一想到自己把周逍踹下床時,那家夥泫然欲泣的小臉蛋,沈四心裏就鬧騰得不行。

第一次被睡,沈四恨不得殺了周逍,第二次,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說實話沒那麽憤怒。

就是膈應。

喝醉酒一筆糊塗賬,周逍就像長了一個專門偵測沈四情緒的雷達似的,每當沈四不爽他的時候,他就自動消失不見,要沈四發作還得專門跑一趟。倆人現在一條船上的螞蚱,專門跑去報覆周逍顯得特別小題大做,但是要沈四自己給自己疏導明白。

他沈四是什麽特賤的人麽?

從前在死鹽星,看對眼了就滾一塊,膩味了一拍兩散,哪有這麽多破事。

歸根結底他太喜歡周逍這款了,念想斷不幹凈,而周逍又太難搞,沒嘗著味反倒把自己折進去。

媽的。沈四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漩渦,他還從沒遇到過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局面。

正在沈四陷入情感思考,凱撒陷入虛擬的狂歡世界時,門被有節奏地敲響。

那人的聲音慵懶輕飄,像孔雀拖長的尾羽。

“真是太巧了老四,”衛斯理從貨架上不問自取拿了一盒止痛片,風情萬種地看著他,“今晚有空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紅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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