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胞胎的理想 三寶風光了，還成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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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三胞胎的理想 三寶風光了，還成榜樣……
晚上的季家飯菜飄香, 紅燒排骨的肉香味兒，在小小的廚房彌漫，仨寶的肚子被這香味勾得咕咕叫, 人雖然拿著大掃把在打掃院子, 但心神全被廚房的香味給吸引了。
“咕嚕嚕～”
他們的小肚子承受不住香味, 開始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二寶停下腳步, 看向廚房, 喃喃地道:“肉肉好香啊。”
嘴角還留出一條晶瑩剔透的口水線。
大寶和三寶用力點了點頭, 大寶摸了摸小肚子, “肚肚餓了。”
“想吃肉肉。”
三寶一邊流口水, 一邊喃喃接話t。
季震和陳靜進門就看到，自己家三個寶貝大孫子，一手扶著比他們還高的掃把，一起眼巴巴地看著廚房門口，嘴角還在滴答滴答地流口水。
“季懋然。”
陳靜扭頭瞪著好大兒，怒道:“你出息了啊，三個孩子才多大, 你就讓他們掃地, 地主老財都沒你狠。”
季懋然皺眉頭, “媽，孩子周歲三歲半, 虛歲五歲了, 在農村, 都能下地拔草了，不過掃個地而已，累不著他們。”
“小陳。”
季震開口安慰道:“孩子也確實該學做一些家務了。”
陳靜扭頭拿眼睛瞪季震，怒道:“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們父子倆都是狠心腸。”
季震扭頭看向季懋然，瞪了他一眼，他這是因為他被遷怒了。
季懋然抿唇，讓孩子掃地是媳婦兒的主意，如今老媽生氣，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只能默默地把鍋背在自己身上。
那邊陳靜心疼三個孩子，快步走向他們，也不嫌棄他們仨因為掃地而落滿了灰塵的小腦袋瓜，在他們的小腦袋瓜上挨個親了親。
“大寶，二寶，三寶，學會掃地了，真棒！”
她笑著大聲地誇讚。
三只小崽子最是不經誇的，一個個挺直了小胸膛，得意地跟三只鬥勝的小公雞一樣。
二寶首先開口炫耀，“奶奶，我掃地幹凈。”
“我掃得最幹凈。”
三寶不服氣地道。
他還拉著陳靜的手，讓她看自己掃過的地，“奶奶看，幹凈！”
“幹凈，幹凈極了！”
陳靜大誇特誇。
大寶見狀，趕緊過來拉陳靜，“奶奶，我掃得幹凈！”
陳靜又再次誇道:“幹凈，非常幹凈！”
二寶見大寶和三寶都得了誇獎，不服氣了，他噠噠地跑過來，拉著陳靜的胳膊搖晃，“奶奶，你還沒說我掃得幹凈不幹凈呢？”
陳靜最喜歡二寶，他這麽一撒嬌，她立刻頂不住了，“二寶掃地掃得非常幹凈。”
二寶還不滿意，又問:“奶奶，我是不是掃地最幹凈？”
“我最幹凈。”
三寶立刻不服氣了，跑過來，叉著小肥腰據理力爭。
大寶也是不服輸的性格，跟著嚷嚷，“奶奶，我掃地最幹凈。”
“肉肉快熟了，掃不完地，不能吃肉肉啊。”
楚沐珍的聲音從廚房飄來。
三只小崽子立刻停止了吵鬧，拿起掃把嘿咻嘿咻地掃地，他們要吃肉肉，就得趕緊把地掃幹凈。
陳靜沒有去幫忙，也沒有阻止，而是腳步一拐去廚房幫忙了，她腳還沒有踏進廚房呢，就誇張地道:“好香啊，小楚，你的手藝又進步了。”
楚沐珍笑著謙虛道:“媽，不是我手藝進步了，而是調料比較好。”
這話把陳靜的好奇心給拉了起來，忙問:“什麽調料？”
楚沐珍笑著指了指，用玻璃瓶或者油紙包著的調料，“就是這些。”
陳靜趕緊拿起來去看，雖然季震退休後，廚房裏的活兒，大部分都交給了他，但她到底也做了幾十年的飯，對於調料等，還是非常關註的。
她拿起花椒和八角，聞了聞，立刻誇讚道:“這味兒正。”
緊接著她眼睛又看到了其他的調料，比如不好買到的香葉、桂皮等，她先是誇了調料，然後笑著感慨，“小楚，你運氣可真好。”
楚沐珍笑了笑，有了系統後，她的運氣會一直好下去。
廚房外面的季震和季懋然聽著廚房裏婆媳倆的說話聲，互相看了看對方，他們以及陳靜都心知肚明，讓三個孩子掃地的事兒，只能夠是楚沐珍的主意，但是陳靜卻只對他們父子倆發火。
“唉！”
父子倆一起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眼正在掃地的三只小崽子，他們老季家的男人在家裏沒地位啊。
“還傻楞著幹啥？洗衣裳去。”
季震沒好氣地支使季懋然幹活兒。
雖然老季家男人在家沒地位，但男人之間也得有個排名，他必須排季懋然前面。
親爹發話，季懋然就算有意見也得憋著。
於是季家的小院兒，分了幾波人幹活，楚沐珍和陳靜在廚房忙活，季懋然和季震倆人洗衣裳，主要是家裏的床單和三只小崽子的衣裳。
上次因為三只小崽子尿床了，把他們的小床上的被褥洗了，這次洗的是大床上的床單。
“懋然。”
季震一邊給季懋然的盆子裏倒幹凈的水，一邊說:“我剛才看了三個孩子睡的床，現在還好，再大點兒，可就裝不下三個孩子了，你就沒考慮給他們再換一張床。”
“嗯。”
季懋然回道:“家裏房子小，如果換床，只能換高低床，但三個孩子太小了，高低床太高了，太危險，等他們再長大點了，再做高低床。”
季震見他有規劃，點了點頭，又問:“二寶怎麽學起跳舞來了？他還小，學了一個乒乓球，再學跳舞，學習任務太大了。”
季懋然看了眼正在努力掃地的二寶，提醒道:“二寶，掃地時候掃把不要揮太快了。”
二寶立刻慢了下來，本來跟著放快速度的大寶和三寶見狀，掃地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
季懋然見狀，這才回答季震的問題，“讓二寶學跳舞，也沒說讓他在這上面有什麽成就，馬上到三八節了，小楚想讓三個孩子表演節目，大寶和三寶都會唱歌，二寶唱不好，便只能跳舞了。”
季震笑了，“小楚還真能折騰孩子。”
這話字面上是抱怨，但語氣上卻是滿滿的支持。
小孩子只有多折騰，才能成才，他嫌棄地看了眼季懋然，有些後悔年輕時候忙工作，沒折騰季懋然了，讓他長成現在這麽一副討人嫌的樣子。
季懋然無語子，怎麽什麽話都能牽連他身上，還順便再踩上他一腳。
“大寶，二寶，三寶，掃完地了嗎？”
楚沐珍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大聲地問道。
又是二寶搶先回答，“還差一點點。”
三寶緊跟著回答，“馬上。”
大寶嘿咻嘿咻地喘著氣，“再掃兩下就好了。”
楚沐珍拍了拍手，大聲道:“加油，肉肉好可，馬上就能吃了。”
三只小崽子眼睛一亮，掃地的動作加快，他們想吃香香的肉肉。
“老季，懋然，你們也趕緊洗手，馬上開飯了。”
陳靜出來，朝著季震和季懋然說道。
他們看了眼手裏的衣裳，要洗幹凈，還得費一些功夫，不如吃過飯再洗。
不過他們倆沒有立刻洗手，而是去招呼三個孩子，三只小崽子本來就快要掃完了，聽到肉肉好了，又加快了速度，前後腳地很快便把院子掃幹凈了。
季懋然等他們把掃把放回原來的位置後，繃著臉，問:“吃飯前要做什麽？”
“洗手。”
二寶搶答成功。
大寶和三寶沒有能夠第一個回答，心裏有些失落，但輸人不輸陣，他們還是跟著喊:“洗手！”
季懋然點了點頭，“洗手去。”
等仨寶洗手後，飯菜已經擺桌子上了，他們跟著大人去拿碗筷，擺凳子，勤勞得像三只小蜜蜂。
陳靜和季震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兒孫繞膝，天倫之樂，不過如此。
“大寶，二寶，三寶，又乖又能幹！”
陳靜沒忍住又誇了一遍三個孩子。
季震深以為然，不過看到三個孩子得意地擡著下巴，眼睛都看不到腳下的路了，到嘴邊的話立刻收了回來。
季懋然自然也看到了三只小崽子的臭屁樣子，皺了皺眉頭，聽兩句好話就翹尾巴，這性子太膚淺了。
他看了眼楚沐珍，想著該找個機會跟媳婦兒談一談掰正孩子性子的事兒了。
等一家人做飯桌前開始吃飯，孩子們等大人動筷子了，抄起小筷子，一人夾了一塊排骨，然後換小手捧著，用小米牙開啃。
排骨雖然切成了小塊，但對於三歲半孩子的小嘴巴來說，還是還是有些大的，所以啃起了，有些吃力。
三只小崽子短短的手指頭捏著排骨，放在嘴邊，排骨的醬汁順著手指頭，很快就流滿了雙手，連那手背上圓圓的肉窩窩都沒能夠幸免，而醬汁流經手背後，很快就嘀嗒下去，有的滴到了桌上，有一部分滴到了衣服上？
不過這些三只小崽子都顧不得，他們滿心滿眼都是紅燒排骨，張開小嘴兒，露出小門牙啃排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與此同時，排骨上面的醬汁沾了滿臉，白嫩t的小包子臉秒變小花臉。
“好吃。”
大寶邊啃排骨邊含糊地誇讚。
二寶和三寶一起點頭，今天的肉肉真好吃。
楚沐珍笑著道:“好吃，就多吃點兒，以後你們表現好了，媽媽就給你們做好吃的肉肉。”
“嗯嗯。”
三只小崽子邊啃排骨邊點頭，肉肉太好吃了，他們都顧不得爭強好勝地去掙表現了。
季震那邊啃了一小塊排骨後，誇讚:“小楚，這排骨從哪兒買的？肉質真好。”
楚沐珍早有腹稿，她笑著道:“這還多虧了楊省長，我有一次去副食品商店買菜，被那裏的售貨員為難了，我氣不過爭論了幾句，巧的是爭論的時候，楊省長恰巧進去，幫我撐了一回腰，處分了那個售貨員，自那以後，只要我去那兒買菜，幾乎都能買到好東西。”
這事兒楚沐珍跟家裏人說過，他們此刻也想了起來，陳靜感慨道:“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對他們好言好語的，反而被他們看不起，真正地對他們惡言惡語，他們反而敬著哄著。”
聞言，季震反駁道:“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陳靜甩給他一個大白眼，“你是好人，你倒是去買新鮮的蔬菜和肉啊。”
季震無話可說，因為除非天不亮就排隊，否則真買不到，而且就是排隊了，也買不到最好的，最好的都被副食品商店的職工內部消化了。
“爸，媽。”
楚沐珍開口打斷兩老口的爭執，笑著道:“今天大寶，二寶，三寶表現可乖了，他們今天做好人好事了呢。”
季震和陳靜的註意力立刻就轉移到孩子身上，陳靜好奇地問:“快說說，做了什麽好人好事？”
楚沐珍看了眼，啃著骨頭，小耳朵卻悄悄地支棱了起來，楚沐珍嘆氣，三只小崽子這虛榮心啊，她到底要不要掰一掰？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接著說仨寶的豐功偉績，“大寶在學校幫小朋友們疊被子，幫小朋友端水，還幫老師擦黑板。二寶和三寶在回家的路上撿垃圾，三寶撿到了錢，主動交給公安叔叔。”
季震和陳靜聽了後，驕傲地看向三個孩子，他們孫子就是優秀！
“大寶，二寶，三寶，奶奶為你們驕傲！”
陳靜聲音激動地說。
季震附和地道:“你們是爺爺奶奶的驕傲。”
三只小崽子高興了，終於舍得讓小嘴巴離開骨頭，擡起滿是醬汁的小花貓臉，小奶音嘚瑟地道:“我們以後會做好多的好人好事。”
“奶奶相信你們！”
陳靜激動地鼓勵道。
季震緊接著也跟著鼓勵，“爺爺也相信你們！”
楚沐珍和季懋然看了眼，下巴都要跟天花板平齊的三只小崽子，然後對視一眼，他們還是吃飯吧，如果他們也加入誇誇大軍，三只小崽子還不得上天。
一道院墻之隔的劉家也在吃飯，他們的飯菜比起季家來說非常簡單，涼拌薺薺菜，素炒菠菜，小米南瓜粥，白面饅頭，晚飯很素，不見葷腥。
本來也沒什麽，畢竟他們一直是這麽吃的，但是今天他們聞著隔壁傳來的肉香，嘴裏的飯菜就有些難以下咽了。
聞著霸道的肉香，大人還好，還能夠控制，但是小花還小，就有些頂不住，小鼻子使勁兒地吸肉香，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了晶瑩的口水。
不過小姑娘雖然饞肉，但卻沒有因此哭鬧，只是心不在焉地吃著饅頭，就著甭說葷腥了，就是油水都很少的素菜，乖乖巧巧地小口小口地吃飯。
劉金海看了心疼地說:“媳婦兒，我明天早起去排隊買肉。”
林糖也心疼閨女，“好，家裏還有半斤肉票，全買了肉，正好家裏還有白面兒，咱們明天包包子。”
“好！”
劉金海答應道。
他又看向小花，問:“小花，我們明天吃肉包子，開心不開心？”
“開心。”
劉小花眉眼彎彎地回道。
她是真開心，畢竟明天能吃肉肉呢。
劉金海用手摸了摸閨女的頭，誇道:“小花真乖！”
“我們小花不僅乖，還懂事孝順。”
林糖跟著誇獎自己閨女。
她以前很少誇孩子，小閨女很懂事，也很乖巧，她怕自己誇多了，小閨女會驕傲。
可自從楚沐珍變好後，三胞胎沒有以前那麽討人嫌了，她也關註到了三胞胎身上的優點。
身體皮實，身上永遠有使不完的勁兒，小花身體也健康，閨女家家的安靜一些好，這個略過不提。
她最最欣賞的是三胞胎身上那股子活潑大方的勁兒，遇到感興趣的事兒，會立刻去爭取，不像小花，還要猶豫。
人這輩子能夠遇到的好機會很少，改變命運的機會，一輩子都不定能夠遇到一次，她怕自己閨女幸運地遇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卻不敢去爭取。
所以她打算跟楚沐珍學習，學習她誇獎孩子，給足孩子自信心和安全感。
二小花被爸爸媽媽一起誇了，小臉兒激動地浮現了紅暈，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抿起一個秀氣的笑容。
林糖看到了，和劉金海對視一眼，夫妻倆交換了一個眼神，以後他們得多誇誇閨女了。
“老劉。”
林糖又開口道:“這個星期天，我想帶小花去文化宮。”
劉金海疑惑地問:“去文化宮幹什麽？”
“想讓小花見見世面。”
林糖認真地說:“另外再讓小花找一個興趣愛好學習。”
劉金海點了點頭，“好。”
但他看了眼她坐著的輪椅，擔憂地道:“可是你的腰傷還沒有好。”
林糖笑了笑，“沒事，如果到了星期天，我腰好了，就我帶孩子去，如果腰傷沒有好，你帶孩子去。”
劉金海再次點頭，“好。”
林糖這次真心實意地笑了，雖然男人缺了一條胳膊，家人又胡攪蠻纏不講理，但是他體貼顧家，性格溫和，這已經超過了一大半的男人了，她很知足。
“你工資不算低，我工資也能養活自己，咱們只有小花一個閨女，咱們不求跟隔壁那樣富養孩子，但以後也得用心養閨女。”她又認真地說道。
劉金海知道她的意思，他以前大半工資都給了爸媽，爸媽和弟弟他們不說錦衣玉食，但也能夠隔三差五地下館子，而自己媳婦兒和閨女卻過著節衣縮食的生活，連肉都舍不得吃。
他看了眼小口小口吃素菜，嘴角流口水的閨女，眼眶突然有些酸澀，他眨了眨眼，認真而堅定地保證，“媳婦兒，我以後一定以咱們的小家為重。”
林糖笑了，她不怕公婆難纏，不怕妯娌小叔子算計，就怕男人和自己不是一條心，她在前面為小家沖鋒陷陣，男人在後面使勁地拖她後腿。
這兩家人其樂融融，但對門的一家卻在打孩子，這家人男人是公安局後勤的，妻子是罐頭廠的，家裏大大小小的五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最小的才五歲，五歲的這個是個男孩兒。
孩子多，負擔大，家裏頭經濟自然緊張，孩子們的衣服有補丁，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
這次楚沐珍做的紅燒排骨，因為調料質量好，而且又齊全，所以香味兒霸道，大人聞了都要咽口水，甭提孩子們了。
而且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小花一樣乖巧，比如這家五歲的小兒衛東，就哭鬧著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哇——”
但家裏哪裏有肉票啊，他們雖然窮，但也要臉，做不來上門討肉吃的事兒。
沒辦法，只能夠掄起大巴掌朝著孩子的小屁股招呼，孩子被打了，哭得更厲害了。
孩子媽媽春芳心疼地抹眼淚，不由抱怨起了楚沐珍，“吃肉就吃肉，做那麽香幹啥。”
這樣的場景在公安局家屬院不止一家上演，楚沐珍毫無所覺。
吃過晚飯，季震和陳靜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留下來幫忙照顧孩子，季震幫季懋然洗衣服，陳靜幫楚沐珍輔導孩子作業。
搶答游戲是必備項目，這次陳靜來了，便由陳靜來主持，而後她再輔導大寶畫線條，季震則教二寶揮乒乓球拍，楚沐珍聽三寶唱歌。
至於季懋然，他也沒有閑著，他去找人買石頭和磚了，他打算在小院裏為二寶砌一個簡單的乒乓球臺，不求多好，只求孩子能在家練習。
既然孩子有心學，家裏也有條件，他作為爸爸，自然願意盡可能地給孩子提供一切條件。
一家人t雖分工不同，但是力氣往一處使，這樣的家庭氛圍，楚沐珍非常喜歡。
“讓我們蕩起雙槳……”
三寶的聲線稚嫩、清亮又幹凈，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進楚沐珍的心間，讓她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工作了一天的疲憊也跟著那股子清泉流走。
陳靜聽著三寶的歌聲，放下大寶的手，扭過身，笑著道:“我們三寶唱得真好聽。”
季震也笑著誇，“三寶指不定能當歌唱家呢。”
三寶聽到自己被誇，小身體挺了挺，站得更加筆直了，唱歌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分貝。
大寶見三寶被誇，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畫的線條，噠噠地跑過去給媽媽看，“媽媽，我畫的。”
楚沐珍看了，摸了摸他的頭，“大寶真棒，以後說不定能當畫家呢。”
“對，我們大寶以後當畫家。”
季震和陳靜跟著誇讚。
二寶不樂意了，用乒乓球拍拍打乒乓球的速度更加快了，“媽媽，看我！”
楚沐珍比了一個大拇指，“二寶真棒，我們二寶將來能當運動員呢。”
二寶高興了，擡了擡肉嘟嘟的小下巴，驕傲地宣布，“我長大要當運動員！”
大寶見狀，連忙大聲宣布，“我長大後要當畫家！”
三寶不甘落後，也跟著脆生生地道，“我要當歌唱家！”
“寶貝們真棒！”
楚沐珍鼓掌表揚，“媽媽支持你們！”
季震和陳靜跟著鼓掌，鼓勵三個孩子的夢想。
小孩子的夢想很多都不能當真，但卻值得鼓勵，那是孩子對這個世界最真誠的熱愛。
“小楚。”
陳靜來到楚沐珍身邊，說道:“大寶畫線條的基本功差不多了，可以教他畫簡單的畫了。”
孩子進步了，楚沐珍作為老母親自然高興，她笑著道:“那就麻煩媽教他了。”
“大寶是我親孫子，我樂意教他。”
陳靜瞪了眼楚沐珍，沒好氣地道。
楚沐珍笑了笑，趁機再提要求，“媽，您能不能畫一本畫冊，就用線條畫一些簡單的花、樹、動物什麽的，讓大寶填色。”
只要為孫子好的事兒，陳靜就不會拒絕，“回家我就畫。”
楚沐珍這次就沒有謝了，而是讓陳靜聽三寶唱歌，而她去教大寶唱歌，周五就是三八節了，她得在三八節前，讓大寶學會一首歌。
她沒教太覆雜的，還是那首《一閃一閃亮晶晶》，大寶的音準沒有三寶好，但也能夠完整地唱下來。
等三個孩子完成晚上任務後，季震和陳靜才回家，現在晚上治安還好，而且離得也不遠，他們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季懋然。”
楚沐珍喊了聲。
季懋然擡頭，“怎麽了？”
楚沐珍微微一笑，“幫三個孩子洗漱，哄他們睡覺。”
“好。”
季懋然答應一聲。
楚沐珍好奇地問:“我怎麽讓你做啥，你都說好？”
雖說現實沒這麽誇張，但也差不離，季懋然如今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季懋然嘴唇抿了抿，歉意地道:“這是我虧欠你們的。”
楚沐珍疑惑不解，“怎麽講？”
“以前我只顧著工作，沒有陪過你和孩子。”
季懋然聲音有些發澀。
楚沐珍嘆口氣，季懋然不欠她，也不欠原主，原主要錢，季懋然給錢，倆人各得其所，但對於三個孩子來說，他們卻是不稱職的父母。
“好好地陪孩子。”
她聲音幹巴巴地道。
季懋然:“好。”
聲音跟著幹巴巴。
說完他就有些後悔，語氣太生硬了。
他明明可以更好地說，拉近和楚沐珍的感情的，他拳頭握得緊緊的，動心動情對他來說很陌生。
以往他以為只要好好掙錢，讓妻子孩子衣食無憂就好，而且原先妻子只要錢，而他也正好熱愛工作，倆人的需求雖然不同，但卻能互補了。
他當時還松了口氣，結婚並不影響他的工作，畢竟他周圍好多人結婚後，妻子要陪伴，孩子要照顧，還有岳家和自家兩家也需要照顧。
各種瑣事纏身，再加上工作，讓人疲憊不堪，他曾經非常慶幸，他的妻子只要錢，不需要陪伴。
可如今這份慶幸轉變成了失落，他想要那種被妻子需要的感覺，哪怕是一件小事也成，而且他想要的更多，還想妻子對他展現跟孩子在一起時候的溫柔。
但妻子對他很客氣，他怎麽形容如今的感覺呢，妻子對他就像在單位裏，同事對他的態度一樣。
可他們明明是夫妻啊，是世界上最親的人，死了都要埋一塊的人呢。
對於感情，他很陌生，他想要改變現狀，卻無能為力，深深的無奈充斥心頭。
心情失落，他講故事的時候就帶出來一點兒，三寶這個小機靈鬼立刻就聽了出來，他皺了皺淡淡的眉頭，撅著小嘴，問:“爸爸，巖寶那麽高興，你為啥講的像哭一樣？”
季懋然:“……因為爸爸累了。”
“爸爸累，休息。”
三寶立刻關心地道。
二寶緊跟著，“爸爸，快快躺下睡覺覺，睡覺覺就不累了。”
“爸爸，睡覺覺，我講故事。”
大寶貼心地說。
本來心情失落的季懋然，立刻被治愈了，他溫聲道:“你們先睡，你們睡了，爸爸再睡。”
“我馬上睡。”
大寶立刻躺下閉上眼睛。
二寶跟著，“爸爸，我睡覺覺，你也睡。”
“爸爸，你也要趕緊睡覺覺喲。”
三寶奶聲奶氣地關心。
季懋然神情柔了柔，道:“好！”
等三個孩子睡著，他起身去看楚沐珍，她此刻正坐在寫字桌前伏案工作，纖細的背影瘦弱而堅強。
他心疼之餘，黑眸微瞇，妻子還是那個妻子，但是他卻有著陌生，樣貌對，聲音對，就是性子變了。
這些日子他想過很多，懷疑過她被假冒，但很快就去了懷疑，因為她耳朵後的痣，位置和形狀一模一樣。
她說是因為夢，所以才改變，但性格能突然變，可才華總不能從夢裏學的吧。
妻子雖說是初中畢業，但她的文化程度也就剛剛掃盲而已，絕對不可能打算盤打那麽好，也不可能畫那麽好的畫。
他對妻子的變化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人突然性格大變，有才華了，他一個唯物主義者，甚至都想到了志怪小說裏的借屍還魂。
他持著懷疑觀察妻子，除了運氣好，能時不時地拿出好東西外，妻子對老人尊敬孝順，對孩子耐心細致，對工作積極熱情，對國家和社會也是愛心滿滿。
所以哪怕妻子是借屍還魂，那麽這個魂魄也是一個好鬼，一個讓他心動的鬼，雖然有些對不起以前的妻子，但一來感情不由自主，而且如何妻子是主動選擇離開的呢。
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到妻子跟他告別，說她不想過苦日子了，她要去當公主。
他那個時候沒當真，如今想來，妻子可不就是那個時候變的嗎？雖說封建迷信不可信，但不能否認大自然中，有一股子超脫自然的力量。
畫連環畫正起勁兒的楚沐珍，感覺後背熱乎乎的，她伸手捶了捶後背，那種灼熱感依然沒有消失。
她扭頭查看原因，然後就看到了季懋然，她疑惑地問:“你怎麽還不睡？”
“因為你沒睡。”
季懋然聲音沙啞地說。
楚沐珍笑了，“我不睡，不耽擱你睡啊，你趕緊去睡吧，我再畫一會兒。”
說完，她又坐回去工作了。
季懋然擡了擡腳，想上去攤牌，但害怕攤牌後，妻子離開了怎麽辦？愛情，果然讓人患得患失，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再等等，等妻子對這個世界的羈絆再深一點兒，他就跟她攤牌，他不要跟她做同事，他要跟她□□人，他在內心如此對自己說。
“喔喔喔！”
大公雞準時打鳴，又是新的一天。
季家的早晨跟以往沒什麽不同，三個孩子依舊是洗漱，然後跟著爸爸去鍛煉。
不過今天等他們列隊跟著爸爸喊著“一二一”的口號，跑出家門後，就看到他們竟然多了同行。
有大哥哥大姐姐跟他們一起跑步鍛煉呢，“珠珠姐姐，你也跑步啊。”
“偉光哥哥，我們能一起跑步了啊。”
“寶晨哥哥，你跑步不對，不能用嘴巴呼吸。”
仨寶是愛熱鬧的性子，哪怕這些小哥哥小姐姐見到他們，都冷著臉，但依然上去打招呼。
但是這些小哥哥小姐姐都不t跟他們說話，仨寶委屈了，大寶跑爸爸身邊，問:“爸爸，為什麽哥哥姐姐不跟我說話。”
季懋然也不知道啊，他看孩子難過，便幹巴巴地解釋，“跑步不能說話，你忘記了？”
聞言，仨寶的神情好了很多，而他們不知道，小哥哥小姐姐不跟他們說話，是因為他們怨他們，就是因為他們三個跑步，他們的爸爸才起意帶他們跑步的。
“請問，這裏是季琛小朋友家嗎？”
安志剛和一位女公安崔曉大早上地來到了季家，昨天丟錢的失主找到了，鄭局長知道後，特地讓安志剛和崔曉倆人大早上地來季家，表揚季琛小朋友。
三胞胎是公安局家屬，季懋然又是鄭局長的得力幹將，他也從季懋然嘴裏了解過三胞胎的性子，知道他們喜歡被表揚。
於是特地安排了今天這一出，他們公安局的孩子，思想覺悟這麽高，自然得好好表揚表揚。
楚沐珍見到他們，就知道三寶盼望的表揚來了，她趕緊出去找人去小廣場喊人。
安志剛得知三胞胎去鍛煉了，驚訝不已，“嫂子，孩子才三歲，您和季隊長就讓他們開始跑步？”
楚沐珍笑著道:“不是有句話叫，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趁著他們還小，把規矩立起來，以後再教就容易多了。”
“嫂子不愧是老師，教孩子就是在行。”
安志剛誇道。
楚沐珍只是謙虛地笑了笑，她不是行家，她只是剛畢業的師範生，如今只是摸著石頭過河，慢慢摸索著教孩子而已。
其實三寶他們已經鍛煉完畢，準備回家呢，在路上碰到找他們的人，三寶聽說公安局來找他，他高興地蹦了兩下，便撒丫子往家裏跑。
安志剛這邊等三寶回來，就故意站在季家門口，大聲地念失主的感謝信，“……感謝季琛小朋友拾金不昧，那錢是買藥錢，季琛小朋友撿了錢，把錢交給公安局，等於救了我母親的命……”
吧啦吧啦地一通感謝，街坊鄰居看三寶的眼神都變了，紛紛誇讚，“三寶年紀不大，覺悟卻高，以後得讓孩子們跟三寶學習。”
“三寶這孩子太給咱們公安局家屬院長臉了。”
表揚信，鄰居們的誇讚，讓三寶驕傲地差點把小下巴擡到天上去，那臭屁模樣，季懋然看了手心癢癢。
而後去幼兒園上學，小家夥還要走路，他還要撿錢，還要被表揚，被所有人誇。
大寶和二寶看三寶風光的樣子，也超級想跟他一樣，去上學的路上也要走路去，但很可惜，街上剛被環衛工人掃過，甭說錢了，垃圾都沒有，仨寶很失落。
等三寶到了幼兒園，又被幼兒園的老師誇了一頓，不僅獎勵他小紅花，還特地讓他在講臺上，跟小朋友們分享他拾金不昧的過程和感受。
小破孩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把下巴擡得高高的，站在講臺上脆生生地開始了他的講話。
“我本來是要做好人好事，撿垃圾的，撿著撿著就撿到了錢，媽媽和老師教過我們，撿了錢要交給公安叔叔……”
中州市公安局附近的人，最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公安局幼兒園的小朋友喜歡走路上下學，還喜歡撿垃圾。
楚沐珍知道後，看著正認真地低頭撿垃圾的三只小崽子，感慨道:“榜樣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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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季家飯菜飄香, 紅燒排骨的肉香味兒，在小小的廚房彌漫，仨寶的肚子被這香味勾得咕咕叫, 人雖然拿著大掃把在打掃院子, 但心神全被廚房的香味給吸引了。
“咕嚕嚕～”
他們的小肚子承受不住香味, 開始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二寶停下腳步, 看向廚房, 喃喃地道:“肉肉好香啊。”
嘴角還留出一條晶瑩剔透的口水線。
大寶和三寶用力點了點頭, 大寶摸了摸小肚子, “肚肚餓了。”
“想吃肉肉。”
三寶一邊流口水, 一邊喃喃接話t。
季震和陳靜進門就看到，自己家三個寶貝大孫子，一手扶著比他們還高的掃把，一起眼巴巴地看著廚房門口，嘴角還在滴答滴答地流口水。
“季懋然。”
陳靜扭頭瞪著好大兒，怒道:“你出息了啊，三個孩子才多大, 你就讓他們掃地, 地主老財都沒你狠。”
季懋然皺眉頭, “媽，孩子周歲三歲半, 虛歲五歲了, 在農村, 都能下地拔草了，不過掃個地而已，累不著他們。”
“小陳。”
季震開口安慰道:“孩子也確實該學做一些家務了。”
陳靜扭頭拿眼睛瞪季震，怒道:“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們父子倆都是狠心腸。”
季震扭頭看向季懋然，瞪了他一眼，他這是因為他被遷怒了。
季懋然抿唇，讓孩子掃地是媳婦兒的主意，如今老媽生氣，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只能默默地把鍋背在自己身上。
那邊陳靜心疼三個孩子，快步走向他們，也不嫌棄他們仨因為掃地而落滿了灰塵的小腦袋瓜，在他們的小腦袋瓜上挨個親了親。
“大寶，二寶，三寶，學會掃地了，真棒！”
她笑著大聲地誇讚。
三只小崽子最是不經誇的，一個個挺直了小胸膛，得意地跟三只鬥勝的小公雞一樣。
二寶首先開口炫耀，“奶奶，我掃地幹凈。”
“我掃得最幹凈。”
三寶不服氣地道。
他還拉著陳靜的手，讓她看自己掃過的地，“奶奶看，幹凈！”
“幹凈，幹凈極了！”
陳靜大誇特誇。
大寶見狀，趕緊過來拉陳靜，“奶奶，我掃得幹凈！”
陳靜又再次誇道:“幹凈，非常幹凈！”
二寶見大寶和三寶都得了誇獎，不服氣了，他噠噠地跑過來，拉著陳靜的胳膊搖晃，“奶奶，你還沒說我掃得幹凈不幹凈呢？”
陳靜最喜歡二寶，他這麽一撒嬌，她立刻頂不住了，“二寶掃地掃得非常幹凈。”
二寶還不滿意，又問:“奶奶，我是不是掃地最幹凈？”
“我最幹凈。”
三寶立刻不服氣了，跑過來，叉著小肥腰據理力爭。
大寶也是不服輸的性格，跟著嚷嚷，“奶奶，我掃地最幹凈。”
“肉肉快熟了，掃不完地，不能吃肉肉啊。”
楚沐珍的聲音從廚房飄來。
三只小崽子立刻停止了吵鬧，拿起掃把嘿咻嘿咻地掃地，他們要吃肉肉，就得趕緊把地掃幹凈。
陳靜沒有去幫忙，也沒有阻止，而是腳步一拐去廚房幫忙了，她腳還沒有踏進廚房呢，就誇張地道:“好香啊，小楚，你的手藝又進步了。”
楚沐珍笑著謙虛道:“媽，不是我手藝進步了，而是調料比較好。”
這話把陳靜的好奇心給拉了起來，忙問:“什麽調料？”
楚沐珍笑著指了指，用玻璃瓶或者油紙包著的調料，“就是這些。”
陳靜趕緊拿起來去看，雖然季震退休後，廚房裏的活兒，大部分都交給了他，但她到底也做了幾十年的飯，對於調料等，還是非常關註的。
她拿起花椒和八角，聞了聞，立刻誇讚道:“這味兒正。”
緊接著她眼睛又看到了其他的調料，比如不好買到的香葉、桂皮等，她先是誇了調料，然後笑著感慨，“小楚，你運氣可真好。”
楚沐珍笑了笑，有了系統後，她的運氣會一直好下去。
廚房外面的季震和季懋然聽著廚房裏婆媳倆的說話聲，互相看了看對方，他們以及陳靜都心知肚明，讓三個孩子掃地的事兒，只能夠是楚沐珍的主意，但是陳靜卻只對他們父子倆發火。
“唉！”
父子倆一起嘆了口氣，然後看了眼正在掃地的三只小崽子，他們老季家的男人在家裏沒地位啊。
“還傻楞著幹啥？洗衣裳去。”
季震沒好氣地支使季懋然幹活兒。
雖然老季家男人在家沒地位，但男人之間也得有個排名，他必須排季懋然前面。
親爹發話，季懋然就算有意見也得憋著。
於是季家的小院兒，分了幾波人幹活，楚沐珍和陳靜在廚房忙活，季懋然和季震倆人洗衣裳，主要是家裏的床單和三只小崽子的衣裳。
上次因為三只小崽子尿床了，把他們的小床上的被褥洗了，這次洗的是大床上的床單。
“懋然。”
季震一邊給季懋然的盆子裏倒幹凈的水，一邊說:“我剛才看了三個孩子睡的床，現在還好，再大點兒，可就裝不下三個孩子了，你就沒考慮給他們再換一張床。”
“嗯。”
季懋然回道:“家裏房子小，如果換床，只能換高低床，但三個孩子太小了，高低床太高了，太危險，等他們再長大點了，再做高低床。”
季震見他有規劃，點了點頭，又問:“二寶怎麽學起跳舞來了？他還小，學了一個乒乓球，再學跳舞，學習任務太大了。”
季懋然看了眼正在努力掃地的二寶，提醒道:“二寶，掃地時候掃把不要揮太快了。”
二寶立刻慢了下來，本來跟著放快速度的大寶和三寶見狀，掃地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
季懋然見狀，這才回答季震的問題，“讓二寶學跳舞，也沒說讓他在這上面有什麽成就，馬上到三八節了，小楚想讓三個孩子表演節目，大寶和三寶都會唱歌，二寶唱不好，便只能跳舞了。”
季震笑了，“小楚還真能折騰孩子。”
這話字面上是抱怨，但語氣上卻是滿滿的支持。
小孩子只有多折騰，才能成才，他嫌棄地看了眼季懋然，有些後悔年輕時候忙工作，沒折騰季懋然了，讓他長成現在這麽一副討人嫌的樣子。
季懋然無語子，怎麽什麽話都能牽連他身上，還順便再踩上他一腳。
“大寶，二寶，三寶，掃完地了嗎？”
楚沐珍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大聲地問道。
又是二寶搶先回答，“還差一點點。”
三寶緊跟著回答，“馬上。”
大寶嘿咻嘿咻地喘著氣，“再掃兩下就好了。”
楚沐珍拍了拍手，大聲道:“加油，肉肉好可，馬上就能吃了。”
三只小崽子眼睛一亮，掃地的動作加快，他們想吃香香的肉肉。
“老季，懋然，你們也趕緊洗手，馬上開飯了。”
陳靜出來，朝著季震和季懋然說道。
他們看了眼手裏的衣裳，要洗幹凈，還得費一些功夫，不如吃過飯再洗。
不過他們倆沒有立刻洗手，而是去招呼三個孩子，三只小崽子本來就快要掃完了，聽到肉肉好了，又加快了速度，前後腳地很快便把院子掃幹凈了。
季懋然等他們把掃把放回原來的位置後，繃著臉，問:“吃飯前要做什麽？”
“洗手。”
二寶搶答成功。
大寶和三寶沒有能夠第一個回答，心裏有些失落，但輸人不輸陣，他們還是跟著喊:“洗手！”
季懋然點了點頭，“洗手去。”
等仨寶洗手後，飯菜已經擺桌子上了，他們跟著大人去拿碗筷，擺凳子，勤勞得像三只小蜜蜂。
陳靜和季震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兒孫繞膝，天倫之樂，不過如此。
“大寶，二寶，三寶，又乖又能幹！”
陳靜沒忍住又誇了一遍三個孩子。
季震深以為然，不過看到三個孩子得意地擡著下巴，眼睛都看不到腳下的路了，到嘴邊的話立刻收了回來。
季懋然自然也看到了三只小崽子的臭屁樣子，皺了皺眉頭，聽兩句好話就翹尾巴，這性子太膚淺了。
他看了眼楚沐珍，想著該找個機會跟媳婦兒談一談掰正孩子性子的事兒了。
等一家人做飯桌前開始吃飯，孩子們等大人動筷子了，抄起小筷子，一人夾了一塊排骨，然後換小手捧著，用小米牙開啃。
排骨雖然切成了小塊，但對於三歲半孩子的小嘴巴來說，還是還是有些大的，所以啃起了，有些吃力。
三只小崽子短短的手指頭捏著排骨，放在嘴邊，排骨的醬汁順著手指頭，很快就流滿了雙手，連那手背上圓圓的肉窩窩都沒能夠幸免，而醬汁流經手背後，很快就嘀嗒下去，有的滴到了桌上，有一部分滴到了衣服上？
不過這些三只小崽子都顧不得，他們滿心滿眼都是紅燒排骨，張開小嘴兒，露出小門牙啃排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與此同時，排骨上面的醬汁沾了滿臉，白嫩t的小包子臉秒變小花臉。
“好吃。”
大寶邊啃排骨邊含糊地誇讚。
二寶和三寶一起點頭，今天的肉肉真好吃。
楚沐珍笑著道:“好吃，就多吃點兒，以後你們表現好了，媽媽就給你們做好吃的肉肉。”
“嗯嗯。”
三只小崽子邊啃排骨邊點頭，肉肉太好吃了，他們都顧不得爭強好勝地去掙表現了。
季震那邊啃了一小塊排骨後，誇讚:“小楚，這排骨從哪兒買的？肉質真好。”
楚沐珍早有腹稿，她笑著道:“這還多虧了楊省長，我有一次去副食品商店買菜，被那裏的售貨員為難了，我氣不過爭論了幾句，巧的是爭論的時候，楊省長恰巧進去，幫我撐了一回腰，處分了那個售貨員，自那以後，只要我去那兒買菜，幾乎都能買到好東西。”
這事兒楚沐珍跟家裏人說過，他們此刻也想了起來，陳靜感慨道:“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對他們好言好語的，反而被他們看不起，真正地對他們惡言惡語，他們反而敬著哄著。”
聞言，季震反駁道:“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陳靜甩給他一個大白眼，“你是好人，你倒是去買新鮮的蔬菜和肉啊。”
季震無話可說，因為除非天不亮就排隊，否則真買不到，而且就是排隊了，也買不到最好的，最好的都被副食品商店的職工內部消化了。
“爸，媽。”
楚沐珍開口打斷兩老口的爭執，笑著道:“今天大寶，二寶，三寶表現可乖了，他們今天做好人好事了呢。”
季震和陳靜的註意力立刻就轉移到孩子身上，陳靜好奇地問:“快說說，做了什麽好人好事？”
楚沐珍看了眼，啃著骨頭，小耳朵卻悄悄地支棱了起來，楚沐珍嘆氣，三只小崽子這虛榮心啊，她到底要不要掰一掰？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接著說仨寶的豐功偉績，“大寶在學校幫小朋友們疊被子，幫小朋友端水，還幫老師擦黑板。二寶和三寶在回家的路上撿垃圾，三寶撿到了錢，主動交給公安叔叔。”
季震和陳靜聽了後，驕傲地看向三個孩子，他們孫子就是優秀！
“大寶，二寶，三寶，奶奶為你們驕傲！”
陳靜聲音激動地說。
季震附和地道:“你們是爺爺奶奶的驕傲。”
三只小崽子高興了，終於舍得讓小嘴巴離開骨頭，擡起滿是醬汁的小花貓臉，小奶音嘚瑟地道:“我們以後會做好多的好人好事。”
“奶奶相信你們！”
陳靜激動地鼓勵道。
季震緊接著也跟著鼓勵，“爺爺也相信你們！”
楚沐珍和季懋然看了眼，下巴都要跟天花板平齊的三只小崽子，然後對視一眼，他們還是吃飯吧，如果他們也加入誇誇大軍，三只小崽子還不得上天。
一道院墻之隔的劉家也在吃飯，他們的飯菜比起季家來說非常簡單，涼拌薺薺菜，素炒菠菜，小米南瓜粥，白面饅頭，晚飯很素，不見葷腥。
本來也沒什麽，畢竟他們一直是這麽吃的，但是今天他們聞著隔壁傳來的肉香，嘴裏的飯菜就有些難以下咽了。
聞著霸道的肉香，大人還好，還能夠控制，但是小花還小，就有些頂不住，小鼻子使勁兒地吸肉香，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了晶瑩的口水。
不過小姑娘雖然饞肉，但卻沒有因此哭鬧，只是心不在焉地吃著饅頭，就著甭說葷腥了，就是油水都很少的素菜，乖乖巧巧地小口小口地吃飯。
劉金海看了心疼地說:“媳婦兒，我明天早起去排隊買肉。”
林糖也心疼閨女，“好，家裏還有半斤肉票，全買了肉，正好家裏還有白面兒，咱們明天包包子。”
“好！”
劉金海答應道。
他又看向小花，問:“小花，我們明天吃肉包子，開心不開心？”
“開心。”
劉小花眉眼彎彎地回道。
她是真開心，畢竟明天能吃肉肉呢。
劉金海用手摸了摸閨女的頭，誇道:“小花真乖！”
“我們小花不僅乖，還懂事孝順。”
林糖跟著誇獎自己閨女。
她以前很少誇孩子，小閨女很懂事，也很乖巧，她怕自己誇多了，小閨女會驕傲。
可自從楚沐珍變好後，三胞胎沒有以前那麽討人嫌了，她也關註到了三胞胎身上的優點。
身體皮實，身上永遠有使不完的勁兒，小花身體也健康，閨女家家的安靜一些好，這個略過不提。
她最最欣賞的是三胞胎身上那股子活潑大方的勁兒，遇到感興趣的事兒，會立刻去爭取，不像小花，還要猶豫。
人這輩子能夠遇到的好機會很少，改變命運的機會，一輩子都不定能夠遇到一次，她怕自己閨女幸運地遇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卻不敢去爭取。
所以她打算跟楚沐珍學習，學習她誇獎孩子，給足孩子自信心和安全感。
二小花被爸爸媽媽一起誇了，小臉兒激動地浮現了紅暈，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抿起一個秀氣的笑容。
林糖看到了，和劉金海對視一眼，夫妻倆交換了一個眼神，以後他們得多誇誇閨女了。
“老劉。”
林糖又開口道:“這個星期天，我想帶小花去文化宮。”
劉金海疑惑地問:“去文化宮幹什麽？”
“想讓小花見見世面。”
林糖認真地說:“另外再讓小花找一個興趣愛好學習。”
劉金海點了點頭，“好。”
但他看了眼她坐著的輪椅，擔憂地道:“可是你的腰傷還沒有好。”
林糖笑了笑，“沒事，如果到了星期天，我腰好了，就我帶孩子去，如果腰傷沒有好，你帶孩子去。”
劉金海再次點頭，“好。”
林糖這次真心實意地笑了，雖然男人缺了一條胳膊，家人又胡攪蠻纏不講理，但是他體貼顧家，性格溫和，這已經超過了一大半的男人了，她很知足。
“你工資不算低，我工資也能養活自己，咱們只有小花一個閨女，咱們不求跟隔壁那樣富養孩子，但以後也得用心養閨女。”她又認真地說道。
劉金海知道她的意思，他以前大半工資都給了爸媽，爸媽和弟弟他們不說錦衣玉食，但也能夠隔三差五地下館子，而自己媳婦兒和閨女卻過著節衣縮食的生活，連肉都舍不得吃。
他看了眼小口小口吃素菜，嘴角流口水的閨女，眼眶突然有些酸澀，他眨了眨眼，認真而堅定地保證，“媳婦兒，我以後一定以咱們的小家為重。”
林糖笑了，她不怕公婆難纏，不怕妯娌小叔子算計，就怕男人和自己不是一條心，她在前面為小家沖鋒陷陣，男人在後面使勁地拖她後腿。
這兩家人其樂融融，但對門的一家卻在打孩子，這家人男人是公安局後勤的，妻子是罐頭廠的，家裏大大小小的五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最小的才五歲，五歲的這個是個男孩兒。
孩子多，負擔大，家裏頭經濟自然緊張，孩子們的衣服有補丁，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
這次楚沐珍做的紅燒排骨，因為調料質量好，而且又齊全，所以香味兒霸道，大人聞了都要咽口水，甭提孩子們了。
而且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小花一樣乖巧，比如這家五歲的小兒衛東，就哭鬧著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哇——”
但家裏哪裏有肉票啊，他們雖然窮，但也要臉，做不來上門討肉吃的事兒。
沒辦法，只能夠掄起大巴掌朝著孩子的小屁股招呼，孩子被打了，哭得更厲害了。
孩子媽媽春芳心疼地抹眼淚，不由抱怨起了楚沐珍，“吃肉就吃肉，做那麽香幹啥。”
這樣的場景在公安局家屬院不止一家上演，楚沐珍毫無所覺。
吃過晚飯，季震和陳靜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留下來幫忙照顧孩子，季震幫季懋然洗衣服，陳靜幫楚沐珍輔導孩子作業。
搶答游戲是必備項目，這次陳靜來了，便由陳靜來主持，而後她再輔導大寶畫線條，季震則教二寶揮乒乓球拍，楚沐珍聽三寶唱歌。
至於季懋然，他也沒有閑著，他去找人買石頭和磚了，他打算在小院裏為二寶砌一個簡單的乒乓球臺，不求多好，只求孩子能在家練習。
既然孩子有心學，家裏也有條件，他作為爸爸，自然願意盡可能地給孩子提供一切條件。
一家人t雖分工不同，但是力氣往一處使，這樣的家庭氛圍，楚沐珍非常喜歡。
“讓我們蕩起雙槳……”
三寶的聲線稚嫩、清亮又幹凈，如同一股清泉，流淌進楚沐珍的心間，讓她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工作了一天的疲憊也跟著那股子清泉流走。
陳靜聽著三寶的歌聲，放下大寶的手，扭過身，笑著道:“我們三寶唱得真好聽。”
季震也笑著誇，“三寶指不定能當歌唱家呢。”
三寶聽到自己被誇，小身體挺了挺，站得更加筆直了，唱歌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分貝。
大寶見三寶被誇，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畫的線條，噠噠地跑過去給媽媽看，“媽媽，我畫的。”
楚沐珍看了，摸了摸他的頭，“大寶真棒，以後說不定能當畫家呢。”
“對，我們大寶以後當畫家。”
季震和陳靜跟著誇讚。
二寶不樂意了，用乒乓球拍拍打乒乓球的速度更加快了，“媽媽，看我！”
楚沐珍比了一個大拇指，“二寶真棒，我們二寶將來能當運動員呢。”
二寶高興了，擡了擡肉嘟嘟的小下巴，驕傲地宣布，“我長大要當運動員！”
大寶見狀，連忙大聲宣布，“我長大後要當畫家！”
三寶不甘落後，也跟著脆生生地道，“我要當歌唱家！”
“寶貝們真棒！”
楚沐珍鼓掌表揚，“媽媽支持你們！”
季震和陳靜跟著鼓掌，鼓勵三個孩子的夢想。
小孩子的夢想很多都不能當真，但卻值得鼓勵，那是孩子對這個世界最真誠的熱愛。
“小楚。”
陳靜來到楚沐珍身邊，說道:“大寶畫線條的基本功差不多了，可以教他畫簡單的畫了。”
孩子進步了，楚沐珍作為老母親自然高興，她笑著道:“那就麻煩媽教他了。”
“大寶是我親孫子，我樂意教他。”
陳靜瞪了眼楚沐珍，沒好氣地道。
楚沐珍笑了笑，趁機再提要求，“媽，您能不能畫一本畫冊，就用線條畫一些簡單的花、樹、動物什麽的，讓大寶填色。”
只要為孫子好的事兒，陳靜就不會拒絕，“回家我就畫。”
楚沐珍這次就沒有謝了，而是讓陳靜聽三寶唱歌，而她去教大寶唱歌，周五就是三八節了，她得在三八節前，讓大寶學會一首歌。
她沒教太覆雜的，還是那首《一閃一閃亮晶晶》，大寶的音準沒有三寶好，但也能夠完整地唱下來。
等三個孩子完成晚上任務後，季震和陳靜才回家，現在晚上治安還好，而且離得也不遠，他們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季懋然。”
楚沐珍喊了聲。
季懋然擡頭，“怎麽了？”
楚沐珍微微一笑，“幫三個孩子洗漱，哄他們睡覺。”
“好。”
季懋然答應一聲。
楚沐珍好奇地問:“我怎麽讓你做啥，你都說好？”
雖說現實沒這麽誇張，但也差不離，季懋然如今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季懋然嘴唇抿了抿，歉意地道:“這是我虧欠你們的。”
楚沐珍疑惑不解，“怎麽講？”
“以前我只顧著工作，沒有陪過你和孩子。”
季懋然聲音有些發澀。
楚沐珍嘆口氣，季懋然不欠她，也不欠原主，原主要錢，季懋然給錢，倆人各得其所，但對於三個孩子來說，他們卻是不稱職的父母。
“好好地陪孩子。”
她聲音幹巴巴地道。
季懋然:“好。”
聲音跟著幹巴巴。
說完他就有些後悔，語氣太生硬了。
他明明可以更好地說，拉近和楚沐珍的感情的，他拳頭握得緊緊的，動心動情對他來說很陌生。
以往他以為只要好好掙錢，讓妻子孩子衣食無憂就好，而且原先妻子只要錢，而他也正好熱愛工作，倆人的需求雖然不同，但卻能互補了。
他當時還松了口氣，結婚並不影響他的工作，畢竟他周圍好多人結婚後，妻子要陪伴，孩子要照顧，還有岳家和自家兩家也需要照顧。
各種瑣事纏身，再加上工作，讓人疲憊不堪，他曾經非常慶幸，他的妻子只要錢，不需要陪伴。
可如今這份慶幸轉變成了失落，他想要那種被妻子需要的感覺，哪怕是一件小事也成，而且他想要的更多，還想妻子對他展現跟孩子在一起時候的溫柔。
但妻子對他很客氣，他怎麽形容如今的感覺呢，妻子對他就像在單位裏，同事對他的態度一樣。
可他們明明是夫妻啊，是世界上最親的人，死了都要埋一塊的人呢。
對於感情，他很陌生，他想要改變現狀，卻無能為力，深深的無奈充斥心頭。
心情失落，他講故事的時候就帶出來一點兒，三寶這個小機靈鬼立刻就聽了出來，他皺了皺淡淡的眉頭，撅著小嘴，問:“爸爸，巖寶那麽高興，你為啥講的像哭一樣？”
季懋然:“……因為爸爸累了。”
“爸爸累，休息。”
三寶立刻關心地道。
二寶緊跟著，“爸爸，快快躺下睡覺覺，睡覺覺就不累了。”
“爸爸，睡覺覺，我講故事。”
大寶貼心地說。
本來心情失落的季懋然，立刻被治愈了，他溫聲道:“你們先睡，你們睡了，爸爸再睡。”
“我馬上睡。”
大寶立刻躺下閉上眼睛。
二寶跟著，“爸爸，我睡覺覺，你也睡。”
“爸爸，你也要趕緊睡覺覺喲。”
三寶奶聲奶氣地關心。
季懋然神情柔了柔，道:“好！”
等三個孩子睡著，他起身去看楚沐珍，她此刻正坐在寫字桌前伏案工作，纖細的背影瘦弱而堅強。
他心疼之餘，黑眸微瞇，妻子還是那個妻子，但是他卻有著陌生，樣貌對，聲音對，就是性子變了。
這些日子他想過很多，懷疑過她被假冒，但很快就去了懷疑，因為她耳朵後的痣，位置和形狀一模一樣。
她說是因為夢，所以才改變，但性格能突然變，可才華總不能從夢裏學的吧。
妻子雖說是初中畢業，但她的文化程度也就剛剛掃盲而已，絕對不可能打算盤打那麽好，也不可能畫那麽好的畫。
他對妻子的變化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人突然性格大變，有才華了，他一個唯物主義者，甚至都想到了志怪小說裏的借屍還魂。
他持著懷疑觀察妻子，除了運氣好，能時不時地拿出好東西外，妻子對老人尊敬孝順，對孩子耐心細致，對工作積極熱情，對國家和社會也是愛心滿滿。
所以哪怕妻子是借屍還魂，那麽這個魂魄也是一個好鬼，一個讓他心動的鬼，雖然有些對不起以前的妻子，但一來感情不由自主，而且如何妻子是主動選擇離開的呢。
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到妻子跟他告別，說她不想過苦日子了，她要去當公主。
他那個時候沒當真，如今想來，妻子可不就是那個時候變的嗎？雖說封建迷信不可信，但不能否認大自然中，有一股子超脫自然的力量。
畫連環畫正起勁兒的楚沐珍，感覺後背熱乎乎的，她伸手捶了捶後背，那種灼熱感依然沒有消失。
她扭頭查看原因，然後就看到了季懋然，她疑惑地問:“你怎麽還不睡？”
“因為你沒睡。”
季懋然聲音沙啞地說。
楚沐珍笑了，“我不睡，不耽擱你睡啊，你趕緊去睡吧，我再畫一會兒。”
說完，她又坐回去工作了。
季懋然擡了擡腳，想上去攤牌，但害怕攤牌後，妻子離開了怎麽辦？愛情，果然讓人患得患失，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再等等，等妻子對這個世界的羈絆再深一點兒，他就跟她攤牌，他不要跟她做同事，他要跟她□□人，他在內心如此對自己說。
“喔喔喔！”
大公雞準時打鳴，又是新的一天。
季家的早晨跟以往沒什麽不同，三個孩子依舊是洗漱，然後跟著爸爸去鍛煉。
不過今天等他們列隊跟著爸爸喊著“一二一”的口號，跑出家門後，就看到他們竟然多了同行。
有大哥哥大姐姐跟他們一起跑步鍛煉呢，“珠珠姐姐，你也跑步啊。”
“偉光哥哥，我們能一起跑步了啊。”
“寶晨哥哥，你跑步不對，不能用嘴巴呼吸。”
仨寶是愛熱鬧的性子，哪怕這些小哥哥小姐姐見到他們，都冷著臉，但依然上去打招呼。
但是這些小哥哥小姐姐都不t跟他們說話，仨寶委屈了，大寶跑爸爸身邊，問:“爸爸，為什麽哥哥姐姐不跟我說話。”
季懋然也不知道啊，他看孩子難過，便幹巴巴地解釋，“跑步不能說話，你忘記了？”
聞言，仨寶的神情好了很多，而他們不知道，小哥哥小姐姐不跟他們說話，是因為他們怨他們，就是因為他們三個跑步，他們的爸爸才起意帶他們跑步的。
“請問，這裏是季琛小朋友家嗎？”
安志剛和一位女公安崔曉大早上地來到了季家，昨天丟錢的失主找到了，鄭局長知道後，特地讓安志剛和崔曉倆人大早上地來季家，表揚季琛小朋友。
三胞胎是公安局家屬，季懋然又是鄭局長的得力幹將，他也從季懋然嘴裏了解過三胞胎的性子，知道他們喜歡被表揚。
於是特地安排了今天這一出，他們公安局的孩子，思想覺悟這麽高，自然得好好表揚表揚。
楚沐珍見到他們，就知道三寶盼望的表揚來了，她趕緊出去找人去小廣場喊人。
安志剛得知三胞胎去鍛煉了，驚訝不已，“嫂子，孩子才三歲，您和季隊長就讓他們開始跑步？”
楚沐珍笑著道:“不是有句話叫，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趁著他們還小，把規矩立起來，以後再教就容易多了。”
“嫂子不愧是老師，教孩子就是在行。”
安志剛誇道。
楚沐珍只是謙虛地笑了笑，她不是行家，她只是剛畢業的師範生，如今只是摸著石頭過河，慢慢摸索著教孩子而已。
其實三寶他們已經鍛煉完畢，準備回家呢，在路上碰到找他們的人，三寶聽說公安局來找他，他高興地蹦了兩下，便撒丫子往家裏跑。
安志剛這邊等三寶回來，就故意站在季家門口，大聲地念失主的感謝信，“……感謝季琛小朋友拾金不昧，那錢是買藥錢，季琛小朋友撿了錢，把錢交給公安局，等於救了我母親的命……”
吧啦吧啦地一通感謝，街坊鄰居看三寶的眼神都變了，紛紛誇讚，“三寶年紀不大，覺悟卻高，以後得讓孩子們跟三寶學習。”
“三寶這孩子太給咱們公安局家屬院長臉了。”
表揚信，鄰居們的誇讚，讓三寶驕傲地差點把小下巴擡到天上去，那臭屁模樣，季懋然看了手心癢癢。
而後去幼兒園上學，小家夥還要走路，他還要撿錢，還要被表揚，被所有人誇。
大寶和二寶看三寶風光的樣子，也超級想跟他一樣，去上學的路上也要走路去，但很可惜，街上剛被環衛工人掃過，甭說錢了，垃圾都沒有，仨寶很失落。
等三寶到了幼兒園，又被幼兒園的老師誇了一頓，不僅獎勵他小紅花，還特地讓他在講臺上，跟小朋友們分享他拾金不昧的過程和感受。
小破孩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把下巴擡得高高的，站在講臺上脆生生地開始了他的講話。
“我本來是要做好人好事，撿垃圾的，撿著撿著就撿到了錢，媽媽和老師教過我們，撿了錢要交給公安叔叔……”
中州市公安局附近的人，最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公安局幼兒園的小朋友喜歡走路上下學，還喜歡撿垃圾。
楚沐珍知道後，看著正認真地低頭撿垃圾的三只小崽子，感慨道:“榜樣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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