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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空歡喜 大寶學畫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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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空歡喜 大寶學畫畫了

三個孩子去一邊玩了, 陳靜便抽空去趟廁所方便,季震和齊思源各自坐在一塊幹凈的石頭上,兩個老同學許久不見, 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齊思源拍了拍季震的肩膀, 羨慕地道:“老季t啊, 前些日子你兒媳婦上報紙的陣仗不小啊, 你分享分享經驗, 怎樣才能娶一個能生養, 又優秀的兒媳婦?”

季震拍掉他的手, 甩給他一個大白眼, 嚴肅地道:“老齊,現在都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你咋還是老思想?娶兒媳婦,看的是人品,而不是娶生育工具。”

“哼!”

齊思源冷哼一聲,“你有仨孫子, 兒子能幹, 兒媳婦優秀, 站著說話不腰疼,娶妻生子, 自然是娶媳婦兒生孩子了。”

季震這次臉徹底繃了起來, 沈聲道:“老齊, 你這話可不對,娶媳婦兒為了兩個人相互扶持,共同生活,而不是單純地為了生孩子。偉人說了, 婦女能頂半邊天,女同志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有權利選擇要不要生孩子。”

齊思源不以為然地道:“娶妻生子天經地義,不生孩子,往大了說,革命沒有接班人,往小了說,沒人養老送終。”

季震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生孩子應該讓小夫妻倆自己選擇,孩子應該是在父母期盼下來的,而不是為了完成任務,那是對孩子的不負責,至於養老,生兒也不一定能夠養老。”

齊思源沈默了一會兒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事兒我得好好想想。”

季震拍了拍他的肩膀,齊思源握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頭,兩個老同學之間的爭執就此結束。

這時候陳靜回來了,只看到他們倆在,不由問:“三個孩子呢?”

季震趕緊站起來,轉著眼睛四處找孩子的身影,但一無所獲,剛才跟老齊說的太投入了,疏忽了三個孩子。

齊思源見倆人著急,趕緊安慰道:“就這麽會兒功夫,三個孩子跑不遠,肯定是看到啥熱鬧,湊上去玩兒了,我們大隊社員作風還算正派,三個孩子不會有事的。”

季震和陳靜聽了這話,緊繃的神色稍微舒緩了少許,但沒有真切地看到孩子,他們的心還是吊在半空中,不能安穩。

“三個孩子應該就在附近,咱們散開找一找。”

齊思源提議道。

季震和陳靜雖對這裏不熟悉,聽了這話也覺有理由,他們點了點頭,“好。”

“我再去叫一些人來。”

齊思源又道:“向陽大隊不小,只咱們三個人找,人有些少,另外我再去大隊部的喇叭上廣播,如果有社員看到了三個孩子,讓他們把三個孩子送回來。”

季震和陳靜巴不得找孩子的人越多越好,自然不會有意見,三個人分頭行動。

只是剛走沒幾步,人還沒有分開,就聽到了一處廢舊房子裏傳出孩子們“咯咯”的笑聲,三個人對視一眼,擡腳便向那房子走去。

“這房子原先是大隊裏一個孤寡老頭的,他年前走了,這房子一時半會的還沒有主家。”

齊思源邊走邊介紹。

季震和陳靜哪裏有心思關心房子的情況,他們此刻只想弄清楚,三個孩子有沒有在房子裏。

打開廢舊房子的木頭門,三人眼前陡然一黑,從陽光明媚的室外到只有一扇小窗的室內,他們眼睛有些不適應,但更讓季震和陳靜眼前發黑的是三個孩子。

他們家三個白白嫩嫩的孩子,此刻從頭到腳烏漆麻黑,好好的藍色小褂子,綠色小褲子上全是黑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不僅如此,頭發,小臉兒,甚至連耳朵都是黑的,三個黑乎乎的小人兒,放到夜裏都能夠跟夜色混為一體。

三只小崽子見爺爺奶奶進來了,杏仁大眼亮了亮,小嘴一咧,奶聲奶氣地大聲喊:“爺爺,奶奶!”

三個人,六只眼白,三口白牙,在黑夜裏格外顯眼。

大寶還揮著小手邀請:“快來一起玩兒。”

陳靜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問:“你們在幹什麽?”

“我們在找鑰匙。”

二寶脆生回道:“可好玩了。”

三寶在一旁用力點小腦袋,“巖寶就在舊房子的煙囪裏找到了開啟寶箱的鑰匙,這裏有煙囪。”

陳靜臉黑了,她沒有想到三寶竟然會撒謊騙人,因為三個孩子喜歡,她特地看過《熊貓寶寶找媽媽》的連環畫,裏面根本沒有巖寶在舊房子煙囪裏找到了鑰匙的情節。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蹲下身子,平視著三個孩子,語氣嚴肅地道:“大寶,二寶,三寶,你們知道爬煙囪多危險嗎?煙囪裏很黑,還有很多的灰塵,而且還很窄,萬一你們卡裏面了,怎麽辦?”

“對,去年就有個小朋友卡煙囪裏了,差點把小胳膊弄折了。”

齊思源在一旁附和。

季震也道:“把胳膊弄折了後,就沒有胳膊了,不能吃飯,不能玩。”

“別人欺負你,你連還手都不能。”

齊思源繼續補充。

三只小崽子小身子一抖,小手立刻抱住自己的小胳膊,他們要吃飯,他們要玩游戲,他們不要被人打了,不能還手。

“我以後不怕煙囪了。”

大寶害怕地承諾道。

二寶跟著點頭,“不爬煙囪。”

三寶抱著小胳膊,“不爬煙囪。”

陳靜摸了摸他們的頭,把三寶拉到身邊,直視著他的眼睛,問:“三寶,奶奶問你,《熊貓寶寶找媽媽》故事裏,到底有沒有巖寶在煙囪裏找到寶箱鑰匙的情節?”

“有,媽媽講過。”

三寶肯定地回答。

大寶跟著點頭,“對,巖寶從煙囪裏找寶貝。”

“不對,是小八路從煙囪裏找到了地圖。”

二寶鼓著包子臉反駁道。

大寶立刻反駁,“就是巖寶從煙囪裏找到寶貝。”

“是找到寶箱鑰匙。”

三寶糾正。

二寶堅持自己的道理,“不對,就是小八路從煙囪裏找地圖。”

陳靜頭疼地看著三只黑乎乎的小人兒爭論不休,心中好笑又無奈,原來不是三寶要撒謊,而是把聽到的故事情節張冠李戴了,真是三個小傻子。

“好了,甭爭了,回去問問你們媽媽,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她開口制止了三個小豆丁的爭論。

二寶肉嘟嘟的小下巴一擡,“肯定是我對了。”

大寶和三寶也不肯認輸,“是我對。”

二寶大眼睛嘰裏咕嚕一轉,“那我們打賭吧。”

“季瑞!”

季震黑著臉,反問:“你忘記你答應了你媽媽,以後不打賭了嗎?”

二寶心虛地低頭看腳尖,他把媽媽的話給忘記了,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著爺爺,低聲地請求,“爺爺,你能不能不告訴媽媽?”

“二寶。”

季震蹲下身,平視著二寶的眼睛,道:“二寶,你是男子漢,男子漢答應過的事,就得說到做到,你說打賭的事,我這次可以幫你瞞著你媽媽,但下一次呢,打賭多了,你媽媽總會知道的,到時候她會更生氣。”

二寶絞著肉乎乎的小指頭,道:“我以後不打賭了。”

季震看著二寶那認真的小模樣,心軟了軟,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寶,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是男子漢,說話要算話。”

奶奶,大寶、三寶還有新認識的齊爺爺在一旁看著,二寶有些羞赧,怕被笑話,立刻挺直了小胸膛,奶聲奶氣地保證道:“我以後一定說話算話。”

季震點了點,站起身,嚴肅地看向三個孩子,“你們三個都是男子漢,要記住,不要隨便答應別人,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

仨寶一起點頭,大寶挺著小肚子,奶聲奶氣地道:“我要做男子漢。”

“我會說話算話的。”

二寶再次保證。

三寶最後說:“我早就不打賭了,我說話算話。”

臭小子真是時刻都不會忘記表揚自己。

“老季。”

齊思源拍了拍季震的肩膀,道:“三個孩子才三歲,你不用這麽嚴苛。”

季震卻嚴肅地道:“小樹需要修剪就能長成筆直大樹,孩子也是,不能因為年紀小,就忽視他們的錯誤。”

齊思源無話可說,這些道理他也懂,他那三個兒子小時候,他沒少抽過,但可能年紀大了的緣故,看到孩子心軟了。

陳靜此刻盯著三只黑乎乎的崽崽,突然間提議道:“三個孩子身上臟得不成樣子,老齊,麻煩你幫忙找個能給孩子洗澡的地方。”

“就去家裏洗,讓你們嫂子給燒點熱水,給仨孩子好好地洗一洗。”

齊思源爽朗一笑道。

陳靜自然沒意見,“給嫂子添麻煩了。”

齊思源擺了擺手,“咱們兩家的關系,甭說客套話。”

不過齊思源的妻子李卉此刻在上班,家有倆當兵的兒子,工資都不低,男人t又是大隊長,家裏只有一個需要花錢的小兒子,她完全可以不上班。

但李卉就是閑不住,在大隊的副食品加工廠看倉庫,既然陳靜和季震要去家裏,齊思源便使了人去喊了李卉回家。

齊家條件不錯,房子自然也不錯,嶄新的紅磚蓋的四合院,紅漆油的木頭大門,看著氣派極了。

特別是一路走來,向陽大隊幾乎都是這樣的住房,季震和陳靜感慨,其實向陽大隊社員的生活條件,比中州市城裏人都要好呢。

“老齊。”

季震感慨道:“你當大隊長做得好啊,你真地帶領老家人富裕起來了。”

齊思源卻道:“還不夠,社員們還做不到天天吃肉。”

季震看齊思源的目光都變了,他沒想到他這個老同學,竟然野心這麽大,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實你不用給自己這麽大壓力。”

齊思源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幼時家庭困難,向陽大隊的人沒少幫他,他想讓社員們過上吃肉不愁的好日子,除了回報,還有自己的事業心。

他們剛打開院子門,走進齊家的院子,李卉就從加工廠回來了,她臉盤微圓,身材略有些豐滿,是個看著比較有福氣的女人。

她進門見到人,臉上先有笑,然後聲音爽利地大聲道:“老季,陳同志,你們好久沒有來了?老季一會兒跟我們家老齊喝兩盅。”

她嗓門大,又快人快語,陳靜雖和她不大熟,但此刻神色也舒緩了不少,而這時候李卉也看到了三只黑乎乎的小崽崽,驚訝地問:“這是去挖煤了?”

陳靜使勁地揉了揉三個孩子的頭,沒好氣地道:“鉆煙囪了。”

李卉一拍大腿,“那比挖煤還埋汰。”

“嫂子,能不能借你家地方,給三個孩子洗洗,身上太埋汰了?”

陳靜再次詢問道。

李卉自然不會拒絕,“我去燒熱水。”

仨寶這次非常有眼色,奶聲奶氣地道:“謝謝奶奶。”

“不用謝。”

李卉笑著道,聲音都夾起來了。

雖仨孩子黑乎乎的,但幼崽這種生物本身就萌,哪怕渾身上下黑乎乎,也是可愛的,面對萌物,不自覺地啟動夾子音功能。

齊思源惡寒地看了眼自己老伴,想孫子想瘋了吧,看到孩子,聲音都不正常了,看來催倆大兒子結婚的事,得再抓點緊了。

因為還要趕回家,得趕緊給三個孩子洗澡,衣服也得趕緊洗了,他們沒有帶幹凈衣裳,得等衣服幹了,才能夠回家。

於是陳靜和李卉忙碌起來,李卉燒熱水,陳靜則去給仨寶洗衣裳,因為衣裳太臟了,洗了好幾盆黑乎乎的水。

仨寶光著小身子在屋裏頭,頭臉脖子以及手和臉黑乎乎的,小身子卻白嫩嫩的,看著像三只白毛黑蹄的小花豬,萌得很。

但他們三個不覺得,你戳我的臉,我戳你的肚子,然後再在屋裏你追我趕,反正沒一刻安生,房間裏因為有了孩子們的歡鬧聲,也跟著鮮活起來。

齊思源和李卉聽著,催婚兩個大兒子的心更加堅決了。

陳靜終於把三只小崽子的衣裳給洗幹凈了,看著在屋裏你追我趕玩鬧的三個孩子,大聲道:“大寶,二寶,三寶,別鬧了,趕緊過來洗澡。”

李卉準備了三只大盆子,每個盆裏都盛了熱水,等三個孩子過來,她們倆人再加上季震,一個人提溜一只小崽子,把他們扔盆裏,盆裏清亮的水秒變黑乎乎。

“好臟啊。”

大寶驚呼道。

陳靜用肥皂使勁兒地搓他黑乎乎的頭顱,沒好氣地道:“你還知道臟,鉆煙囪的時候,怎麽不嫌棄了?”

大寶低頭玩自己的小肚肚,二寶和三寶在一旁聽到了,本來說水臟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再說楚沐珍在福利院,還真發現了倆珠算的好苗子,女孩兒黨敏和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兒黨偉。

黨敏先前說過,她學東西快,楚沐珍教珠算手法,她不過撥動了幾下算盤珠子就熟練了,後來教導其他孩子時候,那指法又快又熟練,一點也不像剛剛摸算盤的人。

接著就是黨偉,那黑瘦的手指頭好像有靈性一樣,撥動算盤珠子的時候靈活得很。

這且不算,等她示範了下用算盤算簡單加法“4+3”,她不過用算盤演算了一遍,黨敏和黨偉就學會了,竟然還會舉一反三地學會了十以內的加法。

後來她索性又教了十以內的減法,然後布置作業,讓孩子們熟悉算盤結構,如果有了餘力,就跟黨敏和黨偉學習加減法。

“毛院長。”

下課後,她特地去找了福利院的毛紅毛院長,說道:“黨敏和黨偉在珠算上很有天賦,希望您盡快幫他們弄到算盤,甭埋沒了他們的天賦。”

聞言,毛院長驚喜不已,忙問:“他們真有天賦?”

楚沐珍笑了笑,道:“當然,就是不清楚他們天賦上限在哪裏。”

“謝謝楚老師。”

毛院長感激道。

她是從部隊出來的,自然知道部隊裏有珠算部隊,如果倆孩子能進珠算部隊,他們以後就不用愁了,退一步說,哪怕進不了珠算部隊,有算賬的本事傍身,他們的路也能夠走得順暢些。

略微又說了幾句話,楚沐珍便跟毛院長告辭,走到福利院門口,遇到了正要回家的女主一家三口。

不停歇地做了一下午活兒,林糖和小花母女倆臉上都有些疲憊,劉金海還算不錯,雖只有一只手,但到底是男人,體力上有優勢。

“楚同志。”

林糖首先打招呼。

小花也跟著奶呼呼地道:“楚姨姨。”

楚沐珍微笑回應,“林同志。”

看向小花時候,她卻放軟了聲音,“小花,這是要回家了嗎?”

“嗯嗯。”

小花點了點小腦袋,“媽媽累,回去休息。”

楚沐珍心都化了,小花真是太貼心了,再想想自家那三個叉燒兒子,她內心想罷工養娃的念頭蠢蠢欲動。

“小花真孝順。”

她由衷地誇道。

林糖笑了笑,“她平時也皮得很呢。”

楚沐珍笑了,“再皮還能皮得過我家那三個皮猴子?”

想起三胞胎,林糖不知該如何回話,那是她見過的最皮的孩子了,而且還一來仨,也不知道楚同志平時怎麽受得了的。

雖嘴上嫌棄,但提起三個孩子,楚沐珍還是有些想了,帶了這麽些天,也帶出感情來了。

跟林糖告別後,她騎上自行車飛奔回文明街季家,剛到門口就被一大娘給攔住了,大娘拽著她胳膊,一臉不讚同地道:“小楚,懋然受傷坐輪椅了,你就不能體貼點兒,還讓他每天買菜做飯?”

楚沐珍掙脫出自己的胳膊,忍著翻白眼的沖動,語氣很重地道:“大娘,季懋然願意買菜做飯,那是他身體允許,而且這是我們自家事兒,您要是閑著沒事幹,就把你家收拾收拾,我可是聽說你們家都成垃圾堆了。”

“你……”

大娘氣地用手指著楚沐珍,嘴唇哆嗦著,根本無法說出話來。

楚沐珍可不會等她說話,推著自行車就回了家,如果這位大娘要跟進家門教導她,那她就不是剛才那樣不軟不硬地懟人了。

剛進家門,就碰到了推著輪椅往外走的季懋然,他看向楚沐珍,問:“你在門口跟人爭執了?”

“是啊。”

楚沐珍承認得爽快,她挑了挑眉頭,道:“大槐樹旁的梅花大娘,覺得我不賢惠,讓你坐著輪椅買菜做飯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賢惠?”

季懋然眉頭一皺,道:“我願意買菜做飯,她一個外人管別人家的事兒幹啥。”

楚沐珍嘴角一勾,道:“我也是這麽說她的,自己家的事兒都管不明白,對著別人家指手畫腳,真是狗拿耗子。”

季懋然深以為然,但作為一個大男人,他不好跟人吐槽家長裏短,遂換了一個話題,“時間不早了,爸媽和三個孩子怎麽還不回來?”

楚沐珍擡手看了看表,現在已經5點45分了,太陽也開始收工,只露出了一半的身影,眼瞅著就要徹底墜入西山,天色馬上就跟著變黑,公婆和三個孩子仍然沒有回來。

她不由皺了皺眉頭,白皙的面容上多了一份擔憂,“我要不要去向陽大隊接一接他們。”

雖現在治安還算不錯,但馬上天黑了,三個孩子又頭一次去農村,楚沐珍忍不住擔憂。

“你去了,萬一跟爸媽他們走岔道了,咋辦?”

季懋然反問道。

楚沐珍只能放棄這個打算,和季懋然回到家裏,拿了水盆接水洗漱,邊洗漱邊說:“三個孩子種了一下午地,不知道會不會有長進,認識到糧食來之不易?t”

季懋然:“……有些難。”

“為啥?”

楚沐珍不解地問。

季懋然嘆口氣,道:“爸和媽都是心疼孩子的人,他們就算有意識鍛煉孩子,但也舍不得他們真吃苦,三個孩子指不定還以為爺爺奶奶帶著他們玩呢。”

楚沐珍無言以對,不得不說季懋然真是親兒子,非常了解自己爹娘。

而季懋然的話很快就被驗證了,季震和陳靜帶著三個孩子終於趕在天黑前回來了,三只小崽子已經從黑乎乎,又變回了白白嫩嫩了。

他們回到家裏,小腳丫剛著地,就撒丫子朝著楚沐珍跑去,伸出胳膊一左一右一前地抱住了媽媽。

大寶仰著白嫩的小臉兒,激動地道:“媽媽,我們種玉米了。”

“種了這麽多。”

二寶掄起了小胳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

三寶則奶聲奶氣地道:“媽媽,等玉米長大了,給你吃。”

大寶和二寶不甘示弱,齊齊地道:“給媽媽吃。”

楚沐珍的一顆心喲,暖呼呼,甜滋滋的,眉眼都笑彎了,她挨個摸了摸三只小崽崽的頭,聲音愉悅地道:“好,媽媽等著吃寶貝們親自種的玉米。”

聞言,三只小崽崽像是幹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樣,挺直了胸膛,像極了三只鬥勝的小公雞。

不過楚沐珍沒有忘記三個孩子去農村的教育意義,她蹲下身子,平視著三個孩子,聲音溫和地問:“今天種玉米累不累啊?”

“不累。”

二寶搶答。

楚沐珍又看向大寶和三寶,大寶搖了搖頭,“一點也不累。”

三寶抿了抿小嘴,道:“好玩兒。”

楚沐珍笑容僵住了,讓季懋然說中了,孩子爺爺奶奶帶三個孩子,去農村體驗生活,想讓他們體驗生活艱辛,意識到糧食來之不易。

他們的出發點很好,也想教好孩子,但就是太心軟了,孩子的成長哪能不受苦呢,

“唉!”

她嘆口氣,看來三個孩子體驗生活,讓他們知道知道人間疾苦的重任,還得她來。

“媽媽。”

她的懷裏擠進來一個奶團子,她本就在地上蹲著,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兒摔一個屁股蹲。

她伸手捏了捏始作俑者三寶的小肥腮,問:“喊我什麽事兒?”

三寶白嫩的小臉兒上多了兩道指頭印,但並不疼,他沒察覺,反而仰起小臉兒,問:“媽媽,巖寶是不是從煙囪裏找到了寶箱的鑰匙?”

“不對,是小八路從煙囪裏找到了地圖。”

二寶據理力爭。

大寶和三寶一夥,扯著小奶音,大聲反駁:“就是巖寶從煙囪裏找到了寶箱鑰匙。”

楚沐珍一頭霧水地看向季震和陳靜,陳靜便把三只小崽子,鉆煙囪尋寶的事兒說了,“他們記岔故事了。”

楚沐珍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三只小傻子,啥都不清楚,就鉆煙囪,要是卡裏面了,咋辦?

“啪啪啪!”

三聲巴掌聲響起,三只小崽子的屁股上一個人挨了一下,不僅如此,他們還被媽媽罵,“你們知不知道爬煙囪很危險,稍微不註意就能憋死在裏面。”

三只小崽子小嘴一撇,“哇——”

“閉嘴!”

楚沐珍大聲地道,“我數123,誰哭就扣誰的小紅花,1,2……”

小紅花如今是三個孩子的命門,聽到媽媽扣小紅花,立刻閉上了小嘴巴。

三寶委屈地哽咽道:“巖寶鉆煙囪就沒事。”

二寶也控訴道:“小八路鉆煙囪也沒事。”

大寶點著小腦袋,“就是就是。”

楚沐珍頭疼,伸手挨個敲了三只小崽子的腦瓜崩,沒好氣地道:“故事和現實能一樣嗎?而且巖寶沒有鉆過煙囪,他是從密道裏找到的寶箱鑰匙。”

二寶得意了,道:“我說對了,是小八路鉆煙囪找到了地圖。”

楚沐珍眉頭皺了皺,看向二寶,問:“誰給你講的這個故事?”

二寶眨巴眨巴被淚水洗過後,格外清澈的杏仁眼,回道:“是中班老師講的,我聽到的。”

楚沐珍又問:“大寶和三寶也一起聽的嗎?”

二寶搖了搖頭,“我講給他們聽的。”

楚沐珍震驚了,二寶長本事了,竟然會說故事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她現在要教三個孩子安全意識,她唬著臉,道:“故事是故事,現實是現實,以後不能鉆煙囪。”

仨寶見媽媽生氣了,趕緊點頭,“好。”

楚沐珍松了口氣,這才拉過二寶,道:“二寶,你把那個小八路鉆煙囪找地圖的故事,說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聽,好不好?”

二寶立刻激動地大聲道:“好。”

但等他講的時候,卻發現他忘記怎麽講了,但天生好強,不服輸的他,吭吭哧哧地道:“小八路很聰明,首長給了他一個大任務,然後,然後……”

然後了幾次,就是沒有下文,楚沐珍嘆氣,她以為她終於發現了二寶的優點,記性好了,哪裏想到空歡喜一場。

她沒有為難他,而是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二寶,以後不會的事就說不會,就像你說你會講故事,最後卻不會講,別人會覺得你沒本事裝有本事,一點也不值得尊重呢。”

“可是我說了不會,他們會笑話我。”

二寶絞著小手指頭說道。

楚沐珍笑了笑,道:“他們如果笑話你,那是他們不對,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會好好學習,肯定能學會講故事的。”

“嗯嗯。”

二寶點了點小腦袋瓜。

陳靜在一旁看著,楚沐珍教導孩子,該打就打,該罵就罵,該講的道理,會掰開揉碎了講,她捫心自問,她是做不到如此的。

年輕時候,教自己孩子做不到,老了,教孫子時候也做不到。

晚飯時候,三個孩子再次變身勤勞的小蜜蜂,擦桌子,拿筷子,搬凳子,做這些輕便活計已然熟練了。

飯桌上,陳靜跟季懋然誇讚,三個孩子如何乖巧,如何勤快,連齊思源也誇三個孩子好。

而楚沐珍卻出奇得沈默了,她此刻眼睛盯向了院子裏的菠菜,她打算全部鏟掉,帶著三個孩子,從挖地,播種,再有出苗後的除草,捉蟲,以及最後的收獲,把農作物生長的各個階段,都要親力親為地經歷一遍,這樣三個孩子才能夠感觸深刻。

她想到就做,立刻就問:“爸,媽,咱們能把菠菜鏟掉,種玉米嗎?”

陳靜疑惑道:“鏟掉菠菜幹啥?”

楚沐珍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三個孩子跟點卯一樣地去農村,也幹不了什麽活兒,沒有親自耕種,然後看著農作物長大收獲,感受得真切。”

“那就鏟掉。”

季震一錘定音,那些菠菜雖是他親手種的,但哪裏有孫子的事要緊。

陳靜沒有反對,比起去農村折騰,在家更加方便一些。

事情定下,楚沐珍松了口氣,吃過飯,把三個孩子的睡前輔導,交給了陳靜,而她則去繼續照著《熊貓寶寶找媽媽》畫連環畫。

今天再畫幾張,就能夠畫完一個小故事,明天就能夠投稿了,她也不求多,只要給稿費就成。

美滋滋地鋪開紙,拿起畫筆畫,剛要起筆,她突然擡手拍了拍腦門子,她忘記把大寶的好朋友曲霞的禮物給大寶了,站起身,從軍綠色包包裏拿出畫,走到孩子爺爺奶奶的房間。

此刻仨孩子還在玩游戲,她直接喊來大寶,把畫遞給他,道:“這是你曲霞姐姐給你的禮物。”

大寶高興地伸手接過打開畫,看到畫上的自己,他笑咧了嘴,“曲霞姐姐好,我也好。”

楚沐珍好笑地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臉兒,問:“你哪兒好了?”

大寶仰起小下巴,“我長得好。”

楚沐珍:“……確實長得不錯。”

臭小子也太不謙虛了。

二寶和三寶看到大寶收到了禮物,跑了過來,看著媽媽,問:“我的禮物呢?”

“這畫是大寶的朋友送給他的,不是媽媽給的,所以沒有你們的。”

楚沐珍認真解釋道。

二寶和三寶看向大寶的目光充滿了羨慕,他們也想要送自己禮物的朋友。

大寶非常享受這樣的目光,他盯著自己的素描畫,美滋滋地誇了句,“畫漂亮,我漂亮。”

那副臭屁樣子,楚沐珍簡直沒眼看。

“媽媽,我要學畫畫。”

大寶突然說道。

楚沐珍驚訝不已,問:“怎麽想起學畫畫了?”

大寶揚了揚手裏的畫,道:“畫漂亮。”

楚沐珍笑了,不管因為什麽原因,大寶想學畫畫,都是好現象,她突然有個想法,大寶的特長是不是畫畫?

她心情突然激動起來,暢想著大寶長大以後成為畫家的可能性。

“大寶,真想學畫畫?”

陳靜走過來激動t地問。

大寶用力點頭,“嗯嗯。”

陳靜高興地道:“奶奶會畫畫,奶奶教你畫。”

大寶卻不樂意,看著楚沐珍,嘟著小嘴,道:“媽媽教。”

陳靜心裏如同喝了一大缸的老陳醋,她看向楚沐珍,酸溜溜地道:“果然誰生的跟誰親。”

但楚沐珍還要畫連環畫,只能拒絕道:“大寶,先讓奶奶教你好不好?媽媽還有工作要做。”

“媽媽~”

大寶拽著楚沐珍的胳膊撒嬌。

奶團子依賴地看著你,奶乎乎地撒著嬌,楚沐珍的心軟了軟,但很快便堅定了,“先跟著奶奶學。”

大寶委屈巴巴地“嗯”了一聲,陳靜都看心疼了,看向楚沐珍,道:“你的工作有那麽要緊,教孩子畫畫,又用不了多長時間。”

“媽。”

楚沐珍認真地道:“我白天要工作,只有晚上有時間充實自己,我初中學歷在學校本就低,再不努力,我怕會耽擱學生。”

陳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她讚同兒媳婦學習,但因為學習忽略孫子,她心裏頭有些意見,但不想當著孩子面說她,回頭抽時間再跟她好好地聊聊天吧。

楚沐珍回房間繼續畫畫,認真工作起來,時間過得飛快,不知覺間夜深了,已經到了三個孩子睡覺時間。

陳靜、季震、季懋然三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洗漱後,一起把三個孩子送了過來。

陳靜還帶著大寶的畫作,她激動地道:“小楚,我們大寶在畫畫上非常有天賦呢,你看看這畫的配色,多鮮亮,還有畫的線條,多有藝術性。”

楚沐珍接過一看,大寶畫的是家人,把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二寶和三寶都給畫上了。

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是比較高的火柴人,剩下的三個比較短的線條,是他們三兄弟,火柴人均是大大的腦袋,木棍一樣的身子。

雖畫的人都是火柴人模樣,勾勒人物的線條雖有些斷斷續續,但頭一次畫,年紀又小,能夠畫連貫了,就不錯了。

而且畫上人物沒有奇怪的配色,頭發是黑色的,衣服藍色和綠色,以及白色,都是家裏人常穿的顏色。

另外大寶還畫了青青的草,藍藍的天空,以及紅色的花。

但只從這麽一副畫上,看出大寶的畫畫天賦,她有些愚鈍,還真看不出來。

“算是有些天賦吧。”

她幹巴巴地誇道。

陳靜眼睛卻亮了,道:“明天我就去給三個孩子買畫具,下個星期天,我再帶他們去文化宮,那裏有專門教孩子畫畫的老師,讓大寶去學一學。”

楚沐珍眼裏閃過一抹懊惱的情緒,文化宮課程多,如果在日常生活中去發掘三個孩子的特長,耗時間太長,但文化宮興趣班多,總有孩子喜歡的。

她激動地拍手,道:“星期天我跟媽一起去。”

至於去福利院上課的事,頂多去半天就成。

解決了一件心事,楚沐珍晚上睡覺都是帶著笑容的。

一覺天亮,帶著三個孩子洗漱後,季懋然帶著他們去鍛煉了,回來後,楚沐珍就指揮他們幹活——掃地,要把季家小院打掃幹凈。

她計劃好了,早上三個孩子鍛煉加做家務,下午放學回家,就跟著她做農活,晚上溫習功課,如果以後有了興趣班,再加上學習這方面的課程。

安排完畢,她騎上自行車去學校上課,路過郵局時,把自己畫的連環畫郵遞出去,她分別向幾家出版社投稿,星星出版社,東方出版社,以及中原出版社。

除了中原出版社是本省的,就在中州市,其他兩家都是京城的,都是比較出名的出版社。

她的畫功雖一般,但是連環畫是系統出品,內容絕對上承,投給小一些的出版社,她不想降低標準。

等買了信封和郵票,填寫了地址後,把信交給了郵局的工作人員,餘下的就是等待了,希望有個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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