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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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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179章

就在雲未行跟月通天回到大營,準備聯系其他軍隊的一天後,匈奴大營突然傳來消息,匈奴可汗於大帳中宴飲時遭到刺客行刺,當胸中箭,還身中奇毒,當即昏迷不醒,如今匈奴軍中大亂,一切事宜全由二王子岱欽接管。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雲未行甚至有些吃驚,望向同樣有些不可思議的月通天,讚道:“你派出去的人動作這般快嗎?這麽一下子就搞定了。”

月通天卻是一臉茫然無辜的表情,攤開手道:“不是我啊!我都還沒來得及選好人過去呢!怎麽就刺殺了呢?”

月通天百思不得其解,雲未行卻道:“定然是有人也想殺那老可汗,正好與我們的計劃撞上了,原本還想著幫岱欽一把,讓我們的人佯裝刺客行刺,讓那些匈奴將領相信岱欽無辜,如此倒省了我們不少事了。那岱欽也是個機靈的,立馬就借著這次刺殺直接下藥了,倒也是個心狠手辣之徒。”

他說完便看向月通天,道:“可有查到刺客的來歷?”

月通天搖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急急忙忙出了門去,下午便帶回了消息。

“我試著聯絡到了安插在匈奴軍中的弟兄,據他們說,那名刺客刺殺了匈奴可汗以後,本欲逃跑,奈何匈奴軍人多勢眾,他掙紮不出,被匈奴軍當場抓住了,但是那人也是條硬漢子,竟當場服毒自盡了,岱欽趁機在匈奴可汗的刀傷上抹了你給的毒,以此嫁禍給那個刺客,便是死無對證了。不過他們在那名刺客身上發現了無蹤樓的刺青印記,岱欽斷定是周聞所為,立即召集了匈奴所有將領商議該如何處理,而那些將領沒了首領,又見岱欽處事穩當,多有讚賞,倒是出乎意料的對他臣服,不過也有些質疑他的聲音,只是如此局勢之下,這些微詞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那咱們接下去還要想辦法幫助岱欽坐穩王座嗎?”

雲未行聽的認真,聞言笑著擺手,道:“如此已是很好了,若真叫他坐穩了王座,反而是個隱患,不如這樣更好,等局勢穩定下來,那些質疑的聲音便會放大,到時候有的他好煩心的。”

月通天見他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咧著嘴問道:“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雲未行在書案上奮筆疾書,不一會兒將幾封信遞給月通天,“聯合其它部隊,不日即將開戰,此乃生死存亡的關鍵之戰,務必謹慎。”

月通天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感染,迅速接過書信,鄭重點頭。

交代完正事,雲未行這才問道:“淩風澈那邊打探得如何了?”

月通天正將書信放到懷裏保存,聞言擡頭,道:“我正要同你說這件事呢,南宮姑娘來了,這些日子都是她在暗中聯絡保護淩風澈,不如你直接問她?”

雲未行聞言點頭,月通天頷首直接轉身出了營帳,不多時,南宮便大馬金刀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大帳的客座上,斜靠在椅背上笑盈盈地看著雲未行。

雲未行雖然臉皮厚,也架不住被一個漂亮姑娘這般火熱地盯著,只覺耳根子都辣了起來,輕咳了一聲,有些尷尬道:“南宮姑娘氣色不錯,看樣子是蠱毒已經解了?”

南宮想起這件事便更加高興了,笑道:“是啊,還得多謝你那個一嘗師傅,當真是絕世名醫,一邊給那小皇帝治病不說,還想出了解蠱之法,雖說過程有些艱難,好在是有驚無險。”

雲未行挑眉,“解蠱之法?是什麽?之前我們研究了許久都想不出來,師父他是如何想到的?”

南宮笑道:“這還得多謝你呢,要不是你及時傳信回來說那蠱毒是用周聞的血作為蠱引制成的,一嘗師父這才想到了可以用以毒攻毒的辦法,他尋來了周沐清的血做藥引,輔以其他藥物制成了解藥。”

說罷,她竟一改往日玩笑作風,鄭重其事地向雲未行道謝,雲未行趕緊攔住,道:“南宮姑娘不必客氣,此事本就是你我之間的交易,你助我們在無蹤樓裏收集情報,又暗中照顧淩風澈,這些本就是該幫你做的,實在無須客氣。”

說到淩風澈,南宮便趕緊將這些日子裏發生的所有有關淩風澈的消息都告訴了雲未行,末了道:“周聞這幾日怕是忙著登基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找淩風澈的麻煩的,再加上有周姑娘暗中保護,這些時日淩大人過得倒也還好,只是要救他出來還需等待合適時機才行。”

雲未行點頭,“時機馬上便到了,只是在此之前還是需要辛苦南宮姑娘,先好生照顧一下淩風澈,等到事情結束,姑娘便可自由離去。”

南宮笑道:“這還用你說?淩大人風神俊朗,秀色可餐,本姑娘可是喜歡得很,怎能容忍這翩翩少年郎就此隕落呢,必定是要保護好的呀!”

雲未行不由得哈哈大笑,想到若是淩風澈聽見這話,只怕臉上很是精彩,便越發笑得停不下來。

翌日,剛剛休息了些許的雲未行天沒亮便收到了軍中急報,匈奴大軍也看出了刺客的來歷,岱欽便利用這一點在軍中立威,一番激昂的誓詞鼓動了匈奴將領群情激憤,勢要踏破京都城池,殺了周聞,為他們的可汗報仇,更是立了岱欽為攝政王,暫代可汗,統領大軍,一早便將京城圍了,眼下已經開戰了。

龐勇翟敬等人經過了一系列的事,如今早已將雲未行當成了主心骨,收到戰報便趕緊跑到雲未行的帳子裏商議對策。雲未行一邊穿戴鎧甲,一邊聽著龐勇他們的匯報。

“現在各地軍隊已經聯系集結完畢,陛下公主那邊也已經安全轉移,城中百姓根據你的指示,連夜都藏到了憑月晚照樓的地下,另外一部分則讓懸梁會的人給轉移出了城,已經是將傷亡損失降到了最低了。”翟敬條理清晰地將城中情況講了一遍,聽得龐勇熱血沸騰,“原來你之前多方聯系安排居然是為了這個,如此甚好,也算是保住了城內無辜之人,眼下這周聞是分身乏術,想必是沒空去管這些事情了,倒是十分順利啊。只不過這匈奴軍雖說是為了洩私憤,但難保會反扛強硬,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雲未行穿好了鎧甲,扶了扶袖甲,道:“坐山觀虎鬥,等時機成熟再來一招黃雀在後。”

雲未行這邊迅速集結了各地軍隊,駐紮在京城郊區,另外分出了一部分士兵將城中百姓轉移至安全地帶,同時還和解毒痊愈的成玄帝匯合。而京城那邊,竹秋看著眼前的慘烈戰況,焦急萬分,匈奴軍不愧是久經沙場考驗的軍隊,行動迅速果決,出手狠辣冷血,竹秋出身匈奴再熟悉不過,他手下的刺客雖然個個身手矯健不凡,卻也是常年單打獨鬥,偷襲刺殺更為擅長,壓根沒有這種大規模戰鬥的經驗,更遑論他們現在不過數千人,而匈奴卻是近十萬大軍,人數懸殊,又沒有實戰經驗,很快城門就被匈奴大軍給攻破了,竹秋只能帶著所有人撤退到皇宮之中,打算與京城守備軍匯合之後再想辦法突圍出去。

然而當他一身血衣進宮打算勸周聞棄城逃命的時候,卻只見他一身龍袍坐在大殿的龍椅上,斜靠著那純金打造的冰涼椅背,他慢條斯理地喝著壺中酒,好像半點都不受外面刀劍喊殺的影響。

龍椅的下方原本站立議事大臣的地方,如今只左右分別坐著淩風澈和周沐清兩人,案前瓜果美酒佳肴齊全,二人卻沒有半點心思,周沐清顯然剛與父親爭執過,然而周聞應該是充耳不聞,她只能無奈傷心,而淩風澈帶著手銬腳鏈,就那般板正坐著,一如往常,只是臉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臉上神情淡漠,只在看向周聞之時才帶上些許恨意寒光,只是如今局勢依然不利於周聞了,是以淩風澈暫時收了身上的殺氣,只默默坐著,等著看周聞如何荒唐下場。

竹秋進來以後瞬間打破了原有的寧靜,周沐清警惕地看向他,之後又下意識地去看淩風澈,似乎有些擔心,又看向自己父親,唯恐他又下什麽命令。

而淩風澈卻只是平靜如水,眼神淡漠地看著他進來,看樣子並不擔心自己會對他不利。

竹秋卻無心理會這些,他大步走到龍椅前,單膝跪地道:“還請主上速速隨我等轉移,城門怕是已經守不住了!”

坐在龍椅上的周聞好似醉了,對竹秋的話毫無反應,只是執杯的手頓了頓,暴露了他一時的慌亂。

“傳我命令,所有人不得退縮半步,違者以叛國罪論處。”

過了好一會兒,周聞才緩緩吐出這麽一句話來,只聽得竹秋汗流浹背,急忙跪地勸阻道:“請主上三思!三思啊!樓內不過千人,京都守備軍也不過兩萬,如何能抵得過外面□□萬的匈奴大軍?與其在此白白耗費,不如暫避鋒芒,之後再尋機會成就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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