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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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月色綽約，夜涼如水。
平子真子吊兒郎當地躺在五番隊隊舍的屋頂上，翹著二郎腿擡頭看雲霧遮蔽下的夜空。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他卻怔怔地看著出神。
前段時間喜助告訴他黑崎真咲回來了，今天又收到了志波海燕夫妻回歸屍魂界的消息，他原本以為他會高興一點。
事實是他並不是一個會為了同僚的覆生而欣喜的人，內心毫無波瀾，真正想起的卻是一年前那場鏡花水月織造的幻境，不久之前一臉悠閑地坐在隊長室的人，以及…濺落在他衣袍上的，屬於那個人的鮮血。
搞什麽啊，以為死亡就能掩蓋所有的罪行嗎。
這百年的新仇舊恨，難道就這樣輕易地了結了嗎？
可是，難道還不到時候了結嗎？
他又在等著什麽呢。
“您還是喜歡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賞月’呢，平子隊長。”
突然出現的靈壓與籠罩在身側的陰影完全阻擋了即將破雲而出的月光。
“又是鏡花水月嗎，能不能變成透明的啊。”
他語氣中的嫌棄意味很明顯，仿佛目前屍魂界的頭號大敵對他來說還不如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月亮有吸引力。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藍染在他身側坐下，“這次不是鏡花水月。”
怎麽舍得用鏡花水月來見您。
而且這一次的死亡之後，不知為什麽他的靈魂尤其虛弱，數月不能重聚，讓他一度懷疑崩玉是不是過期了。即使是現在，他的靈壓也並未完全恢覆。
不過這可能不能讓平子隊長知道了。
“哈？已經囂張到可以隨意進出瀞靈廷了嗎。”平子真子面無表情地吐槽道。
“已經向您報備過了。”
“你們虛圈都習慣先斬後奏嗎？”
“沒有哦，只是我覺得隊長肯定會批準的。”
“真是任性的家夥。”平子真子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會批啊。”
“您說過哦，‘隊長級以下的審批就不要拿過來了，你自己批掉。’。”
“我都說了是隊長級以下啊隊長級以下，你從哪只眼睛看出來你自己符合‘隊長級以下’的標準。”
“非隊長級以上就是‘隊長級以下’吧，隊長。”藍染說道，屍魂界應該沒有人敢提議讓他再回來擔任隊長級以上的職務吧，不，說不定單單是知道他出現在屍魂界這件事情就已經足夠讓許多人睡不著覺了。
“這是什麽歪理。”平子真子恨當初沒有在後面加一句‘虛圈人士除外’。
藍染勾起唇角，在平子真子的抱怨聲中隨意地坐在一旁。
“隊長什麽時候有空來虛圈做客吧。”
月光下，兩道身影靠的很近，平子真子擡手便能拽著藍染的領子，讓他不得不俯身看他。
“是做你的試驗品吧。”
平子真子眼眸中滿是嘲諷，心想他要是真去了虛夜宮，也是去殺藍染的，做客就免了。
“說起來，我還沒有就當年的事情正式向您道過歉吧。”藍染說道。
“非常抱歉，平子隊長。”
“還有…請原諒我。”
平子真子輕聲嗤笑，對這不知真假的歉意不甚在意。
“你半夜跑來屍魂界，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毫不留情地揭開他的偽裝。
“當然不是。”藍染淺褐色的眼眸翻湧著某種陌生而熟悉的情緒。
“隊長，我喜歡你。”
對面沈默了片刻，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出。
“你還真是習慣於給別人找麻煩。”
“抱歉。”藍染態度良好地道歉，為自己唐突的告白。只是錯過了今天的時機，下次見面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平子隊長此刻在想什麽呢。
後悔沒有第一時間捅他一刀？
平子真子擡起手掌，指尖抵住藍染的頸脖，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以實際行動回答了藍染心底的疑問。
金黃色碎發隨著他的動作散落下來，堪堪拂過肩膀。
被人掐著脖子，藍染卻沒有一刻慌亂，深褐色的眼眸中依舊是從容的笑意，仿佛他的拒絕與殺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平子真子被氣笑了，他俯下、身，用力地吻上藍染的唇。
手掌下的動脈加速跳動。
淡淡的鐵銹味在唇齒間蔓延，卻如同醉人的清酒，讓藍染沈醉於此刻。
許久後才分離。
一吻之後，平子真子滿意地從藍染臉上看到了驚訝的神色，只是一想到這樣一來也順了對方的意，他無趣地松開手，起身躍下屋頂。
藍染擦去唇角殘留的血跡，落在他的不遠處。
月光下的庭院裏，五番隊曾經的正副隊長相對而立，在某一瞬，似乎與那遙遠的過往重合。
“隊長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在想什麽？”，藍染看著平子真子，末了，問起一個十分久遠的問題。
“在想…你是怎麽學會鬼道的。”平子真子從記憶的角落翻出一段往事。
“不是虛狩的時候…嗎。”
“誰告訴你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惣右介。”
大概是兩百多年，平子真子在八十區見到一個整，擁有足以成為死神的靈壓，已然做好在戰鬥中死去的覺悟。
是個不簡單的家夥，或許會是未來的同僚吧，他當時如此想道。
“還有，殺個虛手抖得跟篩子似的，真沒出息啊。”
藍染一怔，“是嗎，原來那個時候您看到了。”
真是個遲鈍的家夥，所以為什麽他會以為這家夥真的能幹出十惡不赦的事情。
平子真子轉身往隊長室走去。
就死神而言略顯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扉後，藍染的目光從已經略顯長度的金發落到腰際，直至殘餘的靈壓都無法察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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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綽約，夜涼如水。
平子真子吊兒郎當地躺在五番隊隊舍的屋頂上，翹著二郎腿擡頭看雲霧遮蔽下的夜空。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他卻怔怔地看著出神。
前段時間喜助告訴他黑崎真咲回來了，今天又收到了志波海燕夫妻回歸屍魂界的消息，他原本以為他會高興一點。
事實是他並不是一個會為了同僚的覆生而欣喜的人，內心毫無波瀾，真正想起的卻是一年前那場鏡花水月織造的幻境，不久之前一臉悠閑地坐在隊長室的人，以及…濺落在他衣袍上的，屬於那個人的鮮血。
搞什麽啊，以為死亡就能掩蓋所有的罪行嗎。
這百年的新仇舊恨，難道就這樣輕易地了結了嗎？
可是，難道還不到時候了結嗎？
他又在等著什麽呢。
“您還是喜歡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賞月’呢，平子隊長。”
突然出現的靈壓與籠罩在身側的陰影完全阻擋了即將破雲而出的月光。
“又是鏡花水月嗎，能不能變成透明的啊。”
他語氣中的嫌棄意味很明顯，仿佛目前屍魂界的頭號大敵對他來說還不如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月亮有吸引力。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藍染在他身側坐下，“這次不是鏡花水月。”
怎麽舍得用鏡花水月來見您。
而且這一次的死亡之後，不知為什麽他的靈魂尤其虛弱，數月不能重聚，讓他一度懷疑崩玉是不是過期了。即使是現在，他的靈壓也並未完全恢覆。
不過這可能不能讓平子隊長知道了。
“哈？已經囂張到可以隨意進出瀞靈廷了嗎。”平子真子面無表情地吐槽道。
“已經向您報備過了。”
“你們虛圈都習慣先斬後奏嗎？”
“沒有哦，只是我覺得隊長肯定會批準的。”
“真是任性的家夥。”平子真子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會批啊。”
“您說過哦，‘隊長級以下的審批就不要拿過來了，你自己批掉。’。”
“我都說了是隊長級以下啊隊長級以下，你從哪只眼睛看出來你自己符合‘隊長級以下’的標準。”
“非隊長級以上就是‘隊長級以下’吧，隊長。”藍染說道，屍魂界應該沒有人敢提議讓他再回來擔任隊長級以上的職務吧，不，說不定單單是知道他出現在屍魂界這件事情就已經足夠讓許多人睡不著覺了。
“這是什麽歪理。”平子真子恨當初沒有在後面加一句‘虛圈人士除外’。
藍染勾起唇角，在平子真子的抱怨聲中隨意地坐在一旁。
“隊長什麽時候有空來虛圈做客吧。”
月光下，兩道身影靠的很近，平子真子擡手便能拽著藍染的領子，讓他不得不俯身看他。
“是做你的試驗品吧。”
平子真子眼眸中滿是嘲諷，心想他要是真去了虛夜宮，也是去殺藍染的，做客就免了。
“說起來，我還沒有就當年的事情正式向您道過歉吧。”藍染說道。
“非常抱歉，平子隊長。”
“還有…請原諒我。”
平子真子輕聲嗤笑，對這不知真假的歉意不甚在意。
“你半夜跑來屍魂界，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毫不留情地揭開他的偽裝。
“當然不是。”藍染淺褐色的眼眸翻湧著某種陌生而熟悉的情緒。
“隊長，我喜歡你。”
對面沈默了片刻，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出。
“你還真是習慣於給別人找麻煩。”
“抱歉。”藍染態度良好地道歉，為自己唐突的告白。只是錯過了今天的時機，下次見面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平子隊長此刻在想什麽呢。
後悔沒有第一時間捅他一刀？
平子真子擡起手掌，指尖抵住藍染的頸脖，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以實際行動回答了藍染心底的疑問。
金黃色碎發隨著他的動作散落下來，堪堪拂過肩膀。
被人掐著脖子，藍染卻沒有一刻慌亂，深褐色的眼眸中依舊是從容的笑意，仿佛他的拒絕與殺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平子真子被氣笑了，他俯下、身，用力地吻上藍染的唇。
手掌下的動脈加速跳動。
淡淡的鐵銹味在唇齒間蔓延，卻如同醉人的清酒，讓藍染沈醉於此刻。
許久後才分離。
一吻之後，平子真子滿意地從藍染臉上看到了驚訝的神色，只是一想到這樣一來也順了對方的意，他無趣地松開手，起身躍下屋頂。
藍染擦去唇角殘留的血跡，落在他的不遠處。
月光下的庭院裏，五番隊曾經的正副隊長相對而立，在某一瞬，似乎與那遙遠的過往重合。
“隊長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在想什麽？”，藍染看著平子真子，末了，問起一個十分久遠的問題。
“在想…你是怎麽學會鬼道的。”平子真子從記憶的角落翻出一段往事。
“不是虛狩的時候…嗎。”
“誰告訴你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惣右介。”
大概是兩百多年，平子真子在八十區見到一個整，擁有足以成為死神的靈壓，已然做好在戰鬥中死去的覺悟。
是個不簡單的家夥，或許會是未來的同僚吧，他當時如此想道。
“還有，殺個虛手抖得跟篩子似的，真沒出息啊。”
藍染一怔，“是嗎，原來那個時候您看到了。”
真是個遲鈍的家夥，所以為什麽他會以為這家夥真的能幹出十惡不赦的事情。
平子真子轉身往隊長室走去。
就死神而言略顯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扉後，藍染的目光從已經略顯長度的金發落到腰際，直至殘餘的靈壓都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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