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保留了一整場體力的平子真子加入戰場，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屍魂界可不歸你管啊，藍染。”

兩年前的失敗是既定的事實，藍染並沒有反駁這一點。

與崩玉的感應漸漸恢覆，傷口再生，他慢慢站起身。

從有哈巴赫的反應中，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這就是造物的局限。

他自認可以看到未來的一切，卻不知這一切都是造物主想讓他看到的，曾經的既定。

他並沒有看到現在的未來，他所看到的，是既定的未來。在那個未來裏，藍染惣右介被封印所縛，此刻應該仍在瀞靈廷。

可惜，命運同他們都開了一個玩笑。他來了靈王宮，而友哈巴赫，終於意識到了自身能力的局限。

滅卻師此時已經幾乎被剿滅殆盡，聖別並不能賦予有哈巴赫無盡的力量，只要阻止他吸收靈王，僅僅身為滅卻師師祖的有哈巴赫並非無法戰勝。

“你看到了什麽，有哈巴赫。”藍染從容地抹去嘴角的鮮血，目光穿過火海，與傷痕累累的滅卻師始祖對視。

“是靈王即將死去的未來，還是你終將敗北的末路。”

他如同掌控一切的神明，於雲端之上俯視著世人。

友哈巴赫動搖了一瞬，回過神來時不禁惱怒於那一刻的錯覺。

不過是胡言亂語，區區死神，即使窺得了神明的力量，也不會成為神。

“是嗎，你看到了嗎，藍染惣右介。”有哈巴赫奮力將黑崎一護擊飛，低聲笑著。

“你，就是靈王選中的人嗎。”

藍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拉完仇恨後便提著殘劍沖入火海。

他的身後，黑崎一護從混著血肉與碎塊的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到有哈巴赫輕易的折斷了藍染的鏡花水月，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碎骨在他掌中咯吱作響。

一抹銀光轉瞬即逝，明明身處弱勢，藍染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宛如魔鬼的低語。

“結束了，有哈巴赫。”

還未到那等友哈巴赫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靈子聖劍便從身後紮入他的心臟，石田雨龍站在不遠處，手持弓箭，徹底阻止了滅卻師始祖的野望。

失去了生命的支撐，有哈巴赫的身體漸漸化為一灘漆黑如墨的粘稠液體。

似乎正如藍染所說，一切進入尾聲，塵埃落定…

只是在某一刻，那黏稠的黑色液體驟然重聚，決然地向前方撲去。

友哈巴赫竟然還沒死，他是怪物嗎？！

“平子！”黑崎一護匆忙喊道。

藍染看到了，他會躲開的，但是他的身後還有人…是對此一無所知的平子真子。

“平子隊長，快躲開！”

平子真子意識到危機的臨近，卻已來不及逃脫。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噴灑而出的獻血濺落在平子真子的衣袍上，警惕、詫異、不敢置信都凝滯在眾人的臉上。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刻。

淺褐色的眼眸染上濃重的死氣，體內的崩玉之力似乎受到了友哈巴赫的影響，無法重現再生之力。

死去的滅卻師師祖的身影重新凝聚，在黑暗中重生歸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他輕蔑地看著那人。

卻在那人死氣沈沈的眼眸中捕捉到到了最後一抹淺淡而充滿嘲諷意味的笑意。

到最後一刻還在笑嗎，真是自大啊，藍染惣右介。

你以為憑借這些殘兵，還能阻止我嗎？

斬月劈下。

有哈巴赫輕易地捏碎刀刃。

那把原初狀態的斬魄刀就這樣出現了在了碎片之中。

斬月碎了，卻並沒有徹底化為碎片，而是化為了最初的刀刃，蒙蔽了全知全能的滅卻師始祖，以“神”之力也無法阻擋的力量斬斷了有哈巴赫的本體。

輕蔑的神情定格在了友哈巴赫的臉上，在最後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拼接全力伸出手，想要擰斷黑崎一護的脖子，卻在失去掌控的力量中重歸黑暗。

“原來…是你…”

隨著有哈巴赫的徹底滅亡，插入靈王心臟的那把劍化為靈子消散，三界的崩解漸漸停息。

這才是最後的勝利。

就如同藍染所說。

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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