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來了嗎，浦原喜助。”

“好久不見，藍染。”浦原喜助放下扶著帽檐的手。

“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對方的回答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仇敵見面，就算不演變成兩個科學家的世紀嘴炮，浦原喜助也不用一副感嘆惋惜的表情。要變成的怪物的是他，又不是浦原喜助。

不過這人向來不走尋常路，如果他認為掌控未來就能準確的猜測到他的一言一行未免太過天真。

利用崩玉進化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不用跟斬魄刀打架就能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要不然按照鏡花水月的作風又給他放人類時期的小電影，他可能會忍不住把刀折了丟進黑腔。畢竟擁有一個善於戳主人痛處的斬魄刀是一件非常挑戰神經的事情。

所以他這麽多年一直不太喜歡鏡花水月的原因的之一。

黑崎一心、浦原喜助已經到達戰場，不用想也知道素來和浦原喜助形影不離的四楓院夜一就在周邊伺機而動。

為了讓浦原喜助有機會在自己身上下封印，他把積極放水的態度拿到了明面上，放下百年來幾乎深入骨髓的偽裝與戒備，近乎無腦地迎戰。

每一次的攻擊都都伴隨著力量的湧現，如同蠶繭般的白色物質包裹全身，漸漸面目全非。

輕易的揮刀便能令三個隊長級死神失去戰鬥能力。

在某一刻破繭而出，迎來更高層次的進化。

現世的防線已然擊潰，時隔數月，以絕對強大的姿態再次踏上屍魂界的土地。

當松本亂菊的靈壓出現，市丸銀將青梅竹馬帶離。藍染似乎知道了市丸銀重來一世依舊選擇跟著他來到這裏的原因。

那個孩子看似狡猾的笑容之下，隱藏著一顆單純至極的心。

背叛屍魂界也好，背叛藍染也好，歸根結底都只是為了守護一個人。所以即使是知道他在不久的將來會捅他一刀，藍染也產生不了類似提前殺死他的想法。

藏匿松本亂菊的靈壓，折回拖住藍染的腳步，即使他清晰地知道他無法殺死這個名為藍染惣右介的男人，但是，他卻依舊再次抓住了藍染的刀刃。

“卍解  神殺槍。”

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銀光閃過，神槍的刀刃自市丸銀寬大的袖口內側猝不及防地急射而出，穿透了藍染的胸膛。

毒蛇的獠牙嵌入體內，其上的毒素可以將每一個細胞溶解殆盡，即使是神明也難逃一死。

可惜，崩玉所制造的，是一個不死不滅的怪物。

市丸銀從藍染空洞的胸口奪走崩玉，轉身往遠處飛馳而去。

恐怖的靈壓尚未平息過一刻，一道更加強大的靈力在他剛才離開的地方湧現，幾乎是瞬息之間，藍染的身影便已至身前。

那個男人。

來殺他了。

鏡花水月揮下。

鮮血濺灑在純白的虛夜宮裝上，手中的崩玉綻放出閃耀的光芒，再次回到了藍染手中。

市丸銀仰起頭，蒼青色的眼眸中映照著藍染此刻的模樣。

醜陋而強大，在追尋力量的道路上不擇手段。

果然，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視線交匯。

第二刀並未如意料中那般落下。

藍染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眼神看著倒下的身影，隨後毫不在意般轉身離去，仿佛並不在乎失敗者的命運。

只有死裏逃生的市丸銀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如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無情。

——他不想殺他。

正如百年前他不想殺平子真子一樣。

虛圈遠征的時候，那人帶了一身傷回來，即使時隔數十年他也能從傷口中感受到平子真子的靈壓。

找尋了百年的虛化失敗品，見面之後縱使刀刃相向，也讓對方全身而退。

憑藍染隊長的實力，竟然打不過一個假面。

他曾困惑許久，如今迷霧散去，他卻依舊無法猜透藍染隊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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