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兩天後，中央四十六室居所，瀞靈廷一級禁區，清凈塔居林。

朽木露琪亞的處刑在雙極之上轟轟烈烈地拉開帷幕，這場拯救者與被拯救者的游戲中，還有人沒有登場。

藍染背對著清凈塔居林的入口，市丸銀與雛森桃的交談聲漸漸靠近。

——如果那個孩子要追查的話，就將她帶到這裏來。

他是這麽對市丸銀說的。

“藍染隊長…”雛森桃在看見那人的一瞬，一度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害怕是市丸銀制造的假象，害怕只是黃粱一夢，只能患得患失地呼喚著眼前的人，企圖得到確切的答案。

“好久不見，雛森。”

有著棕色短發的隊長溫柔地回應，賦予這一切以虛假的真實。

少女漸漸靠近。

鏡花水月緩緩出鞘。

溫暖的懷抱在下一刻變為鋒利的刀刃，無情地貫穿少女的胸膛。

身體的溫度漸漸流失，她擡手想要抓住什麽，恍惚間卻什麽都沒有抓住。

那人站在與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白色的隊長服上甚至沒有沾染上絲毫血跡，仿佛連方才的擁抱都是虛構的幻想，只有斬魄刀上斑駁的血痕昭示著她所遭受到的殘忍背叛。

刺入體內的刀刃上是再熟悉不過的靈壓。

那是鏡花水月，那是她的隊長。

收起溫柔的笑顏，居高臨下地…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酷神情漠然地註視著她。

為什麽…藍染隊長，為什麽…

您明明是那麽溫柔的人。

是委屈嗎，不，應該是絕望。

是支撐了自己數十年的信仰轟然倒塌後的絕望。

止不住的眼淚混合著血水，她狼狽地倒在地上，直到意識隨著血液的流失漸漸沈入沒有盡頭的黑色深淵。

日番谷冬獅郎幾乎是緊跟她的腳步進了這裏，用來拖延他的吉良伊鶴被松本亂菊支開，身為罪魁禍首的市丸銀表面一副煩惱的樣子，實際上卻沒有半分誠意。

少年一路沒有停頓地闖入清凈塔居林，強烈的不安隨著他靠近這裏而增強，尤其是當見到那兩人的時候。

藍染惣右介，市丸銀。

前者是已故的五番隊隊長，後者則是素來與五番隊隊長不和的銀發隊長。

當著日番谷的面捅人家青梅竹馬一刀雖然不是必須的劇情，不過抵不過他救人心切，無視中央四十六室的禁令第一時間趕到看了個現場。

“藍染，我要殺了你。”

尖銳而充滿殺意的靈壓瞬間爆發，少年隊長的怒火化為滿室冰雪，冰輪丸裹挾無盡的憤怒揮出，將敵人冰封在這場凜冬的審判中。

這還是藍染百年來第二次對戰隊長級的死神。

鏡花水月所織造的假象被封入冰雪，他與日番谷冬獅郎錯身而過，帶起一片血霧。

少年自肩頭到右腹被砍出一道深可露骨的傷痕，同為隊長級，他甚至沒能看清楚藍染的動作，便已戰敗。

藍染欣賞著這來之不易的雪景，料想此刻雙極上的行刑應當已經中止，東仙要正在趕去截回被主角團救走的朽木露琪亞的路上。

時間還早。

他走下高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隨後趕來的卯之花烈與虎徹勇音。

除了他刻意引來的雛森桃，卯之花烈應該是眾多死神中第一個察覺到五番隊隊長屍體中的異常，並且第一時間聯想到他可能藏在清凈塔居林的死神。

這算是初代劍八敏銳的洞察力嗎。如果不是現在已經隱退安居醫療番隊，現在恐怕會有些棘手。

“藍染隊長，不，已經不該稱呼你為隊長了吧。”

“大逆不道的罪人，藍染惣右介。”

“你好，卯之花隊長。”藍染好心情地同新來的觀眾打招呼，“我還想說如果你要趕來的話也差不多快到了。”

這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雖然同以往別無二致，但是身處敵人的位置上便讓人覺得十分不安。

“不論任何理由都不允許進入的區域，瀞靈廷也就只有清凈塔居林這麽一個地方而已。”卯之花烈逐步聯系起了這幾日的異常，從旅禍入侵到“五番隊隊長”被殺，瀞靈廷裏眾說紛紜，有人猜測是旅禍所為，有人猜測是素來與他有矛盾的市丸銀所為，如今看來，確實是藍染自導自演，做了自己的屍體人偶，屠殺了中央四十六室，藏身清凈塔居林。

“真可惜呢，雖然判斷得很正確，可是有兩個錯誤。”藍染從容地論證她觀點上的錯誤之處。

“首先是第一個。”他繼續說道，“我並不是為了藏身才到這裏來的。”

“還有，這不是‘屍體人偶’。”一具同他一模一樣的屍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什…什麽時候…”虎徹勇音背後一涼，一種被徹底掌控的感覺從心底深處升起。

藍染隊長是什麽時候拿著那具屍體的…是剛才嗎，她為什麽沒有察覺到？

“這就是我的斬魄刀，鏡花水月真正的能力——完全催眠。”藍染勾起唇角，仿若閑庭散步。

可是藍染隊長不是告訴他們，鏡花水月是流水系的斬魄刀，通過霧氣與水流的亂反射擾亂敵人感官…

完全催眠…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斬魄刀嗎。

虎徹勇音完全被顛覆了感知，難道數十年來溫柔有禮的藍染隊長、會親切地指導副隊長戰鬥能力的藍染隊長，都是這個男人所制造的假象嗎？

那些所謂的溫柔，都是為了在他們面前解放斬魄刀的催眠“儀式”。

他並沒有與初代劍八對峙過久的打算，好在東仙要那邊也順利得手，察覺到雙極上的靈壓，市丸銀轉身揮袖，飄揚的白色繃帶形成術的空間，很快便將兩人籠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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