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雛森桃的到來並沒有為藍染枯燥的生活添加多少樂趣，除去鬼道天賦，她同其他五番隊的席官一樣，對強大而溫柔的隊長有著近乎戀慕的情感。

卻始終小心地同他保持距離，生怕遭到厭煩。

現實世界不能像漫畫裏那樣，用一百年後四個字來代替漫長的時光，藍染只能學著浦原喜助，開辟了一個地下實驗室用來打發時間，研究崩玉還有監控現世的事情提上日程。

不過他並沒有大量的時間來操縱監控設備，這個時候，在中央四十六室門口撿的盲人隊員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東仙要對於死神階級制度的厭惡和他的計劃不謀而合，為了顛覆瀞靈廷長久以來的平靜，幾乎將全部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了他的研究中。

如果真的要評十佳好員工的話，藍染都只能屈居第二。

不過瀞靈廷顯然並不承認這樣的努力，市丸銀和東仙要都是剛剛領悟卍解，未來的虛圈兩大巨頭此時在中央四十六室眼中基本上算是隊長裏的末尾戰鬥力，沒有人會有興趣提議給他們設置獎金。

說到獎金就不得不說藍染這些年的薪資，身為一個畢業直升副隊長，沒過多少年就幹翻了原隊長直接上位的隊長級，在擔任五番隊隊長的這幾十年裏，中央四十六室一直堅持只給他發隊長級別的薪水和副隊長級別的績效考核獎。

所以只要他沒有卍解大致就一直是這麽個情況。

藍染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擔心他撂挑子甚至工資都可能開副隊長級別的。

好在他秉持著勤儉節約的良好作風，又不像前任隊長一樣對金錢沒什麽概念，偶爾去現世帶些實驗器材綽綽有餘。

畢竟不論是副隊長還是隊長都是瀞靈廷近乎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只要不整天出去花天酒地這些年存的錢都夠他自己另外建一座虛夜宮。

這裏的反例特指未來的護庭十三番隊總隊長京樂春水。

俗話說不是在沈默中變態就是在沈默中滅亡，在經歷了長達百年的孤寂後，藍染覺得這句名言不夠嚴謹。

你看，他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誰也不會因為孤獨而滅亡，殺死他們的永遠是第二類不可控力。

“平子隊長…”

藍染揉了揉眉心，終於見到了紙張上被他錯看成平子真子的文字真容。

——平子家族當代掌權者病故的消息。

平子家也算是不小的貴族，出了平子真子這個隊長後甚至一度躋身大貴族的行列，門前名流往來不斷，甚至朽木家前任少主，都親自將婚禮請帖送至五番隊。

不過自從一百零一年前五番隊隊長戰死後，平子家經過一段兵荒馬亂的時期，彼時平子家家主之位空懸，家裏小輩最高的不過席官，卻各自爭權奪勢，卻不知空有隊長級死神的餘蔭，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在瀞靈廷處處碰壁。最終是老家主重新出山，忍著喪子之痛撐起了貴族門面。

至親的葬禮平子隊長想必是不願錯過的，但是他身在現世，姓名亡故，恐怕是來不了了。

平子家家主下葬那天來的人很多，大多是本家後輩，曾經交好的貴族沒來幾個，護廷十三隊的正副隊長卻來了不少，老牌隊長比如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稍微年輕些的便是朽木白哉了。

他上次見平子隊長的時候，朽木蒼純尚在人世，如今物是人非，他倒是還顧念著父輩的交情。

葬禮總是沈悶的，尤其是在平子家其餘人和護廷十三番隊的權力中心並無太大的牽扯，藍染身為平子真子曾經的副隊長倒是還得了幾句問候，可惜這裏的人之中恐怕也只有他沒資格站在這裏。

“惣右介。”京樂春水經過他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藍染回過神，這才意識到，他總是在涉及平子真子的事情上多有思慮。

即使他手裏掌控著未來，他依舊不希望走到與平子隊長刀劍相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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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想法僅限於一刻，在參加完葬禮後，藍染便收拾收拾心情去了虛圈，隨著劇情人物的逐漸出現，他的實驗進程顯得有些緩慢，死神的魂魄倒是足夠了，但是與之相匹配的虛的力量卻並不容易收集。

相較於戰備充足的護廷十三番隊，並不習慣於群居的虛顯然在高級戰力上十分稀缺，實驗越到後期，藍染才發現先前遇見那只瓦史托德有多麽幸運。

普通的虛根本無法承受強大死神之力，沒有高級的大虛，時間緊迫，便只能用數量龐大的基利安充數。為了盡快完成這個半成品，藍染幾乎在大虛之森設了據點，為數不多的閑暇時間全放在殺虛上，還要控制數量，不至於一次性殺得太多，被十二番隊檢測到異常。

單方面的屠殺不知在何時有了觀眾，藍染起初還以為是來給崩玉送溫暖的，在見到人形大虛那對比夜色深黑的翅膀時，便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是身為虛圈的頂級戰力之一的瓦史托德，也是他未來的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

他最近似乎總是在大虛之森徘徊。

最後一只妄想逃離的基利安化為靈子，死神身上並不屬於他的血跡漸漸消散。

藍染歸刀入鞘，瓦史托德從高處落下，站在距離他十米不到的地方。

那雙無機制的眼眸平靜地註視著他，沒有殺意，也沒有畏懼。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面對未來的十刃，藍染報以足夠的耐心。

大虛擁有一雙翠綠色的眼睛，這並不是什麽常見的瞳色，百年以來，藍染不過見過兩次。

“烏爾奇奧拉·西法。”瓦史托德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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