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屍魂界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葉嵐在一片荒原中醒來，耳邊是嘈雜而尖銳的笑聲、慘叫。

他摸索著坐起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眼眸一瞬間睜大，他幾乎以為又穿越到了其他世界。

衣著破敗的男人們壓制著一個女孩，一邊扯著她的衣服，一邊拉著她的手腕，用力往一旁的石頭上劃去。

“小美人不要動，很快就不會痛苦了！”

“滾開！”

“啊！！”

女孩白皙的手腕磕在尖銳的石塊上，很快便有鮮血噴湧而出，那人陶醉地將血肉模糊的手腕放到嘴裏吮吸著，女孩瘋狂掙紮著，卻終究是力量懸殊，動搖不了這些魔鬼分毫。

銀色的刀刃便是在此時穿過那人的心臟，深藏於其中的殺意讓空氣有一刻的寂靜。

葉嵐拔出刀，已經失去生機的男人癱倒在他身側。

獨屬於死神的斬魄刀身上滿是鮮血，持刀之人神色冷漠，強大而充滿壓迫裏的靈壓毫不控制地向他們撲去。

“死…死神殺人了…”

那些人驚恐地喊道，他們拼了命想要逃跑，卻在強大的壓制力下摔倒在地上。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畏懼，不顧一切地向後爬去。

葉嵐強壓下心中的暴戾，卻一時控制不住這股突然擁有的力量。就在他同靈壓作鬥爭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道人影。

女孩快速地撿起他們遺落在一旁的刀刃，一刀劃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鮮血濺了她一身。她卻像毫無察覺般，又在他身上捅了數刀，而後轉身向其餘人走去，在他們絕望的眼神中將這群人一個一個全部虐殺。

直到最後一人化為靈子消散，女孩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刀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轉過頭，對著她的救命恩人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葉嵐退後幾步，像是看見了什麽洪水猛獸，幾乎落荒而逃。

-

葉嵐穿行在荒原中，漫無目的地向著前方走去。

手中來歷不明的太刀已經被他收了起來，在他的記憶中，除了黑崎一護，所有死神的斬魄刀應該都是在瀞靈廷的刀魂殿召喚的，但是這把突然出現的太刀卻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如今的屍魂界應該還不存在獨立召喚斬魄刀的案例。

既然來到了死神的世界，被冠以藍染惣右介之名，他不得不未雨綢繆。

曾經的他覺得他與藍染惣右介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一個從不畏懼掌控力量，一個偏安一隅齟齬不前。

他曾擁有著知曉未來的優勢，卻向往著如同前世一般的生活。

但是楓的死卻讓他產生了無限動搖。

在這個世界，一味地與力量背道而馳終將招致死亡。

只是，這種天真最終是以重要之人的性命相抵，才得以在早已既定的命運中成長。

暮色漸深，如絨羽般的雪花一片片飄落下來，生存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難題。

這裏大約是傳說中神明遺忘的地方，屍魂界的最邊緣所在，這一點在原著裏就已經有跡可循，他這一路少不了波折。

那些施暴者並不在意料之中，那個女孩卻確確實實已經深處地獄，只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好人做到底，將那個女孩從地獄中帶出來。

擁有靈力的魂魄在沒有死神的保護下，隨時可能會面對虛的襲擊，他帶著她並不是一種拯救。

現世的那只虛，恐怕原本也是沖著他來的。

“吼——”

在這裏再次聽到虛嘯並不在葉嵐的意料之外。

這裏是屍魂界的邊緣，也是死神無法庇佑的地方。相比起數量龐大的整，千年來堪堪組成護廷十三隊的死神在數量上要少得多，更何況在這個擁有三界的世界，身處交界的空間恐怕也是最不穩定的地方。

當那只虛鎖定他的時候，冰冷、邪惡的靈壓依舊如同在現世見到的那頭虛那般，強大得令人厭惡。壓制感浮上心頭，葉嵐四肢冰冷的僵在原地，不詳的靈壓像是千萬條蛇纏上他的身體。

他的內心卻沒有絲毫恐懼，即將殺戮的戰栗感自靈魂深處升起，他擡起手，隱約泛起的雷光纏繞在他的指尖。

“破道之四白雷！”一道巨大光柱自他身後之人手中發出，直接穿過虛的頭部，白色的身軀立刻化作靈子。

葉嵐放下手，裝作被驚嚇到的整般轉身跑入叢林。

一個擁有金黃色長發的青年揉著自己的頭發，在遠處說著什麽，藍染依稀聽見“怎麽會到…”

“靈力波動…”

他後背貼在粗糙的樹幹上，心臟緊張地加速跳動著。

果然不應該輕易地使用鬼道，剛才的靈力波動被他們感受到了嗎？

他們似乎沒有深究的打算，見此地已經沒有了人影，便轉頭向來路走去。

待到他們走後，葉嵐從大樹後顯出身形，順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葉嵐猜想那些死神是回瀞靈廷的，反正不可能失去八十區走訪的。順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一路走去，竟然被他找到了一處水源。

如果他沒記錯話，屍魂界的整需要水維持生命。找到水源，只要順著水流走，總會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待到夜色漸深，他找了處隱蔽的地方，脫了外袍下水清洗身上的血汙。

粼粼的湖水在月光下映照出少年的面容，熟悉的眉眼日漸向著某個記憶中的人物靠攏，葉嵐伸手攪亂湖面，在黑夜中悄無聲息地沈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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