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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後五斤 他不想加別人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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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後五斤 他不想加別人的微信。

食漁/懷愫

白漁找不到玉仆收在哪兒, 只好繼續用再來一根。

原來那個玉仆可是用深山中的有了靈的老玉雕成的,化成人形漂亮討喜,還散發玉石靈氣。

再來一根只是一個木頭片片, 用了沒多久, 白漁就有點嫌棄它粗手笨腳不漂亮,可她又懶得費功夫細化它, 只能勉強用著。

白漁經不住嘆息,什麽玉靈器靈, 都不如萬物之靈的人好使喚。

萬物之靈的人又都不如葉飛光懂她心意。

可葉飛光是要做好事的,要當他活的時候就沒當完的官,做他活著時就沒做完的事,不能再給她當小郎了。

白漁翻了個身,有點子惆悵。

……

葉飛光握著手機臉色難看,六區的負責人賀正司走上前招呼:“老葉, 你行啊!報告寫的不錯啊!”

看葉飛光臉色不好,賀尋還以為他在想工作的事, 還覺得有些奇怪, 天上地下海裏這麽些人都來加班加點, 連老君殿和竈王殿都來支援了,怎麽可能辦不好。

“剛定了時間, 晚下下網打撈。”

人立屍洞的下面還藏著一個大洞, 大洞中是那條烏魚的軀殼。

海底淡水洞並不罕見, 是自然形成的,烏魚為什麽會藏身在這裏,看軀殼的痕跡也能猜到一二。

它的魚尾被雷劈斷了半截。

他們一有這個發現,立刻聯系了雷部同事,雷部已經派人來了, 還找出了當年雷擊的照影珠留存記錄。

烏魚惡貫滿盈,雷部收到三道打天雷擊打的命令,當即就派人拿著天雷令追到了烏魚。

第一道雷打下去,烏魚還能化雲逃跑;第二道雷打下,他人形已經維持不住;待到第三道雷劈下,劈斷了他半截魚尾。

烏魚掉進海中,他是淡水魚妖,在海中無法存身,雷部的同事眼看他沒有出水,以為任務完成。

天雷劈過的妖身,從來都是留在原地,經風化雨,澤被萬靈。

沒想到這島底下會有個淡水洞,烏魚竟然沒死透!

小漁總是悄悄說雷公的壞話,連悄悄說也只敢在心裏說,是葉飛光看她的表情,眼神和她耳邊擺來擺去的魚尾夾子猜測出來的。

白漁開了靈識之後就沒勠害過人類,但她經年賣藥,自然會沾上些人間因果業報。

天雷只劈了她一下,元神還在,妖身還在,身上被雷劈到的地方是黑了幾片鱗片,可養在靈泉中慢慢也修覆回來。

天雷對烏魚卻沒那麽仁慈。

烏魚殘存的軀殼上還留有道道被天雷劈打過的痕跡,傷勢深可見魚骨。

本來它該被雷劈死的,屍身落在大海中等待消解,可它誤打誤撞躲進了海底下面的淡水洞。

如果它只是魚妖,就算哪怕當時還有一口氣,也還是會死在洞裏,妖身澤被這一片水域中的生靈。

可它一千多年前就跟道士學過如何驅魂,如何出竅。

蘇盈沒有說謊,她確實在拜“魚仙”,她拜的是烏魚精的魂。

可能一開始烏魚出竅上岸只是想把人騙到水裏,吃人肉吸人魂養雷傷,確實也有幾處細小的傷處已經愈合了。

可他傷勢太重,不等吃人修覆,還是慢慢死亡。

所以他留下了自己的魚身,元神出竅了。

葉飛光下海勘探數次,他把推測寫成了報告發進大工作群。賀尋剛剛看完,不愧是五百年前就參加過科舉,拿過一甲的人。

賀尋還來感謝葉飛光把帳蓬借給他,乖乖特別喜歡這個帳蓬,一直躺在裏面睡覺。

等正事辦完了,他想問問葉飛光這帳蓬是什麽時候定的,織女殿的訂單都已經排到一百年後了。

葉飛光回過神來,開始對接工作:“金光洞馬上派人來。”

下海的金網是從太乙真人的金光洞裏借出來的,太乙真人沒事就愛搞法器鑄造,這張金網據說只要是水裏的東西,鋪開就能撈上岸。

“我們剛剛把整個島又清了一遍。”賀尋對齊工作進度。

剛剛道門的同事去給火化的骨灰落葬的時候,在墳頭找到了那兩個男大學生,他們倆想出島,但怎麽都出不去。

每次一走到村口就會暈頭暈腦再次轉身入村,轉了三天,還又回了小學校一次,楞是沒走出去。

看見村民打扮的天務員們,他倆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說這地方鬧鬼了。其中一個男大學生說:“我們倆還看見學校醫務室裏有兩碗泡好的面!”

那面還沒壞呢!

他倆帶上島的東西早就吃完了,明明醫務室裏有吃有喝,楞是一樣也不敢拿。

最後是裝成村民的天務員給了他們吃的補充體力,把他們倆送出去了,還沒忘記清空了一段他們倆拍的影像。

他們倆都這樣了,還沒忘記拍素材,拍了醫務室裏的吃的喝的,還拍到天雷的時候,一團團白光落到海島那頭。

隔著座小山,沒拍到帳蓬和屍體,要是拍到這個,估計倆人早就嚇暈在哪個角落裏了。

賀尋說完工作,又說說私事,還邀請葉飛光:“下回聚會把你的妖使也帶上吧。”

有妖使的人不多,他們這些人偶爾會自己搞場聚會,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滿足每一個妖使的生物習性。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葉飛光的妖使原形是什麽,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說,大家聚一聚,一起交流交流養妖心得。

賀尋不提起妖使還好,提起妖使,葉飛光的臉色更難看了。

“怎麽?生你氣了?”賀尋想了想,“你摸別的妖了?”他要是敢碰一下別的帶毛的東西,乖乖好幾天都不給他摸。

“沒事,你多買點吃的,再買點玩的。”只要用心,就能哄好。

葉飛光苦笑:“多謝。”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一整片海被月光照亮,半座海島都架起了大燈,臨港的人們看了還以為島上正在施工。

海面開了一個洞,太乙真人的金網將烏魚屍體從海底撈了上來。

海水褪盡,巨大的魚身坦露在沙灘上。

魚身也塗滿了屍蠟,魚口微張,魚目凸出,魚尾還在做擺動的姿態。

張道真大開眼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巨大的妖的屍體。

她以前只聽說過龍虎山天師降妖有多麽多麽厲害,生在現代,她連化靈期的妖都沒見過。

烏魚屍身突然上岸,被圍在朱砂火堆中還微微顫動,太乙金網將它死死捆住,這麽看還真像是一條被網住的“活魚”。

張道真和簡小福兩人耳機中傳來道門負責人的催促聲:“各部門註意,化蠟,去煞,解穢。”

流水線工作,大家之前都已經做熟了,起壇的起壇,點符的點符,添朱砂的添朱砂。

全都穿上辟邪防汙染工具服,再戴上防護鏡,在妖身四周點符,慢慢化掉屍油,露出裏面黑色鱗片。

隔著防護服,張道真一邊化蠟一邊八卦:“哎,你知道麽?”

“知道什麽?”簡小福只顧著給寫晴晴寫申請了,沒註意別的。

“就是這妖屍的處理辦法呀!”

三山五岳多的就是這類妖屍化石,凡人就算看見了,也只以為是遠古石頭,還會給石頭起個名字,變成一處景點。

確實是化石,但是是妖屍化石。

所以簡小福說:“找個山頭擱起來吧?”

“哪兒呀,金光洞不是派幾個仙童來嗎?”那可是真仙童,是上過仙界刊物的!

張道真壓低了聲音:“這網是金光洞免費出借的,這魚的鱗片和魚骨全歸他們。”按批次運回乾元山去。

簡小福在防護服下張大了嘴:“這麽黑?一點也不給我們留嗎?”

“黑啥呀,葉副司和賀正司給咱們談待遇了!”東西留下也用不著,給了金光洞能煉化法器。

金光洞願意給出任務的每個人一百年修為和一瓶仙丹,這還沒算上應該發放的修為和金丹,幹完這個活,大家提成都豐厚!

金光洞得到魚妖屍體,太乙金網又能不引起地動和海水波動,免傷海中生靈和漁民的生計,簡直是雙贏。

葉副司真是五星好評上司,張道真想好了,等她死了變成鬼修也要繼續跟著葉副司幹。

簡小福看不下去張道真得意的目光,他透露了個驚天大消息:“你還不知道?葉副司請辭了。”

“什麽!”

……

白漁惆悵地睡了一覺,等她睡醒,手表上又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她是吃了外賣睡的,餓倒不餓,可是天黑了又白,玉京堂裏還是沒有葉飛光在,總是有些寂寞。

“再來一根?”

再來一根木手木腳走到白漁面前,木頭片片聽候調遣。

白漁給再來一根變了一身葉飛光的衣服,又把它變成葉飛光的模樣,可它還是呆裏呆氣的。

“算了算了,你走吧。”白漁扁扁嘴,她只要叫一聲葉飛光,都不用說後面的話,葉飛光自然就能心領神會。

再來一根走回墻邊靠著,白漁想了想:“去,櫃臺裏站著去。”

再來一根走進櫃臺,白漁還不滿意:“轉過去。”

再來一根轉了過去,一動不動的時候,確實有些像葉飛光的背景。

白漁這下感覺舒服了一些,她點開水幕,玉盆金葉樹上的果子眼看就要長成了。

水幕上的袁圓正在上秤,她脫掉了厚厚的珊瑚絨睡袍,露出裏面的薄款睡衣。

上秤一看,一百三十五,離她的目標只有五斤了。

只是短短的七天,她整整輕了四十五斤。

袁圓有的時候會感覺自己在做夢,她會忍不住掐自己一下,真的這麽容易就瘦下來了?

七天而已,她已經沒有一條合身的褲子了,內衣扣到最裏面的扣都不行,買衣服的速度趕不上她瘦的速度。

昨天才剛到的新尺寸內衣,今天換上還是有點松。

原來穿著覺得舒服寬松的褲子,現在看著像大象皮,像窗簾布。

舊的,被嘲笑的,她其實根本就不喜歡的舊衣服,像被她脫掉的那個自己,委頓在地上,等待被丟棄。

阮思提著早飯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全新的袁圓。

她拿著包張大了嘴:“圓兒,你瘦了多少啊?”

“沒,沒有多少。”袁圓習慣性低下頭。

阮思簡直不可思議,之前那二十斤是她沒註意,可這才又過了兩天,袁圓怎麽可能又瘦一圈呢?

“你每天到底做多少運動啊?你是不是水腫體質?”有些人會水腫,水分排掉看上去會像瘦了十斤,阮思一邊不可置信的搖頭一邊說,“早知道你應該拍對比視頻,肯定會火的。”

袁圓微紅著臉,她飛快想把睡衣套上。

阮思翻了個白眼:“你還穿這個幹嘛呀!趕緊脫了!”她放下早飯開始幫袁圓拆快遞,給袁圓搭配了一身春裝。

袁圓是瘦了,可她買的衣服還是舒適風的,顏色也還是最常見樸素的。

阮思給她搭配了一身春裝:“你都瘦這麽多了,當然要怎麽好看怎麽穿!”她還把袁圓的頭發放下來,吹得更蓬松些,又給袁圓配了一個很春天的帆布包。

光是這樣,已經很好看!

阮思連聲讚美,袁圓頭都不敢擡。

王爽和齊家欣拎著豪華大飯團和奶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被阮思打扮好的袁圓,手上的奶茶瞬間喝不下去。

齊家欣圍著袁圓轉了一圈:“我的天吶,你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啊?”

身體修長,輪廓清晰,本來就好的皮膚簡直在發光,什麽叫脫胎換骨,這就是脫胎換骨啊!

袁圓緊緊抿住嘴唇,不敢說話,她想再回玉京堂看一看。

王爽放下手裏加蛋加腸加油條脆的大飯團子,不吃了,吃不下了。

……

袁圓只是在車站等車,就有人跟她要微信。

她轉過身搖搖頭,那人還追著不放:“同學,你也是江大的吧,我們加一個微信吧。”

“不了。”袁圓依舊拒絕。

好在男生也沒有繼續糾纏,大巴車開過來的時候,袁圓松了口氣,飛快上車,坐在靠後排的窗邊。

她其實搜索過玉京堂,除了那條筆記和筆記下的留言,沒人提起過。

車子緩緩開離站臺,車上的人越來越多,袁圓一直在搜索“玉京堂”,突然前車喧嘩起來,她擡頭看過去。

看見了紀柏然,紀柏然抓著一個男人的手,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裙子的女孩。

女孩紅著臉,紀柏然問:“要去派出所嗎?”

一車人都在圍觀,女孩問:“他拍到了嗎?”

紀柏然很輕松的從男人手裏拿過了手機,手機的攝像頭還打開著,點開相冊,只有幾張拍糊掉的照片。

還是春天,裙子裏也穿著厚襪子,根本不知道這種變態到底要拍什麽!

男人罵罵咧咧:“我拍什麽了,你有什麽好拍的。”

女孩搖搖頭:“他沒拍到,算了。”去了派出所,也沒證據。

紀柏然一把把男人翻轉過去,在下一站把男人推下了車,車子開走的時候,男人還在站臺上罵人。

車上人一直議論紛紛,女孩紅著臉向紀柏然表示感謝。

紀柏然表情淡然:“小事。”

等開到最終站碼頭鎮的時候,紀柏然看見了袁圓,他目光驚訝,好像也在震驚她幾天的功夫就瘦了那麽多。

他沖袁圓點了點頭,袁圓也對他點點頭。

兩人在站臺停下,紀柏然問:“你也來玩?”

“嗯。”

從車站到售票中心只有這一條路,兩人當然同路,袁圓想了想,誇獎他:“你好厲害。”一般人看到是不會管的。

紀柏然笑了笑,沒等他說什麽,剛剛車上的女孩追了上來:“我請你喝個奶茶,或者吃點什麽吧?”

紀柏然又拒絕了:“不用了。”

女孩一臉不安的樣子,紀柏然說:“我們是同學,一起上過大課的。”

女孩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根本沒認出來,她看了眼紀柏然又看了眼袁圓。

袁圓馬上從女孩的目光裏明白了,她退後了半步,用肢體動作告訴女孩,她跟紀柏然不是情侶。

女孩果斷拿出手機:“那我們能加個微信嗎?”

紀柏然又一次拒絕了:“真的沒事,都是校友,應該幫忙的。”

“那……”女孩看了紀柏然一眼,“那我們下周見。”下禮拜還有大課,他們肯定還能碰上!

女孩說完就走了,她本來就是為了追上紀柏然才一直到終點站才下車的。

看女孩的背影,她現在肯定正在聯系上大課的同學們,找人要紀柏然的微信。

袁圓有些好奇,她很小聲的問:“你為什麽不加她微信呢?”女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她很漂亮,身材又很好,而且還主動加紀柏然的微信。

紀柏然想了想說:“她只是感謝我。”感謝而已,沒必要有別的。

而且小圓在他旁邊,他不想加別人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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