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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地懸賞通緝令 法壇上有個跟石安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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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地懸賞通緝令 法壇上有個跟石安娜一……

食漁/懷愫

葉飛光掐指一算, 那烏鱧精惦記了白漁一千年。

他登上九府天網,剛輸入烏鱧的名字,就跳出一張天地懸賞通緝令。

只有在下界罪案累累的妖怪, 才會讓天地二處懸賞。

通緝令上列數烏鱧諸多罪狀, 葉飛光仔細追尋時間,生怕最早的那些罪狀裏會牽連到白漁。

認真看過, 確認沒有,這口氣才徹底松了。

通緝令最下方懸賞的那行字寫的尤其清晰, 捉拿此妖者可得老君親煉金丹十瓶,修為增加五百年。

葉飛光立刻把這張通緝令發到八區工作小組:全員註意,此妖今日在江城出現。

小組成員瞬間沸騰!

八區巡視員張道真最先反應過來:葉副司,你哪裏搞來的情報?保真嗎?

張道真是正統道門弟子,龍虎山天師傳人。

葉飛光繼續發布:此妖兇惡非常,食人修行, 大家謹慎尋兇,一人得信通報全群共同捉拿, 金丹功德按勞分配。

這話一出, 全員更沸騰了!

葉副司搞到了天地通緝的大妖情報, 不僅把情報分享了,還願意跟大家平分懸賞!

大家都是下階天務員, 要是能抓到這樣的大妖, 就算是一起平分金丹和修為, 那也十分可觀。

除了金丹和修為,還有政績啊!

全員回覆收到,立刻打開葉副司發在組群裏的消息線索,著手開展工作。

葉飛光摘下眼鏡,看一眼在泳池裏看著水幕的白漁, 想到她以前常常餓肚子,上岸還要被天師追打,止不住心中憐惜。

他走到院子裏問:“你想吃什麽?什麽都可以。”

白漁可不知道葉飛光在著意對她好,他本來就一直對她好。

她翹著腳一邊等金丹一邊看水幕,想到水果海鮮她也吃夠了,動動腳尖說:“我要吃炸蝦~”

蝦是永遠也吃不夠的。

“好。”葉飛光還看著她,眼裏的疼惜幾乎就要藏不住,“還想要什麽?”

白漁疑惑望望葉飛光的眼睛:“你咋啦?你眼睛疼嗎?”

……

水幕上的石安娜楞在那裏,她現在顧不得警局的空調太熱,皮膚會熱老化了。

“這怎麽可能呢?”

六十六萬不是大數,甚至不夠石安娜逛街一次的消費,丈夫花六十六萬隨便買什麽她都不關心,但不能求她爸爸早點死。

江萌給她倒了杯熱水,石安娜沒有喝,但她禮貌的接過去捂住手。

“這不可能吧。”石安娜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

江萌等她略鎮定才又開口:“你父親是心臟病發去世的,但當時他的身邊就只有你丈夫,是不是?”

石大海是本市知名的企業家,他突發疾病而死,家屬當然要報案。

石安娜點頭:“是的。”

“你父親出事之後,費啟明有些什麽異常嗎?”

石安娜茫然搖頭:“我不知道,我出國了,是阿明留在江州陪我媽媽,一起處理我爸爸的後事。”

“你出國了?”江萌有些意外,她爸爸剛死,她就出國了?

“爸爸突然出事,我太難過了,媽媽就讓我出國去散散心,到辦葬禮的時候我才回來的。”

石安娜是富二代,但富的時間還不太長,她的父母白手起家,石安娜十幾歲時家裏才跨越階級。

她去國外學了藝術,畢業之後偶爾辦辦畫展,當然是在她父母名下的藝術館裏辦,畫的畫也是那種粉紅粉藍,有漂亮光影和美麗顏色的油畫。

只看她的畫就知道,她十分富足快樂。

石安娜生活裏的主要內容就是滿世界看展,買東西,做美容,偶爾工作一下。

“那你母親有沒有察覺到你丈夫不對勁?”

提到母親,石安娜更搖頭了:“媽媽誇獎阿明,說他是能辦點事的。”

資料上顯示,費啟明三十歲還不到,比石安娜小整整十歲,看照片是個大帥哥,臉龐英俊,身材完美。

單只看他的衣著打扮,像個富家公子。

對比臉蛋,費啟明的履歷就顯得不那麽漂亮了。

他原來是在石安娜家的酒店當大堂經理的,當上經理沒多久,費啟明就認識了到自己家酒店度假的石安娜。

從此當上贅婿,連升十八級,直接進入集團高層。

“那你丈夫跟你父親,生前有沒有結怨?”江萌繼續追問。

事發突然,事後石安娜又離開了江州去了法國,等石安娜回來,就算有什麽蛛絲馬跡,費啟明肯定也收拾幹凈了。

“沒有。”石安娜很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媽媽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是我爸爸覺得阿明人不錯,又會哄我開心,同意我們結婚的。”

江萌有些意外,她本來以為這對翁婿之間會關系緊張,甚至石大海會像電影裏那些富豪一樣,看破女婿是個撈男,立下那種女兒婚姻美滿五十年,女婿才能拿到遺產這類遺囑。

所以費啟明才會對石大海產生殺機。

沒想到,石大海反而是讚同女兒跟費啟明關系的那一方。

“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嗎?”

“從來沒有。”石安娜很確定,“阿明對我好,爸爸每次聽到我說阿明對我好,他都很開心的。”

“警官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呀?那個人是個詐騙犯,說不定他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所以……”

“轉帳記錄是無法偽造的。”江萌打斷她的想像,“石女士,你父親去世,你丈夫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石安娜坐在那裏,她很迷惑:“什麽好處?”

江萌舉例:“錢,股份,或者經營權,任何可以帶給他利益的東西。”

石安娜茫然,江萌最後說:“這件事情,我們會通知你的母親。”

誰知石安娜竟然為丈夫說起了好話:“爸爸的去世就是意外,阿明不會的,不會的……”

江萌遇到過很多受害者都會這樣,在剛剛知道自己被傷害的時候,會下意識否認這種傷害,甚至美化對方的傷害行為,說對方是“不小心的”。

這其實不是軟弱,也並不是太天真,而是出於一種不想把自己置於“受害者”“弱者”的心態。

但事實就是事實。

江萌感覺石安娜這輩子可能都沒有被人嚴厲的對待過,起碼她十幾歲之後沒有,於是江萌嚴肅說到:“石女士,警方會依法采取相應措施。”

石安娜三十八歲了,她媽媽王惠六十三,他們是按照常理才先聯系的石安娜,壓根沒想到在石安娜裏這裏一無所獲。

石安娜離開警局,宋晨嘆出口氣:“得,啥也沒有,啥也不知道。”

“她從心理來說,還是個未成年人。”江萌剛才出於對“未成年人”的保護心理,最後提醒了石安娜一句。

“石女士,請你註意自己的安全。”

石安娜雖然心理上未成年,倒還知道感謝江萌:“謝謝你,江警官。”

江萌吐槽完這句,對宋晨說:“走吧,找王惠去吧,你電話打通了嗎?”

“通了,她秘書接的,給我們倆預約好了見面時間。”

“那開車去半山吧。”半山是江州城外的山,那邊整個一片都是富人區,好些外地的有錢人也會這裏置下產業。

依山傍水,據說坐在自家的大露臺上就能看見湖光山色。

江萌在那邊辦過案子,知道開過去有點路程。

“誰說去半山了,王惠住在石氏集團的酒店。”

兩人到酒店的時候,秘書已經在樓下等待,本來宋晨以為王惠住在最高層,窗外是整個城市的高樓,電視劇裏都是那麽演的。

結果王惠住在三樓,窗外一片樹景,雖然現在樹還是禿的,但到春天入眼就是綠意。

石安娜看上去不像三十八歲的熟女,王惠看上去也不像六十三歲的婦女。

她體態挺拔,聲音爽朗,臉上紅潤有光:“江警官和宋警官是吧,坐吧。”王惠招呼他們。

秘書給江萌宋晨送上養生茶水,給江萌的是紅棗茶,給宋晨的是菊花茶。

王惠自己,喝的是加了檸檬片的蘇打水。

這跟江萌和宋晨想像中的,女婿害死了有錢的老丈人,留下孤兒寡母備受欺淩的刻板印象,簡直可以說是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江萌把整件事告訴王惠。

王惠認真聽完後說:“費啟明一直跟大海都很投緣的,我不同意娜娜跟啟明的婚事,是大海一直在勸我,說女兒喜歡就好,只要她幸福就好。”

“他們倆會一起釣魚,一起打太極拳,還有慢跑什麽的。”

但她又說:“大海年紀上來之後,身體上就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一直常備著速效救心丸……”

偏偏是費啟明陪在他身邊的那天,他突發心絞痛,費啟明說他沒找到藥。

王惠很坦誠:“我們當時完全沒有懷疑過費啟明,我覺得如果費啟明非要詛咒一個人,也應該是我。”

江萌驚訝於王惠的坦誠,但她沒有表現出來:“您的先生意外離世之後,費啟明得到些什麽好處嗎?”

“經營權,我把兩家酒店交給他了。”王惠喝了口檸檬蘇打水,“我也不怕告訴你們,老石在外面還有個小家庭。”

雖然這種事情江萌和宋晨見得多了,但對王惠能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他倆還是有些吃驚的。

王惠依舊很坦然:“你們總會查到的,不如大家省點時間。”

石大海在外面有兩個兒子,大的今年十五歲,小的那個今年八歲,他跟外面的女人在一起十七八年了。

本來石大海年紀大了,精子活力下降,是沒辦法再有孩子的。

那個女人試管生下了兩個兒子,好像還打算再代孕一胎生個女兒的,碰上疫情沒來得及出國,石大海又突發意外死亡。

“這件事,您的女兒知道嗎?”

“娜娜不知道。”王惠搖頭,“沒必要讓她知道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王惠在談到女兒的時候,精明強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江萌剛剛見過徐愛蘭那樣的母親,再見到王惠這樣的母親,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叫蘇盈,一開始是在我們集團酒店當客房管家的。”

江萌筆尖一頓,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她擡頭看了王惠一眼,王惠的眼裏什麽情緒也沒有。

她繼續說著:“接待過老石一次之後,蘇盈就辭職了。”沒有調到高層,去了外置的豪宅,當石大海的專屬“管家”。

“那年老石四十九,蘇盈二十二歲。”

江萌這回沒有停頓,但她和宋晨都立刻計算出石安娜當時的年紀,二十三歲。石大海包養了一下比自己女兒還小的年輕女人。

宋晨忍不住問:“您當時知道嗎?”

“不知道。”王惠笑了笑,“我當時身體上出了一點小毛病,去國外休養了,跟女兒在一起。”

趁著王惠在國外療養的時候,石大海和蘇盈生了第一個兒子。

“那之後,蘇盈的哥哥和親戚們都陸續進了石氏。”全家人幾乎都在吃石家飯。

石大海一死,王惠一邊著手舉辦葬禮,一邊搜集證據報案,她笑著告訴江萌和宋晨:“職權侵占罪,去年八月報的案。”

證據確鑿,涉案金額遠遠超過了汪建新的詐騙案。

王惠一出手,就把蘇家人一網打盡了。

這些事江萌和宋晨都還沒有來得及關聯起來,他們倆坐在酒店柔軟的沙發上,吃了一驚又一驚。

“這些事費啟明知道嗎?”

“當然知道,有些證據還是他找到的,這事我們集團出了公示,員工都知道的。”王惠說,“那兩個酒店的經營權就是這樣交給費啟明的。”

王惠這裏提供的情報,遠遠超出了江萌和宋晨本來想了解的。

她最後說:“如果老石去世的事,真的跟費啟明有關,那我們當然要求徹查。”

……

江萌和宋晨離開之後,坐在車裏震驚了好一會兒。

“她一點也沒有嫉妒的情感嗎?”宋晨想不通。

石大海和王惠是共過患難的夫妻,一起創造了石氏,王惠被丈夫這樣背叛,竟然能這麽平和說出這些。

江萌覺得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她是一個這樣成功的企業家,就算她有過嫉妒傷心,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

“死老公這個事兒,怎麽對她好像是百利無一害呢?”宋晨繼續說,“你想啊,石大海要是不死,還能再活躍個十來年吧?到時候王惠白手起家的事業被蘇盈家裏瓜分,說不定還會被蘇盈的兒子繼承。”

自己的女兒是個“天真未成年”,除了花錢當仙女,啥也不會幹。

母女倆現在是沒事,再過十年可不一定,十年之後大的那個私生子可就二十五歲了。

十幾年之後,等到王惠衰老,家產會在誰手裏簡直太明顯了。

結果現在,出軌不忠的老公死了,私生子那邊的勢力連根被拔,大權又重新掌握在了她自己手裏。

江萌提醒宋晨:“私生子也是有繼承權的。”

石安娜和石大海的兩個私生子,享有同樣的繼承權。

“你不覺得,王惠在暗示我們嗎?”她看上去像是在交待蘇盈的來歷,但江萌有種直覺得,那句話裏還有別的東西。

蘇盈傍上石大海,跟費啟明傍上石安娜,簡直路徑覆刻。

江萌說:“我總感覺這個蘇盈認識費啟明。”

“?這,這太戲劇了吧?”宋晨覺得不至於。

“肯定認識,並且關系不一般,我們賭一個蛋餅吧。”江萌堅持自己的判斷。

宋晨賭了:“行啊,我再給你多加一份薄脆和澱粉腸。”

石大海的死雖然跟王惠沒有關聯,但石大海死後,王惠重掌大權,拔掉蘇盈一家。

但她沒有把手伸向蘇盈和兩個孩子,宋晨疑惑:“她是沒來得呢?還是她沒想收拾?”

“她現在正在收拾。”張永強走過來,打斷兩人的討論,“王惠是後來才淡出高層的,在那之前,她在石氏有個外號。”

“什麽外號?”宋晨好奇。

“王則天。”張永強拿出了一張汪建新茶藝課的簽到表,放到兩人面前。

江萌一眼就在裏面看到了蘇盈的名字,雖然蘇盈沒在上面簽字,但茶藝課上的大合照裏有她。

只有一個側面,但確實是蘇盈,她認識汪建新的時間要早於費啟明。

“我靠!不會買符殺人這事也是她介紹的吧?”宋晨又吃了一驚,“蘇盈不會真的之前就認識費啟明吧?”

“蛋餅,”江萌拍拍宋晨的肩,“雙層薄脆雙份澱粉腸啊。”

宋晨不肯認輸:“別急嘛,還沒定論呢。”

如果是真的,蘇盈想幹什麽?她想把整個石家吃幹抹凈?

“那她應該買符殺王惠和石安娜啊,她搞石大海幹什麽?石大海才是她們母子的保障嘛!”

馬一鳴走了進來:“王惠剛剛報案了。”

王惠在女兒半山別墅的地下室裏找到了法壇,法壇上有個跟石安娜一模一樣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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