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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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搬運閻知州這名重金屬傷患是件非常費力的事情。不僅是因為他體格大, 更是因為游因他們不可能將血淋淋的閻知州光明正大搬上樓道。

游因在車廂裏思忖片刻,選擇先獨自上樓。

拖冰島極端氣候的福,維克小鎮的房子層高建得都不是很高。游因回到二樓的房間之後, 打開面朝後門的窗戶,從窗口直接丟下捆仙繩。

姜水福至心靈,將捆仙繩小心翼翼綁在大哥大身上, 兩人一塊兒使勁,才把閻知州順利弄到二樓房間。

孩子也懂事, 怕留在這裏的車輛還帶有血跡會引起別人懷疑, 就把車輛開到了離旅館大概有五分鐘左右腳程的地方, 仔細清血跡。

而游因將閻知州拉上來也沒了力氣,被對方身體壓的一個踉蹌,直接連人帶威震天,一塊兒栽到了床上。

游因白眼一翻, 生無可戀。

但事態緊急, 漂亮的小媽媽還是把沒洗澡就上床這件事給原諒了下來。

畢竟他善。

長舒了口氣, 無視鼻端縈繞的刺鼻的鐵銹味,游因伸手將捆綁在閻知州身上的繩索解下, 但看不見的局限太大,繩子一不小心就纏到了脖上。

游因稍一收緊, 繩索便在閻知州脖子上環繞成了一個固執的圈。

還得去解。

游因只得嘗試掙脫閻知州混沌中下意識的束縛,把手繞到他脖子後邊,嘗試解開繩索。

但這似乎觸及到了混沌狀態下閻知州的底線。

“你要去哪?”閻知州的臉色猙獰得有些恐怖。雙目赤紅著, 他死死捏緊游因的手腕,完全不顧自己背上還流著鮮血,固執且扭曲得將游因禁錮在懷裏。

手腕疼得厲害,又掙脫不開, 游因脾氣瞬間就上來了,反著手裏攥緊的繩子向自己這一側猛地一拽。

拴在閻知州脖子上的繩索另一頭立即收緊,瞬間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本意在喚醒閻知州意識的舉動適得其反,在拉近彼此的距離之後,迷惑了閻知州的神智。

魂牽夢繞的臉近在咫尺,意識模糊的閻知州將自制力三個字拋諸腦後,一俯身,像頭饑餓的野狼,狠狠咬上了游因的唇瓣。

真是個死流氓,要死也要死在石榴褲下。

游因又氣又好笑,幹脆使勁兒,用力將繩索拽起。瘋狗一樣的閻知州不設防,被迫仰起頭,眼睛卻死死盯著游因,好像要把他剝皮拆骨,全吃進肚子裏。

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觸動了游因的某根心弦。

很奇怪。

像這樣脫離意識,趨於本心的追逐似乎更能讓游因感到愉悅和滿足。

或許因為他本人也是個瘋子。

對自己擁有充分認知的游因露出嘲弄的笑容,還是松開了那只牽引著狗繩的手。

吻得有些狂躁,來自於骨血的欲念讓這個吻染上了鮮血的味道。艷麗的顏色被唇齒反覆的碾咬中抹去,那突兀的味道則勾勒起了紛亂呼吸。

不知道咬了多久,閻知州終於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重了,終於舍得放松力道,不再摧殘可憐的,已經腫成嫣紅色的唇瓣。

禁錮的手也不再那麽執著於手腕,而是緩慢地攀爬向上,捧住了游因的臉頰。

仿若在品嘗蓮花上匯聚的露水,手掌托著被冷空氣凍得微微發紅的臉頰,閻知州放松力道,一點一點舔舐在反覆欺負蹂碾中泛著紅的唇。

好像在道歉,不知收斂的,直至平息。

唯一保持清醒的人掙脫了短暫的糾纏,被旖旎染紅了眼尾的漂亮家夥緩緩撩起眼皮。

視線穿過趴在他身上,已經失去了意識和行動能力的閻知州肩頭,望向臥室門的方向,對著站在那兒不知所措,臉頰爆紅的姜水勾了勾手指。

……嘶。

不要這麽做啊小媽哥!姜水在心裏哀嚎。這個姿勢跟他看得某些多人娛樂的本子真的很像!!

黃者見黃,男大碎片認真檢討自己的不是,並努力將那些不應該存在在腦子裏的本子文學拋諸腦後。

好思緒,他提著從車上薅下來的急救醫藥箱走近。

就像他們的猜想那樣,大哥大背後的傷似乎真在快速愈合。但是也沒那麽快,該流的血還在流,為保險起見,姜水還是決定給閻知州上一上藥。

這麽流真的會死人的!

游因覺著自己抱枕這項工作差不多應該結束,正想輕手輕腳抽身離開。可他才剛一動,環抱著他的手臂便倏然縮緊,完全不給他一點離開的空間。

“別,別動了…”正在給大哥大上藥的姜水小心翼翼開口。

好不容易才上了點止血的藥,繃帶還沒往上貼呢,鮮血又一下湧出來。再這麽流下去,藥都給沖沒了一會兒。

游因只得嘆氣。

生活不易,充當工具。

姜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上藥都上得像是做賊。等把威震天背上那面墻糊滿,天感覺也差不多快亮了,他擦擦汗,將屋子裏的東西統統收拾幹凈,還順帶著拖了地,才跟游因說:“我出去看看,順便買點早餐回來。”

也不知道外頭調查的怎麽樣了,他總得打聽打聽。而且昨天上消耗的實在太多,他們需要補充一點能量。

錢和語言溝通的事都不用擔心,參與副本的玩家基本沒一個窮的,翻譯也都不成問題。

姜水如此懂事,游因心力泛起一股我家兒子初長成的欣慰。但這股欣慰並沒能持續多久,就被不滿於游因註意力被別人吸引走的閻知州給擠了回來。

真是用擠的,粗實的手臂稍微緊了緊,游因就覺得自己要腫了。

呼吸都感覺困難了很多,游因忍不住抽出手去拽他的狗鏈。

“我快被你擠成潮汕牛肉丸了。”

還是口感特別Q彈的那種腫。

閻知州這下有防備,死都不動彈,反倒用手臂撐著床鋪,把身體又往上挪了挪,結結實實把游因個人都抱在懷裏。

好像一步都不能離開他似的。

合該是浪漫的時候,腦袋埋在閻知州肩頭的游因又開始嘴欠。

“你是不是又沒洗澡。”

身上又是汗臭味又是血腥味,還有散也散不掉的硝煙臭氣。

指指點點。

看似昏厥過去的閻知州身體微微一僵,決定繼續裝死,拒絕回答。

游因翻了個白眼,對閻知州的稱呼從死流氓扭轉成了臭狗。

不洗澡真的扣大分。

可游因真的也累了,雖然這幾天沒到風餐露宿的地步,但精神時刻保持著緊繃著實累人。

此時麻煩事得以善終,心跳落地,游因終於松快了不少。

急匆匆買完早餐趕回來的姜水進到臥室,看到枕頸而眠的大哥大和小媽哥時,已經不會覺得驚訝了。

他甚至松了口氣,尤其在看到小媽哥毫無防備地閉著眼,腦袋乖乖依在大哥大肩上的漂亮模樣後。

歇著吧,確實也累了。

姜水心想,放下手裏的早餐,默默給兩人扯上棉被。

隨後他自己從櫃子裏搜了一床新的被子,抱向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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