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關燈
第169章

他不是不知道小媽哥的意思, 應該說他之前一直也都是這個想法。但是論和實踐不一樣,知道和真正體會,也是兩種概念。

姜水並不喜歡林君, 沒有把她當成隊友,也稍微做過如果兩方對立,他會對對方動手的準備。可當林君這麽一個鮮活的人類真正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姜水心裏就有點繃不住了。

他覺得林君罪不至死,大家做這些努力, 也都只是想在這個副本裏活下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成功打擊到了姜水, 再加上六個事件, 當下他只參與完成了一個,就已經死了三個調查員。後面的事件要怎麽繼續,他都想不出來。

怎麽就這麽難呢。

沈默在風中蔓延。

同時被小媽哥漂亮的女裝模樣,和那一句輕描淡寫便揭露真相的話語沖擊心靈的姜水低著頭一聲不吭, 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牢牢跟在游因身後。

雖然擔了一個媽字, 但游因從沒打算負責孩子的心輔導,更何況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提著燈盞和裙擺走向姜水指向的, 囚禁阿尼福的地下暗室,游因打開外側鐵門的觀察小窗口, 歪著腦袋朝裏頭望去,恰好看到小暗房正中央有一個被肉色泥坨困在原地,完全不能動彈的阿尼福。

身披鬥篷的黑衣阿尼福腦袋上的兜帽早在打鬥時就脫落了下去, 托肉泥坨和室內一點昏黃燭光的福,游因得以觀察到臃腫的阿尼福張著什麽模樣。

意料之外,情之中。

阿尼福正是和他閻知州先前調查到的可疑對象,副市長洛山拜登爾先生。

可怎麽會是他呢?

游因合上那一小面鐵窗, 滿心疑惑。

洛山拜登爾身居高位,不可能連一個心腹都發展不出來,他沒有由以身犯險,親自到黑市幹散播女巫屍體謠言的這種小事。

除非他有什麽必須自己親自登場的由,以及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不怕暴露。

從姜水形容的戰鬥情況可判斷,洛山拜登爾先生確實有一定的實力,如果不是契約靈的存在,作為調查員的姜水和林君應該全滅了,一塊躺在小巷子裏,等閻知州第二天收屍。

直覺告訴游因,這個由至關重要。或許貫穿了個故事的全線,是他們挖掘神秘事件背後真相最重要的支點。

一定還有什麽他們沒發現出來的信息。

時間有限,游因不能在這裏思考。

握著燭燈,游因重新走回第一個休息室,沈思片刻後,他改變了主意。

回頭看向眼眶雖然還有些紅,但是已經基本平覆了心情的姜水,游因開口即道:“接下來的安排對你來說不太友好,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危險,我必須提前和你說明這一點,如果你做好心準備,那就照我說的去做。”

姜水本來沒什麽光芒的眼瞳逐漸恢覆了點神采。

是啊,他沒有時間難過,事情開始逐漸失控,他得想辦法幫小媽哥拿回主控權。

有所成長的小朋友耐心聽從指令,發號施令的漂亮小媽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提著裙擺和燭燈回到更衣室。

耽擱的時間有點長,游因上了樓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隨手選了一條銀白色的絨面長裙,游因放棄穿內襯等覆雜的工序,三下五除二套上身。可沒有裙撐的裙擺像是蔫兒了的玫瑰花,在視覺效果上達不到月亮夫人的審美要求。

還有他的發型,也和當下的裙子不搭。

感嘆了一聲美麗需要付出的代價真的很高,游因在衣服堆裏翻了半天,才勉強翻出和他頭飾以及身上配件相襯的一條鵝黃色長裙。

燈下黑的準則是不能讓他察覺異常,游因迅速換好裙子,趁著鮑勃還沒等到不耐煩的時候走回了會客廳。接下來的談話其實沒什麽營養,三個人基於各自的人設演了大概兩三個小時的戲,待太陽落山,游因與鮑勃在愛爾娜家宅共進餐,才算結束。

馬車緩緩駛回月亮夫人府邸,游因坐在馬車一側,與對面的鮑勃假惺惺說著話。

兀然一陣馬匹的嘶鳴,緊急剎車將游因身體慣性甩向前方。游因原本已經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了半面,卻沒想面前的機會主義者鮑勃居然抓住了時機,俯身向前來,把游因抱在了懷裏。

“當心!”

腰後被輕輕按著的游因竭力控制住了自己面部,不露出嫌惡的神情。迅速調好狀態,半倚在鮑勃肩頭的游因眼皮緩緩向上撩動。

黑珍珠一樣的眼眸旋即撞入鮑勃的視線,游因可以感受到從對方身體裏傳出來的心跳。

令人厭煩。

有的時候感情確實需要對比,才能讓人深刻的意識到不同。

暧昧也是可以裝出來的,在游因完全沒有心動的情況下。

瞳光明暗交替,與鮑勃對視片刻,美麗優雅的阿芙洛緩緩蜷緊了抓緊鮑勃手臂的手指,像接納,也像邀請,緊張的脈搏呼之欲出,鮑勃慌忙反握住阿芙洛白皙的手,下一秒便要俯身吻上來。

游因早看穿了這貨的下一步動作,他可從來沒打算過犧牲自己。

他向後讓開身體,另一只空閑的手擡起折扇,對準俯身而來的鮑勃的嘴唇落下一拍。

不疼。

倒是把鮑勃的背脊打得一陣酥麻。

扇面的香氣,木質硬塊的餘溫,以及阿芙洛似笑非笑的眼神,都將他撩撥的心神蕩漾。

鮑勃只覺得她這是欲拒還迎,這是在勾引自己!

小頭瞬間控制大腦,他擒住了游因雙手,將這位美麗的寡婦按在車壁上。

不是所有人都是閻知州,控制不住自己的野狗應有盡有,游因很清楚這點,所以當鮑勃失控,他也不是全然沒有防備。

打開折扇,他遮掩住了下半臉,恰好擋住發情的野狗撲過來的嘴。瞳中漣漪散去,他故意換上惶然擔心驚恐眼神,同時壓低了聲音道:“鮑勃先生,您在做什麽!”

鮑勃被這眼神燙了一下,不甘又憤怒地握著游因手腕。

“為什麽他可以,我卻不行?”

游因都麻了。

什麽古早深情男二的臺詞和劇本,他接戲都接得有點膈應。

沒點新意。

游因幹脆就不回答了,一雙眼委屈又震驚地望著鮑勃,讓後者並不存在的良心隱隱作痛。

他居然感到了心疼。

鮑勃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終於松開對有游因的桎梏,頹然坐回座位。

長舒一口氣,他低下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