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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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鮮血滴入杯盞的那一瞬, 擁有敏銳嗅覺的閻知州立即送來一個眼神。其中包含的陣陣寒意，像是冬日懸掛在樹枝邊上的水滴冰針，平白無故就紮了愛爾娜一脖子, 凍得她發直顫。
愛爾娜可以很明確地感覺到狼人並不喜歡自己，其中的原因，她通過自己仔細縝密的觀察, 大概能歸納出來。
父親和狼人的關系不一般。
她可以感覺得到父親身上全都是狼人的味道，而那只兇狠的狼人, 身上也沾染著父親的氣息, 這種氣息的糾纏不是單純地相處在一塊兒就能產生的, 這兩位必定在近期內，有過更親密的接觸。
可一個是吸血鬼，一個是狼人。在愛爾娜對民俗傳言為數不多的認知中，這是互相排斥彼此存在的兩個生命個體, 怎麽就輕而易舉地糾纏在了一起呢？
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手肘撐在沙發扶手, 手背托著下顎, 神情淡淡的父親，愛爾娜心想, 難道說狼人也擁有正常的審美？亦是臣服於我父的美貌中了嗎？
難以決斷。
在愛爾娜看來，色欲也是手段的一種, 她父這樣像情|欲|魔女一樣存在的吸血鬼，合利用自己的優勢，完全沒有問題。
心中思緒紛呈, 愛爾娜謹慎接過滴血的杯盞，懷揣著喜悅，將它攝入口中。
一股形同於冰涼甘泉的涼意從她心頭緩緩流淌而過，清甜, 甘爽，連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滿足從脊椎骨後向上攀爬，直至蔓延個頭蓋骨，讓人無比喜悅和舒適。
那是無盡的享受，愛爾娜欲罷不能。
她睜開眼，有些貪婪地看著美麗的父親，又在對上那雙明明含有笑意，卻冰冷異常的泛著月色的雙眸後，驟然清醒。
身體本能的恐懼使她戰栗，愛爾娜方才生出的那麽一點貪婪以及其他不友善的心思被瞬間驅逐。
她低下頭，捧著酒杯，做出一副虔誠的樣子，誠懇言謝。
窗邊的閻知州不知什麽時候把視線轉了回去，而計劃得以順利開展的游因開始思考下一步棋應該怎麽走。如果他猜得沒錯，鮑勃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女巫的事跡，接下來可能會朝著女巫的方向去調查。
事件檔案就存放在警局，背後可能牽涉的人也處於兩個姑娘隊友可以接觸到的位置。只要那群人智商在線，腦子沒那麽秀逗，他們就不需要再刻意做任務引導了。
至於給姜水安排合適的工作崗位，游因和閻知州商量過，都很清楚以身入局這步棋雖然走得有點險，但至少能保證姜水的任務參與度。
而且姜水作為正在調查任務的調查員，和黑市，和其他調查員會產生交集都屬於合範疇，倒也不比擔心鮑勃他們會起疑心。
接下來就是密切觀察調查員們的調查進度，在需要幫助時，也可以伸手幫他們一把。雖然從系統發布的身份層面屬於貓和老鼠，不算朋友，但說實在的，他們之間的敵對也沒那麽明確。
思忖片刻，游因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椅背。
“按照我之前的要求繼續進行調查，不用刻意幫助那位偵探，任他自由發展。”
姜水最近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算是個好苗子，再仔細養一養，說不定會長成什麽好東西。
愛爾娜也點了點頭。
“好的。”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會善待那位偵探。她又不是傻子，父親和大高個兒狼人明顯就是因為他才會鎖定到自己，也可能是為了保他的性命，才發生後面那麽多事情。要說他們三個人沒有什麽關系，那必不可能。
游因又叮囑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最主要的還是讓愛爾娜密切關註近期在黑市對女巫話題感興趣的那些人。這些人即便不是調查員，也有可能是其他玩家，多掌握點籌碼總歸不是壞事。
眼見著夜色濃郁，今天也到了差不多該打道回府的時間，游因沒有留戀，起身走向了閻知州。後者伸手將他攬了起來，旋即像是個按下開關的大型飛行機器，從窗口一躍而下。
愛爾娜默默走到窗邊，看著他們幾個跳躍消失便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一邊感嘆狼人的力量，一邊又在讚美游因。
不愧是她的父親，真是將那只狼人馴得服服帖帖……
低低的馬尾長發在月色下飛舞，偶爾停下來的時候，會輕輕拍撞到閻知州的脖頸，背脊，或是手臂等身體部位。拍打的力道非常輕，挑弄神經的力道卻很重，閻知州一直默不作聲地享受著，偶爾還會停頓腳步，假裝規避其他人的視線。
畢竟在格林城鎮的房頂不屬於他倆的領地，有其他人一塊使用也很正常。
游因沒發現這位哥正為一些古怪的浪漫所著迷，他正忙著犯困。時間流逝，月亮也輪了一圈，加上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游因懶勁兒便跟著冒了出來。
腦袋枕著閻知州的肩膀，他聲音慢慢：“最近還有什麽新的案子？”
覺察到游因的語調不高，閻知州放慢回去的步伐，也側過頭低聲回應。
“好消息是沒有案子發生，壞消息是，舊的案子也沒什麽進展。”
聞言，游因淡淡哼了一聲：“探長先生是在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嗎？”
鼻端微薄的熱氣惹來閻知州側目，他眼睛緊緊盯著對方泛著光的柔軟唇瓣，張張合合，耳朵裏好像灌進了風，以至於游因的話沒過腦子，直接從右耳朵流了出去。
閻知州現在就一個想法：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想親。
他看著游因，看著他睫毛烏黑而綿密，微微上翹的弧度挑起了的月光著陸點，晶瑩剔透，明艷絕塵。
根根分明的烏黑羽條會隨著風動，和額上劉海的碎發一起。偶爾游因被風吹的累了，闔眸展眼，就會延伸出一副新的畫。
好半晌，他才慢慢回神，唇角勾著不明顯的笑，打著官腔和游因調情：“任何調查行動都需要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感謝您的付出，我們會繼續努力。”
游因哼笑兩聲。
“別光開口頭支票，探長先生好歹也要給點真東西才說得過去。”
“抱歉，內部消息不能透露給外人。”閻知州攬著游因的手慢慢縮緊，用帶著明顯笑意的目光看過去，“內人可以。”
漂亮的內人挑了下眉：“上回去鉆被窩裏熬夜背梗了？”
閻知州誠懇道：“跟你學的，學以致用。”
游因點了點頭，緩慢地擡起了手。
“學費”
在閻知州疑惑的目光中，他張口就來。
探長：“……”
熬夜背梗有時候就是比不過天賦選手了屬於是。
又一次嘴上功夫抵不過游因的閻知州決定用蠻力來欺負人，可還沒到目的地，他就聞到空氣裏飄來了一陣讓狼極度厭煩的氣味。
他神色凝重，迅速停下腳步，帶著游因藏匿到了距離月亮夫人府邸還有二十來米遠的樹蔭之下。背靠樹幹，他迅速摸出兩張面罩，把其中一張放在了游因手上。
“鮑勃在這附近。”他往腦袋套上了搶劫犯面罩，在游因平靜且略帶嫌棄的視線中，直接從個高大威猛的探長變成法外狂徒張三。
游因的審美並不允許自己成為張三的同謀李四，他閉了閉眼，把頭套塞回閻知州口袋裏，神情漠然道：“能確定距離有多遠嗎？”
身體機能已經狼化了的閻知州仰起頭，嗅了嗅空氣中飄散的氣味。
“不太能確定，但就在裏面。”
游因沈思，鮑勃大上的來他家，難道是對他起了疑心，正在懷疑什麽？
糟糕，他們出門的時候雖然把門窗都關上了，卻難免鮑勃不會切身靠近，窺探房間裏面的情況。如果被他發現自己上不在屋裏，他很有可能會往神秘事件的方向聯想。
屆時不管是舉報他是玩家，還是把他當做神秘事件處，鮑勃都有了動機。
殺了他嗎？
游因眼瞳一轉，殺心已起。但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似乎對生死似乎越來越漠然了。
是因為在副本闖關多了，開始習慣生死離別，還是他逐漸被吸血鬼的血脈同化？
……
這不是個好兆頭。
默了一瞬，游因側眸望向閻知州，這位已經打扮成法外狂徒的張三從口袋裏又摸出了一個白色的面罩。
很顯然，這也是為了游因準備的。而且是擔心他不喜歡黑色，貼心準備的白色款。
游因：……
游因：“我有時候很好奇，你兜裏能塞下多少醜東西。”
不能長得像威震天，連審美也像吧。
擡手拍掉閻知州的手，他用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張純白色的手帕，隨意偽裝後，與閻知州一塊潛進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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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滴入杯盞的那一瞬, 擁有敏銳嗅覺的閻知州立即送來一個眼神。其中包含的陣陣寒意，像是冬日懸掛在樹枝邊上的水滴冰針，平白無故就紮了愛爾娜一脖子, 凍得她發直顫。
愛爾娜可以很明確地感覺到狼人並不喜歡自己，其中的原因，她通過自己仔細縝密的觀察, 大概能歸納出來。
父親和狼人的關系不一般。
她可以感覺得到父親身上全都是狼人的味道，而那只兇狠的狼人, 身上也沾染著父親的氣息, 這種氣息的糾纏不是單純地相處在一塊兒就能產生的, 這兩位必定在近期內，有過更親密的接觸。
可一個是吸血鬼，一個是狼人。在愛爾娜對民俗傳言為數不多的認知中，這是互相排斥彼此存在的兩個生命個體, 怎麽就輕而易舉地糾纏在了一起呢？
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手肘撐在沙發扶手, 手背托著下顎, 神情淡淡的父親，愛爾娜心想, 難道說狼人也擁有正常的審美？亦是臣服於我父的美貌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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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爾娜看來，色欲也是手段的一種, 她父這樣像情|欲|魔女一樣存在的吸血鬼，合利用自己的優勢，完全沒有問題。
心中思緒紛呈, 愛爾娜謹慎接過滴血的杯盞，懷揣著喜悅，將它攝入口中。
一股形同於冰涼甘泉的涼意從她心頭緩緩流淌而過，清甜, 甘爽，連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滿足從脊椎骨後向上攀爬，直至蔓延個頭蓋骨，讓人無比喜悅和舒適。
那是無盡的享受，愛爾娜欲罷不能。
她睜開眼，有些貪婪地看著美麗的父親，又在對上那雙明明含有笑意，卻冰冷異常的泛著月色的雙眸後，驟然清醒。
身體本能的恐懼使她戰栗，愛爾娜方才生出的那麽一點貪婪以及其他不友善的心思被瞬間驅逐。
她低下頭，捧著酒杯，做出一副虔誠的樣子，誠懇言謝。
窗邊的閻知州不知什麽時候把視線轉了回去，而計劃得以順利開展的游因開始思考下一步棋應該怎麽走。如果他猜得沒錯，鮑勃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女巫的事跡，接下來可能會朝著女巫的方向去調查。
事件檔案就存放在警局，背後可能牽涉的人也處於兩個姑娘隊友可以接觸到的位置。只要那群人智商在線，腦子沒那麽秀逗，他們就不需要再刻意做任務引導了。
至於給姜水安排合適的工作崗位，游因和閻知州商量過，都很清楚以身入局這步棋雖然走得有點險，但至少能保證姜水的任務參與度。
而且姜水作為正在調查任務的調查員，和黑市，和其他調查員會產生交集都屬於合範疇，倒也不比擔心鮑勃他們會起疑心。
接下來就是密切觀察調查員們的調查進度，在需要幫助時，也可以伸手幫他們一把。雖然從系統發布的身份層面屬於貓和老鼠，不算朋友，但說實在的，他們之間的敵對也沒那麽明確。
思忖片刻，游因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椅背。
“按照我之前的要求繼續進行調查，不用刻意幫助那位偵探，任他自由發展。”
姜水最近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算是個好苗子，再仔細養一養，說不定會長成什麽好東西。
愛爾娜也點了點頭。
“好的。”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會善待那位偵探。她又不是傻子，父親和大高個兒狼人明顯就是因為他才會鎖定到自己，也可能是為了保他的性命，才發生後面那麽多事情。要說他們三個人沒有什麽關系，那必不可能。
游因又叮囑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最主要的還是讓愛爾娜密切關註近期在黑市對女巫話題感興趣的那些人。這些人即便不是調查員，也有可能是其他玩家，多掌握點籌碼總歸不是壞事。
眼見著夜色濃郁，今天也到了差不多該打道回府的時間，游因沒有留戀，起身走向了閻知州。後者伸手將他攬了起來，旋即像是個按下開關的大型飛行機器，從窗口一躍而下。
愛爾娜默默走到窗邊，看著他們幾個跳躍消失便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一邊感嘆狼人的力量，一邊又在讚美游因。
不愧是她的父親，真是將那只狼人馴得服服帖帖……
低低的馬尾長發在月色下飛舞，偶爾停下來的時候，會輕輕拍撞到閻知州的脖頸，背脊，或是手臂等身體部位。拍打的力道非常輕，挑弄神經的力道卻很重，閻知州一直默不作聲地享受著，偶爾還會停頓腳步，假裝規避其他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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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因沒發現這位哥正為一些古怪的浪漫所著迷，他正忙著犯困。時間流逝，月亮也輪了一圈，加上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游因懶勁兒便跟著冒了出來。
腦袋枕著閻知州的肩膀，他聲音慢慢：“最近還有什麽新的案子？”
覺察到游因的語調不高，閻知州放慢回去的步伐，也側過頭低聲回應。
“好消息是沒有案子發生，壞消息是，舊的案子也沒什麽進展。”
聞言，游因淡淡哼了一聲：“探長先生是在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嗎？”
鼻端微薄的熱氣惹來閻知州側目，他眼睛緊緊盯著對方泛著光的柔軟唇瓣，張張合合，耳朵裏好像灌進了風，以至於游因的話沒過腦子，直接從右耳朵流了出去。
閻知州現在就一個想法：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想親。
他看著游因，看著他睫毛烏黑而綿密，微微上翹的弧度挑起了的月光著陸點，晶瑩剔透，明艷絕塵。
根根分明的烏黑羽條會隨著風動，和額上劉海的碎發一起。偶爾游因被風吹的累了，闔眸展眼，就會延伸出一副新的畫。
好半晌，他才慢慢回神，唇角勾著不明顯的笑，打著官腔和游因調情：“任何調查行動都需要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感謝您的付出，我們會繼續努力。”
游因哼笑兩聲。
“別光開口頭支票，探長先生好歹也要給點真東西才說得過去。”
“抱歉，內部消息不能透露給外人。”閻知州攬著游因的手慢慢縮緊，用帶著明顯笑意的目光看過去，“內人可以。”
漂亮的內人挑了下眉：“上回去鉆被窩裏熬夜背梗了？”
閻知州誠懇道：“跟你學的，學以致用。”
游因點了點頭，緩慢地擡起了手。
“學費”
在閻知州疑惑的目光中，他張口就來。
探長：“……”
熬夜背梗有時候就是比不過天賦選手了屬於是。
又一次嘴上功夫抵不過游因的閻知州決定用蠻力來欺負人，可還沒到目的地，他就聞到空氣裏飄來了一陣讓狼極度厭煩的氣味。
他神色凝重，迅速停下腳步，帶著游因藏匿到了距離月亮夫人府邸還有二十來米遠的樹蔭之下。背靠樹幹，他迅速摸出兩張面罩，把其中一張放在了游因手上。
“鮑勃在這附近。”他往腦袋套上了搶劫犯面罩，在游因平靜且略帶嫌棄的視線中，直接從個高大威猛的探長變成法外狂徒張三。
游因的審美並不允許自己成為張三的同謀李四，他閉了閉眼，把頭套塞回閻知州口袋裏，神情漠然道：“能確定距離有多遠嗎？”
身體機能已經狼化了的閻知州仰起頭，嗅了嗅空氣中飄散的氣味。
“不太能確定，但就在裏面。”
游因沈思，鮑勃大上的來他家，難道是對他起了疑心，正在懷疑什麽？
糟糕，他們出門的時候雖然把門窗都關上了，卻難免鮑勃不會切身靠近，窺探房間裏面的情況。如果被他發現自己上不在屋裏，他很有可能會往神秘事件的方向聯想。
屆時不管是舉報他是玩家，還是把他當做神秘事件處，鮑勃都有了動機。
殺了他嗎？
游因眼瞳一轉，殺心已起。但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似乎對生死似乎越來越漠然了。
是因為在副本闖關多了，開始習慣生死離別，還是他逐漸被吸血鬼的血脈同化？
……
這不是個好兆頭。
默了一瞬，游因側眸望向閻知州，這位已經打扮成法外狂徒的張三從口袋裏又摸出了一個白色的面罩。
很顯然，這也是為了游因準備的。而且是擔心他不喜歡黑色，貼心準備的白色款。
游因：……
游因：“我有時候很好奇，你兜裏能塞下多少醜東西。”
不能長得像威震天，連審美也像吧。
擡手拍掉閻知州的手，他用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張純白色的手帕，隨意偽裝後，與閻知州一塊潛進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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