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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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人頭正面撞擊的沖擊力占比不高, 最主要的是它附加的神秘學力量，游因被撞擊的那一瞬間，能明顯地感覺到疼痛來自於皮肉之下。
很難用言語仔細闡明這種感覺, 游因只覺得酸脹。那股酸疼與牙齦腫痛時咬到硬物的疼類似，都能讓人眼前一黑，需要緩一緩才能回過勁兒。
但現在情況緊急, 被撞得眼前發黑的游因沒時間停下腳步緩沖。他依靠身體本能抓住樹幹穩住腳步，也沒能喘口氣兒, 手臂便用力收緊, 借助慣性讓自己踉蹌著位移。
這個舉動讓游因恰好躲過了人頭的再一次撞擊, 也讓他借著這個空檔緩了過來。
手按扶胸口，游因奮力直起身，一秒鎖定出口方向，轉身繼續向那裏跑。
跑動時, 身體傳來的奇特感知讓游因眸光一沈。
不是錯覺, 他感覺身體裏有一股流動的液體, 隨著跑動上下顛簸，發出水體相互碰撞時咕嘰咕嘰的聲音。他的身體也沈得很不像話, 仿佛內部臟器都疊在了一塊，相互碰撞。
喉間瞬間湧出一股鐵銹味, 游因踉蹌著嘔出了一口黏糊的液體。人頭抓住移動間隙，竟從他背後又撞了上來！
游因又噴出了口血。
可能還帶著一些臟器碎片，因為他感覺到口腔殘存著一些腥軟的碎片。
他翻身滾向一側, 人頭也正好落下，在他原先摔倒的位置砸出了個泥坑。而後馬不停蹄轉動球體，往游因翻滾的這一側滾來，硬是將地面刨出一條蜿蜒的軌道。
游因已經百分之百確定他的骨頭已經碎了, 不，更準確的說法是，他的胸骨和背脊骨正在融化。
就像那個死得像水球的調查員一樣。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是這麽死的。
游因冷靜地連接上關鍵線索的碎片，手上動作也沒停下，抽出金手指手套迅速上套。
人頭根本不給他調狀態的機會，對著游因的手臂撞來。為了規避傷害，游因不得不擡起手，這也導致手套從他指尖脫落，掉到了樹葉堆中，瞬間銷聲匿跡。
很糟糕，因為肩骨和胸骨可能正在融化的原因，游因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這讓他起身奔跑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游因必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很幹脆地抽出捆仙繩，將人頭抽打飛離，而後他扶著樹幹，踉蹌著奔出林。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朝著自己飛速靠近。
月光被隱藏在烏雲之後，好歹算逃出林的游因迅速轉往閻知州靠近的方向，數秒後，一個肩膀寬幅異常龐大的三開門冰箱剪影，簡直和影視劇裏威震天的形象一摸一樣。
游因定睛一看，才發現組成威震天三開門冰箱的主要掛件，居然是兩個人類。
一左一右，身上都只裹著一條遮蔽的衣物，被閻知州扛在肩上。嗅覺靈敏的狼人老遠就聞到了游因特有的血液香味，本來就因神秘力量影響的他瞬間變得更加狂躁。
他毫不猶豫地丟下那兩個累贅，快步奔到游因身邊來扶住他的身體。同時他也註意到了那麽人頭正在迫近，伸手一把掰斷距離自己最近的樹枝，以全壘打的姿勢將其狠狠擊錘飛開！
“問出什麽了？”
游因趁勢問。
閻知州即答：“這東西吃人，不死一個，他不會***老實。”
游因隨即看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家夥，說道：“所以他們倆要競爭上崗？”
閻知州沒有回答。
他的腳力比人頭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在那個神秘物品回擊之前，已經扛著游因跑到了剛才自己扔人的地方。
也沒耽擱功夫，閻知州一手輕輕放下游因，另一只手拽起何力腳踝，在喬那夫人驚恐目光的註視下，揮動手臂將何力對準人頭扔了出去！
動作像極了0幀起手的鉛球運動。
臉色驚恐猙獰的何力在慘叫中集中人頭，下一秒，空中爆開了一層血霧。
局部地區淅瀝瀝下了一場小雨，沒想過狼人居然如此狠厲的喬那夫人拼了命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失態尖叫出聲。
幾分鐘之前，她明明清楚告知過對方讓人頭冷靜下來的方法，但這個可怕的半人半獸還是把她和喬那一起帶了過來。
現在更是當著她的面殘忍地殺害了喬那！
這是測試，也是警告。
他在測試她們兩人是否說謊，同時警告他們，如果再不說出實話，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喬那夫人面色被嚇得菜白，指尖顫抖著看向身旁狼人的同夥，開口道：“我，我只知道這個辦法，我也說了……我和喬那已經換過皮了，沒辦法滿足它，你們可以去抓我的仆人，隨便哪個都可以！只要它滿足了，就會自己停下來的！”
喬那？
面色同樣不太好看的游因敏銳地捕捉到了喬那夫人話裏的奇點。他旋即提問：“所以那個男人不是你的情夫，是換了人皮的喬那先生。”
游因福至心靈，以此推斷，目光落在喬那夫人身上。
“你也不是喬那先生後娶的續弦，而是換了人皮的原喬那夫人，艾爾娜。”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的不自然。
真相被揭穿擺在眼前，她知道自己沒有辯駁的餘地，慘白著臉回應。
“是的……我……是艾爾娜。”
游因瞥了一眼拿樹枝打保齡球的閻知州，努力撐起身體。
“那顆人頭跟你是什麽關系？”
女人……不，應該叫她艾爾娜女士。艾爾娜女士搖了搖頭，否定了游因給出的假設，說：“那顆人頭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它是在很多年前的一個夜裏忽然掉到我的院子裏的。”
“它，它是個很完美的藝術品，擁有輪廓分明，俊美優秀的五官，皮膚光滑的同時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對於那個時候年老色衰，滿身都是褶皺，連手指都被皺紋覆蓋了的我而言……它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誘人。”
“那是命運女神贈予的禮物，我不得不命令女仆，把它收藏起來。”
“奇怪的事在女仆接觸它之後開始出現。”
披著美麗皮囊的艾爾娜女士雙目垂淚，眼眶掛著我見猶憐的淚珠，低聲闡述那段過往：“第一個接手的男仆才剛抱起人頭，身體就迅速軟了下去，像一個被抽幹骨頭的氣球。”
“看到那顆人頭冷靜下來之後，我命令第二個男仆把人頭抱進箱子，沒想到它臉上出現了第二個觸碰它的仆人的五官。”
再之後，艾爾娜女士命令第三個女仆觸碰人頭，沒想到女仆與男仆的身體和靈魂發生了互換。
發現新大陸的艾爾娜興奮不已，然後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實驗，直到她確定互換的兩個人不會產生後遺癥，便親自上陣，挑選了當時這座城中最美麗且最容易掌控的新喬那夫人。
她成為了她，她殺死了她。
艾爾娜沒有說明那兩個仆人之後怎麽樣了，游因也能猜到，當時見證這件事的其他目擊者，大概率是將秘密帶入了墳中。
他神色淡淡地聽完艾爾娜女士的講述，側眸望向閻知州方向，重覆了那個問題。
“只有人類能讓它平靜？”
“是的。”她點頭，語氣裏帶著蔑視人命的高傲，“除了人，沒有任何生物可以使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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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用言語仔細闡明這種感覺, 游因只覺得酸脹。那股酸疼與牙齦腫痛時咬到硬物的疼類似，都能讓人眼前一黑，需要緩一緩才能回過勁兒。
但現在情況緊急, 被撞得眼前發黑的游因沒時間停下腳步緩沖。他依靠身體本能抓住樹幹穩住腳步，也沒能喘口氣兒, 手臂便用力收緊, 借助慣性讓自己踉蹌著位移。
這個舉動讓游因恰好躲過了人頭的再一次撞擊, 也讓他借著這個空檔緩了過來。
手按扶胸口，游因奮力直起身，一秒鎖定出口方向，轉身繼續向那裏跑。
跑動時, 身體傳來的奇特感知讓游因眸光一沈。
不是錯覺, 他感覺身體裏有一股流動的液體, 隨著跑動上下顛簸，發出水體相互碰撞時咕嘰咕嘰的聲音。他的身體也沈得很不像話, 仿佛內部臟器都疊在了一塊，相互碰撞。
喉間瞬間湧出一股鐵銹味, 游因踉蹌著嘔出了一口黏糊的液體。人頭抓住移動間隙，竟從他背後又撞了上來！
游因又噴出了口血。
可能還帶著一些臟器碎片，因為他感覺到口腔殘存著一些腥軟的碎片。
他翻身滾向一側, 人頭也正好落下，在他原先摔倒的位置砸出了個泥坑。而後馬不停蹄轉動球體，往游因翻滾的這一側滾來，硬是將地面刨出一條蜿蜒的軌道。
游因已經百分之百確定他的骨頭已經碎了, 不，更準確的說法是，他的胸骨和背脊骨正在融化。
就像那個死得像水球的調查員一樣。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是這麽死的。
游因冷靜地連接上關鍵線索的碎片，手上動作也沒停下，抽出金手指手套迅速上套。
人頭根本不給他調狀態的機會，對著游因的手臂撞來。為了規避傷害，游因不得不擡起手，這也導致手套從他指尖脫落，掉到了樹葉堆中，瞬間銷聲匿跡。
很糟糕，因為肩骨和胸骨可能正在融化的原因，游因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這讓他起身奔跑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游因必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很幹脆地抽出捆仙繩，將人頭抽打飛離，而後他扶著樹幹，踉蹌著奔出林。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朝著自己飛速靠近。
月光被隱藏在烏雲之後，好歹算逃出林的游因迅速轉往閻知州靠近的方向，數秒後，一個肩膀寬幅異常龐大的三開門冰箱剪影，簡直和影視劇裏威震天的形象一摸一樣。
游因定睛一看，才發現組成威震天三開門冰箱的主要掛件，居然是兩個人類。
一左一右，身上都只裹著一條遮蔽的衣物，被閻知州扛在肩上。嗅覺靈敏的狼人老遠就聞到了游因特有的血液香味，本來就因神秘力量影響的他瞬間變得更加狂躁。
他毫不猶豫地丟下那兩個累贅，快步奔到游因身邊來扶住他的身體。同時他也註意到了那麽人頭正在迫近，伸手一把掰斷距離自己最近的樹枝，以全壘打的姿勢將其狠狠擊錘飛開！
“問出什麽了？”
游因趁勢問。
閻知州即答：“這東西吃人，不死一個，他不會***老實。”
游因隨即看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家夥，說道：“所以他們倆要競爭上崗？”
閻知州沒有回答。
他的腳力比人頭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在那個神秘物品回擊之前，已經扛著游因跑到了剛才自己扔人的地方。
也沒耽擱功夫，閻知州一手輕輕放下游因，另一只手拽起何力腳踝，在喬那夫人驚恐目光的註視下，揮動手臂將何力對準人頭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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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驚恐猙獰的何力在慘叫中集中人頭，下一秒，空中爆開了一層血霧。
局部地區淅瀝瀝下了一場小雨，沒想過狼人居然如此狠厲的喬那夫人拼了命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失態尖叫出聲。
幾分鐘之前，她明明清楚告知過對方讓人頭冷靜下來的方法，但這個可怕的半人半獸還是把她和喬那一起帶了過來。
現在更是當著她的面殘忍地殺害了喬那！
這是測試，也是警告。
他在測試她們兩人是否說謊，同時警告他們，如果再不說出實話，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喬那夫人面色被嚇得菜白，指尖顫抖著看向身旁狼人的同夥，開口道：“我，我只知道這個辦法，我也說了……我和喬那已經換過皮了，沒辦法滿足它，你們可以去抓我的仆人，隨便哪個都可以！只要它滿足了，就會自己停下來的！”
喬那？
面色同樣不太好看的游因敏銳地捕捉到了喬那夫人話裏的奇點。他旋即提問：“所以那個男人不是你的情夫，是換了人皮的喬那先生。”
游因福至心靈，以此推斷，目光落在喬那夫人身上。
“你也不是喬那先生後娶的續弦，而是換了人皮的原喬那夫人，艾爾娜。”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的不自然。
真相被揭穿擺在眼前，她知道自己沒有辯駁的餘地，慘白著臉回應。
“是的……我……是艾爾娜。”
游因瞥了一眼拿樹枝打保齡球的閻知州，努力撐起身體。
“那顆人頭跟你是什麽關系？”
女人……不，應該叫她艾爾娜女士。艾爾娜女士搖了搖頭，否定了游因給出的假設，說：“那顆人頭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它是在很多年前的一個夜裏忽然掉到我的院子裏的。”
“它，它是個很完美的藝術品，擁有輪廓分明，俊美優秀的五官，皮膚光滑的同時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對於那個時候年老色衰，滿身都是褶皺，連手指都被皺紋覆蓋了的我而言……它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誘人。”
“那是命運女神贈予的禮物，我不得不命令女仆，把它收藏起來。”
“奇怪的事在女仆接觸它之後開始出現。”
披著美麗皮囊的艾爾娜女士雙目垂淚，眼眶掛著我見猶憐的淚珠，低聲闡述那段過往：“第一個接手的男仆才剛抱起人頭，身體就迅速軟了下去，像一個被抽幹骨頭的氣球。”
“看到那顆人頭冷靜下來之後，我命令第二個男仆把人頭抱進箱子，沒想到它臉上出現了第二個觸碰它的仆人的五官。”
再之後，艾爾娜女士命令第三個女仆觸碰人頭，沒想到女仆與男仆的身體和靈魂發生了互換。
發現新大陸的艾爾娜興奮不已，然後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實驗，直到她確定互換的兩個人不會產生後遺癥，便親自上陣，挑選了當時這座城中最美麗且最容易掌控的新喬那夫人。
她成為了她，她殺死了她。
艾爾娜沒有說明那兩個仆人之後怎麽樣了，游因也能猜到，當時見證這件事的其他目擊者，大概率是將秘密帶入了墳中。
他神色淡淡地聽完艾爾娜女士的講述，側眸望向閻知州方向，重覆了那個問題。
“只有人類能讓它平靜？”
“是的。”她點頭，語氣裏帶著蔑視人命的高傲，“除了人，沒有任何生物可以使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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