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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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當習慣了這張嘴裏吐出與他本人形象不相符的語句, 閻知州長時間沒聽到,甚至會覺得不大習慣。

加上他們確實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見面,閻知州的思念都快化為實質。如今僅僅只是捧著頭發, 聽他低聲輕語,他都覺得胸腔裏的心跳和呼吸聲過大。

游因的長發很漂亮,烏黑發亮, 像藏著星輝的夜幕,在昏黃的室光照耀下, 晃出了明潤的光澤。

長發微微發卷, 捧著游因的臉頰, 讓他本來就精致的臉蛋變得更加美艷。

眼簾微垂,薄薄的絲綢睡裙只配襯托游因皮膚的白皙與光滑。

閻知州看著他疊著腿,手臂懶洋洋搭著椅背,根根分明的羽睫翹揚著好看的弧度, 因主人專心看書而低垂著, 又乖又艷的模樣, 心裏居然是說不出的滿足。

忍不住捧起一縷發尾,他像個虔誠的騎士, 在如綢緞般順滑美麗的發絲落下一吻。

同時低語回應:“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 我就可以所應當,不敗壞你名聲的深夜造訪。”

游因頭也沒擡,喉間溢出一聲淡淡地哼笑。

沒答應, 也不拒絕。

一如既往地縱容。

閻知州看向鏡中,眼睛像黏在了鏡上,無法轉移。

拿著月亮夫人身份卡,做女士裝扮的游因一如超凡脫塵的畫中仙子, 又因五官輪廓每一寸都美得太過鋒銳,反倒讓人覺得一股詭譎多變。

加上“來自東方”,這四個字帶來了難以言喻的神秘。

朦朧使人聯想。

閻知州相信,有不少人光是聽著有關於月亮夫人的敘述,就已經心生向往。

但他不一樣。

他早就是游因的俘虜。

俘虜笨拙地梳頭,也因為擔心自己粗手粗腳弄疼了月亮夫人,所以特別緩慢。所幸游因並未感到不適,兩人心照不宣的享受著這段悠閑且安靜的時光。

直至游因看書看的有點犯困,撩起眼簾與鏡中的閻知州對視,才暫時打碎了這份寧靜。

“有和姜水聯系上嗎?”

從游因口中聽見第三人存在的閻知州罕見的沒有生氣,也從鏡中看他,搖了搖頭。

沒說自己壓根沒打算想這事兒。

游因也不著急,姜水那小子是有點子幸運在身上的,就算他們暫時見不到面,也不至於死了。

所以他選擇將此事放在一邊。

微微側著頭,長發從肩膀一側流淌而下,覆蓋住了游因支在椅背,撐著自己臉頰的手。

雪白的手臂若隱若現,蓋過腿的絲綢睡衣長裙下擺開散,像海霧中倚著礁石低聲吟唱的美人魚。

加上其饒有興味的神情,更耐人尋味。

一縷發絲滑落胸前,懶洋洋耷拉在肩窩,親吻著脖頸。

“關於需要解決的六件事,探長先生應該有眉目了吧?”

閻知州視線停留在鏡中游因低垂的領口,看著微微凸起到不太明顯的弧度,他一邊想著那個凸起的弧度,應該是胸肌和被他啃咬培育的產物,不是真正的女性的胸部,一邊一本正經地回答:“今天淩晨在平民區和貧民窟的交匯街道出了一樁命案,殺人手法殘忍,行兇所用的總共時長非常短暫,前後應該不超過5-10分鐘,這不像是人類能夠完成的。或者該說,不是正常人類能夠完成的。”

“回到警局之後,我大致翻閱了近半年的案件資料,發現近期興起的神秘事件非常密集,且形式各異,明天我篩選一份資料給你。”

系統只要求他們完成參與解決六件神秘事件,沒說是哪六件,也沒說怎麽完成,這就給了他們很大的自由度。

因為犯困,游因表現得興趣缺缺,眼睛也垂了下去。

聽閻知州說完,他靜了半晌才開口:“調查小隊成員的具體資料到手了嗎?”

“沒有。”閻知州搓了搓手裏游因的發絲,低聲說,“按照原定計劃,調查小隊應該在明天早上到達,我會去迎接他們。”

調查小隊大概率是由玩家扮演。作為不可以暴露自己玩家身份的npc扮演者,閻知州必須提起十二分精神。

既要利用他們調查解決神秘事件,又要盡可能地不暴露自己。

但他也很清楚這個消息可能並不準確。

為了調查清楚事情具體走向,他們很有可能劍走偏鋒,早些到達格林城鎮,也可能故意放出假消息,躲在附近偷偷觀察一陣,再想辦法隱瞞身份,進行真實的案件調查。

如果是閻知州,他也會這麽幹。

畢竟誰知道格林城鎮裏的官方人員是什麽廢物。

……操,罵到自己了。

游因說:“我可以讓人關註最近鎮上的陌生面孔。”

作為公爵遺孀,且無子嗣,月亮夫人繼承了公爵所有的財產。擁有自己的護衛隊,以及做一些任性又毫無邏輯可言的事都屬正常範疇。

閻知州清楚他這是給自己下次來找他的機會,眉宇險些要松動出類似笑意的駭人弧度,又被游因施法打斷。

鏡子前的美人神情淡淡,輕飄飄一句:“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所異常。”

閻知州楞了一下,下意識瞥向他的下邊身體。

身體異常?游因真的成女人了?

沒等他深入思考,看起來昏昏欲睡的游因又開了口。

“我很渴。”他說,“非常渴。”

“自從在這個副本醒來到現在,我一直處於幹渴狀態,我喝了很多酒水,飲料,但沒有一樣能緩解我的幹渴。”

“我也很餓。”綿密的羽簾緩緩撩起,他看向鏡中的閻知州,紅唇微啟,“無論吃什麽,我都覺得很餓。就算身體已經告訴我吃不下了,足夠飽腹,我也始終覺得沒有吃飽。”

他語調有些低,看起來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滿足,瞧著像萎靡的玫瑰花,花瓣都軟了。

閻知州思忖一陣,確定自己沒有類似的癥狀,但他也發現自己確實有所異常。

“易怒。”他把自己在酒館和人打架互毆的事情說了出口,“我平時沒那麽容易失控。”

但閉口不談是什麽原因。

眨了下眼,游因將眼垂了回去,像是疲倦襲來,馬上要睡著了一樣,好半晌才說道:“想辦法找到姜水,看看他那邊是什麽情況。”

閻知州自然點頭。

說完話,游因撐著扶手起身。不太適應自己是長發的他一不小心壓到散在扶手附近的發尾。

疼得趔趄,游因險些摔向地面。

腰上及時橫來的一只手幫助他脫離困境,游因腰部一緊,身體一輕,便被撈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這個懷抱將他用力擁緊,兩人步履淩亂向後踉蹌了兩步,最後以游因腿根碰到梳妝臺,退無可退為終點,才得以停下。

“我沒有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跟你打趣。”

閻知州情不自禁吻上游因鬢角,輕聲呢喃。

“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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