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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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游因之所以敢那麽肆無忌憚, 一是因為他確實愛作死,不怕結仇。二則是他曾經和章沫聊過兩塊錢的天,大致知道玩家想要組建固定隊伍, 共同過本的條件非常苛刻。

章沫從進本到遇到他為止,見到過一次組隊玩家,而那一隊玩家中, 持有組隊道具的家夥是過了三十次本左右的高玩。

而且玩家重覆相遇的概率也很低,所以游因壓根就沒想過還能再見。

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著馬上就要到他們所在之地。

游因幹脆奪門而出, 一溜煙就跑的沒影了。

姜水看不太懂他的操作, 探出個腦袋左右掃視。視線落在走廊左側,那個停住了腳步,神色陰晴莫測的男人身上,不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他正要開口打招呼, 卻沒想到對方卻猛地加快了腳步, 像一陣龍卷風似的從他身旁掠過, 直直朝向小媽哥消失的方向奔去。

咦?這倆人玩什麽呢?

姜水動了動他久違的思考能力,後知後覺回過味兒。

難不成小媽哥壓根兒就沒跟他商量過?

臥槽!

他好像幹了什麽壞事!!

……

游因才是最想喊臥槽的那個,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都離場了,還能被姜水這小子給坑上一把。

不能被閻知州抓到。

和雇傭兵先生短暫的交手, 讓游因有了點自己和他實力差距的估量。無論是在體力,耐力,格鬥技巧或是身體素質上, 他都遠不如這個男人。

在這種絕對實力的壓迫下,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打贏閻知州,那是基本不可能。

所以,游因當前的最優解, 表示想盡辦法躲開他。

七拐八彎跑了好幾層,游因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來了。只知道樓層光線暗淡,應該是個很好躲藏的地方。

在一處小小的分叉口,游因運氣極差地跑到了死胡同。他往回折返時,在角落發現了塊此地不許通行的塑料板,正斜貼墻角擺放。

遠處男人的身影正在逐漸放大。

別無他法,他只能將塑料板子挪出來,攔在了死胡同的這條路上。而他本人則藏在另一處陰影之後。

“轟”一聲巨響,完好無損地塑料板登時分崩離析,瞬間成為了這場小型戰鬥的犧牲品。

游因屏著呼吸,等待男人拐入其他走道。

隨後,對方就真如他所想,很快拐入了其他道口。高大的身影在他視野中消失,腳步聲也好似在逐漸離去。

他就踮起足尖,看準目標方向正要一躍而去時,眼角卻瞥見左斜側方有黑影快速靠近。正欲伸展的身體頃刻間改成防禦姿勢,游因並攏雙臂護在身前,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的身體撞開,游因隨即摔進室內,跌進鮮花從裏。

花香和花瓣倏然四散飛揚,游因順勢向右側滾去,身體很快就撞到了盡頭墻面。

他扶著墻面起身,入口處,高大的雇傭兵先生緩緩走入,完全擋住了去路。

光影從他臉上交替輪去,仿佛悄然打磨鋒利的刀刃,閻知州目光冰冷,眼中淬出的殺意和寒光與上一次二人分別時毫無差別。

黑色的巡衛隊束身制服,袖口與領口外嵌金邊,稍長的筆挺外套被一條金色寬腰帶束縛,搭配白色手套,讓原本狂野外放的男人禁錮在莊重之下,染上別樣的禁欲色彩。

再加上閻知州本身五官端正,棱角鋒利,與軍統制服結合更顯英姿颯爽,威武非凡。

只可惜,他們倆人目前都沒有任何欣賞對方的興致。

……被踹了一腳的手臂陣陣作痛,可見對方力道有多狠,游因也深刻體會到上次閻知州對自己是有多手下留情。

拍著褲腿的灰站起身,他保持著自己的禮貌風度:“好久不見,閻先生。”

顯然,上回挖坑炸雷,閻知州到現在還沒氣消。他甚至不願再聽游因說話,隨手將大檐禮帽摘下丟棄,便揮拳砸向游因,速度之快,砸的讓人始料不及。

游因瞳孔驟縮,本能地向後躲閃。也虧得他反應夠快,閻知州拳頭從他臉龐擦過,重重砸在鐵質墻壁,竟硬是將這面結實的墻面砸出一個微微的拳印!

太離譜了,這瘋狗真的還是人嗎?

堪堪躲開一擊,游因向左側轉跑,閻知州擡腿旋身,居然不偏不倚踹到了他的腰側。

又是一聲響,游因身體飛摔到角落的室內花叢中。

這裏的懸空花盆種植著一排顏色各異的百合花,一旁的玫瑰花遭受驚擾,窸窸窣窣也落下了幾片花瓣,游因從百合花叢裏急匆匆地鉆出來,花瓣剛好落在他身上。

花枝和花盆的塑料碎片十分尖銳,游因手背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戳出了一個血窟窿。但他本人卻毫無察覺,還擡手抹了抹嘴。

顏色在唇邊漾開,游因五官更加鮮活,美艷的仿佛不似人類。

看著向他快步走來的閻知州,思緒飛轉,他撐著膝蓋起身,朝大門飛躍向前。閻知州看穿他的意圖,在游因動身的同時,改變行動軌跡,迅速攔在對方面前。

馬上反應過來的游因即刻停下腳步,在閻知州捏著他的拳頭,又揮向自己臉頰的時候,控制著身體後仰。

拳頭擊碎了呼出的溫度,幾乎擦過他的鼻尖。

游因舉起剛才拾取的塑料花盆碎片刺向對方脖頸。

可惜距離不夠,他差點被對方反將一軍。

閻知州隨即調攻勢,收拳踢腿。所幸游因有所防備,用雙手擋在身前,並順著閻知州的力道向後退步,化解他的攻勢。

力道太狠,游因手都麻了。

他顧不上操心這個,在閻知州逼近時搬動身旁的花盆向他一一砸去。

閻知州揮拳擋開,飛濺的泥土卻迷了他的眼。游因看準時機,貼墻貓腰,想要一溜了之。

可泥土的迷惑效果沒能持續太長時間,又或者說閻知州不需要視覺也能捕捉游因,在他準備逃離的時候,閻知州已經展開手臂。

……

知道自己好心辦壞事的姜水一路追著兩位哥跑。但他體力差太差,歇一陣跑一陣的,花了好久時間才趕到游因和閻知州起爭執的地下室。

“咚。”

聽見室內又傳出一聲響動,姜水扶著墻就走了過去。

剛到地方,氣都沒喘勻呢,就看到了個非禮勿視的現場。

四周擺放著各類不同花種的盆栽慘遭摧毀,稀裏嘩啦的泥土和花朵碎了一地,花枝與置物架東倒西歪,滿地狼藉。

在這片亂糟糟的花土殘骸當中,漂亮的小媽哥被閻知州從背後抵在左側的墻面,前者雙手手腕被粗大的手掌收握著,壓在他裸露在外,線條性感的背後。而身著束腰巡衛隊制服的閻知州一只腿卡進對方雙腿之間,制約行動的同時也壓上了自己的身體。

恰好遮住了腰窩。

被制約者說不上的狼狽。頭發紛亂,眼鏡不翼而飛,原本潔的小西裝到處都是褶皺,好像被暴力欺負過一樣,可憐又性感。

他唇邊還有一抹暈開的血色。

唇瓣微腫,色澤艷麗,像情人激烈糾纏後留下的戀戀不舍的暧昧痕跡。

小媽哥身上沾了不少種類的花瓣和綠葉,都隨著他嘗試掙脫的動作落下。

夾在烏發中的紅色玫瑰花瓣順著背部迤邐的線條滑滾向下,輕飄飄停靠在漂亮男人後腰和手腕的縫隙間。

他橫眼睨來,眸子裏噙著的淡淡慍色和不悅讓他個人變得鮮活明艷,宛若一朵在暴雨沖刷過後綻放的紅色玫瑰。

姜水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紅了臉。隨後,他從片刻的恍惚中回神,發現這兩人的姿勢怎麽看怎麽別扭。

……

把腦子裏的廢料拋出腦後,他趕忙沖進屋把門反鎖。

“別,哥,你……你們別打了,你別這樣!!小媽哥他雖然坑了你,但是他也救了你啊!沒有小媽哥,你可能都沒辦法完好無損地現在這!”

閻知州兇神惡煞:“你也想死嗎?”

倒黴孩子哆嗦了一下:“我…我……”

他偷偷看向被按在墻面的游因哥,結結巴巴繼續爭辯:“小媽哥他要是不在意你,他大可放任不管…”

姜水知道自己這句話挺沒有說服力的,但他實在找不到話能掰扯,語無倫次道:“小媽哥也在照顧你啊!”

受制於人的游因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他將額頭抵在墻上,舒出的氣息在墻面糊出一層白霧。

白霧散在臉龐,讓他看起來有些迷離。

沒說話,可嘲諷意味拉滿。

閻知州加大手勁,滿意地聽到他喉間溢出的一聲疼哼。

姜水越發著急。他看向閻知州,換了套說辭道:“這個本是團體戰,看積分的,小媽哥是咱們的隊友!你要是傷了他,我們就輸定了啊!”

閻知州冷冰冰地殺來一個眼神,差點沒把姜水嚇出去。

“你覺得老子需要靠他才能通關?”

游因腦子轉得飛快,迅速切入重點道:“你殺我才真的沒辦法通關。”

他低喘著氣,又掙紮了一下,繼續開口:“這次是團隊積分戰,每支隊伍僅有三名成員。在每一位成員都得獲取積分的情況下,你們缺少一名成員,比分的差距會每日劇增。所以現在你要殺我,其實真跟自殺沒兩樣。”

“得不償失啊,大少爺。”

閻知州不為所動。

游因這才有種自己之前過得實在太好了的感覺。

閻知州這種不受任何制度約束的野蠻人和溫養在安全窩裏的小雛菊根本就不是一個level的,惹怒他,得罪他,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但落子無悔,如果再來一次,他依舊會把閻知州當成目標。只是他會斬草除根,讓這條瘋狗和袁老爺一起結束在第一個本。

不管怎麽說,他確實差點把閻知州坑死,這是事實。就算他後頭把人召回來了,也不能抵消之前幹的損事。

游因覺得挺無語的,按照原定計劃,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和閻知州再有交集。

事已至此,他落在了閻知州手裏,也就認命了。

“好吧好吧,要殺要剮隨你便。拔了我的舌頭,還是別的什麽處置方法,你隨意吧,我不反抗了。”

游因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已經在想著要怎麽快速自裁,免得被這狗東西折磨。

閻知州忽然笑了起來,聲音低沈沙啞。緊貼著游因赤果背部的胸腔因此微微震動,弄得游因頭皮發麻,背脊發癢。

“知道怕了?”閻知州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危險,“後悔把我召回來了?”

確實,後悔死了。

游因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就在游因覺著自己估計得折在這的時候,閻知州竟然松開了桎梏著他的雙手。

……

就這麽放過他了?

游因肩膀一松,揉著手腕回身,視線打量著方才還一臉殺氣的男人。

說實話。若論跡不論心,只看結果,閻知州確實沒必要繼續追究。但即便結果再好,也改變不了這小子把他往死裏坑,還曾經差點要了的命的事實。

他不是心軟的人,只是恩怨分明,游因結結實實地把他弄回來,他也可以饒對方一命。

但絕對免不了一頓打。

閻知州有分寸,知道游因到底是個普通人。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通關,他也沒下什麽死手。

甚至為了任務,閻知州都沒打他的臉。

重獲自由的游因腳步有些虛浮。

扶著墻穩住身,他思緒翻湧,才意識到閻知州可能一開始就沒想治他於死地。

不然他早該翻出他那把軍工刀了。

眼見閻知州放開人,姜水以為自己的勸說起效,感動得差點流淚。

“我就知道,大哥大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麽兇,你是個好人!”

忽然被發好人卡的閻知州:“……”

才逃過一劫的游因咳了一聲,他轉過身背靠著墻壁,擡手擦了擦自己發癢的唇角。狹長的鳳眼瞥向姜水,他舒出口氣,道:“這是什麽地方?船嗎?”

從落地開始,他就隱約能感覺到腳下的細微晃動,且剛才他在逃跑的時候,隱約瞧見墻壁上有船艙分布圖,因為乘船時也有過類似的感受,游因才有此判斷。

“是的。”姜水點了點頭,“我剛才找你們的時候四處看了下,這好像是一艘規模龐大的豪華游艇,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我只曉得我的身份卡是一名自由乘客。”

從角落裏拾起大檐禮帽,閻知州打斷他們。

“換個地方。”

他們鬧出了不少動靜,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過來查看情況。再者,他們沒辦法確定這附近有沒有監控攝像,轉移陣地是當前最穩妥的方法。

“去我那!”姜水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標註了房號的房卡。

三人沒有異議,即刻動身。

正好是夜,一層的主廳位置似乎在開辦派對,大部分的乘客和服務員都聚集在那,沒什麽人註意到地下層剛才發生了怎麽樣的事。

游因和閻知州的打扮看起來都是船上的工作人員,與乘客姜水的一塊行動,很容易會被其他有心觀察的玩家看出端倪。

所以三人決定分開行動,最後在房間匯合即可。

就像姜水形容的那樣,這是一艘極致奢華的豪華游艇。從出了地下層開始,地面都鋪上了紅色的地毯。明黃色的頂燈照亮了走道兩側色彩斑斕的希臘神話風壁畫,像把欲望兩字赤|裸|裸的掰開,呈現給過往每一位路人觀賞。

大廳內有男有女,每個人都穿著華麗的衣物,身體隨著音樂節奏擺動。霓虹幻光在他們臉上匆匆掠過,將暧昧與欲\望編織為一體。

欲色橫流。

游因收斂回視線,選擇在其他人註意到自己之前離開。

“A先生!”一名穿著打扮與游因相差無幾的年輕男性從身後跑來,將他攔下。

是個陽光開朗的英俊小夥,看著游因的神情是說不出的喜悅和興奮。但等看清游因身上的情況,他臉上笑容戛然而止。

“您去哪了?下班之後我就一直在找您,找了好久!額……您這是?怎麽這麽狼狽?”

頭發散亂,衣襟褶皺四起,腿上的皮環後側向上歪曲好幾個度,勒出了一些細肉,好像是被從後頭拉扯過。白皙的背部沾染了些許塵土,腰窩下方似乎還泛著青痕,仿佛被人掐過一般,只那一點痕跡,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像個行走的荷爾蒙發散器,無數雙眼正死死地凝著他。

很自然就接納了A先生這個代號的游因從善如流:“遇到了點小麻煩。”

“您的眼鏡……您不會跟客人打了一架吧?”能登上這艘輪船的客人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作為服務人員,他們不能與客人起任何的沖突。

但他也知道這對A先生來說是件難事。A先生美貌英俊,追求者和騷擾者數量龐大也屬常態。其中肯定有些想使用強硬手段逼迫A先生就範的人渣,可這才第一天……剩下的漫長旅途,A先生不知得有多難熬。

想到這兒,他對A先生的憐惜之情更深了幾分。

從對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中讀出具體情緒的游因:……

不想再跟這家夥在這浪費時間,游因微不可聞地舒出口氣,從口袋裏摸出戰損眼鏡。

“你知道哪裏可以修眼鏡嗎?沒有它我寸步難行。”

X立即換了副面孔,捧過眼鏡說:“我知道,船上有機械精工修師,我去找他幫忙。A先生,您先回房間吧,我等修好了給您送過去!”

怪懂事的還。

游因瞇眼笑了笑,把人笑得五迷三道,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緩步離去。

接下來一路順利,沒過多久,游因如約來到了3l-326號房。房間的主人姜水和巡游隊隊長早到達了目的地,正等著他一個。

姜水興奮地不行,把人迎進來後又是倒水又是拿零食的,邊動邊說:“哥你要喝什麽水,抽煙嗎?這裏的客房服務真的絕了,什麽都有!”

游因坐到了閻知州正對面的沙發,伸手捋了捋額前長發。

“啤酒。”

巧了,閻知州面前也擺著一罐啤酒。

雖然剛剛才打過一架,兩人卻並不覺得尷尬。

好像一架泯恩仇,該過就過了。

姜水將冰鎮啤酒遞給游因,開口道:“小媽哥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不會是…呃…”

他很想問游因是不是跳舞男郎,畢竟這身衣服真的…太不正經了。

游因猜到他肯定想歪,嘴邊壓出個嘲諷的弧度:“我可是很貴的,你買不起。”

姜水結結巴巴:“啊?真是啊?”

……真是個倒黴孩子。

游因打開易拉罐,嘆出口恨鐵不成鋼。

“我是荷官,賭場幹活的。”

倒黴孩子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我是乘客。”

閻知州不吝開口:“巡游隊隊長,負責游輪安全。”

“巡游隊隊長?身份權限好像很高。”游因若有所思,“這次任務沒有給出明確的任務時間,你們有沒有線索?”

閻知州:“安全守衛工作安排只有30天,沒猜錯的話,到岸那一天就是任務結束日。”

任務持續三十日,任務目標是在有效時間內賺取盡量多的賭場積分。那他們豈不是每一天都要在賭場紮堆?

積分又是什麽載體。

金錢?籌碼?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他們又有什麽渠道,可以獲知自己隊伍拿到了多少積分?

思忖間,游因開口問:“你們身上有錢嗎?”

閻知州搖頭。

他口袋空空,只有一塊華而不實的鉆石懷表以及一本小小的巡游日記本。

姜水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轉身把自己的行李箱扒拉出來,當著游因和閻知州的面統統攤開。

其中兩個箱子裝納了換洗的衣物,配飾,書籍和一些姜水不太認識的東西。

另外三個則裝滿了紙幣。不是他們所知的任何一款幣種,游因粗略地算了一下,發現三個箱子大約容納了一千萬左右。

姜水眼睛都亮了。

“我靠,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游因眼瞳轉了轉,看向墻上的時鐘,發現指針走向右上方,已然是淩晨三點。

不知道賭場現在開沒開門。

想了想,游因看向姜水:“你找找看有沒有娛樂目錄。”

像這種專註娛樂享受的豪華游輪,一般都會明確標註各個娛樂設備的開放時間。

姜水翻了一下放衣服的巷子,從裏頭翻出了一支手機。

“咦,居然還有手機能用。”他樂了一下,將手機放在桌面,又搗騰其他地方,努力尋找他小媽哥需求的線索。

游因看他吭哧吭哧刨土,指尖按向手機屏幕,拖到跟前兒。

手機沒有什麽密碼,一戳就開。

游因翻了翻文件夾,立馬就找著了娛樂目錄。

壞心眼的美人瞥了一眼刨土的倒黴孩子,又撩起眼皮看向閻知州。

沒出聲,他咬著啤酒罐口,垂下眼皮慢騰騰翻起目錄。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閻知州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使壞。

等姜水垂頭喪氣坐回座位,他才把手機遞過去。

“……”

姜水臉微微漲紅,有點生氣。但想到小媽哥因為自己挨了打,他就又癟了下去。

摸摸鼻尖,他尷尬道:“看出什麽了嗎?我們要去哪兒?”

“都歇了,明天再說吧。”

還回手機,游因疊著腿向後一靠。

腿環因擠壓肌肉的動作微微勒緊,將游因結實飽滿的腿部曲線勒出一圈突兀又性感的肉痕。

閻知州一口又一口地進著酒,沈默地看著游因,眸光深邃。

姜水卻不大好意思看小媽,他紅著臉低下頭,沒話找話:“那個,周南生有聯系你嗎?”

漂亮男人慢悠悠飄來一個眼神:“?”

“他跟我炫耀說他拿到你號碼了,出本要找你來著。”

胸腔震鳴,游因笑得非常敷衍。他喝了口啤酒,滿不在乎道:“我隨時準備樹敵,怎麽可能給真的號碼?傻子才信吧?”

不過,這倆男大碎片確實挺傻的。

易拉罐被重重放在桌面,一直沈默不語的閻知州忽然開口。

“三人一組固然沒錯,但你怎麽證明,你沒有撒謊?”

不知道為什麽,姜水總覺得大哥大說這話的時候憋著股火。

打都打了…不至於現在還沒消氣吧?

“你想看刺青?也不是不行。”游因將眼神挪回到他身上,老神在在道,“但我也要知道你們倆是不是吧?”

根據系統提示,每位玩家身上都會有刺青,但只有自己和隊友才能看到。

姜水老實聽話,一下就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刺青。一個正三角中間包含著兩個好像在旋轉的圓環,畫面效果非常立體。

閻知州也是個幹脆人。

他松開束身腰帶,解開裏頭的巡游隊制服,露出了皮膚緊繃,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

以及光滑富有彈性的胸脯。

與姜水手腕圖案一模一樣的刺青清晰明了地雕刺在棕色的乳頭上方。

姜水看著這身腱子肉,眼中的羨艷毫無掩飾。他都不敢想象大哥大有多會擼鐵。

深知躲不過這一遭的游因無奈地攤開手。

“我不知道我的刺青在哪裏。”

還沒找著,就迎來了一頓揍。

倒是沒什麽抱怨的心思,游因首先查看兩只手臂,一無所獲後轉而攻向身體。

衣扣開解,游因大大方方,毫不在乎眼前兩人的視線。然而即便他看得再仔細,也沒能找到一星半點和閻知州,姜水相似的圖紋痕跡。

難不成?

游因挑起眉,熟練挑開皮帶。指尖拽起最上層的松緊條,他視線探索向下。

終於在一處意料之中,情之外的隱蔽處,找到了屬於他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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