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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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閻知州個子高,威震天一樣的身高和氣場很有威懾性,兩個還處於中二時期的男大學生毫不質疑他擁有能把人腦袋徒手擰下來的能力。

所以他倆真的很擔心閻知州會被小媽哥賤到失去智。

汗流浹背了有點兒。

所幸閻知州還有那麽一點兒自控能力,雖然姜水感覺到這位哥剛才真的有一瞬間的扭曲,但最終還是無事發生。

除了閻知州名譽受損之外。

用過午飯,游因和閻知州帶著熊大熊二倆兄弟繼續到祖廟逛街。根據老爺的要求,倆兄弟還得跪,跪到快天黑這事才算了,游因和閻知州則趁機再開發些未解鎖的地圖塊。

結果溜達一圈,讓他倆找到不少關於爭奪家主位置才能活下去的線索。

游因看著墻上被氧化了顏色的筆畫,兩手環胸,冷哼道:“估計這幫家夥都知道了,都在偷偷攢勁呢。”

吳孫對吳峰下手,想來也是得到情報,誤以為爭奪家主之位才能順利通關。

回憶了一下姜水的解說,游因將名字一一對號入座,才想起吳孫是那個大腹便便,禿了半拉腦袋的白領。那家夥一看就是某個私企的領導,大餅畫得那是張口即來,跟在他身邊的好像也是個什麽老實社畜,正正好就成為了吃餅受害者,所以在吳峰提出質問時,他主動湊上來作證清白。

搜羅到第六間屋子,閻知州擡頭瞧見屋角掛著一張顏色發黑的黃色旗幟。

游因瞇著眼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上頭有什麽,就幹脆揚了揚下顎,對閻知州道:“就決定是你了,去吧,閻先生。”

童年歡樂貧瘠的閻知州並不知道寶可夢的梗,他出於本能,感覺游因像用訓狗的架勢跟自己說話。

在揍人和罵人之間,他選擇瞥去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奈何游因臉皮厚,自動屏蔽了不良信號,還滿臉笑容。

……

直到爬上墻,閻知州都沒想明白自己是出於什麽原因沒有選擇揍他。

黃布掛在房梁之上,他們所看見的,是這塊黃布的十分之一角。閻知州爬上房梁後大致掃了一眼布上發黑發紅的字跡,因為沒看懂,所以決定先疊起來,扯下去讓那個嘴賤的知識分子來分析。

但他正準備要下去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不急不慢的腳步聲。

游因低頭隨聲望去,閻知州則單手抱著那團灰撲撲的黃布,屏息凝神,半跪半蹲在房梁柱上,以靜觀其變。

來者是老玩家章沫。

溫和明媚的美女將長發高高紮起,她穿著方便行動的休閑長衣長褲,腳上是顏色配套的運動鞋。

瞧見游因,她並不驚訝,似乎就是為他而來的。

左右看了一眼,她沒發現頭頂的閻知州,便好奇地問了一嘴:“閻先生呢?”

游因聳肩:“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章沫走到他身邊,笑道:“我以為你們彼此坦誠,無話不談。”

游因哼笑了一聲,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似乎默認了他和閻知州確實是彼此坦誠的關系。

不過章沫顯然不是八卦的人,她來這兒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確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她走到游因身後的木桌前,轉身靠在木桌上。手摸進口袋,她取出一盒已經抽空了半包的細煙。

“抽煙嗎?”她晃了下煙盒。

“不抽。”游因搖頭,“我心肝已經很黑了,不能連肺都被染黑。”

章沫笑了起來。

“我能看出來你不是那種人,何必要貶低自己呢?”

游因則道:“我從不會貶低自己,也不希望別人對我抱有什麽期待。”

章沫吐出一口煙霧,淡淡的薄荷香將彌漫在空氣中的塵土和黴臭味都壓了下去。

“聽起來好像是拒絕,我明明什麽都沒說呢。”

“你找我除了談合作,難道還有其他的由?”

“不算是。”章沫也不拐彎抹角,很大方就承認了這件事。

她說:“現在大部分玩家都以為成為家主才能完成祭祀,但他們都忽略了一點,我們的目標只是活過第七天。所以後面這個爭鬥,我覺得很沒有必要。”

“但是副本不可能平白無故這樣設定,所以這一定有什麽設定,讓玩家活不到第七天的設定。”

“所以你讓玩家們去參與準備祭祖的前置任務,就是想測試這個副本觸發死亡的條件?”

章沫坦然的點了點頭。

“可惜什麽都沒測出來。”

游因不予置否。

“我一直沒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直到我發現了繼位家主和祭祖儀式有關的線索。然後我就弄明白了,這個副本最可怕的不是BOSS,是玩家。”

“這個副本故意挑起玩家內鬥,就是希望我們自相殘殺。我來找你,其實就是想勸勸你,也希望你能勸勸閻知州和那兩個學生,冷靜一些,不要被帶節奏忘掉了初衷。”

在這十一名玩家中,她最忌憚的是閻知州和游因。

他們兩人聯手,如果真的想做點什麽,其他人就算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對手。

為避免發生這樣的意外,章沫只好先來打預防針。

“撐到第七天,只要撐到第七天,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游因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嘴角倏然彎起一個上揚的弧度。

“你覺得其他人為什麽會破壞規則?”

章沫又吸了一口香煙。

“人都是自私的,要麽是為了利益最大化,要麽是存心挑事。”

“那你覺得,是什麽樣的人會在明知自己會犯眾怒的情況下也要做這種事?”

章沫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已經不符合“活著”這個條件的人,才會劍走偏鋒,將目標專註到完成祭祖這個任務要求上。

游因心善,還給她做了個提醒:“上別睡得太死。”

只是落在章沫耳裏,威脅的味道要大過提醒罷了。

她臉色變得有些白。

視線在那張線條精致,棱角分明的漂亮臉蛋上游走,她的眼神帶上了打量和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直待手中的香煙燃到了盡頭,章沫才收回視線。

她將香煙碾滅,朝游因點了點頭,而後快步離開。

她走後不久,上頭弄閻知州一躍而下,穩穩當當落在游因身側。

揚起了好一陣灰。

游因捂著口鼻退了幾步:“真是哈士奇拆家,你是半點也不知道收斂。”

等灰塵沒那麽大了,才湊到黑了臉的閻知州身邊。

閻知州也掩了下口鼻,斜眸看向游因,他道:“你剛才的意思是,吳孫也死了?”

否則那樣的老油條,怎麽會主動參與到紛爭當中。

“只能說概率很大,他不僅送了外賣,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送過外賣,知道到了第七天他也走不出去,所以孤註一擲。只是他沒想到,吳峰跟他一樣也送過外賣。”

還有就是,吳峰之所以沒摔死,就是因為他已經成為了活死人,沒辦法再死一次。

黃布很大,展開之後是一塊細長的長方形旗幟。旗幟上端是一塊帛布,用朱砂繪著形體覆雜的字,下端也是四條長短一致,分別寫著不同字符的帛段。

最頂端呈雲朵三角狀,自帶掛繩。

上邊的字跡模糊不堪,游因看了一會,才勉強讀出個:“招魂。”

招魂幡啊?

藏這個幹嘛?又不值錢。

欣賞了小半天,游因沒看出個所以然,便讓閻知州把招魂幡放回原位,他則瀟灑退場,去牌位屋叫那倆傻孩子回家吃飯。

閻知州做事做到一半,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一個令人咬牙切齒的事情。

游因那個死小子,使喚他使喚得是真他媽順手啊。

*

飯時候,玩家之間拉幫結派已經基本成型。更具體的,表現在分房別居這件事上。

原本都擠在同一個院子的玩家各自分散,好幾個都住到了其他院子。

不過,總有人與眾不同。

游因瞧著站在自己門口的閻知州,表情很是費解。

“閻先生,你是不是對我別有企圖啊?怎麽三天兩頭都往我房裏鉆?”

他語重心長:“咱們可不興搞亂倫,被你那除了命什麽都硬不起來的老父親知道,你可能沒什麽事,我得為重振家風而犧牲。”

“而且,你還不洗…”

“閉上你的嘴。”閻知州碾著牙根,壓低聲道,“老子洗過澡了。”

游因沒忍住。

他低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人已經讓出了個道兒。

倏然,隔壁院爆出了一聲慘叫!

“殺人了!殺人啦!”

“救命啊!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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