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個人的心，怎麽能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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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個人的心，怎麽能壞成這樣
李玉涼克制著胸膛的起伏，心中分明已驚濤駭浪，面上卻半分也不肯表露。
他越發厭惡地皺起眉頭，質問宋寄亭：“天下之大，怎就無處讓你容身？你可知自己罪民身份？賴在奉都，是想找死麽？”
“我何罪之有？”宋寄亭絕望道：“宋家之罪，本就是莫須有，即便無力反抗，我碾入塵泥，淪為娼妓，該受的懲處已然承受，還有什麽罪過我沒償還？”
李玉涼緊咬著牙，沈默不語。
宋寄亭靠前幾分，擡頭望他，道：“我罪在，不該染指了掌印大人，如今還能茍活於世，我該慶幸，該感激涕零，是不是？”
他臉頰那道傷痕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李玉涼閃爍的目光盯在上面，一瞬不瞬。
“惡心嗎？”察覺到他眼神，宋寄亭平靜地問他：“把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掌印大人滿意了？”
他的臉，他的身體，他整個人，爛成了一灘骯臟的汙泥，這是李玉涼想要的結果嗎。
“我讓你走了。”李玉涼沈聲道，“你留在這，還想如何？”
他輕描淡寫的姿態，觸動了宋寄亭克制的心緒。
他聲音有些顫抖，反問李玉涼：“那掌印大人深夜來此，又是為何？”
兩雙目光糾纏相撞，道不清愛恨，唯有無盡的業障。
李玉涼分明看到他眼中哀傷，卻一絲憐憫也不肯施舍，一把攥住他手腕，掌心施力，像是要將他骨頭捏碎了，威脅道：“離開這裏，別再讓我看見你。”
“李玉涼。”宋寄亭單薄的身子在夜風中發抖，“我要殺了你……”
這一句狠話直接將李玉涼激怒，他粗暴地拖著那消瘦的身體，穿行花叢，直去向了不遠處的木屋。
這間木屋初建，是每當掌印大人臨時起興，拉著美人尋歡用的。
宋寄亭數不清在這間屋子裏，李玉涼將他折磨過多少次。
他曾經做夢都想逃離的地方，而今卻苦守著不肯離去。
李玉涼當然想不通。
宋寄亭為什麽不走？是還沒被折磨夠？
屋子裏漆黑一片，月光照著簡單的陳設，李玉涼毫不溫柔，一把將他推倒在榻上，粗魯地撕扯他的衣裳，鉗制著他的手腕，用膝蓋狠狠地壓著他身體。
宋寄亭如果真想殺他，這個時候哪怕同歸於盡，也該跟他拼命。
但他卻什麽都沒做，甚至全然沒有反抗。
一如從前受他脅迫的時候，李玉涼想如何，他便任由他如何。
該是這樣的反應嗎？
李玉涼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看著宋寄亭蒼白的臉。
看他極力向上仰頭，卻還是有淚水，止不住地順著眼角奔湧。
哭了。
他從前就慣會示弱的。
但李玉涼太知道他心裏想什麽。
每一次討好示弱，無非是別無選擇。
現在他沒有什麽再能威脅他了。
父親還給他了，自由也還給他了。
還哭什麽？
瞬間的無措被夜色掩埋，李玉涼呼吸有些粗重，不發一語。
宋寄亭擡起手臂，無力地遮住眼睛，嘶啞開口，只有一個字：“滾……”
骨子裏再下賤的人，到了這一步，也不該對李玉涼這種人，抱有一絲一毫的幻想了。
李玉涼腦子亂得厲害，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他是在嚇唬宋寄亭，想用這種方式逼他走。
還是，當真他就是個禽獸。
他無意識地朝身下的人伸出手，結實的手臂竟是忍不住發抖。
指尖挨近宋寄亭臉頰時，似乎那道疤太過猙獰，他不願觸碰，於是，又收回了手。
這大概是第一次，李玉涼肯聽人說話。
讓他滾，他真的滾了。
腿上的傷口扯動，從榻上下來時，李玉涼終於感覺到了痛。
從傷口蔓延到全身，痛得恨意在心中滋生。
但宋寄亭知道自己該恨誰，他卻不知道。
他轉身走到房門口，擡手開門。
忽然，身後有人忙亂地起了身，淩亂的腳步聲沖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淚水未幹，宋寄亭紅著雙眼，仇敵一般盯著他。
李玉涼的理智不剩多少了。
“幹什麽？”他問宋寄亭。
宋寄亭蒼白的雙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麽，但言語表達不了他此時的心情。
他擡起手，一把重重推在李玉涼身上。
李玉涼後退了半步，沒有還手。
宋寄亭紅了眼，又揮著一拳砸向李玉涼的胸膛。
“李玉涼，你怎麽這麽賤？被人傷了，就跑到這裏裝模作樣，怎麽，這麽快就失寵了嗎？這是我的地方，誰允許你來這裏想別人的？厚顏無恥，你怎麽不去死……”
他看見李玉涼腿上的傷了。
這麽晚了，李掌印不在宮裏陪伴一心效忠的君王，腿上流著血，跑到這荒無人煙處傷春悲秋，原因著實不難猜。
而李玉涼挨著捶打，一退再退，卻是並沒有被激怒，反而隨著那一聲聲咒罵，呼吸越發粗重，心跳也越來越快。
直到宋寄亭將他逼到角落，還是不肯罷手，惡狠狠的一掌揚起來，在那巴掌落下之前，李玉涼終於攥住了他的手腕。
“打夠了嗎？”
他依舊不肯溫柔，不等宋寄亭回答，反手一拉，將他壓在了墻壁上。
宋寄亭背貼著他的胸膛，還沒來得及感受那誇張的心跳，身上的衣衫便被盡數撕扯掉了。
他極力掙紮，卻逃不出李玉涼身體的牢籠。
李玉涼掰過他的下巴，野蠻地吻上他。
“為什麽不走？在這裏幹什麽？”
宋寄亭剛才已經回答過了，留下，因為他想殺了他。
但這不是李玉涼想聽的答案。
拉扯中，他嘴唇被宋寄亭咬出了血，卻毫無知覺地繼續吻他。
一邊吻，一邊重覆同樣的問題，“為什麽不走？告訴我，不是恨死我嗎？不是做夢都想從我身邊逃走嗎？”
冰涼的手在身上游走，宋寄亭難受地呻吟。
那聲音痛苦，落在李玉涼耳朵裏卻分外催情。
宋寄亭沒有力氣了。
他不再掙紮，也不肯再跟李玉涼親吻，額頭貼在堅硬的墻壁上，不哭，也不說話。
意料之外的，那禽獸的宦官竟也不再逼迫他，停下動作，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摟著他腰身，閉上眼，喘息聲惱人。
他身子太過單薄，李玉涼不敢用力，怕稍一用力那若有似無的體溫便要消散了。
恍惚之中，李玉涼又想起了當年一眼喜歡上的人。
他就在這裏，可他全然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
宋寄亭背對著他，許久的沈默，疲倦開口：“李玉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個人的心，怎麽能壞成這樣……”
李玉涼收緊手臂，在他肩頭上咬了一口。
咬得很輕，甚至沒留下痕跡。
宋寄亭低著頭，突起的肩胛骨痛苦地動了動。
他問李玉涼：“為什麽，要把我毀了，又丟掉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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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涼克制著胸膛的起伏，心中分明已驚濤駭浪，面上卻半分也不肯表露。
他越發厭惡地皺起眉頭，質問宋寄亭：“天下之大，怎就無處讓你容身？你可知自己罪民身份？賴在奉都，是想找死麽？”
“我何罪之有？”宋寄亭絕望道：“宋家之罪，本就是莫須有，即便無力反抗，我碾入塵泥，淪為娼妓，該受的懲處已然承受，還有什麽罪過我沒償還？”
李玉涼緊咬著牙，沈默不語。
宋寄亭靠前幾分，擡頭望他，道：“我罪在，不該染指了掌印大人，如今還能茍活於世，我該慶幸，該感激涕零，是不是？”
他臉頰那道傷痕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李玉涼閃爍的目光盯在上面，一瞬不瞬。
“惡心嗎？”察覺到他眼神，宋寄亭平靜地問他：“把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掌印大人滿意了？”
他的臉，他的身體，他整個人，爛成了一灘骯臟的汙泥，這是李玉涼想要的結果嗎。
“我讓你走了。”李玉涼沈聲道，“你留在這，還想如何？”
他輕描淡寫的姿態，觸動了宋寄亭克制的心緒。
他聲音有些顫抖，反問李玉涼：“那掌印大人深夜來此，又是為何？”
兩雙目光糾纏相撞，道不清愛恨，唯有無盡的業障。
李玉涼分明看到他眼中哀傷，卻一絲憐憫也不肯施舍，一把攥住他手腕，掌心施力，像是要將他骨頭捏碎了，威脅道：“離開這裏，別再讓我看見你。”
“李玉涼。”宋寄亭單薄的身子在夜風中發抖，“我要殺了你……”
這一句狠話直接將李玉涼激怒，他粗暴地拖著那消瘦的身體，穿行花叢，直去向了不遠處的木屋。
這間木屋初建，是每當掌印大人臨時起興，拉著美人尋歡用的。
宋寄亭數不清在這間屋子裏，李玉涼將他折磨過多少次。
他曾經做夢都想逃離的地方，而今卻苦守著不肯離去。
李玉涼當然想不通。
宋寄亭為什麽不走？是還沒被折磨夠？
屋子裏漆黑一片，月光照著簡單的陳設，李玉涼毫不溫柔，一把將他推倒在榻上，粗魯地撕扯他的衣裳，鉗制著他的手腕，用膝蓋狠狠地壓著他身體。
宋寄亭如果真想殺他，這個時候哪怕同歸於盡，也該跟他拼命。
但他卻什麽都沒做，甚至全然沒有反抗。
一如從前受他脅迫的時候，李玉涼想如何，他便任由他如何。
該是這樣的反應嗎？
李玉涼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看著宋寄亭蒼白的臉。
看他極力向上仰頭，卻還是有淚水，止不住地順著眼角奔湧。
哭了。
他從前就慣會示弱的。
但李玉涼太知道他心裏想什麽。
每一次討好示弱，無非是別無選擇。
現在他沒有什麽再能威脅他了。
父親還給他了，自由也還給他了。
還哭什麽？
瞬間的無措被夜色掩埋，李玉涼呼吸有些粗重，不發一語。
宋寄亭擡起手臂，無力地遮住眼睛，嘶啞開口，只有一個字：“滾……”
骨子裏再下賤的人，到了這一步，也不該對李玉涼這種人，抱有一絲一毫的幻想了。
李玉涼腦子亂得厲害，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他是在嚇唬宋寄亭，想用這種方式逼他走。
還是，當真他就是個禽獸。
他無意識地朝身下的人伸出手，結實的手臂竟是忍不住發抖。
指尖挨近宋寄亭臉頰時，似乎那道疤太過猙獰，他不願觸碰，於是，又收回了手。
這大概是第一次，李玉涼肯聽人說話。
讓他滾，他真的滾了。
腿上的傷口扯動，從榻上下來時，李玉涼終於感覺到了痛。
從傷口蔓延到全身，痛得恨意在心中滋生。
但宋寄亭知道自己該恨誰，他卻不知道。
他轉身走到房門口，擡手開門。
忽然，身後有人忙亂地起了身，淩亂的腳步聲沖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淚水未幹，宋寄亭紅著雙眼，仇敵一般盯著他。
李玉涼的理智不剩多少了。
“幹什麽？”他問宋寄亭。
宋寄亭蒼白的雙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麽，但言語表達不了他此時的心情。
他擡起手，一把重重推在李玉涼身上。
李玉涼後退了半步，沒有還手。
宋寄亭紅了眼，又揮著一拳砸向李玉涼的胸膛。
“李玉涼，你怎麽這麽賤？被人傷了，就跑到這裏裝模作樣，怎麽，這麽快就失寵了嗎？這是我的地方，誰允許你來這裏想別人的？厚顏無恥，你怎麽不去死……”
他看見李玉涼腿上的傷了。
這麽晚了，李掌印不在宮裏陪伴一心效忠的君王，腿上流著血，跑到這荒無人煙處傷春悲秋，原因著實不難猜。
而李玉涼挨著捶打，一退再退，卻是並沒有被激怒，反而隨著那一聲聲咒罵，呼吸越發粗重，心跳也越來越快。
直到宋寄亭將他逼到角落，還是不肯罷手，惡狠狠的一掌揚起來，在那巴掌落下之前，李玉涼終於攥住了他的手腕。
“打夠了嗎？”
他依舊不肯溫柔，不等宋寄亭回答，反手一拉，將他壓在了墻壁上。
宋寄亭背貼著他的胸膛，還沒來得及感受那誇張的心跳，身上的衣衫便被盡數撕扯掉了。
他極力掙紮，卻逃不出李玉涼身體的牢籠。
李玉涼掰過他的下巴，野蠻地吻上他。
“為什麽不走？在這裏幹什麽？”
宋寄亭剛才已經回答過了，留下，因為他想殺了他。
但這不是李玉涼想聽的答案。
拉扯中，他嘴唇被宋寄亭咬出了血，卻毫無知覺地繼續吻他。
一邊吻，一邊重覆同樣的問題，“為什麽不走？告訴我，不是恨死我嗎？不是做夢都想從我身邊逃走嗎？”
冰涼的手在身上游走，宋寄亭難受地呻吟。
那聲音痛苦，落在李玉涼耳朵裏卻分外催情。
宋寄亭沒有力氣了。
他不再掙紮，也不肯再跟李玉涼親吻，額頭貼在堅硬的墻壁上，不哭，也不說話。
意料之外的，那禽獸的宦官竟也不再逼迫他，停下動作，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摟著他腰身，閉上眼，喘息聲惱人。
他身子太過單薄，李玉涼不敢用力，怕稍一用力那若有似無的體溫便要消散了。
恍惚之中，李玉涼又想起了當年一眼喜歡上的人。
他就在這裏，可他全然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
宋寄亭背對著他，許久的沈默，疲倦開口：“李玉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個人的心，怎麽能壞成這樣……”
李玉涼收緊手臂，在他肩頭上咬了一口。
咬得很輕，甚至沒留下痕跡。
宋寄亭低著頭，突起的肩胛骨痛苦地動了動。
他問李玉涼：“為什麽，要把我毀了，又丟掉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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