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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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好久不見
向思渺看到趙一銘的來電信息有一點恍惚，回新城後她和風能的同事幾乎沒有再聯系。
“趙哥……”她摁了接聽鍵。
“思渺，你知道新城婦產科哪家醫院好一點嗎？”趙一銘和她很熟了，沒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公立的話，新城市婦幼保健院還不錯。嫂子懷孕啦？！”
“是啊，目前12周多。要建檔了，所以跟你咨詢咨詢。”趙一銘的聲音帶著甜蜜。
“你們想去公立還是私立？”向思渺問。
“目前還沒有想法。”趙一銘也很猶豫。
“那你等一會。具體的我也不太懂，我問問我媽媽之後再打給你吧？”
“好的，麻煩你了。”
向思渺連忙沖下樓。
“媽，我領導的老婆懷孕12周多要建檔了，問我哪家醫院比較好。公立和私立他們目前沒有想好，您推薦推薦啊。”
“公立那肯定是婦幼保健院。老牌醫院，醫生水平高，缺點就是產檢人多需要排隊。上午9點以後抽血需要第二天拿報告，要多跑一趟醫院重拍一次回診時間。”
“私立呢？”
“私立？”樊鳳岐不太推崇私立，新城的私立醫院醫療水平一般，真要矮子裏面拔狀元，她淡淡說：“私立，瑪利亞也還行。服務挺好，一對一預約陪同產檢，正常生產沒什麽問題，一旦出現狀況，他們處理不了就要送去隔壁的三院。”
“還能這樣？”向思渺有點不敢相信。
“目前為止是沒有出現過醫療事故，他們離三院一墻之隔，應該是做過關系的。”樊鳳岐說：“女人生產如同鬼門關走一趟，你跟你同事說清楚。”
“好。”向思渺點頭，摸出電話：“那我給他打電話。”
“等等。”樊鳳岐制止她，“你就打算這樣回你領導？”
“不然呢？”向思渺還沒理清狀況：“選公立還是私立肯定要他們自己做決定啊。”
樊鳳岐嘆氣，無奈地說：“你領導的老婆都懷孕12周了，哪個醫院好人家還能心裏沒數嗎？業主群、同事、哪怕找菜場賣菜的問一嘴都能知道婦幼好啊。你給你二伯母打個電話問她哪天坐班。”
“哦哦哦。”向思渺：“我最近學習學傻了，腦細胞不夠用了。”
向思渺打完電話，又和趙一銘約了時間。
向思渺的二伯母正好就是單位同事強推的那位主任醫師，趙一銘最終選擇在婦幼建檔。
向思渺開車接上了趙一銘兩口子。
“麻煩你了啊渺渺。”
趙一銘的老婆莊星玉遞了一個小可的掛件說：“上次看你朋友圈打卡魔法少女櫻，就試著勾了一個小可。”
“好可愛！！嫂子你手藝也太好了！”
“上學的時候學過。好幾年沒碰了鉤針了。”莊星玉謙虛地說：“現在懷孕了撿起來練練手以後給孩子鉤個虎頭鞋和毛衣。”
“挺好的，當你的寶寶好幸福啊！”
向思渺帶他們找了宋微晚的母親建了檔。
做完了檢查，趙一銘問她說：“風能接下來會有比武大賽，我們樓上鄰居舊房改造要一個星期，挺吵的，我打算帶我老婆一起去，思渺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玩玩？”
“我就算了吧。”向思渺禮貌地拒絕了。
向思渺回了家沒多久又接到了章楠的電話。
“思渺，最近忙嗎？休假生活感覺怎麽樣？”章楠的語氣很熱情。
“還行吧。”向思渺心裏一咯噔，該不會是公司覺得發休假公司不劃算決定n＋1開了她吧？她入職短，兩個月的賠償金遠遠不如發放假工資劃算。她試探道：“楠姐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啊的。”電話裏章楠那邊沈默了幾秒，“公司要辦比武大賽，主要是業務部和研發的
技術支持部參賽，我們這邊要抽調人員過去協調，辦公室現在人手不足，周總讓我問你能不能過來幫忙……”
向思渺：“……”
“來回路費和出差補貼正常發放。”
向思渺：“……”
向思渺不太想去，技術類的東西她一個助理崗去了也不懂，能做的也就是後勤服務，例如訂餐訂水做登記這些事。她斟酌著說道：“業務部其他崗位或者直接抽調風場的同事是不是更合適一點？畢竟我也不懂技術。”
“好吧，那我跟周總說。”章楠像是重重松了口氣，“剛才我身邊有人不方便說話。周總非要讓我打這個電話，說萬一你在家無聊正好有個公費旅游的機會。要我說你不去就對了，我看周總也太不要臉了，不需要的時候就安排人放假，忙不過來了又想著讓人回來幫忙。太缺德了……”
向思渺汗顏，章楠可真敢說了。
以她對周春林的了解，周春林一個端方君子，不可能幹出這種周扒皮的事，他大概率是真心想著給她一個公費旅游的機會。向思渺溫聲說：“感謝周總厚愛，給我一個出游的機會。但是家中有事走不開，實在是抱歉……”
“沒事沒事。”章楠說：“我去跟周總匯報一下。周總要臉面，他不會強求你去的。放心吧。”
“好的謝謝楠姐。”
章楠掛了電話，狂灌了口水，努力勸說自己要尊敬領導，她舒緩了心情慢慢往周春林辦公室走去。
周春林辦公室，關景行也在。
章楠以為他們在談重要的事，連忙退回腳步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之後再跟您匯報。”
“進來。”周春林連忙招手招呼她進來說。
章楠：“比武大會幫忙的事我剛才聯系過向思渺了。”
周春林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關景行，問：“她怎麽說？”
“她說家中有事，非常抱歉無法過來幫忙。”
“好，我知道了。”
等章楠走後，周春林斜倪了一眼關景行：“我就說這樣不合適。你看……”
周春林看著關景行還有心情轉筆玩，他沒好氣的說：“你這提議簡直缺了大德了，我猜向思渺現在多半在罵我吧！”
“不會的！”關景行安慰他說：“她只覺得你人很不錯。”
“是嗎？”周春林表示懷疑。
“嗯。”
午飯的時候，向思渺興高采烈地對父母說：“爸媽，我領導問我願不願意公費出差參加活動，還報銷路費和出差補貼誒。”
“你都放假了，你們領導還想著你，人還真不錯。”向衛國積極點讚。
“是啊。”
“那你要去嗎？”樊鳳岐問她。
“我拒絕了。”向思渺解釋說：“雖然離開也才幾個月，但是感覺很微妙，具體什麽的說不上來，就是不太願意再見到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尤其是現在這樣，去合作個幾天然後我又接著放假，感覺怪怪的。”
“不想去就不去。要是在本地嘛，幫幫忙也就算了，出差怪累的。現在天氣也熱。”樊鳳岐說：“在家休息休息。”
“對了，思渺。”向衛國放下筷子說道：“你爺爺他們協會組織旅游，可以帶一個家屬，你奶奶他們兒科現在太忙走不開，要不你陪爺爺去吧？他自己去我不太放心。”
樊鳳岐：“怎麽安排在這個時候旅游，這麽曬，爸他們一群老年人身體吃得消嗎”？
“他們是去草原避暑，非常涼爽。全程行程都由協會自己組織，到了那邊還約了地陪，一切以他們自己意願為主，不會有高密度行程，黎言也陪黎叔叔過去的。放心吧。”
樊鳳岐聽他這麽說倒也沒反對。
向衛國看著向思渺說：“渺渺，那你這幾天收拾收拾衣服，陪爺爺出去玩一圈透透氣。”
“好的。”
向思渺給“戀愛哪有代碼香”發了自己要去草原旅游，暫停打卡一周的消息。
【戀愛哪有證書香：夏季去草原挺好，氣候涼爽，旅行正好放松一下心情，勞逸結合。】
向思渺覺得他變得可真快，前陣子還叮囑她不要松懈，這會又勞逸結合了。
【戀愛哪有證書香：這個鏈接你可以登入一下，我發你賬號和密碼，裏面有各科改編後的歷年真題，以及一些經典題目。你旅游途中如果想刷題可以刷一下裏面的題目。】
向思渺覺得這挺好，省得她出去玩還得背著習題冊，她問道：“那你不需要用嗎？”
【戀愛哪有證書香：我有紙質書。電子版的給你使用。】
向思渺：“好的謝謝。”
旅游團約定了在新城機場匯合。
向思渺和爺爺抵達時沒有看到黎言，倒是遇到了任蓓蓓。
“當當當當，驚喜嗎？”任蓓蓓朝她展開雙臂。
向思渺和她擁抱一下，用錘了錘她的肩膀說：“你不是說你不參加的嗎？”
任蓓蓓：“是啊，我奶奶說他們這趟行程是慢節奏，什麽騎馬、徒步，漂流，滑雪的那些刺激性項目全都砍掉了，他們怕我無聊，就說她和爺爺兩個人相互作照應沒問題。我本來沒打算來，前陣子黎言過來找陸湛聊事情。很多年輕人想約第二期報名八段錦，但是希望時間能改到19點以後。陸湛還給他約了一個采訪。但是他說要陪爺爺出去旅游時間沖突了。黎爺爺讓他留下來，他自己去。我就說那我替他去，反正段雨辰最近有個項目天天要加班，我還不如和你一起出去玩。”
“這個活動這麽火爆嗎？”向思渺說：“之前不是說九月份才會開始第二期嗎？”
任蓓蓓晃了晃手指，意有所指地說：“不是活動火爆，而是黎言本人爆了。他那個教學視頻從群裏流散出去了，論壇上還有人po了一張他在銀杏樹下的照片，不得不說那張確實太帥了！於是他就憑顏值從大眾對中醫的固板印象裏殺出了一條賽道。”
兩人正說著，就見黎言推著行李箱走了過來。
向思渺瞥了任蓓蓓，和黎言打招呼：“你不是要參加活動嗎？”
“嗯。我送爺爺過來值機。”他望著向思渺說：“最近還有失眠的情況嗎？”
“沒有了，這幾天睡眠挺好的。”
“不要太焦慮了，這次出去玩正好散散心，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他又看了一眼任蓓蓓說：“這一周就麻煩你們幫忙多照應一下我爺爺了。”
“沒問題。”
“放心吧。”
“上次去寺裏，求了保平安的手鏈。”黎言說著拿出兩條手鏈遞給任蓓蓓和向思渺說：“祝你們旅途愉快。”
任蓓蓓接過手鏈直接套到了手上，她晃了晃手腕說：“這也太漂亮了，謝謝！”
向思渺也接過了手鏈，道了一聲“謝謝。”
這次旅行團以前都是一個家屬大院的老鄰居，退休後每天一起參加活動，彼此生活習慣都很熟悉，幾乎都不需要磨合。
節奏也很慢。
中午回來甚至還有個午休時間，傍晚還能聚在房間殺殺棋，逛景點也絕不內耗，租了幾輛景點的電動4人車，由帶隊的工作人員和幾個年輕人開車，隨停隨走很方便，有走累了的在群裏發個消息直接上車觀光，渴了直接鮮榨果汁人手一杯。對吃的也很隨和，喜歡的就直接加菜再來一份，不喜歡的就不吃或者少吃兩口，都沒有人會抱怨。
爺爺奶奶們精神狀態十佳，絲毫不內耗。
這行程比向思渺想象中輕松太多。
行程的第三天，旅行團抵達了大草原。
大巴穿行而過，不遠處是一排排高聳的風機。
任蓓蓓趴在窗邊看了幾眼，指著機身上的標志說：“渺渺，你看，這是你們公司的風機嗎？”
向思渺看了一眼，拍了照：“還真的是。”
她將照片發給趙一銘說：“趙哥，是我們公司的風機吧？好壯觀啊！”
“對 ，應該是1.5KW的風機。“趙一銘問她：“你在哪裏拍的？”
向思渺說不清楚地址，便給他發了一個定位。
趙一銘：“好巧，我們辦的比武大賽也是在附近，不算遠，你要不要過來玩？”
“這也太巧了。”向思渺說：“我不過去了，我得跟著旅行團活動。不能私自離團。”
等抵達目的地，領隊分配了住宿，向思渺和任蓓蓓分到了一個蒙古包，竟然還帶著獨立衛浴。
和她想象之後的帳篷很不一樣。
修整後，大家出來集合。領隊指著不遠處的蒙古包說：“那邊好像是一個公司過來團建，聽說前天就到了。”
向思渺看著飛揚的旗幟覺得略眼熟。
她拍了一張照片給趙一銘：“所以你們比武大賽是在這兒？”
她再一次分享了自己的位置。
趙一銘：“這也太巧了。我來找你。”
趙一銘到的時候，向思渺他們正在喝煮奶茶。
“向醫生您好。”趙一銘熱情地朝向嘯林打招呼。
“你是？”
“爺爺，這是我領導。”向思渺介紹說：“那邊團建的單位就是我們公司。”
“向醫生您肯定不記得我了。”他指了指手說：“三年前，我這有個鼓包，是您幫我摁好的。到現在到沒有覆發過，太感謝您了。”
“不客氣。”向嘯林說：“渺渺，你想去的話可以和你同事去敘敘舊，我們接下來沒有活動，就是回蒙古包休息等晚上的篝火晚宴烤全羊。”
“那我們先過去？”趙一銘看向向思渺。
向思渺看向任蓓蓓。
“去吧，我一會回蒙古包裏和段雨辰打視頻。然後小睡一會。”
“你們比武大賽辦的怎麽樣？”
“今天結束了，接下來還有頒獎和慶祝。”
兩人說著便走向現場，就見向海洋從蒙古包裏走出來。
“向總。”
向思渺和他打招呼。
“什麽時候到的？”向海洋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向思渺有些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隨即想到趙一銘曾經邀請過她了然，笑著解釋說：“我爺爺他們協會搞活動，我跟他們旅行團一起來的，沒想到公司比武大會也在這。真巧。”
“向思渺？！”
向思渺正說著話，就見周航和何超結伴走來。
“你什麽時候到的，昨天比武大賽怎麽沒看到你？”
向思渺揮了揮手，把剛才講給向海洋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你們旅行團在這裏待多久？”周航問。
“我也不清楚，聽安排吧。”他們這趟純粹是自由行，待的時間長短要看爺爺奶奶們的心情。
“今晚有篝火晚會，你和我們一起參加吧！”
“烤全羊？”向思渺說：“我們那邊也是這個活動。”
向思渺擡頭，就見關景行和周春林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向思渺倉皇的別開視線，心跳加速，她低頭看著地面，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讓她逃離，然而她明面上的上司周春林還在現場，她費力地勸自己要冷靜，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沖著周春林說道：“周總好。”
周春林瞟了一眼關景行。
向思渺留意到他的目光，悻悻地喊了一聲“關總”。
關景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嗯”了一聲。
“馬上要開始頒獎了。”周春林說道。
“那我……”向思渺正打算尋著這個機會撤退。
周航打斷她說：“思渺一會幫我拍個照吧？”
“嗯？”
何超一巴掌拍到周航背上，誇張地說：“也太嘚瑟了吧你，單項冠軍而已，就想著要特邀攝影師了！”
何超搖了搖頭打趣說：“周航啊周航，你膨脹了啊！”
周航手指輕拂過鼻尖，被何超說得有幾分羞澀：“為了這次比武，我練了很久的，難得有一個高光時刻。”
向思渺笑說：“放心，我一會好好拍！”
向思渺站在人群後，在主持人宣講總結之後，終於等來了頒獎典禮。
向思渺調節好了設置，就等著抓拍。
關景行越過預定好的技術支持獎杯，捧起了旁邊的運維之星，順著主持人的提示，到了頒獎臺，他似是才發現自己拿錯了獎杯，低頭看了兩眼，微微一笑，將錯就錯的走向了周航，將獎杯遞給了周航，然後站在了周航的身邊等待大合影。
他們兩人貼的太近，向思渺也沒辦法只拍周航一個人，只好選了畫面摁了拍攝。
大不了後續只後再重新P圖。
等到頒獎結束，離場的時候，向思渺給周航打了個手勢，好不容易才抓拍到了一張單人照。
她將照片發給周航。
周航看了一眼說：“拍得真好，謝謝。我要把它打印下來寄回家擺客廳墻上給親戚朋友看！”
關景行路過淡淡說：“我勸你算了，這樣不吉利。”
“怎麽不吉利了？”周航問。
“傻子。”何超說道：“在我們那習俗裏，遺照才會這樣擺。”
周航傻眼了，他瞥了一眼向思渺說：“怎麽會，婚紗照不也這樣擺的嗎？”
關景行冷冷地斜倪他一眼走了。
向思渺去蒙古包和莊星玉聊了一會，再出來的時候就見關景行身姿頎長立在蒙古包旁，黃昏的光影之下，宛如一副靜謐的油畫。
她停頓了腳步，就見他視線瞟過來，收起手機，單手插兜朝她走來。
向思渺一時忘了自己要做什麽，腳步像是被草地黏住定在原地。心裏一陣酸澀，她故作平靜，訥訥地沖他一笑：“好久不見”。
關景行久久沒有出聲。
就在向思渺準備要走時，他從兜裏伸出手。
“給。”
向思渺下意識地攤開手去接。
下一秒，幾根牛肉幹安靜地落在她掌心。
她看著牛肉幹淺綠色的包裝袋，又擡頭看他。
他定定地註視著她，語氣溫柔地解釋：“不是吃不慣羊肉麽？牛肉幹給你墊墊。”
“哦。”向思渺淡淡地向他道了一聲“謝謝。”
“嗯。”關景行微微側開身，“走吧。”
“嗯？”
“業務部的同事在那邊聚會。你們向總脫不開身，讓我過來接你。”像是怕她拒絕，他又補充說：“都是同事，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相聚，來都來了，不如就……”
中國人民最無法拒絕的就是類似這種“來都來了……”的句式。
向思渺下意思的就回答說：“那好吧。”
“哦……好。”關景行楞了幾秒，很快掩飾住表情，沈聲說：“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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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哥……”她摁了接聽鍵。
“思渺，你知道新城婦產科哪家醫院好一點嗎？”趙一銘和她很熟了，沒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公立的話，新城市婦幼保健院還不錯。嫂子懷孕啦？！”
“是啊，目前12周多。要建檔了，所以跟你咨詢咨詢。”趙一銘的聲音帶著甜蜜。
“你們想去公立還是私立？”向思渺問。
“目前還沒有想法。”趙一銘也很猶豫。
“那你等一會。具體的我也不太懂，我問問我媽媽之後再打給你吧？”
“好的，麻煩你了。”
向思渺連忙沖下樓。
“媽，我領導的老婆懷孕12周多要建檔了，問我哪家醫院比較好。公立和私立他們目前沒有想好，您推薦推薦啊。”
“公立那肯定是婦幼保健院。老牌醫院，醫生水平高，缺點就是產檢人多需要排隊。上午9點以後抽血需要第二天拿報告，要多跑一趟醫院重拍一次回診時間。”
“私立呢？”
“私立？”樊鳳岐不太推崇私立，新城的私立醫院醫療水平一般，真要矮子裏面拔狀元，她淡淡說：“私立，瑪利亞也還行。服務挺好，一對一預約陪同產檢，正常生產沒什麽問題，一旦出現狀況，他們處理不了就要送去隔壁的三院。”
“還能這樣？”向思渺有點不敢相信。
“目前為止是沒有出現過醫療事故，他們離三院一墻之隔，應該是做過關系的。”樊鳳岐說：“女人生產如同鬼門關走一趟，你跟你同事說清楚。”
“好。”向思渺點頭，摸出電話：“那我給他打電話。”
“等等。”樊鳳岐制止她，“你就打算這樣回你領導？”
“不然呢？”向思渺還沒理清狀況：“選公立還是私立肯定要他們自己做決定啊。”
樊鳳岐嘆氣，無奈地說：“你領導的老婆都懷孕12周了，哪個醫院好人家還能心裏沒數嗎？業主群、同事、哪怕找菜場賣菜的問一嘴都能知道婦幼好啊。你給你二伯母打個電話問她哪天坐班。”
“哦哦哦。”向思渺：“我最近學習學傻了，腦細胞不夠用了。”
向思渺打完電話，又和趙一銘約了時間。
向思渺的二伯母正好就是單位同事強推的那位主任醫師，趙一銘最終選擇在婦幼建檔。
向思渺開車接上了趙一銘兩口子。
“麻煩你了啊渺渺。”
趙一銘的老婆莊星玉遞了一個小可的掛件說：“上次看你朋友圈打卡魔法少女櫻，就試著勾了一個小可。”
“好可愛！！嫂子你手藝也太好了！”
“上學的時候學過。好幾年沒碰了鉤針了。”莊星玉謙虛地說：“現在懷孕了撿起來練練手以後給孩子鉤個虎頭鞋和毛衣。”
“挺好的，當你的寶寶好幸福啊！”
向思渺帶他們找了宋微晚的母親建了檔。
做完了檢查，趙一銘問她說：“風能接下來會有比武大賽，我們樓上鄰居舊房改造要一個星期，挺吵的，我打算帶我老婆一起去，思渺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玩玩？”
“我就算了吧。”向思渺禮貌地拒絕了。
向思渺回了家沒多久又接到了章楠的電話。
“思渺，最近忙嗎？休假生活感覺怎麽樣？”章楠的語氣很熱情。
“還行吧。”向思渺心裏一咯噔，該不會是公司覺得發休假公司不劃算決定n＋1開了她吧？她入職短，兩個月的賠償金遠遠不如發放假工資劃算。她試探道：“楠姐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啊的。”電話裏章楠那邊沈默了幾秒，“公司要辦比武大賽，主要是業務部和研發的
技術支持部參賽，我們這邊要抽調人員過去協調，辦公室現在人手不足，周總讓我問你能不能過來幫忙……”
向思渺：“……”
“來回路費和出差補貼正常發放。”
向思渺：“……”
向思渺不太想去，技術類的東西她一個助理崗去了也不懂，能做的也就是後勤服務，例如訂餐訂水做登記這些事。她斟酌著說道：“業務部其他崗位或者直接抽調風場的同事是不是更合適一點？畢竟我也不懂技術。”
“好吧，那我跟周總說。”章楠像是重重松了口氣，“剛才我身邊有人不方便說話。周總非要讓我打這個電話，說萬一你在家無聊正好有個公費旅游的機會。要我說你不去就對了，我看周總也太不要臉了，不需要的時候就安排人放假，忙不過來了又想著讓人回來幫忙。太缺德了……”
向思渺汗顏，章楠可真敢說了。
以她對周春林的了解，周春林一個端方君子，不可能幹出這種周扒皮的事，他大概率是真心想著給她一個公費旅游的機會。向思渺溫聲說：“感謝周總厚愛，給我一個出游的機會。但是家中有事走不開，實在是抱歉……”
“沒事沒事。”章楠說：“我去跟周總匯報一下。周總要臉面，他不會強求你去的。放心吧。”
“好的謝謝楠姐。”
章楠掛了電話，狂灌了口水，努力勸說自己要尊敬領導，她舒緩了心情慢慢往周春林辦公室走去。
周春林辦公室，關景行也在。
章楠以為他們在談重要的事，連忙退回腳步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之後再跟您匯報。”
“進來。”周春林連忙招手招呼她進來說。
章楠：“比武大會幫忙的事我剛才聯系過向思渺了。”
周春林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關景行，問：“她怎麽說？”
“她說家中有事，非常抱歉無法過來幫忙。”
“好，我知道了。”
等章楠走後，周春林斜倪了一眼關景行：“我就說這樣不合適。你看……”
周春林看著關景行還有心情轉筆玩，他沒好氣的說：“你這提議簡直缺了大德了，我猜向思渺現在多半在罵我吧！”
“不會的！”關景行安慰他說：“她只覺得你人很不錯。”
“是嗎？”周春林表示懷疑。
“嗯。”
午飯的時候，向思渺興高采烈地對父母說：“爸媽，我領導問我願不願意公費出差參加活動，還報銷路費和出差補貼誒。”
“你都放假了，你們領導還想著你，人還真不錯。”向衛國積極點讚。
“是啊。”
“那你要去嗎？”樊鳳岐問她。
“我拒絕了。”向思渺解釋說：“雖然離開也才幾個月，但是感覺很微妙，具體什麽的說不上來，就是不太願意再見到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尤其是現在這樣，去合作個幾天然後我又接著放假，感覺怪怪的。”
“不想去就不去。要是在本地嘛，幫幫忙也就算了，出差怪累的。現在天氣也熱。”樊鳳岐說：“在家休息休息。”
“對了，思渺。”向衛國放下筷子說道：“你爺爺他們協會組織旅游，可以帶一個家屬，你奶奶他們兒科現在太忙走不開，要不你陪爺爺去吧？他自己去我不太放心。”
樊鳳岐：“怎麽安排在這個時候旅游，這麽曬，爸他們一群老年人身體吃得消嗎”？
“他們是去草原避暑，非常涼爽。全程行程都由協會自己組織，到了那邊還約了地陪，一切以他們自己意願為主，不會有高密度行程，黎言也陪黎叔叔過去的。放心吧。”
樊鳳岐聽他這麽說倒也沒反對。
向衛國看著向思渺說：“渺渺，那你這幾天收拾收拾衣服，陪爺爺出去玩一圈透透氣。”
“好的。”
向思渺給“戀愛哪有代碼香”發了自己要去草原旅游，暫停打卡一周的消息。
【戀愛哪有證書香：夏季去草原挺好，氣候涼爽，旅行正好放松一下心情，勞逸結合。】
向思渺覺得他變得可真快，前陣子還叮囑她不要松懈，這會又勞逸結合了。
【戀愛哪有證書香：這個鏈接你可以登入一下，我發你賬號和密碼，裏面有各科改編後的歷年真題，以及一些經典題目。你旅游途中如果想刷題可以刷一下裏面的題目。】
向思渺覺得這挺好，省得她出去玩還得背著習題冊，她問道：“那你不需要用嗎？”
【戀愛哪有證書香：我有紙質書。電子版的給你使用。】
向思渺：“好的謝謝。”
旅游團約定了在新城機場匯合。
向思渺和爺爺抵達時沒有看到黎言，倒是遇到了任蓓蓓。
“當當當當，驚喜嗎？”任蓓蓓朝她展開雙臂。
向思渺和她擁抱一下，用錘了錘她的肩膀說：“你不是說你不參加的嗎？”
任蓓蓓：“是啊，我奶奶說他們這趟行程是慢節奏，什麽騎馬、徒步，漂流，滑雪的那些刺激性項目全都砍掉了，他們怕我無聊，就說她和爺爺兩個人相互作照應沒問題。我本來沒打算來，前陣子黎言過來找陸湛聊事情。很多年輕人想約第二期報名八段錦，但是希望時間能改到19點以後。陸湛還給他約了一個采訪。但是他說要陪爺爺出去旅游時間沖突了。黎爺爺讓他留下來，他自己去。我就說那我替他去，反正段雨辰最近有個項目天天要加班，我還不如和你一起出去玩。”
“這個活動這麽火爆嗎？”向思渺說：“之前不是說九月份才會開始第二期嗎？”
任蓓蓓晃了晃手指，意有所指地說：“不是活動火爆，而是黎言本人爆了。他那個教學視頻從群裏流散出去了，論壇上還有人po了一張他在銀杏樹下的照片，不得不說那張確實太帥了！於是他就憑顏值從大眾對中醫的固板印象裏殺出了一條賽道。”
兩人正說著，就見黎言推著行李箱走了過來。
向思渺瞥了任蓓蓓，和黎言打招呼：“你不是要參加活動嗎？”
“嗯。我送爺爺過來值機。”他望著向思渺說：“最近還有失眠的情況嗎？”
“沒有了，這幾天睡眠挺好的。”
“不要太焦慮了，這次出去玩正好散散心，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他又看了一眼任蓓蓓說：“這一周就麻煩你們幫忙多照應一下我爺爺了。”
“沒問題。”
“放心吧。”
“上次去寺裏，求了保平安的手鏈。”黎言說著拿出兩條手鏈遞給任蓓蓓和向思渺說：“祝你們旅途愉快。”
任蓓蓓接過手鏈直接套到了手上，她晃了晃手腕說：“這也太漂亮了，謝謝！”
向思渺也接過了手鏈，道了一聲“謝謝。”
這次旅行團以前都是一個家屬大院的老鄰居，退休後每天一起參加活動，彼此生活習慣都很熟悉，幾乎都不需要磨合。
節奏也很慢。
中午回來甚至還有個午休時間，傍晚還能聚在房間殺殺棋，逛景點也絕不內耗，租了幾輛景點的電動4人車，由帶隊的工作人員和幾個年輕人開車，隨停隨走很方便，有走累了的在群裏發個消息直接上車觀光，渴了直接鮮榨果汁人手一杯。對吃的也很隨和，喜歡的就直接加菜再來一份，不喜歡的就不吃或者少吃兩口，都沒有人會抱怨。
爺爺奶奶們精神狀態十佳，絲毫不內耗。
這行程比向思渺想象中輕松太多。
行程的第三天，旅行團抵達了大草原。
大巴穿行而過，不遠處是一排排高聳的風機。
任蓓蓓趴在窗邊看了幾眼，指著機身上的標志說：“渺渺，你看，這是你們公司的風機嗎？”
向思渺看了一眼，拍了照：“還真的是。”
她將照片發給趙一銘說：“趙哥，是我們公司的風機吧？好壯觀啊！”
“對 ，應該是1.5KW的風機。“趙一銘問她：“你在哪裏拍的？”
向思渺說不清楚地址，便給他發了一個定位。
趙一銘：“好巧，我們辦的比武大賽也是在附近，不算遠，你要不要過來玩？”
“這也太巧了。”向思渺說：“我不過去了，我得跟著旅行團活動。不能私自離團。”
等抵達目的地，領隊分配了住宿，向思渺和任蓓蓓分到了一個蒙古包，竟然還帶著獨立衛浴。
和她想象之後的帳篷很不一樣。
修整後，大家出來集合。領隊指著不遠處的蒙古包說：“那邊好像是一個公司過來團建，聽說前天就到了。”
向思渺看著飛揚的旗幟覺得略眼熟。
她拍了一張照片給趙一銘：“所以你們比武大賽是在這兒？”
她再一次分享了自己的位置。
趙一銘：“這也太巧了。我來找你。”
趙一銘到的時候，向思渺他們正在喝煮奶茶。
“向醫生您好。”趙一銘熱情地朝向嘯林打招呼。
“你是？”
“爺爺，這是我領導。”向思渺介紹說：“那邊團建的單位就是我們公司。”
“向醫生您肯定不記得我了。”他指了指手說：“三年前，我這有個鼓包，是您幫我摁好的。到現在到沒有覆發過，太感謝您了。”
“不客氣。”向嘯林說：“渺渺，你想去的話可以和你同事去敘敘舊，我們接下來沒有活動，就是回蒙古包休息等晚上的篝火晚宴烤全羊。”
“那我們先過去？”趙一銘看向向思渺。
向思渺看向任蓓蓓。
“去吧，我一會回蒙古包裏和段雨辰打視頻。然後小睡一會。”
“你們比武大賽辦的怎麽樣？”
“今天結束了，接下來還有頒獎和慶祝。”
兩人說著便走向現場，就見向海洋從蒙古包裏走出來。
“向總。”
向思渺和他打招呼。
“什麽時候到的？”向海洋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向思渺有些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隨即想到趙一銘曾經邀請過她了然，笑著解釋說：“我爺爺他們協會搞活動，我跟他們旅行團一起來的，沒想到公司比武大會也在這。真巧。”
“向思渺？！”
向思渺正說著話，就見周航和何超結伴走來。
“你什麽時候到的，昨天比武大賽怎麽沒看到你？”
向思渺揮了揮手，把剛才講給向海洋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你們旅行團在這裏待多久？”周航問。
“我也不清楚，聽安排吧。”他們這趟純粹是自由行，待的時間長短要看爺爺奶奶們的心情。
“今晚有篝火晚會，你和我們一起參加吧！”
“烤全羊？”向思渺說：“我們那邊也是這個活動。”
向思渺擡頭，就見關景行和周春林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向思渺倉皇的別開視線，心跳加速，她低頭看著地面，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讓她逃離，然而她明面上的上司周春林還在現場，她費力地勸自己要冷靜，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沖著周春林說道：“周總好。”
周春林瞟了一眼關景行。
向思渺留意到他的目光，悻悻地喊了一聲“關總”。
關景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嗯”了一聲。
“馬上要開始頒獎了。”周春林說道。
“那我……”向思渺正打算尋著這個機會撤退。
周航打斷她說：“思渺一會幫我拍個照吧？”
“嗯？”
何超一巴掌拍到周航背上，誇張地說：“也太嘚瑟了吧你，單項冠軍而已，就想著要特邀攝影師了！”
何超搖了搖頭打趣說：“周航啊周航，你膨脹了啊！”
周航手指輕拂過鼻尖，被何超說得有幾分羞澀：“為了這次比武，我練了很久的，難得有一個高光時刻。”
向思渺笑說：“放心，我一會好好拍！”
向思渺站在人群後，在主持人宣講總結之後，終於等來了頒獎典禮。
向思渺調節好了設置，就等著抓拍。
關景行越過預定好的技術支持獎杯，捧起了旁邊的運維之星，順著主持人的提示，到了頒獎臺，他似是才發現自己拿錯了獎杯，低頭看了兩眼，微微一笑，將錯就錯的走向了周航，將獎杯遞給了周航，然後站在了周航的身邊等待大合影。
他們兩人貼的太近，向思渺也沒辦法只拍周航一個人，只好選了畫面摁了拍攝。
大不了後續只後再重新P圖。
等到頒獎結束，離場的時候，向思渺給周航打了個手勢，好不容易才抓拍到了一張單人照。
她將照片發給周航。
周航看了一眼說：“拍得真好，謝謝。我要把它打印下來寄回家擺客廳墻上給親戚朋友看！”
關景行路過淡淡說：“我勸你算了，這樣不吉利。”
“怎麽不吉利了？”周航問。
“傻子。”何超說道：“在我們那習俗裏，遺照才會這樣擺。”
周航傻眼了，他瞥了一眼向思渺說：“怎麽會，婚紗照不也這樣擺的嗎？”
關景行冷冷地斜倪他一眼走了。
向思渺去蒙古包和莊星玉聊了一會，再出來的時候就見關景行身姿頎長立在蒙古包旁，黃昏的光影之下，宛如一副靜謐的油畫。
她停頓了腳步，就見他視線瞟過來，收起手機，單手插兜朝她走來。
向思渺一時忘了自己要做什麽，腳步像是被草地黏住定在原地。心裏一陣酸澀，她故作平靜，訥訥地沖他一笑：“好久不見”。
關景行久久沒有出聲。
就在向思渺準備要走時，他從兜裏伸出手。
“給。”
向思渺下意識地攤開手去接。
下一秒，幾根牛肉幹安靜地落在她掌心。
她看著牛肉幹淺綠色的包裝袋，又擡頭看他。
他定定地註視著她，語氣溫柔地解釋：“不是吃不慣羊肉麽？牛肉幹給你墊墊。”
“哦。”向思渺淡淡地向他道了一聲“謝謝。”
“嗯。”關景行微微側開身，“走吧。”
“嗯？”
“業務部的同事在那邊聚會。你們向總脫不開身，讓我過來接你。”像是怕她拒絕，他又補充說：“都是同事，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相聚，來都來了，不如就……”
中國人民最無法拒絕的就是類似這種“來都來了……”的句式。
向思渺下意思的就回答說：“那好吧。”
“哦……好。”關景行楞了幾秒，很快掩飾住表情，沈聲說：“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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