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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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痕跡。
一切結束後……
向思渺氣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蜷在被子裏輾轉反側，始終沒有辦法平覆自己的情緒。
關景行過來敲門，她完全不想搭理他。
奈何他一直不罷休，反覆敲個不停。
向思渺拱手砸了一拳床墊，掀開被子沖過去拉開房門。
“怎麽還鎖門了？”關景行已經換了一套家居服，語帶關切的問她：“餓嗎，起床吃飯？”
向思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兇狠狠地說了一聲“不吃”，旋即就要鎖門。
關景行撐著手肘抵著門縫。
向思渺關了幾次也沒能關上，氣鼓鼓地轉身回到床上。
關景行跟在她身後進來。
向思渺沒理會他，翻了身背對過去。
關景行單膝抵著床墊，側身貼過去，從背後將人攬在懷中。
向思渺聳肩幾次，沒能甩開。索性放棄了掙紮。
“生氣了？”
向思渺沒吱聲。
關景行聲音很低，氣息輕柔地在她耳邊飄轉：“上次在浴室，你反應很強烈，我以為你也很喜歡……”
他的聲音讓向思渺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那些限制級畫面，耳廓火速地發燙，她又羞又惱，臉也開始泛紅，她向前移了移腦袋，將發燙的臉頰貼到前方帶著涼意的枕頭上。
關景行以為她想躲，手腕用力一箍把人又拽了回來，他放緩著聲音說：“是不是這次做得有點狠了，讓你身體有些不舒服？下次我會註意分寸的……”
“別生氣了好不好，嗯？”
向思渺唰的火氣又竄上來了，關景行根本沒get到她生氣的點。她支起手肘別開他的胸膛，猛地一個轉身，慍怒道：“我沒有身體不舒服，我生氣的點是你不該在和我陸湛通話時做這種事，我跟你解釋過的，我跟他就只是兄妹關系。你那樣做想過後果嗎？如果我不是掛斷的快……要是被陸湛聽見了，以後我怎麽面對他？”
她越說越覺得惱怒與委屈，眼淚都落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他又不是普通的朋友，以後說不見面就不見了。我們兩家逢年過節都有大聚餐，再碰到，我有什麽臉面見人……”
“你幼稚不幼稚？！如果你和你好兄弟聯排打游戲，我反過來這麽對你，你怎麽想？”
關景行見她哭了，心裏也很後悔。當時只是想找一下存在感，彰顯一下主權，果然人不在不理智的時候容易做出幼稚、沖動的行為。
這一次真的是觸碰到向思渺的逆鱗了。
眼下，他決不能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不然鐵定哄不好了。
他蜷著手背輕輕給她擦眼淚，卻被無情地拍開了。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關景行聲音溫和地解釋：“我怎麽可能會做這麽幼稚又卑劣的事？如果我真的不放心你和陸湛，他帶你回賓館，那我不得厚著臉皮跟著一起去住？”
關景行越說越覺得自己當時是氣狠了，就該一起上車跟著去的。
他撫了撫向思渺的眼角，這次沒被推開，他心裏稍微安定了一點，繼續擺道理：“你通話時關了水，我擔心你受涼，只是想幫你打一下沐浴露，早點洗完。我沒想到你身體太敏感，也怪我一時失控沒忍住……就繼續……”
“唔……”
向思渺一把捂上他嘴唇，這種話她真的是沒臉聽了。
她生氣惱怒了半天，結果全是她想岔了，想來也是，關景行歷來冷靜沈穩，怎麽可能做出這種失智的事？！
要怪只怪她自己不爭氣，沒扛住。
關景行見她沒了脾氣，靜默了幾分鐘，他探手撩開被子貼了過去，壓低著聲音問：“身體沒有不舒服是真的嗎？我看一下。”
向思渺死死捂住被子，拒絕：“不用了，我真的沒事。”
“哦那好吧。”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說道：“之前確實是我不對，就按照你說的，我找個時間和我朋友約個聯排打游戲，給你一個懲罰我的機會……”
向思渺：“……”
關景行：“……”
“要不就今天，今日事今日了，這事了了就不能再生我氣了。”他說著就開始手揣兜裏摸手機，“手機落在廚房了，我現在就出去打電話約一下聯排，你等我……”
向思渺見他來真的，連忙拉住他，“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不生氣了。”
“真的？”關景行轉身。
“真的。”向思渺點頭，轉移話題說：“我餓了。”
“好，我去盛飯……”
關景行自打讀經書後就只撒過兩次謊。
一次是向思渺和他表白，而他答應了宋微晚，違約地拒絕了她的表白。
另一次就是今天。
唯二兩次說謊還都是對著
同一個人。
他告誡自己不要再有第三次。
他不想也不願意再對向思渺撒謊了。
昏天暗地的一個周末。
不知道是不是受涼了，周日的傍晚，向思渺頭暈乎乎地有點難受，關景行覺得不對勁，一摸她額頭，連忙拿體溫計給她測量。
“38.4.”
看著體溫計，向思渺這才後知後覺她這是發熱了，之前就感覺身上有點發熱，她一直以為是do的原因，也沒多想。
“我帶你去醫院。”關景行打開衣櫥準備也準備換衣服。
“不用折騰了，低燒沒事的，都沒到38.5，布洛芬都不用喝。我睡會就好。”
關景行想著到醫院萬一交叉感染也不好，決定再觀察一下，便說道：“那你睡會，如果不舒服你及時說……”
“嗯。”
一覺醒來，向思渺覺得頭還是有點昏沈，測了一次體溫。
【38.2】
降了0.2℃。
“我上午有個例會，不能在家陪你。”他收好溫度計，手貼在她眉心揉了揉，說：“你再睡會，我回公司幫你請假。”
向思渺迷迷糊糊地點頭答應，隔了半晌，她連忙坐起身，“我感覺好很多了，不用請假。”
我的天，讓關景行去幫她請假，那不暴露了？！
到了公司，向思渺和章楠道了一聲“早”，章楠表情有點不自然地也道了一聲“早”。
等她去打水回來便覺得章楠有點不對勁，時不時地盯著她看，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向思渺先是看了一眼共享文件夾，上周工作總結和本周工作安排都很正常，她沒有出紕漏，也沒有什麽艱難的緊急工作要完成。
郵箱粗略地看了一遍郵件，公司也沒發什麽幺蛾子的紅頭文件，不論章楠給她安排啥活，應該問題都不大，她可以接下來。於是她擱下文件夾，椅子一旋轉，正對著章楠說：“楠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又不好意思開口？”
章楠見她這麽直接，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向思渺主動說：“我近期手裏沒有激活，新系統那邊近期在搞庫房的數據，暫時也用不上我，楠姐你如果想給我安排活，你就只管安排吧，我沒有意見的，你不用為難……”
章楠見她這麽說，楞了楞，爽朗地一笑說：“你想多了，沒有什麽活要安排給你。”
向思渺舒了一口氣：“那我幹嘛一直盯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章楠正要說些什麽。
林悅欣突然走了過來，她將聯絡單遞到向思渺桌上說：“這個單子麻煩你幫我加急處理一下，最好是下班前能簽完。”
“行。”向思渺點頭應承：“我們領導開例會去了。午休後他回來我就找他簽了給你。”
“謝了。”
“不客氣。”
“走了。”林悅欣朝她揮手，又忽然回頭補充說：“一會我出外勤，回來給你帶楊枝甘露。”
章楠看得目瞪口呆。
“你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就……還行吧……？”向思渺斟酌著回了一句，她其實也有點不確定了，她和林悅欣就是普通同事的交情。只是她恰好幫了林悅欣幾次，又恰好兩人都很喜歡天橋下那家楊枝甘露，向思渺自己出外勤時，林悅欣也會請她幫忙帶一杯。
“還行？”章楠想起來之前培訓的時候他們倆只是單純路過還無端被林悅欣翻白眼的事，她提醒向思渺說：“反正你多註意吧，這大小姐陰晴不定的。這一刻跟你客客氣氣地，指不定下一秒就要翻臉。防著點啊。”
“好。”向思渺點頭，她想起來之前被林悅欣打斷而沒問出的問題，“對了楠姐，剛你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章楠想到林悅欣對她上司的司馬昭之心，想開口的話又憋了回去，猶豫了一會，斟酌說：“周五晚上不好意思啊，看你被圍堵喝了不少酒，我都沒能幫上忙。聽說是你哥哥接你回去的，不要緊吧？”
“沒關系的楠姐，玩游戲而已，願賭服輸嘛。”沒想到章楠這麽擔心她，向思渺感激地說道：“休息了一晚上就滿血覆活了，不過以後還是不能多喝了，喝多了頭疼。我那天提前走了，你們後來還好嗎？你有沒有被灌酒？”
“你走了之後就溫雪喝得多。我還好。”章楠看著她高領外套：“你穿外套不熱嗎？”
辦公室的暖氣打的很足，平常一到工位，大家都是會先脫了外套掛上，向思渺外套沒脫，還把拉鏈快拉到了脖子……
“周末受涼了，我捂一捂發汗。”向思渺手撫著拉鏈，心虛地解釋。
章楠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林悅欣回來的時候，真的給她帶了楊枝甘露，連帶著給章楠也買了一杯。章楠簡直受寵若驚，她從沒想過林悅欣竟然還給她買奶茶？
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天也沒降紅雨啊？！
她捏著吸管楞是沒敢戳，總覺得林悅欣是不是有什麽大麻煩需要她去解決。
林悅欣很快就給她解惑了。她拍了拍向思渺說：“給你們領導也帶了一杯，你不用擔心尷尬，可以放心喝了。”
她的聲音不大，章楠耳力很好的聽到了，她這才放寬心拆了吸管。
向思渺這下真的感動了，林悅欣轉變這麽大，這麽體貼地為她考慮，枉她之前還覺得賀楠說的有道理，要防著點，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該死啊！她連連點頭說：“我太榮幸了！！！”
她目光掃過周春林從前門往他工位走，她連忙站起來，一手抓筆，一手捏著林悅欣之前給她的聯絡單說：“周總回來了，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簽了給你帶走。”
林悅欣很開心地捏著聯絡單走了，兩杯楊枝甘露，物超所值啊，就連一貫看她不順眼的章楠今天都對她有好臉色了。
其實另一杯她是帶給關景行的，只不過他推說自己胃有點不舒服，不能喝冰的，建議她可以送給章楠，免得業務部助理尷尬，又可以緩和一下兩個部門的關系，章楠作為業務部組長，之前林悅欣跟她關系鬧太僵不太好。
經過前一天的經驗教訓，第二天起床後，向思渺將高領外套扔到了一邊。
她拿起遮瑕膏，站在鏡子前，小心翼翼的遮掩痕跡。
之前的痕跡未消，昨晚又添了幾處新的，她遮住了前面的紅痕，後頸處的有點夠不著。
關景行走了過來，看她針織衫解開掛在手肘處，露出半個後背。
“不冷嗎？”他作勢要幫她把衣服整理好。
向思渺側過身，沒好氣地把遮瑕膏塞到他手裏，“諾，後面的我夠不著，你幫我塗一下。”
關景行小心地塗好了後頸的遮瑕，和光潔地肌膚一對比，肩胛上的痕跡尤為明顯，向思渺對這個部位尤其敏感，他掌心撫上肩胛骨，有點遺憾為了不留痕跡，以後要避開這裏了。
他將遮瑕抹過去，就聽到向思渺說：“可以了，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就不用塗了，遮瑕也挺貴的呢。”
“好。”關景行語調輕快，那就沒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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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思渺氣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蜷在被子裏輾轉反側，始終沒有辦法平覆自己的情緒。
關景行過來敲門，她完全不想搭理他。
奈何他一直不罷休，反覆敲個不停。
向思渺拱手砸了一拳床墊，掀開被子沖過去拉開房門。
“怎麽還鎖門了？”關景行已經換了一套家居服，語帶關切的問她：“餓嗎，起床吃飯？”
向思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兇狠狠地說了一聲“不吃”，旋即就要鎖門。
關景行撐著手肘抵著門縫。
向思渺關了幾次也沒能關上，氣鼓鼓地轉身回到床上。
關景行跟在她身後進來。
向思渺沒理會他，翻了身背對過去。
關景行單膝抵著床墊，側身貼過去，從背後將人攬在懷中。
向思渺聳肩幾次，沒能甩開。索性放棄了掙紮。
“生氣了？”
向思渺沒吱聲。
關景行聲音很低，氣息輕柔地在她耳邊飄轉：“上次在浴室，你反應很強烈，我以為你也很喜歡……”
他的聲音讓向思渺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那些限制級畫面，耳廓火速地發燙，她又羞又惱，臉也開始泛紅，她向前移了移腦袋，將發燙的臉頰貼到前方帶著涼意的枕頭上。
關景行以為她想躲，手腕用力一箍把人又拽了回來，他放緩著聲音說：“是不是這次做得有點狠了，讓你身體有些不舒服？下次我會註意分寸的……”
“別生氣了好不好，嗯？”
向思渺唰的火氣又竄上來了，關景行根本沒get到她生氣的點。她支起手肘別開他的胸膛，猛地一個轉身，慍怒道：“我沒有身體不舒服，我生氣的點是你不該在和我陸湛通話時做這種事，我跟你解釋過的，我跟他就只是兄妹關系。你那樣做想過後果嗎？如果我不是掛斷的快……要是被陸湛聽見了，以後我怎麽面對他？”
她越說越覺得惱怒與委屈，眼淚都落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他又不是普通的朋友，以後說不見面就不見了。我們兩家逢年過節都有大聚餐，再碰到，我有什麽臉面見人……”
“你幼稚不幼稚？！如果你和你好兄弟聯排打游戲，我反過來這麽對你，你怎麽想？”
關景行見她哭了，心裏也很後悔。當時只是想找一下存在感，彰顯一下主權，果然人不在不理智的時候容易做出幼稚、沖動的行為。
這一次真的是觸碰到向思渺的逆鱗了。
眼下，他決不能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不然鐵定哄不好了。
他蜷著手背輕輕給她擦眼淚，卻被無情地拍開了。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關景行聲音溫和地解釋：“我怎麽可能會做這麽幼稚又卑劣的事？如果我真的不放心你和陸湛，他帶你回賓館，那我不得厚著臉皮跟著一起去住？”
關景行越說越覺得自己當時是氣狠了，就該一起上車跟著去的。
他撫了撫向思渺的眼角，這次沒被推開，他心裏稍微安定了一點，繼續擺道理：“你通話時關了水，我擔心你受涼，只是想幫你打一下沐浴露，早點洗完。我沒想到你身體太敏感，也怪我一時失控沒忍住……就繼續……”
“唔……”
向思渺一把捂上他嘴唇，這種話她真的是沒臉聽了。
她生氣惱怒了半天，結果全是她想岔了，想來也是，關景行歷來冷靜沈穩，怎麽可能做出這種失智的事？！
要怪只怪她自己不爭氣，沒扛住。
關景行見她沒了脾氣，靜默了幾分鐘，他探手撩開被子貼了過去，壓低著聲音問：“身體沒有不舒服是真的嗎？我看一下。”
向思渺死死捂住被子，拒絕：“不用了，我真的沒事。”
“哦那好吧。”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說道：“之前確實是我不對，就按照你說的，我找個時間和我朋友約個聯排打游戲，給你一個懲罰我的機會……”
向思渺：“……”
關景行：“……”
“要不就今天，今日事今日了，這事了了就不能再生我氣了。”他說著就開始手揣兜裏摸手機，“手機落在廚房了，我現在就出去打電話約一下聯排，你等我……”
向思渺見他來真的，連忙拉住他，“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不生氣了。”
“真的？”關景行轉身。
“真的。”向思渺點頭，轉移話題說：“我餓了。”
“好，我去盛飯……”
關景行自打讀經書後就只撒過兩次謊。
一次是向思渺和他表白，而他答應了宋微晚，違約地拒絕了她的表白。
另一次就是今天。
唯二兩次說謊還都是對著
同一個人。
他告誡自己不要再有第三次。
他不想也不願意再對向思渺撒謊了。
昏天暗地的一個周末。
不知道是不是受涼了，周日的傍晚，向思渺頭暈乎乎地有點難受，關景行覺得不對勁，一摸她額頭，連忙拿體溫計給她測量。
“38.4.”
看著體溫計，向思渺這才後知後覺她這是發熱了，之前就感覺身上有點發熱，她一直以為是do的原因，也沒多想。
“我帶你去醫院。”關景行打開衣櫥準備也準備換衣服。
“不用折騰了，低燒沒事的，都沒到38.5，布洛芬都不用喝。我睡會就好。”
關景行想著到醫院萬一交叉感染也不好，決定再觀察一下，便說道：“那你睡會，如果不舒服你及時說……”
“嗯。”
一覺醒來，向思渺覺得頭還是有點昏沈，測了一次體溫。
【38.2】
降了0.2℃。
“我上午有個例會，不能在家陪你。”他收好溫度計，手貼在她眉心揉了揉，說：“你再睡會，我回公司幫你請假。”
向思渺迷迷糊糊地點頭答應，隔了半晌，她連忙坐起身，“我感覺好很多了，不用請假。”
我的天，讓關景行去幫她請假，那不暴露了？！
到了公司，向思渺和章楠道了一聲“早”，章楠表情有點不自然地也道了一聲“早”。
等她去打水回來便覺得章楠有點不對勁，時不時地盯著她看，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向思渺先是看了一眼共享文件夾，上周工作總結和本周工作安排都很正常，她沒有出紕漏，也沒有什麽艱難的緊急工作要完成。
郵箱粗略地看了一遍郵件，公司也沒發什麽幺蛾子的紅頭文件，不論章楠給她安排啥活，應該問題都不大，她可以接下來。於是她擱下文件夾，椅子一旋轉，正對著章楠說：“楠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又不好意思開口？”
章楠見她這麽直接，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向思渺主動說：“我近期手裏沒有激活，新系統那邊近期在搞庫房的數據，暫時也用不上我，楠姐你如果想給我安排活，你就只管安排吧，我沒有意見的，你不用為難……”
章楠見她這麽說，楞了楞，爽朗地一笑說：“你想多了，沒有什麽活要安排給你。”
向思渺舒了一口氣：“那我幹嘛一直盯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章楠正要說些什麽。
林悅欣突然走了過來，她將聯絡單遞到向思渺桌上說：“這個單子麻煩你幫我加急處理一下，最好是下班前能簽完。”
“行。”向思渺點頭應承：“我們領導開例會去了。午休後他回來我就找他簽了給你。”
“謝了。”
“不客氣。”
“走了。”林悅欣朝她揮手，又忽然回頭補充說：“一會我出外勤，回來給你帶楊枝甘露。”
章楠看得目瞪口呆。
“你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就……還行吧……？”向思渺斟酌著回了一句，她其實也有點不確定了，她和林悅欣就是普通同事的交情。只是她恰好幫了林悅欣幾次，又恰好兩人都很喜歡天橋下那家楊枝甘露，向思渺自己出外勤時，林悅欣也會請她幫忙帶一杯。
“還行？”章楠想起來之前培訓的時候他們倆只是單純路過還無端被林悅欣翻白眼的事，她提醒向思渺說：“反正你多註意吧，這大小姐陰晴不定的。這一刻跟你客客氣氣地，指不定下一秒就要翻臉。防著點啊。”
“好。”向思渺點頭，她想起來之前被林悅欣打斷而沒問出的問題，“對了楠姐，剛你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章楠想到林悅欣對她上司的司馬昭之心，想開口的話又憋了回去，猶豫了一會，斟酌說：“周五晚上不好意思啊，看你被圍堵喝了不少酒，我都沒能幫上忙。聽說是你哥哥接你回去的，不要緊吧？”
“沒關系的楠姐，玩游戲而已，願賭服輸嘛。”沒想到章楠這麽擔心她，向思渺感激地說道：“休息了一晚上就滿血覆活了，不過以後還是不能多喝了，喝多了頭疼。我那天提前走了，你們後來還好嗎？你有沒有被灌酒？”
“你走了之後就溫雪喝得多。我還好。”章楠看著她高領外套：“你穿外套不熱嗎？”
辦公室的暖氣打的很足，平常一到工位，大家都是會先脫了外套掛上，向思渺外套沒脫，還把拉鏈快拉到了脖子……
“周末受涼了，我捂一捂發汗。”向思渺手撫著拉鏈，心虛地解釋。
章楠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林悅欣回來的時候，真的給她帶了楊枝甘露，連帶著給章楠也買了一杯。章楠簡直受寵若驚，她從沒想過林悅欣竟然還給她買奶茶？
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天也沒降紅雨啊？！
她捏著吸管楞是沒敢戳，總覺得林悅欣是不是有什麽大麻煩需要她去解決。
林悅欣很快就給她解惑了。她拍了拍向思渺說：“給你們領導也帶了一杯，你不用擔心尷尬，可以放心喝了。”
她的聲音不大，章楠耳力很好的聽到了，她這才放寬心拆了吸管。
向思渺這下真的感動了，林悅欣轉變這麽大，這麽體貼地為她考慮，枉她之前還覺得賀楠說的有道理，要防著點，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該死啊！她連連點頭說：“我太榮幸了！！！”
她目光掃過周春林從前門往他工位走，她連忙站起來，一手抓筆，一手捏著林悅欣之前給她的聯絡單說：“周總回來了，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簽了給你帶走。”
林悅欣很開心地捏著聯絡單走了，兩杯楊枝甘露，物超所值啊，就連一貫看她不順眼的章楠今天都對她有好臉色了。
其實另一杯她是帶給關景行的，只不過他推說自己胃有點不舒服，不能喝冰的，建議她可以送給章楠，免得業務部助理尷尬，又可以緩和一下兩個部門的關系，章楠作為業務部組長，之前林悅欣跟她關系鬧太僵不太好。
經過前一天的經驗教訓，第二天起床後，向思渺將高領外套扔到了一邊。
她拿起遮瑕膏，站在鏡子前，小心翼翼的遮掩痕跡。
之前的痕跡未消，昨晚又添了幾處新的，她遮住了前面的紅痕，後頸處的有點夠不著。
關景行走了過來，看她針織衫解開掛在手肘處，露出半個後背。
“不冷嗎？”他作勢要幫她把衣服整理好。
向思渺側過身，沒好氣地把遮瑕膏塞到他手裏，“諾，後面的我夠不著，你幫我塗一下。”
關景行小心地塗好了後頸的遮瑕，和光潔地肌膚一對比，肩胛上的痕跡尤為明顯，向思渺對這個部位尤其敏感，他掌心撫上肩胛骨，有點遺憾為了不留痕跡，以後要避開這裏了。
他將遮瑕抹過去，就聽到向思渺說：“可以了，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就不用塗了，遮瑕也挺貴的呢。”
“好。”關景行語調輕快，那就沒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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