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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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修羅場
向思渺唱完歌連忙逃回到章楠身邊，發現大家正在玩聚在一起玩游戲。
她還沒摸清楚狀況，就見溫雪端起了酒杯。
周圍有人打趣：“不是吧，第一輪就開始認輸了啊……”
見有人起哄，溫雪面帶笑意，擱下酒杯，說道：“好吧，那我開個好頭……”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讓我感動的事其實有很多，我沒有辦法給它們一一排名，篩選不出來最感動。那我就折中說一個第一次打動到我的事吧……”
向思渺本能的摟著小臂，第六感讓她莫名地篤定溫雪所說的事會和關景行有關。她擡眼看向溫雪，溫雪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記起來什麽甜蜜的往事般，連眼神都溫柔了幾分，語速也漸漸放緩：“那時候我們一起出差，遭遇了暴雪，被困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莊。偏巧我生理期提前到。他冒著暴雪，步行3.1公裏到了鄉鎮上給我買了衛生巾……”
“你對象好純愛！！羨慕到了，我男朋友，我在超市選姨媽巾他都要離我遠遠地……”
“男生臉皮薄很正常的。”溫雪寬慰了她一句，低聲說：“其他那時候他也很不自在的，特意讓小賣部的老板給他套了個黑色塑料袋裹起來……”
向思渺垂下眼瞼，想到了他在小區便利店買的姨媽巾，當時她還在暗自誇獎他竟然還懂得買日用和夜用，沒想到這不過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暴雪天的3.1公裏確實讓人感動！
她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那都是過去式了，人要向前看，不要內耗。就在她反覆自我心理暗示時，就聽到溫雪輕快的聲音：“我選擇的對象是——向思渺……”
“嗯？”向思渺聞言擡頭。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選一個？”
向思渺弄明白了游戲規則，不需要玩游戲或者抽卡牌，直接由上家指定下一個對象。
“大冒險吧……”向思渺下意識地排斥真心話環節。
“很有勇氣嘛！”溫雪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說：“那就現場隨機挑一個對象喝一個交杯酒。”
“……”向思渺瞪大眼睛，這也太社死了吧，她為難地看向章楠，心下一喜，端起酒杯說：“那我選楠姐……”
“餵餵餵……交杯酒誒，要選男生才可以哦……”
向思渺握著杯盞，有些局促地望向前方，包房的門沈沈地被推開，關景行單手掠著外套，大步走了進來。
包房的中間，有2個同事放開了嗓門在唱敖包相會。錯開前後遮擋的身影，向思渺奇妙地在這一刻和他目光交匯。
向思渺呆楞地時間有點久，站在她對面的季晴順著她的視線忍不住起哄說：“向思渺你可真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全場最帥的，關總出現的可真是時候啊，怎麽就不是我抽中了這個大冒險呢！！！”
她一臉遺憾的表情加上誇張地語氣，順勢就給向思渺解了圍，向思渺順著這“梯子”邁步走向關景行。
“交杯酒可以嗎？”
關景行有些意外她的主動，無聲地挑眉向她問詢。
向思渺背對著人群，面上掛著生疏的客套：“大冒險要挑一個男生喝交杯酒，關總可以幫個忙嗎？”
“當然。”關景行彎腰握著酒瓶汩汩倒了半杯酒，無比自然地和她交杯喝了酒。
向思渺完成了任務，什麽都沒說，走向自己的位置。
因為這場小插曲，本來涇渭分明的兩波人齊齊湊起了熱鬧，向海洋擡腿踢了關景行一腳，難得地起哄：“關總出現的時機可真湊起，英雄救美啊！”
關景行捏著酒杯，輕輕地揚了揚，意有所指地說道：“談不上英雄救美，陪了一杯酒而已。”
向思渺當時沒明白他話間的意思。
之前溫雪的真心話回答深深地刺痛的心，這一刻關景行的出現讓她所有的心理暗示都不再堅定。她甚至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畢竟，在餐廳她給他發消息時，他都沒有要來湊場的意思。
她定定地望向溫雪，“暴雪天為你買姨媽巾的那個男生，你現在你現在還愛他嗎？”
“愛！”溫雪回答地很堅定。
看著周遭的戲謔聲，向思渺心裏湧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就讓這一切全都覆滅好了！
“打電話告白吧。”她聲音清冷，手掌握拳又分開，眼睛死死盯著溫雪說道：“暴雪天步行3.1公裏真的很感人，既然你心裏依舊惦記著他，就求一個圓滿唄……”
溫雪的表情有過一瞬間的古怪，她很快浮起一抹微笑：“雖然……嗯，作為女士，我想我還是矜持一點，也給他一個張羅浪漫的機會嘛。你說是吧。”
“有道理。”向思渺勉強地一笑。
“好了，到我了。”溫雪微微地聳了聳肩，“現在的小年輕都很愛浪漫，那我就提問向思渺吧，給我們分享一下男朋友為你做過的最感人的事。”
向思渺沒料到她又將問題問到自己身上。
她腦中思緒翻轉。
在她無處可去時收留她。好吧，他說那是為了償還向醫生的人情。
半夜為她去7-11買姨媽巾，小區門口200米似乎也敵不過暴雪天的3.1公裏。
切糕，學校食堂順手買的小小塊和出差途中特地買的一大塊，這差距讓她有點開不了口。
……
一瞬間的微怔過後，向思渺俯身給自己倒了杯酒，一仰頭汩汩狠灌了下去。
“寧願喝酒都不分享嗎？”溫雪有點意外。
“溫部長這題有點超綱了，說不定向思渺還沒有男朋友，又怎麽好回答你這個問題。”
“怪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還以為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有男朋友了……”她話鋒一轉問向思渺：“所以你有男朋友嗎？”
“那是下一個問題。”向思渺拒絕回答：“現在輪到我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溫雪環顧四周，她還真怕向思渺問出點什麽，略一思忖便回答道：“大冒險。”
“好。”向思渺指了指臺面上的酒杯說道：“那就現場隨機挑一個對象喝一個交杯酒。”
“要選男生。”向思渺補充。
周圍人也沒有想到向思渺會把同樣的操作拋回去，紛紛來了興致，“刺激啊，剛才是關總英雄救美，我看看現在輪到誰。”
溫雪端起酒杯，徑自向另一側的沙發走去。在這樣的場合之下，一場游戲而已，關景行應該不會拒絕她。
不成想，關景行半倚在沙發上，一點都沒有伸手去端酒杯的意
圖，他看了眼不遠處看好戲的人群，懶散的輕笑一聲說：“溫部長，我近期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溫雪握著酒杯的手晃了晃，幹笑道：“怎麽會，當然沒有。”
關景行略一頷首，慢條斯理指著溫雪手中的酒杯說道：“那拜托溫部長高擡貴手放過我吧。”
溫雪面色一僵，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她沒想到關景行竟然會拒絕她，“大冒險游戲，關總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嗎？”
關景行整個人放松的窩在沙發上，指腹輕輕地叩擊著坐墊，微笑說：“完成大冒險挑戰要喝一杯酒，失敗也是罰一杯酒，溫部長你直接自罰一杯好了。我最近一直出差沒睡好身體有點不舒服，溫部長你放過我吧。”
向海洋目光掃過關景行和不遠處的向思渺，目光落到了溫雪身上，她笑容慘淡似乎還沒放棄。他一巴掌拍在關景行腿上，恍然說：“你們這個游戲規則設定有問題啊，不論輸贏，橫豎都得喝一杯，這怎麽稱得上大冒險？”
“確實是。”
溫雪應聲，優雅地飲下一杯酒，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說：“游戲都玩了好幾輪了，咱們竟然都沒人發現這個bug。”
向思渺看向關景行，她也很好奇，這樣順水推舟無關大雅的一杯酒，他竟然拒絕了溫雪。
他們是在避嫌嗎？
可是一開始他很痛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關景行順著她的視線，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向思渺很快便被章楠拉扯坐下開始了新游戲。
他眼睜睜看著她一杯杯酒往下灌，這邊陳靖麒放開嗓子在嘶吼死了都要愛……聲音炸耳朵，讓他聽不到向思渺那邊的動靜。
在向思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後，他有點坐不住了，他推了一把正和趙一銘聊工作的向海洋。一手捂住耳朵，面露痛苦地說道：“靖麒最近是剛談戀愛還是失戀了，情緒這麽充沛，鬼哭狼嚎的，炸耳朵。我們去那邊玩游戲……你看你助理已經連喝幾杯了，不管管？”
向海洋和關景行對視一眼，起身跟著他往角落走去。
章楠看他們幾個走來，對著溫雪說道：“看吧，就說了讓你們不要太過分，向總，你快過來！這些姐姐們不知道是暗戀思渺還是想給她介紹對象，一個勁地逮著思渺問個不停。”
“怎麽回事？”向海洋爽朗大笑幾聲，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湊身上前說：“暗戀不合適吧，介紹對象倒是可以考慮，你們別瞎提問，我助理臉薄不好意思回答，有什麽問題問我！家庭背景婚姻狀況入職簡歷上都有，都來問我！”
“……”
“……”
“那這輪就選大冒險吧。”向海洋都這麽說了，溫雪也不好繼續追問，於是改口說：“打給手機最新通話那一位，告訴他你喝多了……”
向思渺握著手機。
溫雪說：“可不許作弊啊，要真實的最新通話。我來監督。”
向海洋一把撈過向思渺的手機，笑說：“我來。”
最近通話的名字顯示是陸湛。
向海洋餘光瞄了一眼關景行，不知道是不是該松口氣，他念著通話記錄說：“陸湛。”
他將手機遞給向思渺說：“你自己撥通吧。”
說罷，他對周圍人說道：“如果對方沒有接，那也算完成任務。”
向思渺接過電話，摁下了通話鍵。
點歌臺切了歌，正在選歌。
向思渺等了很久電話都沒有接通，就在她等待自動斷開時，聽到低沈地一聲：“渺渺。”
通話背景音裏有空曠的水流聲，又很快消失。
點歌臺那邊似乎是選好了歌，陳靖麒又開始深情模式地嘶吼。
“情人節的那個夜裏，
想要給你意外的驚喜……”
向思渺堵住一側耳朵，內心有點慌，她硬著頭皮說：“陸湛哥，我……我有點喝多了……”
“你在哪？”
陸湛的聲音有點嚴肅。
向思渺連忙解釋說：“項目小組聚會，我在KTV。”
“給我發定位，我很快就到。”
“陸湛哥，你不用過來。我這是玩大冒險，給最近通話的那個人打個電話。就是玩個游戲，我一會自己回去就行。”
“發定位。電話也別掛斷，我很快到。”
向思渺可不敢一直保持通話，她抖抖索索給陸湛發定位，解釋說：“我手機電量不足，等你到了再打電話吧……”
“行，留一個你同事的號碼報給我。”
向思渺目光轉過關景行，最後報備了向海洋的號碼。
陸湛重覆了一遍號碼，叮囑道：“別亂跑，就在那等我。大約十五分鐘到。”
向思渺收起手機，對同事說道：“電話打完了，我去趟洗手間，大家繼續……”
她打完招呼，快速地往衛生間走去。
她洗了把臉，手掌接了一捧水漱了個口。
一瓶純凈水遞到她身前，她擡頭，鏡子裏是關景行皺著眉頭的俊臉。
“謝謝。”
純凈水的蓋子已經打開，她漱了幾次口，擦了把臉。
關景行側身半靠著臺面，虛扶了她一把，沈聲說：“咱們直接回家。”
向思渺手抵在臺面上，感覺頭有點暈，她也沒想到這酒的後勁這麽大，當時在包廂裏沒什麽感覺，出來透了口氣，反而更加難受了。
她單手用力地撐著臺面，轉向關景行說：“不怕被人看見？”
“怕什麽？”關景行挑眉，“我都沒負擔，你又在怕什麽？”
他擡手握住她的下巴，輕輕挑起，側著臉便吻了上去。
濃烈的酒精交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屬於誰的氣息。
向思渺有些暈乎乎的，不知是缺氧還是真的喝多了，身體有點踉蹌站不穩，她身體的重心靠在關景行身上。即便是知道他或許和別人餘情未了，但在這一刻，她竟然還覺得心情安定了不少。
她又有一點不想放手了。何必要大度到要去成全別人？
她很想再自私一次。
手機鈴聲響起。
她手撐在關景行胸前，接通了電話。
“包廂號多少？我馬上到。”
“陸湛哥，你不用上樓，我現在下去等你。”
她說著就踉踉蹌蹌地要往樓下走。
“你回去和他們玩會，幫我跟大家打個招呼，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祝大家玩得開心。”
“一起走。”關景行單手攬過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到了樓下，陸湛還沒到。
“你先上去吧。我沒事的。”
“我們同一個目的地，你又何必麻煩別人跑一趟。”
手機鈴聲又響起，向思渺以為是陸湛，不成想卻是向海洋。
“思渺你人呢？還好嗎？”
“向總，不好意思忘記打招呼了，我現在在樓下準備回去了……”她話沒說完，手機黑了屏。
陸湛正好靠邊停了車，大跨步向他們走來。
關景行摟著向思渺，說：“沒關系，一會我跟你們向總說。”
陸湛走到他們身前，面上帶著明顯的怒色。
向思渺擡頭，低低喚了一聲“陸湛哥……”
陸湛倪了關景行一眼，聲音帶著幾分隱忍，他沈聲道：“渺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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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摸清楚狀況，就見溫雪端起了酒杯。
周圍有人打趣：“不是吧，第一輪就開始認輸了啊……”
見有人起哄，溫雪面帶笑意，擱下酒杯，說道：“好吧，那我開個好頭……”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讓我感動的事其實有很多，我沒有辦法給它們一一排名，篩選不出來最感動。那我就折中說一個第一次打動到我的事吧……”
向思渺本能的摟著小臂，第六感讓她莫名地篤定溫雪所說的事會和關景行有關。她擡眼看向溫雪，溫雪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記起來什麽甜蜜的往事般，連眼神都溫柔了幾分，語速也漸漸放緩：“那時候我們一起出差，遭遇了暴雪，被困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莊。偏巧我生理期提前到。他冒著暴雪，步行3.1公裏到了鄉鎮上給我買了衛生巾……”
“你對象好純愛！！羨慕到了，我男朋友，我在超市選姨媽巾他都要離我遠遠地……”
“男生臉皮薄很正常的。”溫雪寬慰了她一句，低聲說：“其他那時候他也很不自在的，特意讓小賣部的老板給他套了個黑色塑料袋裹起來……”
向思渺垂下眼瞼，想到了他在小區便利店買的姨媽巾，當時她還在暗自誇獎他竟然還懂得買日用和夜用，沒想到這不過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暴雪天的3.1公裏確實讓人感動！
她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那都是過去式了，人要向前看，不要內耗。就在她反覆自我心理暗示時，就聽到溫雪輕快的聲音：“我選擇的對象是——向思渺……”
“嗯？”向思渺聞言擡頭。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選一個？”
向思渺弄明白了游戲規則，不需要玩游戲或者抽卡牌，直接由上家指定下一個對象。
“大冒險吧……”向思渺下意識地排斥真心話環節。
“很有勇氣嘛！”溫雪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說：“那就現場隨機挑一個對象喝一個交杯酒。”
“……”向思渺瞪大眼睛，這也太社死了吧，她為難地看向章楠，心下一喜，端起酒杯說：“那我選楠姐……”
“餵餵餵……交杯酒誒，要選男生才可以哦……”
向思渺握著杯盞，有些局促地望向前方，包房的門沈沈地被推開，關景行單手掠著外套，大步走了進來。
包房的中間，有2個同事放開了嗓門在唱敖包相會。錯開前後遮擋的身影，向思渺奇妙地在這一刻和他目光交匯。
向思渺呆楞地時間有點久，站在她對面的季晴順著她的視線忍不住起哄說：“向思渺你可真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全場最帥的，關總出現的可真是時候啊，怎麽就不是我抽中了這個大冒險呢！！！”
她一臉遺憾的表情加上誇張地語氣，順勢就給向思渺解了圍，向思渺順著這“梯子”邁步走向關景行。
“交杯酒可以嗎？”
關景行有些意外她的主動，無聲地挑眉向她問詢。
向思渺背對著人群，面上掛著生疏的客套：“大冒險要挑一個男生喝交杯酒，關總可以幫個忙嗎？”
“當然。”關景行彎腰握著酒瓶汩汩倒了半杯酒，無比自然地和她交杯喝了酒。
向思渺完成了任務，什麽都沒說，走向自己的位置。
因為這場小插曲，本來涇渭分明的兩波人齊齊湊起了熱鬧，向海洋擡腿踢了關景行一腳，難得地起哄：“關總出現的時機可真湊起，英雄救美啊！”
關景行捏著酒杯，輕輕地揚了揚，意有所指地說道：“談不上英雄救美，陪了一杯酒而已。”
向思渺當時沒明白他話間的意思。
之前溫雪的真心話回答深深地刺痛的心，這一刻關景行的出現讓她所有的心理暗示都不再堅定。她甚至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畢竟，在餐廳她給他發消息時，他都沒有要來湊場的意思。
她定定地望向溫雪，“暴雪天為你買姨媽巾的那個男生，你現在你現在還愛他嗎？”
“愛！”溫雪回答地很堅定。
看著周遭的戲謔聲，向思渺心裏湧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就讓這一切全都覆滅好了！
“打電話告白吧。”她聲音清冷，手掌握拳又分開，眼睛死死盯著溫雪說道：“暴雪天步行3.1公裏真的很感人，既然你心裏依舊惦記著他，就求一個圓滿唄……”
溫雪的表情有過一瞬間的古怪，她很快浮起一抹微笑：“雖然……嗯，作為女士，我想我還是矜持一點，也給他一個張羅浪漫的機會嘛。你說是吧。”
“有道理。”向思渺勉強地一笑。
“好了，到我了。”溫雪微微地聳了聳肩，“現在的小年輕都很愛浪漫，那我就提問向思渺吧，給我們分享一下男朋友為你做過的最感人的事。”
向思渺沒料到她又將問題問到自己身上。
她腦中思緒翻轉。
在她無處可去時收留她。好吧，他說那是為了償還向醫生的人情。
半夜為她去7-11買姨媽巾，小區門口200米似乎也敵不過暴雪天的3.1公裏。
切糕，學校食堂順手買的小小塊和出差途中特地買的一大塊，這差距讓她有點開不了口。
……
一瞬間的微怔過後，向思渺俯身給自己倒了杯酒，一仰頭汩汩狠灌了下去。
“寧願喝酒都不分享嗎？”溫雪有點意外。
“溫部長這題有點超綱了，說不定向思渺還沒有男朋友，又怎麽好回答你這個問題。”
“怪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還以為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有男朋友了……”她話鋒一轉問向思渺：“所以你有男朋友嗎？”
“那是下一個問題。”向思渺拒絕回答：“現在輪到我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溫雪環顧四周，她還真怕向思渺問出點什麽，略一思忖便回答道：“大冒險。”
“好。”向思渺指了指臺面上的酒杯說道：“那就現場隨機挑一個對象喝一個交杯酒。”
“要選男生。”向思渺補充。
周圍人也沒有想到向思渺會把同樣的操作拋回去，紛紛來了興致，“刺激啊，剛才是關總英雄救美，我看看現在輪到誰。”
溫雪端起酒杯，徑自向另一側的沙發走去。在這樣的場合之下，一場游戲而已，關景行應該不會拒絕她。
不成想，關景行半倚在沙發上，一點都沒有伸手去端酒杯的意
圖，他看了眼不遠處看好戲的人群，懶散的輕笑一聲說：“溫部長，我近期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溫雪握著酒杯的手晃了晃，幹笑道：“怎麽會，當然沒有。”
關景行略一頷首，慢條斯理指著溫雪手中的酒杯說道：“那拜托溫部長高擡貴手放過我吧。”
溫雪面色一僵，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她沒想到關景行竟然會拒絕她，“大冒險游戲，關總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嗎？”
關景行整個人放松的窩在沙發上，指腹輕輕地叩擊著坐墊，微笑說：“完成大冒險挑戰要喝一杯酒，失敗也是罰一杯酒，溫部長你直接自罰一杯好了。我最近一直出差沒睡好身體有點不舒服，溫部長你放過我吧。”
向海洋目光掃過關景行和不遠處的向思渺，目光落到了溫雪身上，她笑容慘淡似乎還沒放棄。他一巴掌拍在關景行腿上，恍然說：“你們這個游戲規則設定有問題啊，不論輸贏，橫豎都得喝一杯，這怎麽稱得上大冒險？”
“確實是。”
溫雪應聲，優雅地飲下一杯酒，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說：“游戲都玩了好幾輪了，咱們竟然都沒人發現這個bug。”
向思渺看向關景行，她也很好奇，這樣順水推舟無關大雅的一杯酒，他竟然拒絕了溫雪。
他們是在避嫌嗎？
可是一開始他很痛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關景行順著她的視線，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向思渺很快便被章楠拉扯坐下開始了新游戲。
他眼睜睜看著她一杯杯酒往下灌，這邊陳靖麒放開嗓子在嘶吼死了都要愛……聲音炸耳朵，讓他聽不到向思渺那邊的動靜。
在向思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後，他有點坐不住了，他推了一把正和趙一銘聊工作的向海洋。一手捂住耳朵，面露痛苦地說道：“靖麒最近是剛談戀愛還是失戀了，情緒這麽充沛，鬼哭狼嚎的，炸耳朵。我們去那邊玩游戲……你看你助理已經連喝幾杯了，不管管？”
向海洋和關景行對視一眼，起身跟著他往角落走去。
章楠看他們幾個走來，對著溫雪說道：“看吧，就說了讓你們不要太過分，向總，你快過來！這些姐姐們不知道是暗戀思渺還是想給她介紹對象，一個勁地逮著思渺問個不停。”
“怎麽回事？”向海洋爽朗大笑幾聲，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湊身上前說：“暗戀不合適吧，介紹對象倒是可以考慮，你們別瞎提問，我助理臉薄不好意思回答，有什麽問題問我！家庭背景婚姻狀況入職簡歷上都有，都來問我！”
“……”
“……”
“那這輪就選大冒險吧。”向海洋都這麽說了，溫雪也不好繼續追問，於是改口說：“打給手機最新通話那一位，告訴他你喝多了……”
向思渺握著手機。
溫雪說：“可不許作弊啊，要真實的最新通話。我來監督。”
向海洋一把撈過向思渺的手機，笑說：“我來。”
最近通話的名字顯示是陸湛。
向海洋餘光瞄了一眼關景行，不知道是不是該松口氣，他念著通話記錄說：“陸湛。”
他將手機遞給向思渺說：“你自己撥通吧。”
說罷，他對周圍人說道：“如果對方沒有接，那也算完成任務。”
向思渺接過電話，摁下了通話鍵。
點歌臺切了歌，正在選歌。
向思渺等了很久電話都沒有接通，就在她等待自動斷開時，聽到低沈地一聲：“渺渺。”
通話背景音裏有空曠的水流聲，又很快消失。
點歌臺那邊似乎是選好了歌，陳靖麒又開始深情模式地嘶吼。
“情人節的那個夜裏，
想要給你意外的驚喜……”
向思渺堵住一側耳朵，內心有點慌，她硬著頭皮說：“陸湛哥，我……我有點喝多了……”
“你在哪？”
陸湛的聲音有點嚴肅。
向思渺連忙解釋說：“項目小組聚會，我在KTV。”
“給我發定位，我很快就到。”
“陸湛哥，你不用過來。我這是玩大冒險，給最近通話的那個人打個電話。就是玩個游戲，我一會自己回去就行。”
“發定位。電話也別掛斷，我很快到。”
向思渺可不敢一直保持通話，她抖抖索索給陸湛發定位，解釋說：“我手機電量不足，等你到了再打電話吧……”
“行，留一個你同事的號碼報給我。”
向思渺目光轉過關景行，最後報備了向海洋的號碼。
陸湛重覆了一遍號碼，叮囑道：“別亂跑，就在那等我。大約十五分鐘到。”
向思渺收起手機，對同事說道：“電話打完了，我去趟洗手間，大家繼續……”
她打完招呼，快速地往衛生間走去。
她洗了把臉，手掌接了一捧水漱了個口。
一瓶純凈水遞到她身前，她擡頭，鏡子裏是關景行皺著眉頭的俊臉。
“謝謝。”
純凈水的蓋子已經打開，她漱了幾次口，擦了把臉。
關景行側身半靠著臺面，虛扶了她一把，沈聲說：“咱們直接回家。”
向思渺手抵在臺面上，感覺頭有點暈，她也沒想到這酒的後勁這麽大，當時在包廂裏沒什麽感覺，出來透了口氣，反而更加難受了。
她單手用力地撐著臺面，轉向關景行說：“不怕被人看見？”
“怕什麽？”關景行挑眉，“我都沒負擔，你又在怕什麽？”
他擡手握住她的下巴，輕輕挑起，側著臉便吻了上去。
濃烈的酒精交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屬於誰的氣息。
向思渺有些暈乎乎的，不知是缺氧還是真的喝多了，身體有點踉蹌站不穩，她身體的重心靠在關景行身上。即便是知道他或許和別人餘情未了，但在這一刻，她竟然還覺得心情安定了不少。
她又有一點不想放手了。何必要大度到要去成全別人？
她很想再自私一次。
手機鈴聲響起。
她手撐在關景行胸前，接通了電話。
“包廂號多少？我馬上到。”
“陸湛哥，你不用上樓，我現在下去等你。”
她說著就踉踉蹌蹌地要往樓下走。
“你回去和他們玩會，幫我跟大家打個招呼，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祝大家玩得開心。”
“一起走。”關景行單手攬過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到了樓下，陸湛還沒到。
“你先上去吧。我沒事的。”
“我們同一個目的地，你又何必麻煩別人跑一趟。”
手機鈴聲又響起，向思渺以為是陸湛，不成想卻是向海洋。
“思渺你人呢？還好嗎？”
“向總，不好意思忘記打招呼了，我現在在樓下準備回去了……”她話沒說完，手機黑了屏。
陸湛正好靠邊停了車，大跨步向他們走來。
關景行摟著向思渺，說：“沒關系，一會我跟你們向總說。”
陸湛走到他們身前，面上帶著明顯的怒色。
向思渺擡頭，低低喚了一聲“陸湛哥……”
陸湛倪了關景行一眼，聲音帶著幾分隱忍，他沈聲道：“渺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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