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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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堪一擊。
一連餵了幾天鴿子，這兩只鴿子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投餵模式，它們竟然選擇在這個小平臺安家。
向思渺看著天氣預報。
她去求助關景行：“過兩天有倒春寒大降溫，要不我們給鴿子安個家吧？”
“好。”
關景行找了個快遞紙箱，借助剪刀和透明膠，給鴿子做了個窩。
兩人在家各種搜羅廢棄物品，最後在陽臺搬了個花盆，花盆之前種了仙人掌，仙人掌被向思渺一個不小心開水給燙死之後，花盆就一直閑置著。
向思渺看著花盆，戳了戳土，有些不太確定：“這個土會不會太硬了不松軟？”
“是有點。”關景行想了會，起身道：“有辦法了，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他急匆匆地隨手披了件大衣便出了門。
再回來時，他帶回來一大把松軟的幹草。
“在哪找的幹草？”向思渺很好奇。
“找樓下王奶奶要的。”關景行解釋說：“王奶奶在樓下花壇種菜，去年冬天下大雪，我看她用幹草編成席子蓋在菜地上。前幾天她那菜地被物業鏟了，那草席子暫時無用武之地，她正好扯了一大把送我。”
兩人在紙箱裏墊了幾層報紙，將花盆擱在報紙上，又往花盆裏鋪上細密的幹草。
準備就緒後，便將紙箱搬到了窗外的平臺上。
沒多會，那兩只鴿子飛過來，立在柵欄上開始觀望。觀察了很久，其中一只好奇地飛進了紙箱中，它蹲在紙箱裏靜靜等待了良久，見沒有什麽威脅，這才示意另一只白鴿過來。
兩只鴿子擠在了一起，開始安心休息。
向思渺激動的連拍了好多張照片。
兩人興高采烈地給鴿子取了名。
母鴿子叫美鴿，
公鴿子則叫帥鴿。
幾天之後，兩人驚喜地發現鴿子正在孵蛋，孵蛋期的鴿子不知道是不是缺少安全感，明明向思渺每天都有給它們添米，但是輪換孵蛋的時候，美鴿還是會飛出去覓食，帥鴿則不定期地銜回來一些草葉和樹枝。
向思渺和關景行每次去超市買菜，也會留意買一些糙米、玉米粒給她它們當存貨。
學習和養鴿子是近期排在向思渺生活中的兩件大事。
中午在餐廳吃飯，她看到碗裏的豌豆，突然想到鴿子是不是也會喜歡吃豌豆。
她掏出手機給自己寫備忘錄：記得買豌豆。
字還沒打完，就聽見“砰”的一聲餐盤撞擊桌面的聲響。
她擡頭，林悅欣拉來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臉色很差地說了一聲：“拼個桌。”
向思渺很是詫異。
因為著急給風場申請備用金，她下來吃飯晚了，這個節點，餐廳並沒有坐滿，其他區域還有空位。
因為之前的事，她和林悅欣的關系親近了不少，遇到著急的單子，不用她說，林悅欣會主動給她走加急。但充其量也算得上是關系日漸和諧的好同事，又跨了部門，兩人還沒成為飯搭子。
林悅欣點了一份牛肉飯，她手握著勺子一動不動，眼神死死的盯著前方。
向思渺扭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餐廳的一角，是關景行和溫雪在一起用餐。
向思渺從未懷疑過關景行和溫雪有什麽。
但林悅欣此刻的反常表現她心裏咯噔一下，她輕聲問：“溫部長和你們關總很熟？”
“熟，怎麽不熟。”林悅欣握緊勺子攪著米飯，狠狠地說：“她就是關總那個陰魂不散的前女友。”
“什麽？！！！”
“你小點聲！！！”
“他倆什麽時候談的？”
向思渺對林悅欣的情報有些懷疑，她們在雲溪重逢時，何超很確定地說他們關總是單身，不然她也絕不可能向他表白。
“我怎麽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談的。”林悅欣看上去很受打擊，無力地說道：“根據推測要麽就是大學時候，要麽就是在德國期間。大概率是在德國那時候。反正在我入職風能時，關總就已經是單身了。”
林悅欣很生氣地盯著前方：“這女的居心叵測來風能，肯定是想找關總覆合。”
向思渺：“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
林悅欣：“能有什麽誤會，她一入職就接手雲城基地那檔爛攤子，不就是想正大光明找個理由搭上關總嗎？只怪她心機太深
了，最後這爛攤子還是關總插手介紹的評估公司解決的，我看關總對她還是有點舊情的。真是氣死了。”
向思渺：“關總也不一定是為了幫她啊。畢竟雲城的報告一直不解決，浪費的也是咱們的時間。”
林悅欣白了她一眼：“關總就是為了她。明明前幾次開會的時候他還交代我不用管雲城的事。結果溫雪私下找他聊完之後，他就改主意了。”
她看向思渺眼帶焦慮，便控制了自己的語氣說道：“行了，你別安慰我了。我會盯死她，不會讓她如願的。”
向思渺感覺受到了重創，最需要被安慰的人應該是被蒙在鼓裏的她！
林悅欣還在問：“我和溫雪，你站誰那邊？”
“什麽？”
“你覺得我和溫雪誰和關總更般配。”
“呵呵。要不我直接就走過去幫你問本尊。”
林悅欣看她神色不像是開玩笑，連忙扯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說：“你瘋了嗎，別亂來。現在還不到挑破的時候。”
向思渺覺得這世界真是癲了。
她一個現任，竟然還要去點評男朋友與他的追求者和前任誰更配。
晚上，關景行出差，向思渺獨自在家。
她給鴿子添了一把豌豆，便開始刷題，沒多會，看著滿目瘡痍的多項選擇題，她重重地摁下書回了房間。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她腦中不斷重覆著林悅欣說過的話，又結合姐姐和任超給過的訊息，覆盤出的結果是關景行和溫雪的戀情應該是發生在德國，分手也是在德國。
她又想到自己給他發消息說過年假想要一起德國旅行，而他沒有回覆。
德國掩藏的是他曾經的美好過往，還是不能觸碰的悲傷逆鱗？
向思渺輾轉反側。
一方面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他的過往，另一面又不斷說服自己不要太好奇，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人要向前看。
向思渺最終還是沒能說服自己，好奇心驅使下，她根本無法入眠。
腦中不斷地閃過各種片段。
她猛然想到自己有溫雪的微信。
她魚躍坐起，飛速地點了溫雪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只有三條。
按照日期，第一條是回國了。
第二條是離你更近一步了，配圖是風能大廈的照片。
第三條是困難迎刃而解，感謝有你，配圖是一支萬寶龍簽字筆。
向思渺死死地盯著那支白色筆。
前陣子，關景行給她發了幾張圖片，說要送人，問她覺得哪一款好，她在幾款中推薦的就是這支白色珍珠款。
所以關景行說的要送的那個人就是溫雪？！
僅僅三條朋友圈，合計二十個字。
向思渺看了一遍又一遍。
雲城的事情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抱怨工作太忙了，關景行才幫忙推薦了評估公司，畢竟，如果他真的想插手，為什麽又拖那麽久？
在看到那支筆時，她才明白自己有多自以為是了！
他是為了前女友才出手的。
她高估了自己，那些自以為的甜蜜證明，在這一刻簡直不堪一擊。
打破他工作原則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
她無數次點開對話框，來來回回的打字又刪除，終究還是怯懦地放棄找他問清楚。
又是一個失眠夜。
早晨上班，路過販賣機，她點了一罐熱牛奶。
關景行幫她戒掉了咖啡，在她加班的時候會給她點餐、送熱牛奶。她安慰自己，他其實還是有些在意她的吧？
回到了工位，她收到了通知，業務部要將海上風場劃歸海外部。
僅有的幾個海上風場原本就是在向海洋手裏立項和起步的，現在劃歸過去也不難。
向思渺整理了所有海上風場數據，備份到U盤裏，又加急處理了手頭上所有的報銷單。
她抱著文件筐去了海外部。
海外部的助理不在工位。
向海洋是她的老領導了，
向思渺沒什麽顧忌便直接敲門進去找他。
“李念今天請假了，聯絡單我直接簽。”向海洋見到她還挺高興，他抽出筆套利落地在聯絡單上簽好了字遞給了向思渺。
向思渺接過聯絡單，擱下文件筐說：“這裏面是幾個海上風場的報銷單，周總讓我送過來交接。費用我全部審核處理好了，發票全都沒問題。可以直接送財務入賬，您看您這邊是否需要再審閱一遍？大額和非常規的開支我這邊在報銷匯總表貼了便簽說明。”
“文件筐先放我這。”向海洋點頭，“我看過之後轉給李念送財務。”
向思渺把U盤也遞了過去，“裏面是海上風場從設立至今的所有財務電子數據。”
“好。你辦事我放心。”
向海洋接過U盤，撿起文件筐上的交接單，利落地簽上名。他套上筆套，像是想起了什麽，轉了轉筆說：“你看我這筆怎麽樣？”
“萬寶龍經典款，看著就很大氣！我看您的簽名都更帥氣了！”
“是吧。萬寶龍的筆就是公司發的三塊錢的晨光好用。”他看著向思渺笑說：“多虧了有你，謝了！”
“不客氣，應該的，後續李念有疑問可以直接找我。”向思渺接過聯絡單，“那我先回去工作啦。”
“好！”
向思渺整理完手頭的檔案，總算是舒了口氣。
她點開朋友圈漫無目的地下滑。
指尖滑到一處猛然頓住。
【白鴿背對夕陽，
夢回那年德國林堡。
我確定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配圖沒有拍人，單單是白鴿站立上手上的畫面，很有意境，那只手很是眼熟，向思渺放大了圖片，熟悉的腕表讓她的心仿佛墜入海底般死寂。
她忍住眼淚，握著手機出了辦公室。
廊道的風穿堂而過，她鼻腔酸澀，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在這個角落，林悅欣在這痛哭過，
現在又多了一個傷心人。
她不死心地給他發消息。
【向思渺：出差怎麽樣？忙嗎？】
很快，她便收到了回訊。
【關景行：忙，我趕進度，爭取早點回來。】
向思渺苦笑著回了一個“好”。
她倚在墻上看向遠處。
夕陽映照在大廈的玻璃窗上，折射出昏黃的光暈。
讓一只白鴿落在掌心，需要嘗試多少次才能完美的抓拍到？
是有多愛才能讓他這樣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嘗試？
原來他也可以是這樣的溫柔與浪漫。
向思渺有些難過。
他在收到自己消息的那一刻想的是什麽？
是不是在重溫和溫雪在林堡的舊日時光？
怕她打擾到他們，所以說自己在忙？
她攤開手掌擋在眼前，光線被遮擋在手心之外。
同樣的落日餘暉之下，她和關景行也曾擁抱接吻。在他說自己在忙時，曾經的所有甜蜜都好像是一場泡影，就好比一束光，手心這麽輕輕一遮，就什麽都不覆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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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關景行找了個快遞紙箱，借助剪刀和透明膠，給鴿子做了個窩。
兩人在家各種搜羅廢棄物品，最後在陽臺搬了個花盆，花盆之前種了仙人掌，仙人掌被向思渺一個不小心開水給燙死之後，花盆就一直閑置著。
向思渺看著花盆，戳了戳土，有些不太確定：“這個土會不會太硬了不松軟？”
“是有點。”關景行想了會，起身道：“有辦法了，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他急匆匆地隨手披了件大衣便出了門。
再回來時，他帶回來一大把松軟的幹草。
“在哪找的幹草？”向思渺很好奇。
“找樓下王奶奶要的。”關景行解釋說：“王奶奶在樓下花壇種菜，去年冬天下大雪，我看她用幹草編成席子蓋在菜地上。前幾天她那菜地被物業鏟了，那草席子暫時無用武之地，她正好扯了一大把送我。”
兩人在紙箱裏墊了幾層報紙，將花盆擱在報紙上，又往花盆裏鋪上細密的幹草。
準備就緒後，便將紙箱搬到了窗外的平臺上。
沒多會，那兩只鴿子飛過來，立在柵欄上開始觀望。觀察了很久，其中一只好奇地飛進了紙箱中，它蹲在紙箱裏靜靜等待了良久，見沒有什麽威脅，這才示意另一只白鴿過來。
兩只鴿子擠在了一起，開始安心休息。
向思渺激動的連拍了好多張照片。
兩人興高采烈地給鴿子取了名。
母鴿子叫美鴿，
公鴿子則叫帥鴿。
幾天之後，兩人驚喜地發現鴿子正在孵蛋，孵蛋期的鴿子不知道是不是缺少安全感，明明向思渺每天都有給它們添米，但是輪換孵蛋的時候，美鴿還是會飛出去覓食，帥鴿則不定期地銜回來一些草葉和樹枝。
向思渺和關景行每次去超市買菜，也會留意買一些糙米、玉米粒給她它們當存貨。
學習和養鴿子是近期排在向思渺生活中的兩件大事。
中午在餐廳吃飯，她看到碗裏的豌豆，突然想到鴿子是不是也會喜歡吃豌豆。
她掏出手機給自己寫備忘錄：記得買豌豆。
字還沒打完，就聽見“砰”的一聲餐盤撞擊桌面的聲響。
她擡頭，林悅欣拉來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臉色很差地說了一聲：“拼個桌。”
向思渺很是詫異。
因為著急給風場申請備用金，她下來吃飯晚了，這個節點，餐廳並沒有坐滿，其他區域還有空位。
因為之前的事，她和林悅欣的關系親近了不少，遇到著急的單子，不用她說，林悅欣會主動給她走加急。但充其量也算得上是關系日漸和諧的好同事，又跨了部門，兩人還沒成為飯搭子。
林悅欣點了一份牛肉飯，她手握著勺子一動不動，眼神死死的盯著前方。
向思渺扭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餐廳的一角，是關景行和溫雪在一起用餐。
向思渺從未懷疑過關景行和溫雪有什麽。
但林悅欣此刻的反常表現她心裏咯噔一下，她輕聲問：“溫部長和你們關總很熟？”
“熟，怎麽不熟。”林悅欣握緊勺子攪著米飯，狠狠地說：“她就是關總那個陰魂不散的前女友。”
“什麽？！！！”
“你小點聲！！！”
“他倆什麽時候談的？”
向思渺對林悅欣的情報有些懷疑，她們在雲溪重逢時，何超很確定地說他們關總是單身，不然她也絕不可能向他表白。
“我怎麽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談的。”林悅欣看上去很受打擊，無力地說道：“根據推測要麽就是大學時候，要麽就是在德國期間。大概率是在德國那時候。反正在我入職風能時，關總就已經是單身了。”
林悅欣很生氣地盯著前方：“這女的居心叵測來風能，肯定是想找關總覆合。”
向思渺：“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
林悅欣：“能有什麽誤會，她一入職就接手雲城基地那檔爛攤子，不就是想正大光明找個理由搭上關總嗎？只怪她心機太深
了，最後這爛攤子還是關總插手介紹的評估公司解決的，我看關總對她還是有點舊情的。真是氣死了。”
向思渺：“關總也不一定是為了幫她啊。畢竟雲城的報告一直不解決，浪費的也是咱們的時間。”
林悅欣白了她一眼：“關總就是為了她。明明前幾次開會的時候他還交代我不用管雲城的事。結果溫雪私下找他聊完之後，他就改主意了。”
她看向思渺眼帶焦慮，便控制了自己的語氣說道：“行了，你別安慰我了。我會盯死她，不會讓她如願的。”
向思渺感覺受到了重創，最需要被安慰的人應該是被蒙在鼓裏的她！
林悅欣還在問：“我和溫雪，你站誰那邊？”
“什麽？”
“你覺得我和溫雪誰和關總更般配。”
“呵呵。要不我直接就走過去幫你問本尊。”
林悅欣看她神色不像是開玩笑，連忙扯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說：“你瘋了嗎，別亂來。現在還不到挑破的時候。”
向思渺覺得這世界真是癲了。
她一個現任，竟然還要去點評男朋友與他的追求者和前任誰更配。
晚上，關景行出差，向思渺獨自在家。
她給鴿子添了一把豌豆，便開始刷題，沒多會，看著滿目瘡痍的多項選擇題，她重重地摁下書回了房間。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她腦中不斷重覆著林悅欣說過的話，又結合姐姐和任超給過的訊息，覆盤出的結果是關景行和溫雪的戀情應該是發生在德國，分手也是在德國。
她又想到自己給他發消息說過年假想要一起德國旅行，而他沒有回覆。
德國掩藏的是他曾經的美好過往，還是不能觸碰的悲傷逆鱗？
向思渺輾轉反側。
一方面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他的過往，另一面又不斷說服自己不要太好奇，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人要向前看。
向思渺最終還是沒能說服自己，好奇心驅使下，她根本無法入眠。
腦中不斷地閃過各種片段。
她猛然想到自己有溫雪的微信。
她魚躍坐起，飛速地點了溫雪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只有三條。
按照日期，第一條是回國了。
第二條是離你更近一步了，配圖是風能大廈的照片。
第三條是困難迎刃而解，感謝有你，配圖是一支萬寶龍簽字筆。
向思渺死死地盯著那支白色筆。
前陣子，關景行給她發了幾張圖片，說要送人，問她覺得哪一款好，她在幾款中推薦的就是這支白色珍珠款。
所以關景行說的要送的那個人就是溫雪？！
僅僅三條朋友圈，合計二十個字。
向思渺看了一遍又一遍。
雲城的事情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抱怨工作太忙了，關景行才幫忙推薦了評估公司，畢竟，如果他真的想插手，為什麽又拖那麽久？
在看到那支筆時，她才明白自己有多自以為是了！
他是為了前女友才出手的。
她高估了自己，那些自以為的甜蜜證明，在這一刻簡直不堪一擊。
打破他工作原則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
她無數次點開對話框，來來回回的打字又刪除，終究還是怯懦地放棄找他問清楚。
又是一個失眠夜。
早晨上班，路過販賣機，她點了一罐熱牛奶。
關景行幫她戒掉了咖啡，在她加班的時候會給她點餐、送熱牛奶。她安慰自己，他其實還是有些在意她的吧？
回到了工位，她收到了通知，業務部要將海上風場劃歸海外部。
僅有的幾個海上風場原本就是在向海洋手裏立項和起步的，現在劃歸過去也不難。
向思渺整理了所有海上風場數據，備份到U盤裏，又加急處理了手頭上所有的報銷單。
她抱著文件筐去了海外部。
海外部的助理不在工位。
向海洋是她的老領導了，
向思渺沒什麽顧忌便直接敲門進去找他。
“李念今天請假了，聯絡單我直接簽。”向海洋見到她還挺高興，他抽出筆套利落地在聯絡單上簽好了字遞給了向思渺。
向思渺接過聯絡單，擱下文件筐說：“這裏面是幾個海上風場的報銷單，周總讓我送過來交接。費用我全部審核處理好了，發票全都沒問題。可以直接送財務入賬，您看您這邊是否需要再審閱一遍？大額和非常規的開支我這邊在報銷匯總表貼了便簽說明。”
“文件筐先放我這。”向海洋點頭，“我看過之後轉給李念送財務。”
向思渺把U盤也遞了過去，“裏面是海上風場從設立至今的所有財務電子數據。”
“好。你辦事我放心。”
向海洋接過U盤，撿起文件筐上的交接單，利落地簽上名。他套上筆套，像是想起了什麽，轉了轉筆說：“你看我這筆怎麽樣？”
“萬寶龍經典款，看著就很大氣！我看您的簽名都更帥氣了！”
“是吧。萬寶龍的筆就是公司發的三塊錢的晨光好用。”他看著向思渺笑說：“多虧了有你，謝了！”
“不客氣，應該的，後續李念有疑問可以直接找我。”向思渺接過聯絡單，“那我先回去工作啦。”
“好！”
向思渺整理完手頭的檔案，總算是舒了口氣。
她點開朋友圈漫無目的地下滑。
指尖滑到一處猛然頓住。
【白鴿背對夕陽，
夢回那年德國林堡。
我確定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配圖沒有拍人，單單是白鴿站立上手上的畫面，很有意境，那只手很是眼熟，向思渺放大了圖片，熟悉的腕表讓她的心仿佛墜入海底般死寂。
她忍住眼淚，握著手機出了辦公室。
廊道的風穿堂而過，她鼻腔酸澀，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在這個角落，林悅欣在這痛哭過，
現在又多了一個傷心人。
她不死心地給他發消息。
【向思渺：出差怎麽樣？忙嗎？】
很快，她便收到了回訊。
【關景行：忙，我趕進度，爭取早點回來。】
向思渺苦笑著回了一個“好”。
她倚在墻上看向遠處。
夕陽映照在大廈的玻璃窗上，折射出昏黃的光暈。
讓一只白鴿落在掌心，需要嘗試多少次才能完美的抓拍到？
是有多愛才能讓他這樣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嘗試？
原來他也可以是這樣的溫柔與浪漫。
向思渺有些難過。
他在收到自己消息的那一刻想的是什麽？
是不是在重溫和溫雪在林堡的舊日時光？
怕她打擾到他們，所以說自己在忙？
她攤開手掌擋在眼前，光線被遮擋在手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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