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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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又生病了？
“小憫。”段沐嶸收拾完躺在床懶洋洋的盯著我，“你不想知道段陽拿著報告來找你那天，臨走前跟我說了什麽嗎？”
我楞住，哥怎麽突然提這個。
“說什麽了？”我接他的話問道。
“她說，你爸雖然是這世上難得的敗類，但江憫是個好孩子，比起這些，她更希望我幸福。”
“她……覺得我是好孩子？”
“嗯。”段沐嶸翻了個身，“我姐嘴是毒了點，但她心善。”
段沐嶸的媽媽當年害的段陽一家夫妻離心，最終走向離婚，可段陽好像並未追究這件事，反而對段沐嶸更像是對親弟弟一樣。
“讓段陽這樣的女性掌管企業，是我爸的榮幸。”段沐嶸說。
他們姐弟倆，表面上看著不和，其實內心裏都對對方充滿了敬仰，段陽肯把A市的公司交給段沐嶸，就說明她對哥也是十分放心的。
我在哥身邊待久了，我看的也挺透徹的了。
我又問他段陽考大學了嗎，他說考了，前一年就被A大的金融系破格錄取了，但她沒去。因為考慮到自己手裏的集團，各大企業，段陽實在抽不出空念大學。
那豈不是很遺憾……
但轉念一想，段陽現在年薪超千萬，甚至一個億，好像也沒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
二〇一〇年三月一日
好快啊，這就入春了。也不知道柏樹有沒有開花，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那個小山坡。
學校裏倒是有幾棵柏樹，但沒有那裏的長得高大，也就只有山坡上的那棵能給我媽遮風擋雨。
這學期一開學，袁滿自殺的事情全校都傳開了，不單單是美院，其他的院系也到處嚼舌根。
有人說袁滿是因為成績不好，天天被教授罵得了抑郁癥，有人說他是因為沒爸沒媽，還有人說他忍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戀，覺得自己太惡心才自殺的。
人都沒了，還要這麽詆毀他。
開學第一天，學校裏就改了校規，其中有一條最為顯眼——[禁止在大學期間內自殺。]
都不用猜，是因為袁滿的死。
校規人手一份，新增的一條用紅筆標了重點號，我拿黑筆給它改成了黑色。
齊教授這學期也不總點我名了，可能哥給了他下馬威，他去找學校無果，也不為難我了。關於讓我轉到設計專業的事情也沒再提，我就當不知道。
下了課，哥來接我，他手裏也拿著那份校規，我們可能是心有靈犀，他上面的那條同樣被他用黑筆改了回去。
走到校門口，我正打算上車，猛然看見前面的一男一女，那女生我不認識，倒是男的長得很面熟，好像在哪見過。
“是陸奕寒。”段沐嶸也往我看的方向瞥了一眼，他一下就認了出來。
陸奕寒？不對啊！他不是同性戀嗎？怎麽跟女生這麽親密。
而且距離袁滿去世也不過三個月，他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果然是渣男！要不是他，袁滿也不可能……
“想什麽呢？”我腦瓜突然被彈了一下，有些發麻，段沐嶸推著我往車裏塞，“別看了，回家再說。”
“哦……”
我死盯著前面，一直到陸奕寒很有風度的打開車門，手掌向下擋在女生的頭頂，女生自然的坐進他的副駕駛。
“別看了。”
段沐嶸掛上檔，也不再掩飾，把他自己之前看見的都告訴了我。
他說陸奕寒很早之前就和這個女生有密切往來了，陸奕寒是計算機系的，離法學院很近，所以他經常能看見陸奕寒和這個女生約會。
我們不是一個校區，所以袁滿並不知道。
也就意味著陸奕寒出軌了，還是和女生。那極大可能袁滿是知情的，可能在某一瞬間撞見了陸奕寒跟這個女生走在一起。他想分手，可陸奕寒不肯，於是動手打了袁滿。
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陸奕寒這個人渣，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是不是袁滿屍體還沒涼透的時候，他還在和別人上床也不一定。
我咬緊後槽牙，問段沐嶸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好告訴袁滿，讓他早點脫離苦海。
段沐嶸說他早就看出來陸奕寒會家暴，就是那一次在圖書館的時候，他覺得以陸奕寒的掌控欲，他不愛袁滿，但他需要袁滿，所以就算提分手，陸奕寒也不會同意。
為什麽不愛還需要？
是不是就像江健一樣，他不愛我，但需要我給他錢，甚至於解決他的生理需求。
倒人胃口。
那這個女生又做錯什麽了呢？跟一個自稱是同性戀的男人談戀愛，這算什麽……
天氣涼，但我的額頭還是不斷的滲出汗珠，哥就拿手帕幫我擦汗，“小憫，人死不能覆生，我們即便知道了也不能改變結局，就隨他去吧。”
“嗯……”
袁滿走了之後，我在這個學校就再也沒有朋友了，只有哥一個人。
我不會社交，不知道怎麽主動跟別人講話，他們找我也都是專業上的問題，問完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了。
我沒什麽可失落的。
今天哥煮了南瓜粥，這幾天胃病又想犯了，胃裏倒騰的很不舒服，哥讓我喝點粥暖暖胃。
我也很乖的一整碗都喝完，還是難受。哥擔心我，一手托住我的膝彎，一手環住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著急的往車的方向走，我說沒事，他不信我。
去的急診。
晚上急診的人挺多的，急診室內嗚嗚泱泱，有的命好能搶救過來，命不好的恐怕就被閻王爺帶走了，到處都能聽見哭聲。
我這和他們一對比，都算是小病了。
“江憫是吧。跟我來。”
我跟著醫生進了急診室，醫生說家屬不能進，讓段沐嶸在外面等我。
他先給我身上做了全覆蓋的檢查，從頭到腳，再是問我最近有吃什麽東西，我想了一下把菜單告訴了他，都是哥在家做的飯，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
檢查結果出的挺快，醫生看著眉頭蹙起，我以為是什麽類似胃癌的大病，忍不住的心慌。
“你之前是有過癌癥嗎？”
“是。”
“我看著報告上寫的手術，化療恢覆的都不錯，後期也有註意飲食，按道理應該沒什麽事了。”他停頓了很長時間，直到鐘表響起了整點報時聲，他緩緩開口：“你之前做的手術胃部的腫瘤是全部切除了，但局部是否還有轉移就得做更進一步的檢查了。”
“哦，好。”
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做個檢查而已，現在感覺上也沒那麽疼了，但他說檢查要等明天，我跟哥說先回家，明天再來，他非要在醫院等。
也好吧。
但醫院人多，這裏的酒精味兒並不好聞，我把頭埋進段沐嶸的衣服裏，好多了。
哥隔著衣服幫我按摩，他的手法相較於之前專業了許多。我困得睜不開眼，在哥懷裏鉆了鉆，把頭埋的更深，就著這個姿勢睡了過去。
從深夜到黎明，段沐嶸一直保持這個姿態沒動，我醒來的時候他手裏的動作還在，我揉了揉眼，喊了聲哥。
“醒了？”段沐嶸渾濁的呼吸聲拂過我耳際，“大廳開門了，走吧。”
一霎那的愧疚閃過，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像一面鏡子，隨時照出我的自私。
“小憫……怎麽了？”
“沒什麽。”我被他牽著袖口，縮了縮手，聲音比浮游生物還弱：“段沐嶸，對不起。”
他應該是沒聽見：“什麽？”
我很想問段沐嶸累不累，他肯定說不累，關於我的任何事情他都感覺不到累。晨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他手背上劃出蒼白的傷痕。
段沐嶸從不讓我道歉，尤其是為我自己，所以我不應該說“對不起”，我應該講“我愛你”。
所以我挽上他的手臂，拖長了尾音：“段沐嶸，我愛你。”
他前一秒還低垂的睫毛忽地揚起，眸中黯淡的光也亮了起來。
我就知道別的都沒用，段沐嶸好這一口。
抽血的時候段沐嶸捂著我的眼睛，我又不是小孩子，做檢查的醫生都樂了，笑話我說我都多大了，還讓人捂著眼，段沐嶸很率真的說我還不到二十歲。
……讓人看笑話。
檢查報告要等下午，幸虧哥提前一天請好了假，否則曠一次課輔導員又得找我談話，像上次那樣。
哥讓我不要害怕，我看他比我怕多了，他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慌死了，腿一直在抖。
段沐嶸一緊張，話就變得多起來，一會兒問我餓不餓，一會兒又問我渴不渴，累不累，我都聽煩了，讓他閉嘴。他這才消停下來。
“09號江憫——”
還算快。
我們拿了檢查就火急火燎地去找急診的那個醫生。
“醫生，怎麽樣？”段沐嶸看著更像是生病的那位，我全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醫生問我的時候，我就點頭默認。
“還好，看報告並沒有病變，也沒有轉移。”他又問我：“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嗎……
大概是因為袁滿的事情吧，他的死對我來說還是有些自責的，看見陸奕寒沒心沒肺的跟別的女生在一起，我也替他感到不值。
“胃是情緒器官，如果心情差自然就會影響進食，也會導致胃病覆發。”
一直到現在，段沐嶸終於松了口氣，我懸著的心也落地了，醫生跟我們說了很多註意事項，我幾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靠段沐嶸大學霸能記住。
“知道了，謝謝醫生。”
“……謝謝醫生。”我也隨聲道。
——
回到家我二話不說跳到床上，累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我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段沐嶸也躺過來。
“小憫，先把藥吃了。”他掰開一盒沒拆過封的藥，遞到我嘴邊，我乖乖張嘴，連帶著咬了咬他的手指，又伸舌頭舔了舔。
他抖了下，身體瞬間起了反應，“小憫……你故意的？”
我用我誠懇的黑眼珠望著他，“我沒有。”
“……”
真刺激。
我用手觸碰了一下，好燙。
他抓住我，“小憫，這次是故意的。”
我露出著一抹壞笑：“沒有，哥，你累了，過來睡吧。”
“……”他再次沈默，目光有些古怪。
他壓上來，用手撐著床，跟我保持一毫米的距離，緊接著用他粗壯的臂膀環住我，像鐵鏈一般緊緊禁錮著我，我一直都很喜歡這種侵略式的擁抱，很有安全感，很安心。
“江憫，你安分一點，再動哥就把你綁起來。”
完了，玩兒的過火了……
“……哥。”這次該輪到我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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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了？”我接他的話問道。
“她說，你爸雖然是這世上難得的敗類，但江憫是個好孩子，比起這些，她更希望我幸福。”
“她……覺得我是好孩子？”
“嗯。”段沐嶸翻了個身，“我姐嘴是毒了點，但她心善。”
段沐嶸的媽媽當年害的段陽一家夫妻離心，最終走向離婚，可段陽好像並未追究這件事，反而對段沐嶸更像是對親弟弟一樣。
“讓段陽這樣的女性掌管企業，是我爸的榮幸。”段沐嶸說。
他們姐弟倆，表面上看著不和，其實內心裏都對對方充滿了敬仰，段陽肯把A市的公司交給段沐嶸，就說明她對哥也是十分放心的。
我在哥身邊待久了，我看的也挺透徹的了。
我又問他段陽考大學了嗎，他說考了，前一年就被A大的金融系破格錄取了，但她沒去。因為考慮到自己手裏的集團，各大企業，段陽實在抽不出空念大學。
那豈不是很遺憾……
但轉念一想，段陽現在年薪超千萬，甚至一個億，好像也沒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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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〇年三月一日
好快啊，這就入春了。也不知道柏樹有沒有開花，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那個小山坡。
學校裏倒是有幾棵柏樹，但沒有那裏的長得高大，也就只有山坡上的那棵能給我媽遮風擋雨。
這學期一開學，袁滿自殺的事情全校都傳開了，不單單是美院，其他的院系也到處嚼舌根。
有人說袁滿是因為成績不好，天天被教授罵得了抑郁癥，有人說他是因為沒爸沒媽，還有人說他忍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戀，覺得自己太惡心才自殺的。
人都沒了，還要這麽詆毀他。
開學第一天，學校裏就改了校規，其中有一條最為顯眼——[禁止在大學期間內自殺。]
都不用猜，是因為袁滿的死。
校規人手一份，新增的一條用紅筆標了重點號，我拿黑筆給它改成了黑色。
齊教授這學期也不總點我名了，可能哥給了他下馬威，他去找學校無果，也不為難我了。關於讓我轉到設計專業的事情也沒再提，我就當不知道。
下了課，哥來接我，他手裏也拿著那份校規，我們可能是心有靈犀，他上面的那條同樣被他用黑筆改了回去。
走到校門口，我正打算上車，猛然看見前面的一男一女，那女生我不認識，倒是男的長得很面熟，好像在哪見過。
“是陸奕寒。”段沐嶸也往我看的方向瞥了一眼，他一下就認了出來。
陸奕寒？不對啊！他不是同性戀嗎？怎麽跟女生這麽親密。
而且距離袁滿去世也不過三個月，他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果然是渣男！要不是他，袁滿也不可能……
“想什麽呢？”我腦瓜突然被彈了一下，有些發麻，段沐嶸推著我往車裏塞，“別看了，回家再說。”
“哦……”
我死盯著前面，一直到陸奕寒很有風度的打開車門，手掌向下擋在女生的頭頂，女生自然的坐進他的副駕駛。
“別看了。”
段沐嶸掛上檔，也不再掩飾，把他自己之前看見的都告訴了我。
他說陸奕寒很早之前就和這個女生有密切往來了，陸奕寒是計算機系的，離法學院很近，所以他經常能看見陸奕寒和這個女生約會。
我們不是一個校區，所以袁滿並不知道。
也就意味著陸奕寒出軌了，還是和女生。那極大可能袁滿是知情的，可能在某一瞬間撞見了陸奕寒跟這個女生走在一起。他想分手，可陸奕寒不肯，於是動手打了袁滿。
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陸奕寒這個人渣，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是不是袁滿屍體還沒涼透的時候，他還在和別人上床也不一定。
我咬緊後槽牙，問段沐嶸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好告訴袁滿，讓他早點脫離苦海。
段沐嶸說他早就看出來陸奕寒會家暴，就是那一次在圖書館的時候，他覺得以陸奕寒的掌控欲，他不愛袁滿，但他需要袁滿，所以就算提分手，陸奕寒也不會同意。
為什麽不愛還需要？
是不是就像江健一樣，他不愛我，但需要我給他錢，甚至於解決他的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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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袁滿走了之後，我在這個學校就再也沒有朋友了，只有哥一個人。
我不會社交，不知道怎麽主動跟別人講話，他們找我也都是專業上的問題，問完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了。
我沒什麽可失落的。
今天哥煮了南瓜粥，這幾天胃病又想犯了，胃裏倒騰的很不舒服，哥讓我喝點粥暖暖胃。
我也很乖的一整碗都喝完，還是難受。哥擔心我，一手托住我的膝彎，一手環住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著急的往車的方向走，我說沒事，他不信我。
去的急診。
晚上急診的人挺多的，急診室內嗚嗚泱泱，有的命好能搶救過來，命不好的恐怕就被閻王爺帶走了，到處都能聽見哭聲。
我這和他們一對比，都算是小病了。
“江憫是吧。跟我來。”
我跟著醫生進了急診室，醫生說家屬不能進，讓段沐嶸在外面等我。
他先給我身上做了全覆蓋的檢查，從頭到腳，再是問我最近有吃什麽東西，我想了一下把菜單告訴了他，都是哥在家做的飯，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
檢查結果出的挺快，醫生看著眉頭蹙起，我以為是什麽類似胃癌的大病，忍不住的心慌。
“你之前是有過癌癥嗎？”
“是。”
“我看著報告上寫的手術，化療恢覆的都不錯，後期也有註意飲食，按道理應該沒什麽事了。”他停頓了很長時間，直到鐘表響起了整點報時聲，他緩緩開口：“你之前做的手術胃部的腫瘤是全部切除了，但局部是否還有轉移就得做更進一步的檢查了。”
“哦，好。”
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做個檢查而已，現在感覺上也沒那麽疼了，但他說檢查要等明天，我跟哥說先回家，明天再來，他非要在醫院等。
也好吧。
但醫院人多，這裏的酒精味兒並不好聞，我把頭埋進段沐嶸的衣服裏，好多了。
哥隔著衣服幫我按摩，他的手法相較於之前專業了許多。我困得睜不開眼，在哥懷裏鉆了鉆，把頭埋的更深，就著這個姿勢睡了過去。
從深夜到黎明，段沐嶸一直保持這個姿態沒動，我醒來的時候他手裏的動作還在，我揉了揉眼，喊了聲哥。
“醒了？”段沐嶸渾濁的呼吸聲拂過我耳際，“大廳開門了，走吧。”
一霎那的愧疚閃過，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像一面鏡子，隨時照出我的自私。
“小憫……怎麽了？”
“沒什麽。”我被他牽著袖口，縮了縮手，聲音比浮游生物還弱：“段沐嶸，對不起。”
他應該是沒聽見：“什麽？”
我很想問段沐嶸累不累，他肯定說不累，關於我的任何事情他都感覺不到累。晨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他手背上劃出蒼白的傷痕。
段沐嶸從不讓我道歉，尤其是為我自己，所以我不應該說“對不起”，我應該講“我愛你”。
所以我挽上他的手臂，拖長了尾音：“段沐嶸，我愛你。”
他前一秒還低垂的睫毛忽地揚起，眸中黯淡的光也亮了起來。
我就知道別的都沒用，段沐嶸好這一口。
抽血的時候段沐嶸捂著我的眼睛，我又不是小孩子，做檢查的醫生都樂了，笑話我說我都多大了，還讓人捂著眼，段沐嶸很率真的說我還不到二十歲。
……讓人看笑話。
檢查報告要等下午，幸虧哥提前一天請好了假，否則曠一次課輔導員又得找我談話，像上次那樣。
哥讓我不要害怕，我看他比我怕多了，他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慌死了，腿一直在抖。
段沐嶸一緊張，話就變得多起來，一會兒問我餓不餓，一會兒又問我渴不渴，累不累，我都聽煩了，讓他閉嘴。他這才消停下來。
“09號江憫——”
還算快。
我們拿了檢查就火急火燎地去找急診的那個醫生。
“醫生，怎麽樣？”段沐嶸看著更像是生病的那位，我全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醫生問我的時候，我就點頭默認。
“還好，看報告並沒有病變，也沒有轉移。”他又問我：“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嗎……
大概是因為袁滿的事情吧，他的死對我來說還是有些自責的，看見陸奕寒沒心沒肺的跟別的女生在一起，我也替他感到不值。
“胃是情緒器官，如果心情差自然就會影響進食，也會導致胃病覆發。”
一直到現在，段沐嶸終於松了口氣，我懸著的心也落地了，醫生跟我們說了很多註意事項，我幾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靠段沐嶸大學霸能記住。
“知道了，謝謝醫生。”
“……謝謝醫生。”我也隨聲道。
——
回到家我二話不說跳到床上，累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我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段沐嶸也躺過來。
“小憫，先把藥吃了。”他掰開一盒沒拆過封的藥，遞到我嘴邊，我乖乖張嘴，連帶著咬了咬他的手指，又伸舌頭舔了舔。
他抖了下，身體瞬間起了反應，“小憫……你故意的？”
我用我誠懇的黑眼珠望著他，“我沒有。”
“……”
真刺激。
我用手觸碰了一下，好燙。
他抓住我，“小憫，這次是故意的。”
我露出著一抹壞笑：“沒有，哥，你累了，過來睡吧。”
“……”他再次沈默，目光有些古怪。
他壓上來，用手撐著床，跟我保持一毫米的距離，緊接著用他粗壯的臂膀環住我，像鐵鏈一般緊緊禁錮著我，我一直都很喜歡這種侵略式的擁抱，很有安全感，很安心。
“江憫，你安分一點，再動哥就把你綁起來。”
完了，玩兒的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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