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想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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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想要愛

【本書所有角色均已成年!!!不是骨科,不存在倫理道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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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街上沒什麽人,哥帶我去了附近的一個湖泊,幾只烏鴉淩空掠過,發出嘶啞的鳴叫。

“小憫。”哥突然停下腳步,替我整了整衣領,“冷嗎?”

“不冷不冷!”我吸溜了下鼻涕。

說不冷是假的,但我還沒玩夠,再說了,誰想回去做枯燥的數學題。

湖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冬天是最適合跳湖自殺的,淹不死的話,說不定會被冰冷的湖水凍死,又或者被冰碴紮到大動脈。

我盯著湖面發呆。

直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我好像看見我媽了。

看見她站在另一端沖我招手,看見她朝我微笑,又張開懷抱。

我聽見她說,她想我了。

我也想你,媽媽。

我不自覺的往前邁了一步,想離我媽近一些——“江憫!”

哥猛然抓住我的胳膊,往回一拽,我踉蹌著跌進他的懷裏,“你瘋了??”

“……”

是幻覺啊。

我就說嘛,我媽如果看見我現在這麽幸福,她不忍心帶我走的。

“段沐嶸……”我眼前一片朦朧,像是遮了層霧。

我思來想去,我好像無法承認我不骯臟,也無法抑制我內心的渴求,它們像狂生的枝蔓,在我心臟周圍建起一座帶刺的牢籠。

“哥,沐嶸哥,別離開我……”我自言自語道,不斷重覆,不斷想要抓住僅剩的那點光,“段沐嶸,我想要……”

想要做愛,想要愛。

他托起我的臉,他說,我們回家。

那晚我們不停的接吻,不停的做愛。

他用力抱著我,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裏,和他合二為一。

我說我愛你,他也說我愛你。

如果愛有重量,段沐嶸一定會竭盡全力讓天平保持平衡。倘若天平稍稍傾斜,他立刻就能割下一塊肉給我。

“沐嶸哥,今天的夜晚有星星了。”

“嗯。”

“你說,我們死後會不會也變成星星啊?”

“小憫想變成星星嗎?”他沒回答,反而拋給了我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我沒想過,我低著頭想了許久,我說:“星星有好多顆,萬一我和哥不挨著,那我就不要了。”

“放心。”他撫摸上我的脊柱,輕聲道:“即使我們隔著一整個地球,整個宇宙,我也能找到你,找到小憫。”

——

二〇〇九年六月三十日

好緊張好緊張。

手心都在冒汗,我緊盯著電腦屏幕,停留在登錄界面,我不敢點進去。

“段沐嶸,段沐嶸!你查完了嗎?”我慌亂到話都說不清楚,放在鼠標上的指尖微微顫抖。

“嗯。”他把手機往下扒拉了一頁,放到我面前,“沒有成績。”

“?”

我一臉疑惑,不可能啊……怎麽會沒成績?是不是網不好?還是手機配置低?查不出來?

我把手機舉得高了些,頁面上依舊顯示全科零分。

“怎麽回事?手機壞了?”我又搗鼓了幾下,段沐嶸倒是不急不躁,瞇著眼睛,語氣裏也帶著笑意:“沒事的,成績被屏蔽了而已,過幾天就出了。”

“為什麽被屏蔽?”

“成績太高了。”

“……”嚇死我了。

他冷靜的一點驚喜也沒有,倒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怎麽還不查?”他話鋒一轉,身子壓了上來,他的手覆上我的手,往下一按。我閉了閉眼,仿佛看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很快,我聽見哥長呼了一口氣,“小憫,過了。”

……!!

我不敢置信的撥開眼皮,我沒在做夢?

我考完之後哥跟我對過答案,比我自己的估分高了將近30分,我當時還以為沒戲了。

我怔楞片刻,緊接著轉過身,“撲通”一聲,牢牢的抱住段沐嶸,他呼吸聲悶悶的,心臟的跳動若隱若現。

我的眼淚忽然就下來了:“哥,我真的過了!”

我真的……自由了。

“小憫,我剛剛跟學校的老師聊過了。”

我趴在電腦前,嘴裏還嚼著顆糖,有些含糊的問:“老師怎麽說的?”

哥移開座椅,在我的唇角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小憫,你的專業課全院第一,我們家小憫好厲害呢。”

原來我也有長處呢。

哥的成績也下來了,全省第一。

我何德何能,帶著殘缺的人生,和哥走到一起,親眼目睹著自己的破碎,又看著哥一片一片的撿起來,把我拼到一起。

迄至拼湊成一個近乎完整的我。

當然,這裏面一部分是屬於哥的,我的身體裏已經開始流淌著哥的血液,從荒漠流向湖泊,最終匯入海洋。

他環住我,我也心安理得的窩在他厚實的臂彎裏哭,他的衣服上全是我的眼淚和鼻涕。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哥的那顆痣也變得清晰可見。

“哥……”我泣不成聲:“我……你愛我,你這麽愛我,委屈你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他揉了揉我的眼睛,他自己的眼裏卻浮起一層水:“江憫,我愛你。”

“不管是十歲的段沐嶸,還是十九歲的段沐嶸,都愛江憫。”

“不論三十歲,六十歲,還是一百歲,段沐嶸永遠愛江憫。”

我低頭垂著眼,用鼻尖去蹭他的脖子,“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掉了呢?”

“小憫,死掉太疼,燒了也太疼,哥不忍心。”

“那怎麽辦?不燒就臭了。”我朝他的頸部猛吸了一口。

“小憫知道負負得正嗎?”

“知道。”

“兩個臭小孩待在一起,就聞不到味兒了。”他淡淡的笑道:“知道我們小憫最愛幹凈了,我會先把你全身都擦一遍,再來陪你。”

我盯著他脖頸處的那塊肉看得出神,下一秒精準的,不算輕的,又帶了些報覆性的咬了下去。

“不許你死。”我松開嘴,低聲啼泣:“段沐嶸,我不許你死。”

像是渴望,更像是祈求,沒人會希望自己的神明不長命。

“好,好……”他拍了拍我,輕聲安撫著,他不讓我胡思亂想,不讓我再提跟死有關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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