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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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哥，明天見
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六號
我的病好了，沐嶸哥真的帶我私奔了。
那是我第一次來他家裏，客廳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只有一張沙發和一款老舊的電視機，是特別常規的布局。
雖然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太久，但還是心存僥幸，祈求幸運能降臨在我身上。
“家裏只有我一個人，隨便坐。”
我挑了沙發的一角坐下，桌子上還堆放著不同顏色的紙糖，我拿起其中一顆，沖著燈光的方向比劃了一下，轉頭問他：“哥，有紙和筆嗎？”
“有的。”沐嶸哥輕笑一聲，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不慌不忙的從抽屜裏拿出一頁白紙和一盒沒開封的顏料。
限量款？這標志……是德國的？
我之前在商店門口的廣告上看到過這盒彩鉛，貴得很，少說也得幾百。
“你也畫畫嗎？”我疑惑道。
“沒。”沐嶸哥語氣一滯，不摻雜絲毫情緒：“想送給你的，但一直沒機會。”
送給我的？
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段沐嶸。”我抽了下鼻子，聲音悶悶的：“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我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回應，等到的卻是那張溫熱柔軟的唇。
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感覺啊。
好暖，好舒服。
我怔了好久，才找回聲音：“哥？”
“小憫。”段沐嶸松開我，聲音幹涸嘶啞：“我試過克制了……”
我蹙了蹙眉，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你想嗎？”我嘴角牽起一枚虛弱的笑，語調低沈。
……
哥不說話了……
我說錯話了嗎？
“哥？”我不安的試探著，怕他覺得我很放浪，於是補充道：“想的話我給你，不想也沒關系……”
段沐嶸默然片刻，岔開話題，淡淡的開口道：“小憫，天黑了，我帶你回房間睡覺吧。”
……我就知道，段沐嶸心裏還是嫌棄我的。
那一晚，我們躺在一張床上，和之前我做過的春夢一模一樣，難以置信，夢裏的人就躺在我身邊。
只不過，我們什麽都沒做。
沐嶸哥把我緊緊的抱在懷裏，生怕我跑了。我有點喘不過氣，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段沐嶸？”我小聲的喚他，他應該是睡著了，沒有回應。
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我和沐嶸哥兩個人。
——
“老子他媽來找江憫！”
“江憫！媽的，你給老子滾出來！”
……
我一開始就猜到了，江健倘若回家找不到我，就一定會來學校鬧，我要臉，他可不要臉。
“江憫，你爸他……”李麗摩挲著桌沿，眼神飄忽不定，輕嘆了口氣，“校長的意思是，讓你跟你爸回去……”
我才不要。
跟他回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師，我去吧。”
“沐嶸哥？”我聞聲轉身，對上了段沐嶸的視線。
“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去能幹什麽？”李麗有些急了，聲調也提高了一個分貝，畢竟沐嶸哥可是她的心頭肉，沒人想年級第一去冒這個險吧。
但李麗說得也在理，我的家事，誰來都沒用。
“哥。”我拽了拽段沐嶸的衣角，小聲道：“我能解決。”
他沒說話，按了下我的肩，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平靜而淡然，眼神中透出一種沈穩的力量。
“段……”沒等我叫出口，他早就踏出了辦公室。
笨死了……明明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非要逞什麽能？
十幾分鐘之後，外面的謾罵聲消失了。
江健走了。
我不解得問沐嶸哥怎麽做的，他朝我笑了笑，輕描淡寫的答道：“給了點錢。”
……有錢還真是萬能的。
“那你現在是我的債主了？”我天真的問。
“小憫。”段沐嶸停下腳步，剛剛那一抹笑意也不見了，語氣嚴肅道：“我們在談戀愛，給男朋友花錢理所應當。”
我很會察言觀色，看他有些生氣，我不再追問，“哦”了一聲便當過去了。
一下午，沐嶸哥沒來找我，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不理解，難不成才幾天就膩了？
他都沒睡我，怎麽會膩呢……
越想越亂，越想越煩，幹脆找他問個清楚。
等下了自習，我讓杜瀟瀟給我打掩護，送我去三班，我不想讓人說沐嶸哥的閑話。
杜瀟瀟把我送到門口他就回宿舍了，非說要留給我們度過二人時光，他永遠都這樣，口無遮攔。
我站在教室門後面往裏看，每次沐嶸哥都是學到很晚，最後一個才走，所以我篤定他在裏面。
他確實在。
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那個女生也在。
……又是她！還坐在沐嶸哥旁邊！
我想說的話堵在嗓子眼，憋出一串咳嗽。
段沐嶸擡頭看見了我，沒有任何表情，轉頭對那個女生說：“我先回去了，明天我給你講。”
女生點了點頭，又看著我露出一抹讓人難以看透的笑容。
我厭惡的撇開臉，段沐嶸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走吧。”
“段沐嶸。”我叫住他，嘴裏小聲嘟囔著：“你怎麽不跟她過去。”
段沐嶸疑惑地盯著我，應該是沒聽見我說的。也好，僭越的話聽不見就聽不見吧。
“快放假了。”
“嗯……”他嘆了口氣，拉著我坐到臺階上。
這個冬天格外冷，呼一口氣，面前就凝結一層白霧，幸好從段沐嶸家裏挑了幾件我能穿的大衣。
“小憫這個假期有什麽打算嗎？”段沐嶸摟過我，問道。
“不知道。”我有些局促，“我爸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呢。”
“我有錢。”
……有錢了不起啊。
“段沐嶸。”我喚他道，“這不是辦法，我爸早晚會找到我的。”
“那我就把他趕走。”
“不是……”
我被段沐嶸的回答噎住了，他根本意識不到江健有多瘋狂。
自從被江健發現我草稿本裏畫的是沐嶸哥之後，他就巴不得我跟沐嶸哥好，這樣他就有錢再去賭了，賭完之後再來要錢。
像他這種吸血鬼，不會有個度的。
我不想用這種手段擺脫江健的控制，更不想沐嶸哥因為我被江健利用。
我望向段沐嶸，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哥，我能畫你嗎？”
他的眉毛輕輕一挑，表情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繼而點了點頭。
夜晚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皎潔的月光和泛黃的路燈映照在哥的臉龐，讓本就立體的五官顯得更加端正，恰到好處。
素描是我的強項，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但經過這麽多年的反覆思索，現在也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哥，你看。”我撕下那張草稿紙遞給段沐嶸，眼神裏滿是期待，期待他可以滿意。
“好看。”
段沐嶸輕揚唇角，這個笑容溫情莞爾，比之前任何一抹笑都要柔和，“小憫眼中的我，真好看。”
“本來就好看！”我說著便害羞的垂下了眼皮，身後的風呼嘯著，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哥最好看了……
段沐嶸不語，低頭含住了我的唇。
我楞住了，雖說是晚上，但操場上並不是空無一人的，我力氣不大，只能胡亂的抵抗。段沐嶸擡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我被吻的喘不過氣來，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緊接著一股血腥味從嘴角蔓延開。
我就這樣被他吻了五分鐘，這才依依不舍的退出來。
“段沐嶸，你瘋了？”我舔了下嘴角，呼吸還有些不穩，“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不會的。”段沐嶸用拇指肚擦了擦下唇溢出來的血，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光嘴上說的好聽，人事兒一點不幹。
我臉色沈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冷峻，“我要回去了。”
“小憫，抱一下。”
“不抱。”
“抱一下吧……”
段沐嶸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我，像是我欺負他了一樣，我不情願的把頭埋進了他懷裏，雙手繞到他身後，象征性的抱了一下。
“哥，明天見。”
“明天見，小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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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六號
我的病好了，沐嶸哥真的帶我私奔了。
那是我第一次來他家裏，客廳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只有一張沙發和一款老舊的電視機，是特別常規的布局。
雖然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太久，但還是心存僥幸，祈求幸運能降臨在我身上。
“家裏只有我一個人，隨便坐。”
我挑了沙發的一角坐下，桌子上還堆放著不同顏色的紙糖，我拿起其中一顆，沖著燈光的方向比劃了一下，轉頭問他：“哥，有紙和筆嗎？”
“有的。”沐嶸哥輕笑一聲，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不慌不忙的從抽屜裏拿出一頁白紙和一盒沒開封的顏料。
限量款？這標志……是德國的？
我之前在商店門口的廣告上看到過這盒彩鉛，貴得很，少說也得幾百。
“你也畫畫嗎？”我疑惑道。
“沒。”沐嶸哥語氣一滯，不摻雜絲毫情緒：“想送給你的，但一直沒機會。”
送給我的？
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段沐嶸。”我抽了下鼻子，聲音悶悶的：“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我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回應，等到的卻是那張溫熱柔軟的唇。
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感覺啊。
好暖，好舒服。
我怔了好久，才找回聲音：“哥？”
“小憫。”段沐嶸松開我，聲音幹涸嘶啞：“我試過克制了……”
我蹙了蹙眉，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你想嗎？”我嘴角牽起一枚虛弱的笑，語調低沈。
……
哥不說話了……
我說錯話了嗎？
“哥？”我不安的試探著，怕他覺得我很放浪，於是補充道：“想的話我給你，不想也沒關系……”
段沐嶸默然片刻，岔開話題，淡淡的開口道：“小憫，天黑了，我帶你回房間睡覺吧。”
……我就知道，段沐嶸心裏還是嫌棄我的。
那一晚，我們躺在一張床上，和之前我做過的春夢一模一樣，難以置信，夢裏的人就躺在我身邊。
只不過，我們什麽都沒做。
沐嶸哥把我緊緊的抱在懷裏，生怕我跑了。我有點喘不過氣，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段沐嶸？”我小聲的喚他，他應該是睡著了，沒有回應。
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我和沐嶸哥兩個人。
——
“老子他媽來找江憫！”
“江憫！媽的，你給老子滾出來！”
……
我一開始就猜到了，江健倘若回家找不到我，就一定會來學校鬧，我要臉，他可不要臉。
“江憫，你爸他……”李麗摩挲著桌沿，眼神飄忽不定，輕嘆了口氣，“校長的意思是，讓你跟你爸回去……”
我才不要。
跟他回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師，我去吧。”
“沐嶸哥？”我聞聲轉身，對上了段沐嶸的視線。
“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去能幹什麽？”李麗有些急了，聲調也提高了一個分貝，畢竟沐嶸哥可是她的心頭肉，沒人想年級第一去冒這個險吧。
但李麗說得也在理，我的家事，誰來都沒用。
“哥。”我拽了拽段沐嶸的衣角，小聲道：“我能解決。”
他沒說話，按了下我的肩，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平靜而淡然，眼神中透出一種沈穩的力量。
“段……”沒等我叫出口，他早就踏出了辦公室。
笨死了……明明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非要逞什麽能？
十幾分鐘之後，外面的謾罵聲消失了。
江健走了。
我不解得問沐嶸哥怎麽做的，他朝我笑了笑，輕描淡寫的答道：“給了點錢。”
……有錢還真是萬能的。
“那你現在是我的債主了？”我天真的問。
“小憫。”段沐嶸停下腳步，剛剛那一抹笑意也不見了，語氣嚴肅道：“我們在談戀愛，給男朋友花錢理所應當。”
我很會察言觀色，看他有些生氣，我不再追問，“哦”了一聲便當過去了。
一下午，沐嶸哥沒來找我，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不理解，難不成才幾天就膩了？
他都沒睡我，怎麽會膩呢……
越想越亂，越想越煩，幹脆找他問個清楚。
等下了自習，我讓杜瀟瀟給我打掩護，送我去三班，我不想讓人說沐嶸哥的閑話。
杜瀟瀟把我送到門口他就回宿舍了，非說要留給我們度過二人時光，他永遠都這樣，口無遮攔。
我站在教室門後面往裏看，每次沐嶸哥都是學到很晚，最後一個才走，所以我篤定他在裏面。
他確實在。
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那個女生也在。
……又是她！還坐在沐嶸哥旁邊！
我想說的話堵在嗓子眼，憋出一串咳嗽。
段沐嶸擡頭看見了我，沒有任何表情，轉頭對那個女生說：“我先回去了，明天我給你講。”
女生點了點頭，又看著我露出一抹讓人難以看透的笑容。
我厭惡的撇開臉，段沐嶸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走吧。”
“段沐嶸。”我叫住他，嘴裏小聲嘟囔著：“你怎麽不跟她過去。”
段沐嶸疑惑地盯著我，應該是沒聽見我說的。也好，僭越的話聽不見就聽不見吧。
“快放假了。”
“嗯……”他嘆了口氣，拉著我坐到臺階上。
這個冬天格外冷，呼一口氣，面前就凝結一層白霧，幸好從段沐嶸家裏挑了幾件我能穿的大衣。
“小憫這個假期有什麽打算嗎？”段沐嶸摟過我，問道。
“不知道。”我有些局促，“我爸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呢。”
“我有錢。”
……有錢了不起啊。
“段沐嶸。”我喚他道，“這不是辦法，我爸早晚會找到我的。”
“那我就把他趕走。”
“不是……”
我被段沐嶸的回答噎住了，他根本意識不到江健有多瘋狂。
自從被江健發現我草稿本裏畫的是沐嶸哥之後，他就巴不得我跟沐嶸哥好，這樣他就有錢再去賭了，賭完之後再來要錢。
像他這種吸血鬼，不會有個度的。
我不想用這種手段擺脫江健的控制，更不想沐嶸哥因為我被江健利用。
我望向段沐嶸，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哥，我能畫你嗎？”
他的眉毛輕輕一挑，表情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繼而點了點頭。
夜晚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皎潔的月光和泛黃的路燈映照在哥的臉龐，讓本就立體的五官顯得更加端正，恰到好處。
素描是我的強項，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但經過這麽多年的反覆思索，現在也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哥，你看。”我撕下那張草稿紙遞給段沐嶸，眼神裏滿是期待，期待他可以滿意。
“好看。”
段沐嶸輕揚唇角，這個笑容溫情莞爾，比之前任何一抹笑都要柔和，“小憫眼中的我，真好看。”
“本來就好看！”我說著便害羞的垂下了眼皮，身後的風呼嘯著，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哥最好看了……
段沐嶸不語，低頭含住了我的唇。
我楞住了，雖說是晚上，但操場上並不是空無一人的，我力氣不大，只能胡亂的抵抗。段沐嶸擡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我被吻的喘不過氣來，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緊接著一股血腥味從嘴角蔓延開。
我就這樣被他吻了五分鐘，這才依依不舍的退出來。
“段沐嶸，你瘋了？”我舔了下嘴角，呼吸還有些不穩，“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不會的。”段沐嶸用拇指肚擦了擦下唇溢出來的血，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光嘴上說的好聽，人事兒一點不幹。
我臉色沈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冷峻，“我要回去了。”
“小憫，抱一下。”
“不抱。”
“抱一下吧……”
段沐嶸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我，像是我欺負他了一樣，我不情願的把頭埋進了他懷裏，雙手繞到他身後，象征性的抱了一下。
“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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