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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洋洋灑灑地從沒拉緊的窗簾處闖了進來。

李葭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緊緊地箍了陸清的懷抱中,而且……兩個人都是光溜溜的。

腰肢的酸軟和腿間過分的酥麻感,讓李葭有些失神,她窩在過分溫暖的懷抱裏,側著身子去看還在睡夢中的陸清。

陸清皺著眉似乎時睡的不太安穩。

昨天不應該這麽逗她的。

李葭伸手去撫,想要撫平陸清緊皺著的眉間。

這時陸清長長的眼睫震顫著,她很快睜眼醒來。

“醒了。”李葭的手頓了一下,轉而向下輕撫了一下陸清的面頰。

把桃花眼哭成腫泡眼的陸清朝著李葭眨了一下眼睛,又湊過去,把頭埋進了李葭的頸窩。

李葭知道她還在生氣,趕緊解釋道:“我媽媽以為我們分手了,監視的人在我沒辦法和她解釋……我媽媽大概是怕我太無聊,所以給我介紹朋友,想要她帶我出去玩玩散散心……”雖然也確實是有相親的意思。

下一秒,李葭的五官痛苦地皺在了一起。

“~嘶!”

陸清一口咬在了她的鎖骨上,咬完又舔了一下,這才嘶啞著聲音開口:“我們沒有分手!”

“好好好,我說錯了,沒分手,沒分手……”李葭揉了揉陸清柔軟的發絲,又去捏捏她的耳朵,柔聲軟語地勸導:“這不是演戲給那些監視的人看嘛……”

陸清湊過去下巴擱在李葭的肩膀上憋了好一會才說話:“葭葭,我好想你,那麽長時間沒有見面,所以急切地趕過來,我滿心歡喜地想要見到你……我希望你和我說,想我,愛我,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陸清凝望著李葭,像悲傷蛙一樣的眼睛還有點深情……

“乖乖,我怎麽會離開你呢?我最愛你了……”

面對這樣的告白,李葭看著陸清哭紅了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捧著她的臉問:“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我依戀你,愛你,沒有你不行,不是嗎?”

“嗯嗯。”陸清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應了聲,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李葭抱著陸清,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拍了一會,忽然又想起了些什麽。

“乖乖,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嗯?”陸清埋在李葭的胸前,貪婪地呼吸著香氣,很不走心地嗯了一聲。

“我已經從公司辭職了。”

“辭職?”

神志有點清醒的陸清從柔軟得不像話的胸膛裏擡起頭來。“這麽快嗎?”

李葭嘆了一口氣:“準確的說是我被公司開除了。”

兩個星期之前。

公司會議室,厚重的玻璃窗外是陰沈的天空,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有一場暴雨。會議室內,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長桌一側坐著彭皮和幾位高管。

彭屁股一見到她進來就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賤笑。

心裏已經預料到沒什麽好事的李葭坐在另一側,面前擺著一份調職通知,紙張的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捏得微微卷起。

人事總監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李葭,這次公司正在開拓海外市場,考慮到你的能力和經驗,決定派你去墨西哥分部任職。”

墨西哥?

不是吧,是她想的那個墨西哥嗎?

靠,tmd!還真是美洲的墨西哥,這是要把她發配過去吃辣椒卷餅嗎……

心裏面直罵娘的李葭面色鎮定地翻開文件,目光迅速掃過幾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外派?這通知裏可沒說是‘任職’,寫的是‘調任’。換句話說,就是變相把我調走,對吧?”

坐在主位的副總是個一臉兇相的光頭,往下耷拉著的眼皮擋不住眼中的精光,他粗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規律的“噠噠”聲:“你也別多想,公司這是給你機會。墨西哥市場前景廣闊,你去那邊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什麽前景廣闊?窮鄉僻壤才對吧。

這種海外調派危險系數又高,一般是不怕死的健壯勞力才會申請,就算是男人去了,那也是要雇保鏢保護的,落到她身上無非是……逼著她主動離職!

“給我機會?”

這樣的話嚇唬嚇唬新人的也還勉強,對職場老油條可沒什麽用。

職場老油條李葭緩緩擡頭,眼神鋒利如刀,“副總,咱們不繞彎子,直說吧——是想把我踢出去,對吧?”

想把她踢去墨西哥開荒!!!

想都別想!!!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在空氣中回蕩。

裝作好人樣的彭皮笑了笑,假裝和氣地開口:“你要這麽想就沒意思了,公司認可你的個人能力,考慮的是你未來的發展。當然,你也可以不接受。”

“哦?這麽說是我不識好歹嘍。”李葭可沒這麽好欺負,她挑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那如果我不接受呢?”

一旁的人事經理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語氣卻透著威脅:“那就只能按流程來了。要麽接受調任,要麽主動離職,公司不會勉強。”

什麽主動離職?

是單純裁員吧。

“不會勉強?”

李葭冷笑,聲音緩慢地加重,“你們擺明了逼我走,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副總皺了皺眉,沈重的語氣帶著幾分壓迫:“你別激動,公司決定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

李葭倏地站起身,目光鋒利地掃過在場眾人:“行啊,既然你們擺明了要趕我走,那咱們就聊聊賠償問題。”

人事經理此時皺緊了眉頭,語氣有些生硬:“你主動辭職,公司不需要賠償。”

“是嗎?這麽說的話,只要不是主動離職的話,公司就要對我做出賠償嘍。”

大概是沒想到李葭反應快嘴皮子還厲害,人事經理的臉色變了變:“……你!”

李葭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拍在桌上,“那不如先看看我手裏的東西吧,看完之後再考慮一下公司要不要按我的要求進行補償?”

所有人一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文件上。

副總的臉色微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的節奏加快了幾分:“你什麽意思?”

李葭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副總,您手底下的幾個項目,什麽進度,什麽流程,我可都是負責過的,賬目上的事,誰清楚誰不清楚,您比我更清楚吧?”

“我的工作習慣很好,做事情必定要留痕跡。”

李葭面色平靜地與眾人對峙,白皙細長的手指戳了戳放在桌面上藍色的文件夾。

副總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從一開始就得意洋洋還想著要落井下石的彭皮也察覺到不對勁,額頭微微冒汗,聲音有些發緊:“李葭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威脅公司?”

威脅公司嗎?

這頂多算是威脅個人吧。

“威脅?”李葭輕笑著看向坐在對面的副總,語氣篤定,“不,我在為自己爭取應有的權益和我需要得到的相應的賠償。”

會議室的氣氛凝滯了幾秒,空氣仿佛被抽幹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副總沈著臉,沒有說話,但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越來越快,似乎在衡量利弊。人事經理緊張地看了看他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最終咬了咬牙,語氣僵硬地開口:“公司會按照你的要求賠償,你盡快辦理離職手續。”

李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起文件,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步伐穩健而從容,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裏的眾人,語氣輕描淡寫:“對了,副總的那些賬目,我會好好保管在雲盤裏的哦。”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副總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沒想到,這個小娘們心思還挺重!”

彭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問道:“現在怎麽辦?”

副總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桌上那份文件,眼神中閃爍著兇光。

等走進了電梯裏,電梯門關上後,李葭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湊巧聽到他們陰謀的小陳提前給她打了電話,不然的話還真沒辦法,準備的這麽周全。

早在之前的時候,樓上茶水間阿姨臟手套襲擊事件中,一墻之隔的李葭已經聽到公司要派人出去的事情,只是後來陸清已經調回了總部,他們大概沒膽子對著陸清下手,李葭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她確實是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落到自己的身上,不過,李葭也不是初入職場的楞頭青了,她從一開始就有防著公司這一手。

“這樣也好,我本來就是要辭職的。”

主動離職和被辭退拿到的賠償可不一樣

李葭撈起陸清的一縷發絲把玩著。“這兩個星期我手上的工作也基本上交接好了,賠償款也打在了我的賬戶上。”

“那接下來……葭葭,你有什麽打算?”陸清思索了一下問道:“是要馬上來京市嗎?”

“哎~”李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暫時,先休息幾天吧。”

一生牛馬不得閑啊,好不容易能不用工作,又有錢又有閑的李葭想要享受一下安靜的時光了。

“對了,乖乖,你是說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的意思是我們以後不會再受到監視了嗎?”

李葭問起了重要的事情。

她最近的時候確實明顯感覺到周圍不規矩的視線變得少了許多。

陸清又把擡起的腦袋重新埋回柔軟的胸脯,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又說:“不會了,那邊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

李葭拎著陸清的耳朵把她的腦袋擡起來,捧著她的臉問起了最最重要的事情:“那你的婚約呢?”

再度脫離柔軟的陸清有些不高興:“取消了。”

“這麽輕易就取消了?”

李葭倒是有點好奇,她親了親陸清的嘴角問她:“你做了什麽?讓他們這麽輕易的放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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