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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過來站在李葭面前的陸清：“李組長，你笑得有些太大聲了。”
被人發現了呢……
坐在卡座沙發的李葭放下酒杯，歪著腦袋仰頭看陸清，臉上依舊是微笑，毫無誠意地跟人道歉：“是嗎，那還真是抱歉。”
不是沒有看出來對方眼中的敵意和挑釁。陸清依舊坐下了，卡座是圓弧形的，她坐在李葭對面的位置，神色從容地喊來服務生點了一杯酒，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
李葭收起笑容，看著陸清的臉，連同看清她耳垂上那一顆折射著光芒的藍寶石耳墜。
那是張在昏暗燈光下美麗到令人厭煩的臉。
陸清本人也帶著一股子冷意，像是薄荷酒裏晃蕩的冰塊。
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既然日後還要相處，那她就沒道理和自己的頂頭上司撕破臉皮。
不過真的是很讓人好奇呢？
難道她的這位新鮮出爐的上司竟然和她，是同類嗎？
不對……這人剛剛的口中可是說出了‘我討厭女人’這樣的話呢……
於是一番思索過後李葭帶著好奇開口：“陸主管，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陸清並沒有立即回答，她接過服務生端過來的酒，抿了一小口才說：“我知道，是酒吧。”
她進來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到這裏面清一色的都是女人嗎？
門口男士止步的牌子應該還是挺大的。
李葭笑了笑正想要糾正，又聽見陸清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是女同性戀酒吧。”
手裏端著的酒杯轉放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透明的冰塊在玻璃杯裏面轉動，陸清後背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姿態張揚，她擡眼看向李葭，不急不緩地說道：“也知道你喜歡女人。”
“你的車還停在餐廳外面的停車場，你大概率還在這附近，而這附近只有這麽一家酒吧。”
“所以，不要多想，我進來只是來找你的。”
也是，陸清這人平時就冷的像座冰雕一樣，別說男女朋友了，恐怕是連世俗欲望都沒有吧……
到底是醉了幾分，腦子沒有辦法快速思考，李葭看著陸清慢吞吞地說道：“陸主管是來找我的？我怎麽記得，我好像已經和您說過恭喜了吧。”
啊，她的性向在公司並不是什麽秘密，陸清知道確實並不奇怪，只是專門來找她……是為了什麽事呢？
陸清顯然是明白李葭對她的敵意來自何處，她開門見山地解釋道：“主管的人選總部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確定好了，這一點劉主管也早就接到通知了。”
“這麽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機會。”
李葭端正了態度，坐直了身板。
她有些意外陸清會直接和她談論這個問題。
而劉主管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放出消息讓她和小王相互競爭……
李葭想了一會，明白了其中關竅後又笑了：“難怪了，王海那小子的優勢比我大，卻毅然決然在這個節骨眼跳槽了。”
原來是早就聽到風聲了啊，跑的可真快。
“老劉不厚道啊~”李葭一口幹完了杯子裏剩下的烈酒，哀嚎了一聲，瞬間變成一灘爛泥又軟在了卡座裏。
“陸主管，謝謝你啊，還特地過來解釋，沒讓我蒙在鼓裏。”李葭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嗯？！
陸清她剛剛是笑了嗎？
對面那人的嘴角似乎是往上勾了一下，原本半瞇著眼的李葭擡頭想仔細看看的時候，陸清又恢覆了平日裏冷若冰霜的樣子。
看來只是錯覺。
“不用謝。”陸清面色沈靜地喝了一小口酒，說道：“我只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接下來的工作開展。”
“當然我來這裏也不只是為了這一件事，還有……”
陸清站起身端著酒杯坐到了李葭的旁邊。
說話就說話，她坐過來做什麽？
還有這個距離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還有什麽？”
清甜的香水味湧入鼻腔，李葭渾身肌肉緊繃，立刻端正地坐好，讓兩個人的位置隔得寬了一些，中間的距離再坐下一個人也不在話下。
“……還有就是，城南項目一直都是你在跟進吧？”坐在旁邊的陸清神色如常地開口問道。
“是。”原來是要聊工作啊，那就正常……不對！
“領導。”李葭立即警惕而嚴肅地看著陸清：“現在好像是下班時間吧。”
陸清神色平靜地問道：“下班時間不能聊工作嗎？”
“當然不能！”
李葭義正言辭地說道：“下班之後就是我的私人時間，下班時間聊工作，侵占的是我個人的自由！我有拒絕的權利！”
李葭恨得牙癢癢，就這麽一點工資居然還想著在下班之後奴役她！！！
“也是，那好吧。”陸清並沒有過多的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正準備強烈反抗的李葭反倒是楞住了。
誒？！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同意了？！雖然她並不需要陸清的同意。
“你還喝嗎？我請。”陸清指著李葭的空酒杯問道。
該不會有詐吧，李葭猶豫了一會，還是追尋本心選擇繼續喝酒：“喝！”
陸清把手裏的酒喝完，喊來服務員又點一瓶酒和一份果盤，點完單後像是想起什麽對著李葭說道：“不過明天上班之後，要麻煩你把項目計劃表送到我的辦公室。”
還是被安排了工作，李葭反倒是放下心來。
東西就很快就送了過來，陸清將其中一杯推到李葭那邊，自己拿著果簽插了一塊橙子。
“這酒？”李葭端起酒杯聞了聞，轉眼看到了桌子上送過來剩下的那一瓶酒。
點單的時候，陸清只是用手指了菜單，李葭並不知道她點了什麽酒。
是路易十三！
李葭小心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這令人回味的清香，果然是金錢的味道……反正她自己是舍不得點這麽貴的酒。
一點就是一整瓶？
好像記得大花說過這一瓶要五六萬還是多少？差不多是她三個月的工資了。
李葭一邊喝酒一邊偷偷瞄著陸清，對於這家夥是個有錢人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麽坐著安靜地各自喝酒。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這酒的後勁有些大，大概是因為喝的有些上頭，李葭突然開始在意起來，剛才陸清口中所說的‘討厭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眼皮有些沈重，李葭覺得面上有些發燙，知道自己有些醉了，她換了個姿勢，一只手撐住下巴，轉頭看著陸清。
從第一次見面一直到現在，李葭還是在心裏承認，這張臉實在是太符合她的審美，但這偏偏是陸清的臉，要是分開來說，那就是……漂亮的臉，討厭的人。
這樣強烈的視線實在是無法讓人忽略。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大概是因為太熱，陸清脫掉了白色西裝外套，露出裏面材質絲滑的真絲襯衫，西裝褲的邊緣勾勒出漂亮的腰線。
陸清的臉也有些紅，她也喝了不少了。
喝醉了，不小心說一些冒犯的話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李葭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她借著醉意問道：“陸主管，你是對同性戀有偏見嗎？”
“偏見？”
陸清的視線從杯子裏已經融化了一大半的冰塊移開，轉頭對上李葭那雙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陸清平靜地反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對同性戀有偏見？”
是不想承認嗎？
李葭皺眉：“你剛剛說了，你討厭女人。”
“哦，那個嘛……”陸清垂下眼，白皙纖長的手指攪動著杯子裏剩下的冰塊。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李葭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迷糊間陸清的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只是不想和沒有可能的人有過多的糾纏。人家看上我了，我總得找個理由拒絕她，不是嗎？”
啊，也是，陸清作為直女確實最好不要給人家這種毫無意義的希望。
“那麽說你不反對同性戀嘍。”李葭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眼睛從陸清撥弄冰塊的手指上挪開。
手指倒是真的好看，可惜了……
“我只是不反對愛情。”陸清回答道。
聽到這話，李葭擡眼看過去，酒吧射燈的光線從陸清的頭頂垂下，李葭看清了她微顫的睫毛，看清了她眼裏閃爍的光，
陸清眼中細碎的光點像是陽光下鋪落一地的碎糖。
李葭由不得在心中感嘆道。
這張臉在這麽死亡的光線下還能這麽好看，可真是不容易啊……
陸清剛剛說什麽來著？不反對愛情？
什麽意思？
李葭醉得快要坐不住，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問：“你說的不反對愛情指的是……”
“我認為性別不是愛情的前提，任何人都有愛人的資格，這一點不被性向所改變。”
陸清坐過去將李葭扶穩，她扶住李葭的肩膀，看著李葭的眼睛，緩緩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愛上一個人，那麽我愛上的會是一個具體的人，愛那個人的一切，無論是容貌性格還是優點缺點都是要愛的部分，而這些東西……”
“……都與性別無關。”
好像是被人上課了，李葭聽著陸清說話，本就迷離的眼看著她紅艷的唇在眼前張合，忽然發覺她們現在的距離是如此地近。
陸清手心的溫度正在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到李葭的肩膀上。
“你…你說得很對。”李葭清醒了幾分，開口有些結巴，她推了推陸清扶著她的手，想要脫離陸清的掌控。
推了一下，沒推動。
為什麽不松手？
這個人不是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嗎？
李葭不解地看著陸清：“陸主管？”
“李組長，你好像喝醉了。”陸清站起來，突然稱呼起了李葭在公司的職稱，扶在李葭肩膀上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是嗎？”李葭知道自己大概是喝醉了，只是有些不太想承認，尤其是在陸清面前。
她垂著腦袋，擡手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又去推陸清的手，嘴裏呢喃著：“不用扶我……”
“真的不用扶嗎？”
李葭半合著眼聽到陸清的話，遲鈍地點頭。
於是陸清松手，看著那人慢慢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下去，倒在卡座裏，閉上眼，徹底醉昏了過去。
真就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嗎？
陸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卡座裏把自己蜷縮起來李葭，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她就這麽站著看了李葭許久，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陸清俯下身去，她對著已經爛醉了人說道：“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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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發現了呢……
坐在卡座沙發的李葭放下酒杯，歪著腦袋仰頭看陸清，臉上依舊是微笑，毫無誠意地跟人道歉：“是嗎，那還真是抱歉。”
不是沒有看出來對方眼中的敵意和挑釁。陸清依舊坐下了，卡座是圓弧形的，她坐在李葭對面的位置，神色從容地喊來服務生點了一杯酒，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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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張在昏暗燈光下美麗到令人厭煩的臉。
陸清本人也帶著一股子冷意，像是薄荷酒裏晃蕩的冰塊。
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既然日後還要相處，那她就沒道理和自己的頂頭上司撕破臉皮。
不過真的是很讓人好奇呢？
難道她的這位新鮮出爐的上司竟然和她，是同類嗎？
不對……這人剛剛的口中可是說出了‘我討厭女人’這樣的話呢……
於是一番思索過後李葭帶著好奇開口：“陸主管，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陸清並沒有立即回答，她接過服務生端過來的酒，抿了一小口才說：“我知道，是酒吧。”
她進來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到這裏面清一色的都是女人嗎？
門口男士止步的牌子應該還是挺大的。
李葭笑了笑正想要糾正，又聽見陸清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是女同性戀酒吧。”
手裏端著的酒杯轉放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透明的冰塊在玻璃杯裏面轉動，陸清後背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姿態張揚，她擡眼看向李葭，不急不緩地說道：“也知道你喜歡女人。”
“你的車還停在餐廳外面的停車場，你大概率還在這附近，而這附近只有這麽一家酒吧。”
“所以，不要多想，我進來只是來找你的。”
也是，陸清這人平時就冷的像座冰雕一樣，別說男女朋友了，恐怕是連世俗欲望都沒有吧……
到底是醉了幾分，腦子沒有辦法快速思考，李葭看著陸清慢吞吞地說道：“陸主管是來找我的？我怎麽記得，我好像已經和您說過恭喜了吧。”
啊，她的性向在公司並不是什麽秘密，陸清知道確實並不奇怪，只是專門來找她……是為了什麽事呢？
陸清顯然是明白李葭對她的敵意來自何處，她開門見山地解釋道：“主管的人選總部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確定好了，這一點劉主管也早就接到通知了。”
“這麽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機會。”
李葭端正了態度，坐直了身板。
她有些意外陸清會直接和她談論這個問題。
而劉主管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放出消息讓她和小王相互競爭……
李葭想了一會，明白了其中關竅後又笑了：“難怪了，王海那小子的優勢比我大，卻毅然決然在這個節骨眼跳槽了。”
原來是早就聽到風聲了啊，跑的可真快。
“老劉不厚道啊~”李葭一口幹完了杯子裏剩下的烈酒，哀嚎了一聲，瞬間變成一灘爛泥又軟在了卡座裏。
“陸主管，謝謝你啊，還特地過來解釋，沒讓我蒙在鼓裏。”李葭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嗯？！
陸清她剛剛是笑了嗎？
對面那人的嘴角似乎是往上勾了一下，原本半瞇著眼的李葭擡頭想仔細看看的時候，陸清又恢覆了平日裏冷若冰霜的樣子。
看來只是錯覺。
“不用謝。”陸清面色沈靜地喝了一小口酒，說道：“我只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接下來的工作開展。”
“當然我來這裏也不只是為了這一件事，還有……”
陸清站起身端著酒杯坐到了李葭的旁邊。
說話就說話，她坐過來做什麽？
還有這個距離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還有什麽？”
清甜的香水味湧入鼻腔，李葭渾身肌肉緊繃，立刻端正地坐好，讓兩個人的位置隔得寬了一些，中間的距離再坐下一個人也不在話下。
“……還有就是，城南項目一直都是你在跟進吧？”坐在旁邊的陸清神色如常地開口問道。
“是。”原來是要聊工作啊，那就正常……不對！
“領導。”李葭立即警惕而嚴肅地看著陸清：“現在好像是下班時間吧。”
陸清神色平靜地問道：“下班時間不能聊工作嗎？”
“當然不能！”
李葭義正言辭地說道：“下班之後就是我的私人時間，下班時間聊工作，侵占的是我個人的自由！我有拒絕的權利！”
李葭恨得牙癢癢，就這麽一點工資居然還想著在下班之後奴役她！！！
“也是，那好吧。”陸清並沒有過多的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正準備強烈反抗的李葭反倒是楞住了。
誒？！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同意了？！雖然她並不需要陸清的同意。
“你還喝嗎？我請。”陸清指著李葭的空酒杯問道。
該不會有詐吧，李葭猶豫了一會，還是追尋本心選擇繼續喝酒：“喝！”
陸清把手裏的酒喝完，喊來服務員又點一瓶酒和一份果盤，點完單後像是想起什麽對著李葭說道：“不過明天上班之後，要麻煩你把項目計劃表送到我的辦公室。”
還是被安排了工作，李葭反倒是放下心來。
東西就很快就送了過來，陸清將其中一杯推到李葭那邊，自己拿著果簽插了一塊橙子。
“這酒？”李葭端起酒杯聞了聞，轉眼看到了桌子上送過來剩下的那一瓶酒。
點單的時候，陸清只是用手指了菜單，李葭並不知道她點了什麽酒。
是路易十三！
李葭小心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這令人回味的清香，果然是金錢的味道……反正她自己是舍不得點這麽貴的酒。
一點就是一整瓶？
好像記得大花說過這一瓶要五六萬還是多少？差不多是她三個月的工資了。
李葭一邊喝酒一邊偷偷瞄著陸清，對於這家夥是個有錢人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麽坐著安靜地各自喝酒。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這酒的後勁有些大，大概是因為喝的有些上頭，李葭突然開始在意起來，剛才陸清口中所說的‘討厭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眼皮有些沈重，李葭覺得面上有些發燙，知道自己有些醉了，她換了個姿勢，一只手撐住下巴，轉頭看著陸清。
從第一次見面一直到現在，李葭還是在心裏承認，這張臉實在是太符合她的審美，但這偏偏是陸清的臉，要是分開來說，那就是……漂亮的臉，討厭的人。
這樣強烈的視線實在是無法讓人忽略。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大概是因為太熱，陸清脫掉了白色西裝外套，露出裏面材質絲滑的真絲襯衫，西裝褲的邊緣勾勒出漂亮的腰線。
陸清的臉也有些紅，她也喝了不少了。
喝醉了，不小心說一些冒犯的話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李葭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她借著醉意問道：“陸主管，你是對同性戀有偏見嗎？”
“偏見？”
陸清的視線從杯子裏已經融化了一大半的冰塊移開，轉頭對上李葭那雙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陸清平靜地反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對同性戀有偏見？”
是不想承認嗎？
李葭皺眉：“你剛剛說了，你討厭女人。”
“哦，那個嘛……”陸清垂下眼，白皙纖長的手指攪動著杯子裏剩下的冰塊。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李葭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迷糊間陸清的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只是不想和沒有可能的人有過多的糾纏。人家看上我了，我總得找個理由拒絕她，不是嗎？”
啊，也是，陸清作為直女確實最好不要給人家這種毫無意義的希望。
“那麽說你不反對同性戀嘍。”李葭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眼睛從陸清撥弄冰塊的手指上挪開。
手指倒是真的好看，可惜了……
“我只是不反對愛情。”陸清回答道。
聽到這話，李葭擡眼看過去，酒吧射燈的光線從陸清的頭頂垂下，李葭看清了她微顫的睫毛，看清了她眼裏閃爍的光，
陸清眼中細碎的光點像是陽光下鋪落一地的碎糖。
李葭由不得在心中感嘆道。
這張臉在這麽死亡的光線下還能這麽好看，可真是不容易啊……
陸清剛剛說什麽來著？不反對愛情？
什麽意思？
李葭醉得快要坐不住，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問：“你說的不反對愛情指的是……”
“我認為性別不是愛情的前提，任何人都有愛人的資格，這一點不被性向所改變。”
陸清坐過去將李葭扶穩，她扶住李葭的肩膀，看著李葭的眼睛，緩緩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愛上一個人，那麽我愛上的會是一個具體的人，愛那個人的一切，無論是容貌性格還是優點缺點都是要愛的部分，而這些東西……”
“……都與性別無關。”
好像是被人上課了，李葭聽著陸清說話，本就迷離的眼看著她紅艷的唇在眼前張合，忽然發覺她們現在的距離是如此地近。
陸清手心的溫度正在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到李葭的肩膀上。
“你…你說得很對。”李葭清醒了幾分，開口有些結巴，她推了推陸清扶著她的手，想要脫離陸清的掌控。
推了一下，沒推動。
為什麽不松手？
這個人不是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嗎？
李葭不解地看著陸清：“陸主管？”
“李組長，你好像喝醉了。”陸清站起來，突然稱呼起了李葭在公司的職稱，扶在李葭肩膀上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是嗎？”李葭知道自己大概是喝醉了，只是有些不太想承認，尤其是在陸清面前。
她垂著腦袋，擡手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又去推陸清的手，嘴裏呢喃著：“不用扶我……”
“真的不用扶嗎？”
李葭半合著眼聽到陸清的話，遲鈍地點頭。
於是陸清松手，看著那人慢慢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下去，倒在卡座裏，閉上眼，徹底醉昏了過去。
真就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嗎？
陸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卡座裏把自己蜷縮起來李葭，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她就這麽站著看了李葭許久，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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