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聚會

關燈
聚會

這位新鄰居漂亮是漂亮,就是臉臭了一點

這家有名的餐廳生意一向火爆,到了飯點更是熱鬧的很,服務生們拿著菜單靈活的在狹窄的過道裏穿梭著。

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年輕的女士拎著包站在門口張望著。

“李葭,這裏!”有人站起來揮了揮手。

站在門口的李葭朝著聲源的方向看去,隨即扯出一個完美的笑臉,大步走了過去。

還以為她也會來呢……

李葭掃視了一圈人群後落了坐。

因為人多,這次聚餐訂的是長桌,坐在她對面的人是一個高高壯壯的胖子,胖子站起來拎起桌面上的酒壺,立即在她面前的杯子裏倒滿了酒,他看著李葭笑得咧開了嘴,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們李大美人可真是忙的很,同學聚會喊了這麽多次,終於舍得來這麽一回了,哈哈哈哈……”

李葭一直都是學校的校花,畢業了還被掛在校園表白墻上,多年過去,二十七歲的她已經脫離了當初的稚氣,變得更加成熟美艷起來。

李葭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有些眼熟,但並沒有想起他的名字。

為了避免尷尬,李葭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禮貌而疏離地笑了笑。

見到李葭不搭話,胖子男也自討沒趣,坐了回去,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酒一飲而盡。

之前站起來對李葭招手的女生坐在她的左手邊,用胳膊輕輕地挨了挨她,然後小聲說道:“你是不是不記得他了,他是以前的學習委員。”

學習委員?她記得學習委員是一個瘦瘦的男生啊?!

李葭小聲問道:“他這體型?”

“老男人中年發福,你別理他,這人煩得很。”

“嗯。”李葭低頭應聲,再擡眼又看著女生笑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變化好大。”

“變漂亮了呢,小同桌。”

被漂亮的人誇漂亮真的是很讓人高興。

“哎呀,哪有哪有……”張惠捧著自己的臉有些害羞,過了一會兒,又看著李葭期待地問道:“你說真的嗎!”

張惠長了一張娃娃臉,個頭又不高,總是讓人覺得她年紀小,上高中的時候被人叫做小學生,這麽多年過去換了成熟的妝容和打扮,總算看起來像是個成年人了。

“當然真的!”李葭一臉的認真,毫不吝嗇地開始誇獎起了張惠這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頭發,“哎,你這發型不錯啊!哪裏做的,推薦推薦唄!”

“那是,可花了我不少錢呢!我跟你說啊這家店那可是要提前預約……”

張惠立即撩起胸前的一縷頭發,神色洋洋地說起自己是怎麽在那個理發店該死的凳子上坐了四個小時,才得到的成果。

其實這種高中同學聚會也沒什麽好玩的,男人們聚集在一起喝酒吹牛逼,女人就和玩的好的一塊聊天。

李葭和張惠兩個同座湊在一起像之前在自習課上講小話一樣,從做頭發再到做臉保養很快又說到逛街購物。

從一開始到現在為止氣氛都很和諧,直到有一些人漸漸喝醉了,就開始有些口不擇言。

一個幹瘦白皙,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白襯衫男人,他端著酒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李葭的身邊,拍了拍李葭面前的桌子含糊著喊她的名字:“李葭……”

李葭回過頭看到他,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她記得進門時這人一開始坐在角落裏,存在感很低。

他顯然是喝醉了,滿臉通紅,眼鏡都快要從鼻子上滑下來,沒聽到李葭的回話,他拍著桌子大喊:

“李葭!”

拍桌子的一瞬間,碗盤碰在一起,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動靜不小,桌上所有人看向他。

李葭看著面前這個耍酒瘋的人只覺得莫名奇妙,她完全不記得這號人物。

張惠湊到李葭的耳邊說道:“你大概是不記得…他叫汪華,以前追過你,給你送過一個星期的早餐。”當然他被李葭無情拒絕了,這些早餐最後通通進了張惠的肚子。

汪華也不在乎李葭有沒有理他,只是打著酒嗝自顧自地說道:“聽說…呃嗝,聽說你之前和女人在一起了?現在分手了吧……”

這話一出,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李葭的身上,海越是全國 Top前十的大學,離家又比較近,高中一個班的同學有不少選擇就近上學的,高中同學有不少都是大學校友,自然李葭在大學時談了個女朋友的消息也傳了回來。

李葭是個女同性戀,這件事有不少人都知道。

現在,不僅沒人去阻止汪華,還有不少人是有著看熱鬧的心思。

李葭挑眉,冷冷地反問:“這關你什麽事?”

“你試試男人!”

滿身酒氣的汪華拍著自己的胸膛苦口婆心地勸道:“試試男人,你就知道男人的好了!”

“哈哈哈嘿嘿嘿……!!!”

有幾個惡俗的男同學更是發出哄笑。

“對啊!男人多好啊!要體會快樂還是要找男人才行!!”

“哈哈哈,這得去試一試才行啊,實踐出真知嘛……”

李葭還沒開口,張惠先聽不下去了,小小的個頭站起來,仰著腦袋張口就罵:“汪華,你拍什麽胸口發什麽瘋啊!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張惠眼睛一瞪,開始了長段的個人口技輸出:

“哈!你喝了二兩貓尿就無法無天了!你在這說這種狗屁話你老婆知道嗎??!!再說了就算是試男人!那也輪不著你啊!”

“你現在去廁所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一臉的衰樣,也就你老婆人好眼瞎不幸看上你這麽個狗東西!!不然誰看得上你,腦子不長溝的玩意兒,你特麽算是個男人嗎?”

這一段節奏語速極快的話說下來,張惠停下喘了一口氣,又惡狠狠地淬了一句:

“我呸!”

張惠還有個外號,叫做人形小鋼炮,見誰懟誰!最佳戰績一杠五,上學時曾把兇神惡煞的教導主任噴到低頭認錯。汪華這算是撞槍口上了。

“你、你……”汪華被人噴了一臉的唾沫,臉色慘白,他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踉蹌著差點倒下去,狼狽地一只手撐住了椅背勉強站著。

李葭按住了還想繼續輸出的張惠,反倒是擡眼看向汪華,語氣忽然溫和下來,她淡淡地開口:“你是汪華。”

聽到李葭溫柔的聲音,剛才被罵得一臉喪氣得汪華又生起了希望,他面露驚喜:“是、是,我是汪華。”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汪華有些扭捏,竟然是害羞起來了。

這又是唱哪出啊……

眾人看著這一幕陷入了呆滯當中,看到汪華那一副惡心的樣子,張惠更是直接翻了一個大白眼。

“你是說男人很好是吧。”汪華並沒有發現此時李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陰沈不屑起來,她一只手端起了桌上的紅酒,側坐看向汪華,問道:“看來你知道男人好在哪了?”

看著李葭這張精致漂亮的面容,汪華心中邪念頓生,斯文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嘿嘿!男人有多好,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要親自去試一試才……”

“說的這樣好,看來你是親身體會過了!”李葭說完,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快速站起來,一腳踢開了汪華撐著的椅子。

“哎呦!”

下一秒,汪華四腳朝天像個王八一樣摔翻在地上,鼻子上的眼鏡飛到了一邊。

“被男人滋潤過的人就是不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了啊!”

李葭陰陽怪氣地大聲說著,勢必要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清楚她剛剛說的話。

還沒完,李葭手裏的那杯紅酒一下子就飛出去,酒液盡數撒在了汪華的身上,最後連手裏的空酒杯都要精準地砸在他的面門。

李葭拎著包往外走,忽然,她停下來,視線從剛剛那幾個幫腔的男同學臉上滑過,那幾人連忙低下頭,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哼!男人!都是些吃軟怕硬的狗東西!

李葭冷笑了一下,表情戲謔。

她轉頭卻換了一副面孔,對著張惠柔聲說道:“不是說要去逛街嗎?”

“哦!來了!”張惠立即收拾好東西離開,她在從汪華旁邊經過時還要踢上一腳,罵道:“呸!我說這麽一個大男人開口閉口這麽惦記著男人的好!原來是個死男桐啊!”

等李葭和張惠兩人出去,安靜的大堂內立即發出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了半天,終於有人想著去扶倒在地上的汪華,卻發現他醉昏了過去,雖然不知道是真昏還是假昏,但不過眼下這種情況還是昏過去才好。

……

“真是惡心人的東西,晦氣!”張惠坐在副駕駛上還在憤憤不平。

“行了,別再想著那種垃圾了,影響心情。”李葭笑著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看見張惠沒系安全帶,提醒道:“安全帶系好。”

張惠系好安全帶,車子發動起來。

進入到車流當中,李葭握了緊方向盤,誠懇道謝:“小惠,剛剛…謝謝你了,謝謝你幫我說話。”

“嗐!這有什麽好謝的,我不幫你說話幫誰說話。”張惠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車內的氣氛忽然安靜地有些詭異。

過了好一會,張惠忽然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李葭,你……真的喜歡女人嗎?”

李葭笑了笑:“你不是早就知道嘛,還問?”

張惠忐忑道:“我是知道,但那時候年紀小,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誰知道這事是真的啊!

十字路口遇上紅燈,李葭慢慢踩下剎車,無所謂地說道:“那現在你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張惠忽然雙手抱胸成防禦狀態,神情覆雜而警惕地看著李葭:“哦——哦!你不會因為剛剛我為你仗義執言而愛上我吧!”

“……”李葭手扶在方向盤上沒動,沈默地轉頭過去看了她一眼。

覆雜的眼神傳達著不太禮貌的回答。

你是怎麽覺得我會看上你的?

張惠對上她的目光瞬間崩潰,雙手直拍大腿,在車裏吱哇亂叫:“啊啊啊啊!你那是什麽眼神!好傷人啊!好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了行吧!”

什麽意思嘛!

人形小鋼炮張惠被人氣得像個河豚。

李葭帶著人買了一個包賠罪,又去了高級餐廳老老實實被人宰了一頓,環境好,飯菜香,沒有讓人惡心的下頭男,李葭倒是在這裏喝了不少的酒,最後人男朋友直接來餐廳接的人。

“或許下次見面是在我的婚禮上了!”張惠說道。

李葭還有點驚訝:“你要結婚了?”

之前張惠可是放下豪言壯語說自己是絕對的不婚主義,所以即使是看到她有了男朋友,李葭也沒有料到她會想要結婚,畢竟結婚是結婚,戀愛是戀愛,一碼歸一碼。

張惠嘿嘿一笑,似乎還有點羞澀:“還沒呢,不過好事將近了!拜拜,下次在一起出來玩啊!”

“拜拜!等你好消息了!”李葭也笑了。

隨後,張惠拎著新包,美滋滋地上了男朋友的車。

最後還是喝了酒的李葭只好叫代駕開車。

在外面晃蕩了一天身心俱疲醉醺醺的李葭在回家時,正好遇到隔壁搬家,這些年隔壁一直都沒有人居住。

搬家師傅正在一件一件的往裏面搬箱子。

那個站在門口白襯衫女人應該就是她的新鄰居了吧。

齊耳的黑色短發,高挑的身形,瘦削的輪廓中突顯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冷意。

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呢……

雖然只能看到一個側臉,顏控的李葭還是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兩眼。

箱子擋住了路口,李葭一時間進不去,只能等搬家師傅把箱子搬進去才行。

兩個人同時站在門口,不知道為什麽,這位新來的鄰居忽然轉過臉來直勾勾的盯著李葭看。

高挑的細眉下是一雙銳利的眼形,像一葉細長的桃花瓣。

在不經意間與其對視時,李葭的呼吸瞬間凝滯,渾身不適起來。

這是什麽樣的感覺?

沈寂的眼,墨色的瞳。

像是被濕粘的雨霧包裹、困陷其中……

對方盯著獵物一般眼神讓李葭感到難受。

看她幹嘛?她們好像也不認識吧?

難道說她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李葭對著新鄰居客氣地笑了笑,轉頭皺起了眉,摸了摸臉,確定上面沒有留下剛才的晚飯。

幹嘛這麽盯著人看啊!真是沒禮貌的家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